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十二 李风独自一人躺在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手机响了,是孙辉打来的。 老大过十分钟你跟我打电话,问我到家没有。 深夜两点还没回家,干坏事去了吧? 嘿嘿,老大你知道姚红脾气怪疑心重,这次要是不帮忙我就死定了,你就说我俩是在夜市摊上喝完酒刚分手的。 十分钟后,李风拨通了孙辉的手机。 喂,孙辉!到家了没有?没事吧? 老大呀,你可把我害惨了,门都摸不着。下次你再要我喝,我就跟你玩命-- 他假装喝醉了骂骂咧咧地,李风砰地一下子把手机关了。 拨小梅的电话一直是占线声,好象话筒没压好,极度郁闷。 这时床头传来电话铃响,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先生你要特殊服务吗? 去服务你老爸!李风把气全撒了过去。 又是一个不眠夜,他在想小梅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她的床上是不是有其他男人,所以有意把话筒提起来,免得外人打扰。 小梅是我的,她是我的女人,我不能没有她,我要和她做爱。李风回忆着两人性交时的情景,并在意象中模拟起来。下身猛然发涨变得坚挺,他在手淫。他后悔刚才的所说的话,眼下孤枕难眠,真他妈的需要女人。 起身打开电视,看银屏上有没有坦胸露背的女人,最好是脱得光光的女人,和漂亮的女人意淫是一件美妙的事。 咚咚几声轻响,他一阵兴奋,一定是刚才那个打电话来的女人不死心又找上门来了。 原来是服务员提开水进来,李风感到有些口干舌躁。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五官看上去还算顺眼,大乳房粗腰身,她关切地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李风和那女人聊了起来。 女人是下岗女工,丈夫与情妇私奔,儿子在本城重点高中读书,全靠她供给。说着说着她把身子挪了挪,离李风很近。 你长得真俊!女人说。 李风从她那渴望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女人也需要男人。灯灭了,他一下子抱住了她。 这不是鬼混,更谈不上嫖娼,是一夜情吧。就当是扶贫,李风做了一回善事,事后给了她两百块。 菲菲家住四楼。 沉寂的通道,重重的足音,被天空中传来一阵阵雷声所掩盖。凌晨两点,门虚掩着,他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微闭着双目脸色苍白,这也许是一种特殊的迎接方式。 菲菲,张兵轻轻地抱住那温软的身体,她竟然毫无反应。血!床单上有血。菲菲出事了!她死了吗?这时一声炸雷响起,他吓得身子剧烈地抖动起来。他害怕极了,午夜凶杀案,谁是凶手?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想走吗?这声音象是从地狱里传来。 身后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男人,阴森森的脸上露出恐怖的笑。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张兵毛骨竦然。在刺亮的闪电中,他终于看清了那男人原来是菲菲的前夫,派出所民警手中正握着一支乌亮的猎枪。 走!到窗台去。那男人威逼道。 张兵吓得连连后退,刚搬进来的新房子还没有安装防盗网,玻璃窗已被推开,雨水在黑暗中被狂风掀了进来。 张老板,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要我亲自动手?他冷笑着,枪口已经抵上了张兵的胸膛。 有两种选择,一是奋起反抗,赌他敢不敢开枪。二是从窗台跳下去,生死由天。跳下去有四层楼的高度,不死也是终生残废。若死了,他就制造了自杀的现场,太歹毒了!那男人表情冷酷而镇定,张兵推测若是反抗,他一定会开枪。 跳呀,快跳!他不耐烦地催促道。 张兵把眼睛一闭,头已经伸到窗外,雨水扑面而来,他在等待着死神的宣判。 我跟你拼了!醍醐灌顶的凄厉叫声,把李风从噩梦中惊醒,原来是菲菲苏醒后猛扑过来。 那男人回头看时,菲菲已经抱住了他。张兵趁机离开了窗口,脱离了死神的威胁。 在撕打中他没有近前,瞬间竟产生一种奇怪的念头,这是他们的家事。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一起翻身跌落窗外,待意识到菲菲是爱他的女人时已经晚了。 张兵-- 他只听到菲菲一声撕裂的惨叫,便一切都回归了大自然的音响。 外面的世界电闪雷鸣。张兵站在雨中才意识到这不是梦,满地流淌着血水。 那男人当场死亡, 菲菲被救护车拖走了。 天还没亮,张兵走进了旅馆,全身湿漉漉的不住地打着哆嗦。 李风,我完了!他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没杀人怕啥? 派出所迟早会找我的,现场有我的脚印,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李风,我要是出了事,深圳那边的厂子就全靠你打点了。 说完后,他便写了一份委托书,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去蹲大狱。 中午李风听到了消息,菲菲死了,张兵被派出所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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