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花飞尽枝头寞(5-8)
五.半开芙蓉半开烛
坐在厅堂,楚怜翻看着王府的名册账目,两旁环侍的是王府的管事之类,黑黑压压的少说也有近百号人却针落有声 人说富贵莫过帝王家果然不假,看了一整天才刚开个开头,揉柔有些发疼的额,抬头瞥见院子里一个管家的婆子正跟两个人说话,那两个人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于是出声向旁边的小丫头,叫那三个人进来 见是两个婆子一个小丫头,原来是想让那丫头进内院伺候的事 楚怜看那女孩子颇有些伶俐于是问她; “多大了” “回王妃,奴婢十二了” “跟我,从今儿起,你可愿意?”一面抬眼看了看一旁的冰纨,冰纨没有反对,那女孩子是三代家生的奴才。
“蟾儿,跟我说说话” 楚怜叫上新女婢明蟾两个人出来,冰纨没跟,楚怜乐得身边没她 “王妃进府,王爷可收心了。” “收心?” “王妃不知,奴婢原是伺候外园子的,两年都没个正主,才央了人宁可做粗使,也好过那边” “外园子?那是什么” “王妃这里是内院,也就是正经的王府内宅;内宅外面靠近角门有一个大院落不比内宅小,里面院套院的还有两个园子,一个叫南苑一个叫北院,南苑住的是男宠、北院是女伎;有各府送的、王爷挑的、宫里赏的,王妃没进府之前王爷时常宿在那……” “宿在那…”楚怜听了有些差异接问道“既常宿在那里为何不见王爷有一两个侍妾?” 明蟾听了咬了咬唇半晌才回道:“奴婢今儿告诉了王妃,若出什么乱子、王妃千万别说是奴婢说的….” “小丫头、哪里就抖了你出去,只是好奇罢了,别吊着我的胃口,快说” “是这样,王爷虽时常到外园子,但只是在北院听歌看舞,却是在南苑留宿” “王爷好男色?” “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奴婢是伺候北院的,奴婢倒有个手帕姐妹是伺候南苑的;奴婢斗胆求王妃件事….”说着便忙跪下 “什么事?你先起来说,我不拘这些礼” “是关于奴婢那个姐妹的,想求王妃把她调进来,她也是几代家生的奴才” “这倒奇了,她为什么不央那些管事,到求起你来?” “王妃不知,奴婢的爹和娘都是三门上的管事,爹是管里面人出门派车的,娘是管用度采买的,虽不大上内宅来,但里面的管事嬷嬷私下里要些东西都得托了娘,所以娘在他们那还有些面子。我那姐妹却是几代子都是普通奴才,爹又是个老实得窝囊的主儿,这事儿上没路子也只能在那外园子混时光,如今见奴婢进来才托了奴婢问门路的” “赶明儿有空叫你那姐妹进来,我瞧瞧,要是个伶俐的孩子我便留下,我才进府,原先的丫头子都没带正缺个人手” “谢王妃,奴婢这就去说去……”
“回王妃,惠乡君递帖子进来要拜见王妃” “惠乡君?快请” 楚怜一面换见客的衣服,一面琢磨着这惠乡君来做什么难道是为了王爷?
