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快乐是短暂的，则痛苦也并非永恒的。苦与乐，除去身体方面的，在不同的人们中看法不一。上善大姐所引《杂阿含经》中说：“我以一切行无常故，一切诸行变异法故，说诸有所受皆是苦。”我觉得应做如是解：世上没有永存而不变异的事物，如生命、如社会形态、如纪念碑。作为人类，追求现世个体的不灭是虚妄的，至于其它，也是。各种有所受，应该指这些不切实际的需求，而不是所有的愿望和行为。比如你帮助了我，在你是有所施，在我是有所受－－精神上的受，精神上的乐。对我来说，这种受应该是快乐的而绝对不是痛苦的。

    苦乐之说，虽不虚妄，但它本来就是一对相互映衬的现象。全是苦的话，就无所谓乐；反之亦然。人生不可能皆苦，因为有乐在；不可能全是乐，因为有苦在。具体事物或者人生中的痛苦自然会反映在思想精神中，这是不能剥离的，也是认识到苦的缘由。追求精神上的乐境也不可能无视现实，就是说，任何一种心态的基础还是源于人生的实况。

    至于暂时获得精神上的乐而忘记尘世的不顺，当然会有。但这只能是一时的，不会是一世的。佛教的苦说，我理解为是让世人站在更高的角度上洞悉生命的本质或本来面目，从而以更高的姿态与心性来对待他人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