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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7楼]  作者:御风之翼  发表时间: 2004/05/11 23:34

第十四章 巡逻队


Haguenau
1月18日—2月23日,1945


1月中旬,德军急于救出突出部的部队和装备,发动了代号为“北风”的行动,对阿尔萨斯地区进行牵制性的进攻,试图将美军的注意力引离阿登地区。就像在12月中旬那样,他们进攻了一段防御疏松的防线(当巴顿的第三集团军离开阿尔萨斯向阿登进军时,美国的第七集团在防守自己区域的前提下军向左移动,接管了巴顿的阵地)。“北风”行动开始时,艾森豪威尔把101师派去阿尔萨斯以加固防线。


当乘卡车去阿尔萨斯的消息传到空降兵中间时,伴随的还有一个后来被证明是夸大了的传言:德军已经突破了。温特斯的想法是,上帝呀,难道他们就不能派别的军队去堵漏吗?


这是一段很长的路。阿尔萨斯在巴斯通尼以南,稍偏东的方向。天气寒冷阴郁,雪不停的下。公路非常湿滑危险。卡车以步行的速度前行,他们可以跳下车方便方便,然后再毫不费力的爬上卡车。然而,由于他们从外到里穿着袋形裤、肥厚的裤子、长的衬衣衬裤和各种颜色的厚短裤,这一过程总是很滑稽。所有的衣服用的都是纽扣,不是拉链。他们试图用带着手套的手解开衣服,有时候好像总也解不开。


他们1月20日到达Drulingen,506伞降步兵团的预备地。


李普在路上病了:高烧,不停地打冷战。到了Drulingen,他去看医官,被诊断为肺炎,得送去医院。李普说他是E连的军士长,不可能离开。由于医生当晚无法把他送走,就让他第二天早上回来。


史皮尔中尉和李普在一个德国人的家里过了夜。(阿尔萨斯坐落在法德边境,每次战争以后都会易手。1871年,它成为德国的领土,法国人1919年又打了回来,到了1940年它又成了德国领土,1945年归为法国)屋里只有一张床,史皮尔让李普睡床,李普回答自己是士兵不合适,他要在地板上睡睡袋。史皮尔说“你是病人。”一句话解决了。


李普上了床,房东一对德国老夫妇给他拿来了一些杜松子酒和苹果卷。李普从来没有喝过任何酒精饮料,但他一口一口把一整瓶酒都给喝光了,苹果卷也吃了。李普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晨,他不发烧了,又有力气了。他去医官那里,医官无法相信他好得这么快,称之为奇迹。


史皮尔很高兴,对李普说温特斯已经推荐他火线升职,辛克上校想跟他谈谈。李普去了团部,辛克烤问了他一小时的作战经验。


E连在预备地待了将近两周。几乎每天都要从一个村子转移到另一个村子。天气转暖,太阳出来了,雪开始融化,地上泥泞起来。一辆供给车带来一批靴子,还配有极地袜子和毛毡鞋垫。“6个星期前我们在巴斯通尼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人们向着司机大喊。脏衣服、毯子、睡袋被军需连收走送到军队的洗衣店。还有了简便的淋浴设施,一个小时可以让215个人洗澡。E连整个连去洗澡,水不热,但也不冰凉。他们花了很大气力才把六周的泥和汗洗掉。


也有电影看了,有蓝色狂想曲、野牛比尔和“Our hearts were young and gay”他们还得到了外面的消息,消息并不像他们设想的那么好,因为从太平洋战场上传来的消息显示战争还要持续很长时间,这又引发了传言:101师要坐船去太平洋,准备在日本进行“大空降”。


2月5日,506团替下在Haguenau城驻守的第79师313步兵团。E连进入防线。Haguenau有2万居民,对于空降兵来说,是他们在欧洲进驻的最好的城市。卡朗唐有居民4000余人,Mourmelon 大约4500人,巴斯通尼大概有5500人。Haguenau横跨莱茵河的一条支流,Moder河。E连的阵地在506团的最右边,在Moder河与一条穿越Haguenau的运河的交界处。


