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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2005 过去，我从来没有理会到一个年度也会和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家庭，一个人能发生一种特殊关系。年度是仅仅是时间的一个代号，而时间则是我们身边隐性地海洋，是手掌里永远捧不起来的沙子，是能让凌气盛人的人谦卑起来的魔杖。哦，时间也会让那些总是对生活总是抱有恐慌的人，感到一种突然的幸福晕眩，幸福的东西是那样地令人难于捉摸，可以触摸到的，仅仅是时间。 对于国家来说，进入“文革”以后的中国，我会记住两个年度，一个是1976年，另一个是1978年。1976年的感觉是中国即将沉陷，在一个国家严重对一两个人依赖的时候，而这一俩个人在这一年纷纷去世，对于这样国家的公民，产生这样的恐慌就是自然的了。再就是1978年，这个年度中国政局产生的变化，使中国进入了“中国特色”，并且规定不做意识形态上的争论，先“特色”起来再说。于是，中国各个阶层的人群的贫和富，崛起或者沉沦，已经在那一年决定了；90%的人是无法看透这个时局的变化的，更无从对自己的生活坐标做相应的调整，就演变后面的悲剧和喜剧。 说到家庭，1983年 对于我的家庭是重要的，那一年，这个家庭像是倾倒的大厦，忽拉拉倒下，拦也拦不住，6月份首先是姥姥与世长辞，8月接着是舅舅的去世，10月份，和我有过好多恩怨的姨夫也突然撒手人寰。一年内去世三个亲人，去坟地去都去不及。那一年，感到天空每天都是阴沉的。 说到个人，1998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那一年，和已经打了10年婚姻战争妻子终于分居了，这一年，认识了一个身体略有残疾但是气质绝对高雅的女子，从5月份相识，到10月份分手，几乎用脚步走遍了冀南的所有的田野……分手时候她的脸色严峻，说：“你是绝对优秀的人，同时也是一个绝对懦弱的人，这就使你的优秀打上了折扣，所以，与其让新的悲剧产生，不如在产生前让它流失，我们分手吧”。 ……时间就是这样的，你无法去形容它是怎样的伟大和强大，只能背躬地说‘生命仅仅是一个过程’……一切都流失了，我到了2005年。这一年开头的时候，先是上了年轮日记网站，接着，又做了好几件事情，懵懂之间，突然被幸福的手杖就敲击了一下。我本来是把自己定位为一个漂泊者，一个并没有目标的行者，根本没有想到会在时间的沙漠里发现什么金矿，可是，2005年毕竟发生了让自己很是欣慰的事情，首先是与“斗争”了多年的父亲讲和了，父亲不再是一个暴君的字眼，而是一个温暖的字眼，这对我来说是多么地重要啊。接着是女儿获得了大专文凭，这使把眼睛往后看的时候，也有一点点的温柔。接着是在登陆不久的一个网站——西陆获得“全能写手奖”，后来在散文文体这个特殊的领域，不断地耕耘和收获，先是《天涯》刊登文章，接着是《散文选刊》选中文章，接着是在上海笔会做“现场性”讲演，接着是人民文学出版社选《心底的音乐》入《2005年 散文精品》……再接着，就是昨天，收到烟台市教育局教材编写组一个电话，说我的散文《湖朦胧，雨朦胧》和《凉城禅意》中的一篇已经选入他们编写的中学生自选课本。 一个城市的教材编写组选了我的散文，似乎并没有什么的，可是我想到自己的启蒙老师——著名散文作家刘增山，他的散文《秋的情愫》上了国家编写的中学语文教材时候，当时是心里一动的，想，有一天，我的散文上中学课本该有多好啊。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虽然还不是国家教育部编写的中学课本。我为什么有这么深的课本情结呢？想起来，自己读的那些觉得很美丽的散文，还是从课本里建立了第一印象的，也可以说，自己从课本里深深受益，就有了一点点朴素的报恩感觉——即是让自己的精神产品也上课本，使以后的少年人得到一点自己的滋养和援助——从这个角度说，得到的这个消息是我在2005年得到的最好消息了。 我和散文之间有什么关系呢？刚开始时候是没有关系的，我的少年时代仅仅是敏感和多愁的，这就是自己的基本素质，而文字对自己的心灵来讲，总是赶不上需要，心灵需要表达的东西太丰富，而文字又太笨拙了，这构成了几乎是终生的矛盾。为了使自己对于中国的古代文字有一点稍微深刻的理解，用了8年时间读了中文函授的专科和本科，触摸到了一些东西，更重要的是培育了韧性，性格上的东西有了一点点的完善。但是，我还基本是一个散文写作的漂泊者，我走的是另类的散文写作道路，我对当前的主导“倾向”存在着严重的不满。这种另类决定了漂泊，眼前看到了好的“风景”也有热血澎湃的时候，但是仅仅是个人的感觉，不是“主流”所能接受的。我知道，要想把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做的杰出，就要付出毕生的精力，所以，这几年除了生活，就一直鼓捣着散文（虽然军民先生一直鼓励我发挥一下小说的天赋）。 从《被黑夜裹挟的快乐》开始，已经有人注意到我的探索，但是我似乎仅仅是一个开头，仅仅是把散文的冰山掀开了一脚，我依然是一个漂泊者，走着自己几乎注定是要湮没的道路。可是《湖朦胧，雨朦胧》被烟台的教育界注意了，是我意料之外的，谢谢他们。 还有昨天晚上，收到著名散文家梅洁先生一个短信息：“读了你的《巷子里的阳光》的部分作品，你的作品里有一种平适中的淡雅，还有一种老道中的诗意，看出来，你有你的审美追求的。”梅洁先生的话使我温暖，散文界的人都知道的，梅洁先生一般是不表扬人的。当然先生也指出了我的散文的冗长感，用笔的不节制，我会考虑如何收一下的。君子的交往是语言的交往，我赞赏梅洁先生的待人接物方式。 2005年也不完全是幸福的，也是有痛楚的，这就是女儿的状态。我总是对女儿的成长感到愧疚，自己创造了她的生命，却没有使她有一个成熟的努力向上的心境；是身体的胖使她的少女时代受到了折磨，并且产生了偏激的生活方式，甚至要扬弃我这个“文弱的保护人”。她在社会舞台上寻找着新的保护人，又一次次地必然地失败，失败在她的身上，痛苦在我的心里。而不久前的考试书记员，因为一名之差，使她可能终生无法走进她喜欢走进的司法队伍……2005对于她是失败的，不知道2006年是否能使女儿走向幸福。 我的世界和女儿的世界不是一个世界，我的做人方式而后女儿的做人方式也不是一个单元，这常常令我感到困惑……不说女儿了，对于自己，我突然就有了一个很安慰自己的想法，世界上大致上有两种人，一种人是在青少年时代一帆风顺，而在中老年时代却充满了失落，而有的人在中年之前，他的生活几乎是充满了苦难，而在中年之后，总是不时地被幸福的魔杖敲击一下——我是不是这样群体里的一员呢？ 时间就是这样，不管你是痛苦的，还是幸福的，总是以自己的节奏往前赶，再有14天，2005就要结束了，尘埃落定，大幕落下，不同的人想起自己的2005，总是会有属于自己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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