大厅之上,楚怜细细打量一番眼前的女子这就是传说中的京兆第一才女?新月双眉美目流光,朱唇点点素手纤纤,十足的美人坯子;不知那号称京兆第一美女的相国千金又当如何。忽又想起晋王,这般绝色佳人都置之不理,难道真是性好男色? 惠乡君已经上前见礼“妾绮疏拜见长公主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乡君快快请起,折杀妾了,乡君请坐” “谢王妃” “乡君今日…” “妾一直未曾拜见王妃甚为惶恐,还请王妃恕罪,王妃新婚、妾不该夺占王妃时光才是,唐突之处还请王妃见谅” “乡君大可放心,王爷一早出府了” 说完楚怜看到惠乡君脸上有一抹明显的失望,心想看来是为王爷而来,却不点破 “敢问乡君芳龄…” “妾虚度二九” “妾年近二八,上无姐妹扶持,如若乡君不弃,妾愿视乡君如姐” “妾高攀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还望姐姐常来看望妹妹” 接下来胡乱寒暄几句,惠乡君便起身告辞,楚怜忙起身送到廊下,至二门楚怜便停下按制已是全礼 惠乡君别过楚怜才要上轿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掠过 “小哥!小哥…”顾不得礼数,惠乡君急急的追过去,乱了手脚直抓住那人的衣衫 “臣请惠乡君安” “小哥你…” “乡君错认,臣告退” “小哥…”泪水瞬间打湿芙蓉面
廊下尚站在原处的楚怜清楚地看到这一幕,原来惠乡君跟我犯了同样一个经验主义错误,她是为了斑剑而来……
六.今夜伤魂复明时 “冰纨姐,王爷回府了?” 虽说是表面的夫妻可王爷回府按规矩是要做做样子的 “回王妃,王爷得掌灯以后才会回来” “那斑剑侍卫?” “王爷出京时斑剑侍卫会随侍左右,但现在是京城,斑剑一般在王府” 楚怜听了微微翘了翘唇角,看来我还真的是和惠乡君犯了同样一个经验主义错误…… 是夜、月光如水。 外书房内晋王优雅的啜着南边新近贡来的新茶斜睨着眼前垂侍的男人“斑剑,惠乡君愈发出落得温婉可人了吧。” 男人的身子微颤了一下恭顺的回道“王爷、臣不知” “呵、你会不知?” “臣的确不知,臣只见过乡君三面并不熟识” “呵呵、只见过三面?那最好…,夜深了你退吧” “是,臣告退” 男人退了出去不多时从外面娉婷的闪进一名女子,“参见主上” “近来如何?” “回主上,斑剑照旧每日练武,初一十五出王府;王妃上月省亲至今楚府没什么动静、卫驸马依旧偷鸡摸狗不成体统,宫里几方面近来无事……” “近来倒是安静得很,你且下去、轻易不要自己出来” “是、主上,属下告退” 王府侧厅 “臣给王妃请安” 冰纨翻着白眼看着眼前这不伦不类的礼数,这位未来的驸马楚怜的异母弟弟楚廉隅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学无术,你看他站在那里还没有二两稳当肉,两眼更是色迷迷的贼光四射往厅里标志的丫环的肉里盯,实在呆不下去的冰纨向楚怜躬身行礼“长公主,请长公主恕罪、妾先行告退” “中使请便” “谢长公主” 按规矩冰纨行过礼便带众侍婢退下 这里楚怜又向明蟾等一挥手,明蟾也是极伶俐的丫头也带着人下去了 楚怜这才正色“你什么时候学得越发轻佻了” 再抬头看时楚廉隅已经是正襟危坐一丝不苟,沉稳之处绝不是一般十三岁孩子所有的“姐姐,我要是现在这般模样他们能放心出去?晋王虽然位高居然使得起四品宫官” “这话说来我倒也觉得奇了,王府的体制不该啊,冰纨的位子中宫若是无后、后宫若是无妃、她便该是六宫之首如何到了这晋王府” “要我去查么?” “不必,此事先缓缓,渊回查得如何?” “没有任何线索,这个人好像突然间从天上掉下来的” “哈、天上掉下来的?可倒是跟我这天上掉下来的王妃配套。晋王的人要是十几天就查出来也就不是晋王了。替我查斑剑” “斑剑?你上次提到的那个侍卫?” “奇怪,他好像与惠乡君很熟” “惠乡君?那个京兆第一才女?呵呵姐姐装天真这些时感觉如何?姐姐若是嫡出才是真正的京兆第一才女” “呵呵,你傻了么,第一才女算什么?琴棋书画又不当饭吃,我从不要那个虚名,怎么?你后悔了,想要结束这偷鸡摸狗的纨绔子弟生活去做你的治世贤才?” “后悔?