福利中尉回忆说:“我们的位置有点像进入了德军防线,”E连占据了河南岸的建筑,德军占了北岸的建筑。河水很高,漫过了河岸,而且水流很急。它的宽度从30米到100米不等。扔手榴弹太远,但对于机枪、步枪和迫击炮来说又太近了。两边都有大炮。德军防线几公里后面,德军有一门一战时留下的由火车牵引巨型大炮(大概有205毫米),打出的炮弹跟在犹他海滩支援美军的海军大炮的16英寸炮弹一样。


韦伯斯特和其他5个一排的人接管了Moder河和运河交界处的一栋建筑物。韦伯斯特写道,“为了保持空降兵最好的传统,即依赖人的因素而不是火力的因素,我们6个人加上一挺BAR,替换了79师的18个人,他们配有一挺水冷的50口径机枪和一挺空冷的30口径机枪。”79师的人说这里是一段平静的防线,两边都没有进攻。但韦伯斯特注意到,他们草草通报了情况后便匆忙离去。


一排一班占据的建筑物是一个废墟,墙的一部分被炸塌,房顶也被迫击炮打掉了一块儿。所有的窗户都破了,地板上的泥灰、砖头和玻璃堆到脚踝处,栏杆被拆下来烧火了,马桶被排泄物堵塞,地下室里成了粪坑,堆满了灰尘、粪便和罐头盒。


四处看了看后,麦克科瑞中士对班里的人很平常的说:“我们能守住。”


这是班里的人第一次住在火线上的房子里。他们开始修缮自己的阵地。重新整理了地下室,把床和粮食放到一个房间,垃圾扔到另一个房间。他们发现几盏煤气灯和一个能用的炉子。他们与德国当地的电话系统接上了线,同一排的指挥部建立了联系。大小便到三楼,“那儿的马桶才刚刚半满。”


一排指挥部的通讯兵乔治·鲁兹来串门。麦克科瑞骄傲的向他展示他们的陈设。
鲁兹说,“如果你认为这就叫好的话,你应该去看看连部。他们过得就像国王。”鲁兹又转了转,加了一句,“那些杂种。”


(韦伯斯特跟鲁兹有一样的感觉。他尽量不去连部,因为“那里等级太多,一个士兵根本没人搭理。”)


就象在“岛”上一样,白天行动根本不可能。狙击手时刻在准备射击任何空地上的人。一点活动都会招来迫击炮弹。两三个人在外面足以引来几发88毫米炮弹。因此,韦伯斯特写道:“我们主要的消遣就是吃饭。我们花在准备、做饭、吃饭上的时间超过干别的任何事情的时间。”


连队的任务就是守住阵地。派出足够多的巡逻队与德军接触,并且为炮兵提供信息。麦克科瑞的班驻守的是2号阵地。每次两个人值班,一个人在三楼的窗户旁,另一个在地下室守着电话,一次值一个小时。从窗户里他们能看到美丽的德国小镇的一部分。他们可以随时打电话叫炮兵轰击,这是他们以前不知道的好事。德国人也会同样的回应。


很难说哪个更危险,是迫击炮、瞄准的狙击枪口、机枪扫射、88毫米炮轰,抑或铁路巨炮。关于这门魔鬼大炮有一件事情:尽管它在德军后方非常之远,人们听不到打炮的声音,但是他们能够听到从远处飞来的低速炮弹的声音。就像火车驶过。西福地回忆说,当他在3楼观察,听到炮弹的声音后,他有时间在炮弹落地之前冲到楼下的地下室。


尽管他们生活在持续的危险之中—一枚巨炮的炮弹就可以摧毁整栋建筑—他们却像是战争的旁观者。格雷写道:“战争的秘密吸引力”在于“视觉的愉悦,同志情谊的愉悦,毁灭的愉悦。”“战争,作为一个壮观景象,作为一件可以欣赏的东西,决不应当被低估。


格雷提醒我们,人类的眼睛是贪婪的,它渴望新奇的东西、不寻常的东西,壮观的场面。


战争比其他任何人类活动都提供更多的满足这一贪欲的东西。其烟火展示要比最精心设计的独立日表演更加持久、更让人震动。从二号观察点,韦伯斯特能够看到“Haguenau城里自己一边和敌人一边的炮火和P-47的左右扫射。”晚上,防线后面几英里处的防空连队打开探照灯照向天空,云反射的光都能够照亮前沿阵地。任何时候观察哨有要求,双方都会发射曳光弹,一个人如果这时正好在外面就得一动不动直到曳光弹熄灭。每一次机枪连发留下的痕迹都会为这一壮观场面增添色彩。


