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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问题 死的问题 吴忌先生说,他总是在生与列之间思索,关注着人类的终极。我也是如此,我不是大言不惭而是的确如此。 可是有人说人类只有两个问题:一是肚子饿出来的生存问题,二是吃饱撑出来的生命意义问题。我吃饭一向不死撑的,目前不存在生存问题,显然我应归属到第二类吧,因为我从小到大都在生与死之间作漫长的苦苦思考。 死是人类最为悲哀的事情。对于它誰都无法避免,上至王者下至乞丐。这就是所谓的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常听有人发牢骚:有什么了不起的,贪的再多、耍再多的威风,死了也与我一样,只占一个窟!死确实给一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们太多的安慰,这是他们所能寻找到的心里平衡点。 我自小就属于多思考、多幻想、不善言表的孩子,在极其孤独中成长的我有太多的时间思考着死的问题,并因此而恐惧,极至时还全身发毛出冷汗。比喻邻家死人了,一桌子的祭品,太熟悉了:两只大大的碗里盛着半熟的饭,上面插着三根筷子直直地竖着,中间是香炉,三根半截地香悠悠地飘着烟,毫无规则的烟形象幽灵一样极为恐怖。房门口横放着一块门板,上面盖着死去的人,有时是放在黑黑的大棺材里。诸如此类恐怖的景象我是不敢上前的,只在门外远远的窥看。回到家里就无由发起烧来,家人知道我总是莫明其妙地发烧,无任何地病状,只是不吃不喝不起床。几天之后又无由地好了。母亲早己习惯了我这个病,每当我发烧时,她便起早趁着天黑站在门槛上给我喊魂,声音在黑夜中久久地回荡,显得格外地瘆人。我时常被她的喊声惊吓,时而条件反射地应答着,母亲总是斥责我不许作声。有时連喊几天魂也不见效,身体越发的软。我躺在床上联想着躺在门板上的人,即刻毛骨悚然:我或许要死了,太可怕了,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看不见东西了,这个世界上就彻彻底底没有了我,我完全消失了,尸体被埋在土里,夜里一片漆黑没有人看着我,然后烂掉了,还有蚂蚁虫子来吃我......不敢想下去了,我不想死,不想死,然后真的努力地好了。 成年后,对于死的恐惧还是一直缠绕着我。每每躺在沙发上小睡就会因此惊醒,疑问瞬间从心底涌出:我是不是要死掉了,永远地消失于这个世界,死了会是怎样的?死后的那种毫无依托的虚无,让我极度痛苦。此种忧郁转化成动力,激发我苦苦地探寻着人的生命奥秘,一切关于生命终极问题我皆兴趣盎然。电视、书籍、网络全不放过,搜寻关于这类科学的信息,。但终究不能如愿,仅仅用科学目前是无法诠释的。 也许是机缘,也许是上苍怜悯如我类的众生。不是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吗?笑完了肯定会为我们作答的呀。对于上帝,这个死的问题太简单了。我转向了人类探索的精神世界领域------宗教,并在这里找到了安慰。我完全没有必要恐惧于死亡的,只要你坚信人除了身体以外还有灵魂所在。你便不会再为之而恐惧了,死了就死了,这是一切世物的自然规律。况且与我们息息相随的灵魂还在,并贯穿流转于整个宇宙。人的生命也针循着能量守恒定律,生命之能是永恒的。尽管它会改变存在形式,但内容是不可改变的。比喻水作为雨是可见的,但作为汽不可见,归根结底H2O的结构丝毫不变。人也是如此,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在道理上我接受了这个观点。况且死后何尚不是全世界的一切与你作伴!尽管如此,但想到要死去我还是不舍的,我的心底深处太眷恋这个美丽而伤感的人世了。
2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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