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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目人生事,并非皆苦海 佛教以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取蕴)论人生,说明的是人类生命流转过程中众人都会涉及的东西,有相当的涵盖性。但要以此为据,说人生处处皆苦,则我万难同意。 首先,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不要说一般的人,即使佛祖释迦牟尼也不能免除。《游行经》中说“如来患甚笃,寿行今待讫。……抱病而涉路,渐向拘夷城。”意思即如来的病很重,寿命要结束……抱病而走路,走向拘夷城。至于其它四苦,以粗浅譬喻说,就如一个小孩子向母亲要一颗糖果而未如愿,就会心生不满或悲泣一样。所以说,没有人能免除这八种苦。而既生为人者,只能凭自己或者他人、社会的力量,让这些苦减少或者消弥。比如对濒死者的临终关怀,医疗卫生技术的提高,社会分配保障体系的进一步健全,社会制度向民主自由法治等迈进。有的痛苦可以凭借心性的进步而释然,有的可以借助技术或社会的前进而减小。人类之所以生生不息地努力,其目的之一就是让现有的世界更加适合于每一个人的生存和发展。虽然它没有止境,但希望总在前面。 其次,人生也有诸多欢乐存在。一个女性产下自己的孩子时,她会感到成为母亲的荣耀。生产的过程可能有苦楚,但伴随着新生命的现身又怎么不会有欣喜和快乐呢?一个人会老去,他会感叹时间的无情,可年轻一代正是在前人老去的基础上成长起来的。看着孩子们肩负起自己的责任,看着社会各方面的进步,他难道不应该有慰藉的感觉吗?爱情是甜蜜的,相爱的人分离是痛苦的;而重新聚首时,则会是另一番狂喜。如果说痛苦与快乐是相生相伴的,我同意。一个奋斗的过程是苦的还是乐的,这是个见仁智的事。如果说满目皆苦海,并无一丝乐,我认为这太过消极,也并不实际。 另外,再说死亡。死是不可避免的,无论死后是躺在水晶棺材里还是埋身于荒郊野外,因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具体的事物能够以具象永存。我们做完了一生中的工作,便进入永恒的休息状态中。怕死和趋利避害一样,可能是人的一种本能;而对治的方法之一就是从理性上强化自己,去认识死亡。我们生从何来,死便向何去。于是乎,死亡作为人来说,是自然不过的现象。而要做一究竟解释的话,其本质,正如《心经》中所说的“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按佛门僧人的一偈说“生亦未曾生,灭亦未曾灭,法身等虚空,何尝有生灭?”我不会全否佛教,因为它对人生并非没有启迪,但有一个怎么认知的问题。 人生有痛苦,这是现实,恐怕也没有人否认。然而,人生有快乐,这不是能以一个苦字而全盘打翻的。肉体的痛苦标准,容易划一。精神上的则会各有不同,拉登会以走投无路为痛苦,而我看了却感到大为开心。至于快乐方面,饥饿的人以饱餐为乐,患病的人以痊愈为乐。而我们此时以相聚网络为乐,虽隔万里,其乐融融。这份乐趣虽然简单,却也是不可否定的吧? 同样,即使是修习佛法并感到乐境的人,他们也是在现实的人生中生活着,并没有脱离这个世界而直抵西方极乐世界。那么这种乐境,是不是也在现实中觅得的呢?对于修习者说八苦也是难免的,“求不得”即是。你想获得更大的进境或者更高的认识层次而现在不可得,不正是处于“求不得”之中吗? 佛教是人类的魄宝,它有经、律、论三藏。虽然我谈不上什么皈依,但以为要理解它的一些本义,而是要从经上下手,或有所得。《金刚经》中释迦说偈言: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 2003年10月19日 ※※※※※※ 准风月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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