巨大的炮弹爆炸时会引起大火,发出爆裂声,照亮郊外。“战场上的火有其奇异可怕的地方,巨大的耀眼的火光看起来是那么怪异和吓人,双方都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亮光。”


战争不只满足视觉的贪欲。它甚至比共同参加严酷的训练还要有助于同志情谊的培养。2月9日,在给父母的信中,韦伯斯特写道:“我又回家了。”他在描述2号观察哨的生活时,提到了他所承受的危险,但更多的关注了对班里成员的感情。


“危险怎么能打破自我的壁垒而带来一种团体的感觉呢?”格雷曾提出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与我们的伙伴团结的力量。在危险的时刻,许多人都会有一种模糊的意识:我以前的生活是多么地孤立,我曾失去了多少的…随着个人疆界的扩展,他们感受到一种以前从未感觉到的亲缘关系。”


韦伯斯特和鲍伯·马什曾接到命令在他们房子的走廊处支起机枪,在需要的时候为一个巡逻队提供火力掩护。他们的位置非常暴露。如果开枪,对面的德军无需观察哨的帮助就能知道他们的位置。但他们打定主意,如果巡逻队受到进攻,他们会用手里的所有武器开火,因为“20来人的生命就担在我们身上。”韦伯斯特尽管从来不会自愿做什么事情,他说,“在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还要逞英雄,这是其中一次。”


格雷所说的战争提供的第三种愉悦是破坏的愉悦。不可否认,人乐于看到建筑物、车辆和装备被破坏。在任何一个城市,如有建筑物要被拆除总能引起人们的聚集,就反映了这一点。对于士兵来说,一栋有可能被敌方作为掩护的建筑物被己方的炮火清除是个令人快乐的景象。在一名德国士兵(Ernst Juenger)的战争日记中,他写道:“魔鬼般破坏的欲望在战场上游荡,一个中立的观察者可能会认为我们都沉浸在极度的快乐中。”


士兵所关注的是死亡,而不是生命,是破坏,而不是建设。最极端的破坏就是夺走另一个人的生命。当狙击手打死对面的德军时,他总会大叫,“我打中他了,我打中他了!”然后快乐的跳舞。大兵洛伊·考伯(Roy Cobb)曾经看到一名德军大摇大摆的在几百米外的一间农舍前面走来走去,他第一枪就打中了那德军,莱奥通过望远镜说被打伤的德军脸上有种困惑的表情,值得一看。那名德军试图爬回屋子里时,考伯又打了他两枪,每一次他被集中,美军这边都会大呼小叫。


在战场上,从来都没有过去和将来,只有现在,这种感觉被无时无刻的死亡威胁加重。“生命已经不折不扣的成为论天和论小时过的事情。”韦伯斯特在给父母的信中写道。


新人来了,这是令人沮丧的。因为一般来说,空降师总是在准备另一次空降时才会扩充兵力。在前线接收新兵意味着他们还会继续打仗。在2号观察哨,“4个刚从散兵学校出来,非常害怕、非常年轻的新人”加入了我们班。韦伯斯特说,“我的心沉了下去,为什么军队会放着后方有经验的大兵和在英国的笨蛋空降兵们不用,却把这些刚刚完成基本训练的最年轻和最没有经验的人送来做世界上最肮脏的工作(加入前线的步兵)?”


其中一个新人是汉克·琼斯(Hank Jones)少尉。他是西点的毕业生(1944年6月6日毕业)。琼斯自信、整洁、可爱。急于找机会证明自己。


他很快就得到机会了,因为团部的S-2,尼克松上尉需要几个活的战俘进行盘问。2月12日,他要温特斯安排一下,抓几个德军回来。温特斯当时还是上尉,跟营部的其他两个领导(都是中校)打交道比较困难。但他在团部有朋友:副团长史泰尔上校、尼克松和S-4马西森都是E连的老人。马西森为温特斯搞了几只德国人的橡皮筏用于渡河。温特斯挑选E连完成这项巡逻任务。


这是个大巡逻队,20多人。从每个排和连指挥部抽人,再加上团S-2来的两名会说德语的。福利中尉从一排挑选了考伯、麦克科瑞、韦恩和绍蒂。渡过河后,巡逻队分成两组,一组由墨西尔(Ken Mercier)中士指挥,另一组由琼斯少尉指绍蒂挥。


被选上的人花了两天在Haguenau城外练习控制橡皮筏。2月14日,温特斯和史皮尔去2号观察哨,让一班的人非常不安,因为他们两个站在观察哨前用望远镜研究德军阵地,用手打着手势,挥舞着地图。“我们在里面发自内心的咒骂,”韦伯斯特回忆说,“害怕德军的观察哨会发现他们,叫炮兵轰炸我们舒适的家。”


温特斯和史皮尔的计划需要E连人展示他们许多辛苦得到的技能。打头的侦察兵是麦克科兰恩(Earl McClung)下士,有印第安人血统,能够“嗅到德国佬的味道”。巡逻队在一个D连的观察哨集合。他们在那里喝咖啡吃三明治一直到2200,然后在夜色的掩护下下河放下第一只橡皮筏,这只橡皮筏将把一根绳子带过河,拴在河对岸的电线杆上以便其他人能够借助绳子把橡皮筏拉过去。到了德军的防线,巡逻队分成两组,琼斯少尉带领的一组将进入城里,另一组在墨西尔中士带领下进入河岸一座被怀疑是一出德军前哨的房子里。


无论巡逻队能否抓到俘虏,在他撤回河这边时都会有足够的火力掩护。如果任何一组遇到麻烦,或者抓到战俘,组长将吹响哨子,通知开始撤离,两组都将在橡皮筏处集合,同时史皮尔和马拉其开始火力掩护。


火力掩护的安排极为细致。每个已知的或可能的德军位置都安排了步枪、机枪、大炮或迫击炮对其进行攻击。还从师里借来一只57毫米反坦克火箭筒,用来打击一间房子的地下室(这个地下室不能被大炮直接击中)。D连将用一挺50口径机关枪(在巴斯通尼时从第10装甲师那里偷来的)扫射德军。一排则在他们的2号观察哨的阳台上架起30口径机枪,如有必要,射击渡河的德军(巡逻队渡河的位置就在2号观察哨的正前方)。


2月15日的夜晚安静而黑暗。德军只是用迫击炮发射几枚曳光弹或用88毫米炮打一两炮。美军方面的大炮则保持平静,等待哨子的吹响。探照灯在史皮尔的要求下关了,也不发射曳光弹了。没有小型武器的发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第一只筏子成功地过去,另两只也过去了。第四只坐着麦克科瑞和考伯的筏子翻了,他们被冲下去100来米,爬上岸,再次下河,结果又翻了,他们干脆放弃回到2号观察哨。


琼斯和墨西尔将渡过河的人分成两组,分头执行任务。跟着墨西尔的是来自F连的一名新人。这名军官非常卖力而且急于证明自己,在史皮尔和温特斯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加入了巡逻队。他跟着墨西尔爬上河北岸时,踩上了一颗地雷,被炸死了。他到前线刚刚24小时。


墨西尔继续向着目标前进,后面跟着8个人。距离德军的观察哨足够近了,他向着地下室的窗户发射了一枚枪榴弹。随着枪榴弹的爆炸,人们冲进房子里一起向地下室扔手榴弹。在爆炸声中,墨西尔带领人们冲进地下室。大兵杰克森(Eugene Jackson,在荷兰时加入的新兵)冲得太近,头部被手榴弹的弹片击中。美军在地下室里找到了几名还活着的受了惊吓的德国兵,他们抓住一名受伤的德军和两名没有受伤的德军冲到外面。墨西尔吹响了哨子。


信号引发了后方美军大规模的炮火射击,震撼大地,迫击炮和反坦克火箭筒也加了进来。在2号观察哨的韦伯斯特描述了这一场景:“我们看到一片火光,然后一颗红球打进了河对岸的一间房子的地下室。炮弹在德国一方的道路和战略工事上闪着橙色的光。我们前方半英里的地方一间房子开始燃烧。D连的50口径机枪在我们后面不断地射击,一串子弹的轨迹从河上面滑过。引来从一个没有被摧毁的地下室的掩体里打来的一串冲锋枪子弹。”


墨西尔和他的人冲回橡皮筏子里,与琼斯少尉的组会合。他们要往回划时,看到受伤的德军快死了就把他丢在了河岸上。一个新兵韦斯特(Alien Vest)抽出手枪向把那德军打死,被人拦住了,受伤的德军不可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危害,而且开枪也会暴露他们的位置。有的人借着绳子游了回去,其他人乘筏子回去。


到了对岸,巡逻队的人跑进2号观察哨的地下室,把两名战俘推了进去。这时德军的炮弹在后院接二连三的爆炸,他们对E连防线的炮轰开始了。


在地下室里,巡逻队员们围在战俘旁边。美国人都很兴奋,许多人不停地讲,或者就是在叫喊,描述他们自己刚才的经历。


“让我宰了他们,让我宰了他们!”韦斯特提着手枪叫着冲向德军战俘。被人拦住,“走开,Vest,营里还需要这些王八蛋呢!”


这两个战俘,据韦伯斯特的话说:“都是士官,非常的镇定。一名下士,一名上士。在一个很热的、充满臭味儿屋子里,面对着一群想杀死他们的士兵非常显得很平静,像石头一样。他们一动不动,面无表情,是我见过的最镇定的人。”


外面的炮炸声越来越大,受伤的杰克森开始尖叫起来:“打死我吧,打死我吧,让人打死我吧,我受不了了,看在上帝的份上打死我吧!”一块手榴弹的弹片打穿了他的颅骨进入他的大脑,他满脸是血。


马丁说:“当然没有人会打死他,因为他总有活下来的希望。那个可恶的战俘把我气坏了,我开始踢那可恶的王八蛋,我的意思是,我用尽全力踢那王八蛋。”他的结语很没有说服力,“我太激动了。”


有人打电话叫军医带着担架过来。尤金说他很快就到。


杰克森又大叫起来,“打死我吧,打死我吧,我着墨西尔,墨西尔在那里?”他开始哭起来。


墨西尔过去抓住她的手,“没事的,兄弟,没事,你会没事的。”


有人在杰克森的胳膊上打了一针吗啡。这以前杰克森因为疼痛而被人按在床上。


尤金和另一名军医带着担架来了,他们把伤员往急救站抬。墨西尔跟着担架,抓着杰克森的手。杰克森没到急救站就死了。


韦伯斯特写道:“他还不到20岁,还没有开始生活。就这样叫着、呻吟着死在了担架上。而在美国,生活水平开始提高,体育运动开始盛行,夜总会正在经历它历史上最赚钱的时期,迈阿密的海滩上挤满了人,哪里都找不到空房子。没有几个人担心。妈的,现在是快速发展的时期,这就是繁荣。这就是他们打仗的方式。我们读到过关于地下餐馆的事情,读到过一个老板请求逐渐恢复和平时期的物资供应,供应立刻就恢复了。我们不知道人们是否知道,为了赢得这场战争,士兵们要承受多少恐惧、流血和可怕的让人心碎的死亡?”


在德军炮轰的间歇,战俘被送回了温特斯上尉的营部。墨西尔移交两名战俘时小的嘴都咧到了腮帮子上。下士门说个不停,中士们则一言不发。


夜晚不再平静。双方用各种武器攻击,火光在河上升起熄灭。炮弹、子弹的轨迹在河上交织。


每当平静下来的时候,2号观察哨的人们就听到河那边传来的喘息、窒息和咕噜声。被巡逻队丢弃的德军士兵肺部中弹。韦伯斯特和伙计们辩论该怎麽办,打死他,解除他的苦难还是让他自己死去。韦伯斯特赞成杀死他,因为如果把它扔在那里,德军会派人把他弄回去,他就会报告1号观察哨周围的所有情况,“然后他们会更猛烈的轰炸我们。”


韦伯斯特决定自己借助绳子渡过河用刀杀死那德军。麦克科瑞否决了这个主意。他说德军会用受伤的做诱饵。韦伯斯特认为他的说法正确,一颗手榴弹会更好的达到目的。


韦伯斯特在马什的陪伴下小心翼翼地下到河岸,他能听到德军可怕的的喘气和口水声。“我可怜他,”韦伯斯特写道,“死在远离家乡的地方,在河岸上没有希望和关爱的情况下无助的慢慢死去。”


两个人拉下拉环,把手榴弹扔过去,一颗响了,另一个是哑弹。喘息声还在继续。他们回去带了更多手榴弹回来,再扔。喘息声还在继续。他们放弃了,让他自己死去吧。


天亮前,轰炸终于停止了。喘息声还在继续,触动了每个人的神经。考伯再也受不了了,抓起一颗手榴弹,跑到河岸边扔过去,终于把那德军杀死了。


李普晚上被迫击炮弹的弹片击中,一个击中了他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另一个打进了他的脖子后面。他去急救站进行了包扎。34年后,脖子里的弹片开始给他带来麻烦,他才把它取出来。


第二天,2月16日,温特斯把李普叫到营部,宣布他以士兵身份光荣退役,自2月15日起生效。并且给他一份战场委任状,从2月16日起,他成为少尉。李普评论道:“我受伤时是个平民。我已经交卸了义务,而新的任命还没有生效。我常常纳闷,如果我被那个迫击炮弹片打死,他们会怎样对待我。”他又说:“我一直认为战场委任是我得到的最大光荣。”


琼斯少尉,从各方面来说,在他的第一次巡逻中表现良好,即,很显然,他明智的让墨西尔做决定。不到一周,琼斯就走了,被提升为中尉。“就一次巡逻!”福利评论道,“琼斯是西点人,是西点保护协会(WPPA)的成员,你通过他们戴的戒指就会知道。‘如果你没有那枚戒指就没有任何意义!’”琼斯调到团部作参谋。马拉其写道:“据传,随着战争的快速结束,那些西点的人都被保护起来,他们将在和平时期为军队效力。”


辛克上校非常高兴巡逻取得了成功。他下令第二天晚上再来一次。然而这时下起雪来,天开始变冷。雪冻成了冰,踩上会去发出很响的吱喳声。冷空气吹走了云,月亮出来了。温特斯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巡逻无异于自杀,于是决定违抗命令。


辛克和几名参谋到二营指挥部视察,随身带着一瓶威士忌。温特斯说他要去河岸边监督巡逻。他到前哨后告诉他们呆着别动,辛克喝了酒后很快聚会上床睡觉。巡逻队第二天就会报告它渡过河进入德军防线但没有能抓到俘虏。


格雷写道,“被要求执行他不相信新的命令,而下命令的人又常常对命令所涉及的实际情况不了解…很多士兵都知道这种情况。…因为在有死亡威胁的地方监督并不严,违抗命令总是可能的,这给前线上的人带来了好处。许多尽职尽责的士兵在执行命令以前,都发现他可以根据他自己的情况重新解释军令。”


大兵们也想喝酒。尽管有命令白天不许外出,考伯和怀斯曼还是白天去四处张罗东西。他们发现一个装满杜松子酒的酒窖。每人拿了两瓶,结果被德军的狙击手发现,两人像偷苹果的小学生一样在大街上跑。


怀斯曼膝盖中弹,酒瓶也碎了。考伯的没碎。两人钻进地下室开始享受带回来的酒。马丁指出:“你们拿的是军队的酒。只喝一点是不行的?你们走之前得全喝光。” 两人每人喝了一瓶,当他们酩酊大醉的回到一排的指挥部时,考伯和马什打起架来。


福利中尉把他们分开,他斥责考伯不法进入、违抗命令、醉酒闹事等等。考伯大怒开始顶嘴。福利让他闭嘴,他不听还向福利冲过去。两个人把他抓住按到地上。马丁中士拔出手枪。福利让马丁把枪收起来,宣布考伯被捕,派人把他送到营部关押。


与此同时,怀斯曼大声地拒绝军医尤金要他回到后方的命令,他说要和朋友在一起。


福利把连里的人安顿好,然后去营部写诉状向军事法庭起诉考伯,花了好几个小时才写好,他把诉状交给辛克上校详细地说了情况。福利临走时,辛克对他说,“福利,你本可以给我们省点麻烦的,你应该毙了他。”


怀斯曼酒还没醒,拒绝处理伤口。他说要专门跟拉德中士谈。拉德试图跟他讲道理,没有奏效。他也上了军事法庭。拉德说,“胡伯勒和豪威尔在巴斯通尼一死一伤后,这件折磨人的事又给了我另一个打击。”


2月20日,E连回到预备地。506团3营接替。E连离开没几个小时,德军的一发炮弹直接击中了2号观察哨。那一天,温特斯提升为少校。23日,第36师替换了101师。空降师转移到后方的Saverne,准备回到Mourmelon。


101师很少在后方。他们在后方看到的让他们纳闷供给到底是怎样到达前线的。在Haguenau时,他们两次得到啤酒供应,每人3瓶。拿到的烟是Chelseas和Raleighs,让人鄙视的牌子。除C和K级供给以及弹药外外,只发过一次牙膏,没有肥皂,偶尔发一包口香糖。这就是到达前线的所有东西。


挨着后方的一个补给站,他们知道为什么了。负责在港口从美国来的船上卸货的部队截一部分,铁路部队把Milky Way糖和Schlitz啤酒留下,在上面写上“破损”字样。卡车司机留下了成箱的Lucky Strike牌子的烟(那个时候最受欢迎的)。等师里的军需官和团部及营部的S-4再把剩下的筛选一遍后,前线的人能得到C级供给和Raleighs香烟就已经是很运气了。


西福地得到了一把新M-1。是件好事,也是件坏事。他一直用的是在美国时发的枪。他喜欢那把老枪。“好像只要我一瞄,就能打到我瞄的东西。他是我有过的最好的步枪。可是每次视察,我都会因为枪管上的小坑受到批评,小坑是去不掉的,你知道,它就在那里。”他终于被批评烦了,把它上交换了一把新的。“然后我说,用那把枪我连个谷仓都打不中,从来没打这么糟过。”不过至少没人再骂他了。


辛克上校发下命令,让部队在这期间严格执行训练计划。史皮尔认为这很愚蠢,而且毫不掩饰他的想法。他告诉E连的人,他认为在大本营进行艰苦而理智的训练是有效的,而在预备地区则要放松。


但是史皮尔不能让E连摆脱两个必须的公事,一是抽签选出回美国休假的人,每个连队选出一名可以享受30天的探亲假。选拔通过抽签进行。获胜者必须是经历了诺曼底、荷兰和巴斯通尼,服役期间没有污点,没有性病、没有擅离职守,没有上过军事法庭。E连只有23人合格。史皮尔把名字在钢盔里摇,最后抽出了古斯的名字。人群中发出礼貌的欢呼,史皮尔说他不愿意让古斯走但还是祝他好运。几个人过去跟他握手,剩下的人伤心地离开。按韦伯斯特的话讲,“好像一群在走向地狱的途中瞥了一眼天堂的人。”


另一件公事是部队视察。史皮尔的观点是避免一切不必要的东西,只把要做的快速做好。他告诉连里的人要看起来干练。枪要擦干净。军服要洗干净。他们支起了一口大锅,把衣服和肥皂放在里面煮。煮要花很长时间。大兵哈德森(Hudson)决定免了这一步。当他穿著肮脏的军服站在队列里时,史皮尔痛骂了他一顿。他的排长福利和代理班长Marsh也过去训斥他,让他感到自己是犯了多么大的过错。哈德森羞涩地笑着说,“唉!为什么每个人总是跟我过不去?”


泰勒将军来视察了,后面跟着一队公关部的摄影师。事也凑巧,泰勒就停在哈德森面前跟他说话。摄影师给他们合了影,记下了哈德森的名字和家里的地址。然后把照片寄给了一家当地的报社,并寄了一份给哈德森家里。当然,将军同刚从前线下来,经历了战争锤炼的战士合影,要比同一群后方阅兵场里的散兵合影显得更伟大。韦伯斯特评论到“就这样,E连唯一一个穿着脏军服的人成了唯一一个同将军照相的人。”


“我们当时还没有认识到,”温特斯说,“但我们都开始更加小心的走路,同时注意脑后,不被干掉以确保。”经过了Haguenau以后,他解释说,“你突然有了一种直觉,‘上帝呀,我相信我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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