我的命是姐姐救的,这一生唯姐姐马首是瞻” “我们的人进展如何?” “已经按姐姐的意思,原先的那些能用的已经适当作了些安排” “时间紧迫,记住天朝只有三年太平” “姐姐是说我三年后的大婚” “按旧制你还未到弱冠之年但卫国长公主已过双十,所以拖不得” “姐姐、这卫国长公主算来与晋王同年,整整大我七岁,却为何……” “皇家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件事上看起来这位公主似乎沾了些光可这宫里没有诰封的先皇的女儿何止她一个更遑论她还大你七岁、且你也不可能立时大婚,前前后后弄得倒像急于脱手似的…——你这驸马能不能做成尚未可知,这汤浑水我们既是趟了就得让它变味儿,当年一幢灭门血案换来天朝二十年的太平,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如今你我这两桩婚事不知又能换来多少年太平” “最多三年,姐姐放心,弟明白了。弟已经将聪儿作为侍婢送过来,且已经将她的母亲调到诰命夫人身边做养娘” “如此最好,以后不要亲身来见我,小心四下的眼睛” “弟明白,弟还是那个眠花卧柳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奴婢明蟾请王妃安” “何事?进来说话” “是”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成心要把楚卿气死,也不知道如婢是怎么生的你” “公主姐姐……” “王妃…” “时辰到了?赐宴吧” “是,驸马请!”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廊下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这边…… ——————题外话—————— 为了方便,本文中的宫廷官制沿用北朝和隋时期 因为总是觉得那个时期的宫制称谓比较好听而且详细 注 中使:是北朝魏的宫廷女官称谓,正四品 如婢:没有诰封的三品以上官员家的妾、相对于主子就是奴婢。 卫驸马:指的是楚廉隅,以公主的封号字作为驸马称谓加以区别,因为是卫国长公主的驸马,所以称为卫驸马 诰命夫人:指的是楚怜的生母,已被赐名兰的国夫人,全称齐国兰夫人 关于礼节称谓 一.对父母的称谓 如婢文中指的是楚廉隅的生母,因为楚怜是王妃又是国长公主所以生父是她的臣子,父亲的妾便是奴婢。但是由于楚廉隅是国长公主的驸马,所以生父也是他的臣子生母也是他的奴婢,但是驸马是国长公主的臣子,所以按照国礼应该按照见国长公主的礼节拜见楚怜,而不是王妃,(所以冰纨才会觉得他的礼节不伦不类)因为按照体制国长公主高于王妃。 二.对楚怜的称谓 前文中也有提过,楚怜见不同的人的称谓均不同 首先是晋王,晋王的封号与楚怜的封号由于都是皇上赐封,所以地位是相同的,而楚怜又是晋王的正妃,所以按照家礼、楚怜的地位低于晋王,所以见晋王谦称为妾 斑剑、惠乡君、冰纨、楚廉隅等有官职的人按体制行国礼所以在正式场合拜见楚怜时应该称呼楚怜的封号——国长公主 明蟾等没有封号的王府下人,对作为当家主母的楚怜应该按照家礼称楚怜为王妃 其余人等也就是外臣老百姓一律称呼全称——齐国长公主晋王妃。
七.青楼三千薄幸名 楚廉隅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情形,那年他五岁、姐姐七岁。 楚廉隅的母亲出身青楼,当年的如姬也算得上一方美人小有名气。楚老爷一生都与女人有些关联,当年两榜进士出身的楚老爷年轻有为意气风发——金榜题名时便洞房花烛夜被当时的吏部尚书招为乘龙快婿,娶的夫人便是如今楚家的大娘。一个毫无门第出身的穷酸书生娶了当朝一品家的千金也算扶摇直上平步青云;只可惜楚老爷在娶大娘进门之后才知道原来他娶了个尚书大人嫁不出去的女儿,这还不算,自己的官靠的是裙带关系,大舅子小舅子的官职权势全在他之上所以任大娘如何也只能忍了,原本他也是没有机会纳妾的,只是那次与同僚出门应酬有官妓作陪,其中一位同僚见他膝下无子又不曾纳妾便作主把如姬赎了身送与他做妾,大娘曾因此很闹了一回后来还是大舅子出面压下,如姬到底争气十月怀胎生了个儿子,也算正了名作妾。 楚廉隅自小便极懂事,如姬虽说出身青楼却是个识时务看遍冷暖的人,楚廉隅才牙牙学语时如姬便私下里把那些《三字经》《增广贤文》之类的启蒙书当作歌谣哄着他听;楚老爷也算是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儿子指望着他有些出息四岁上便为他请了位先生开始识文断字,那楚廉隅原受了母亲的教诲如今又有师傅教果然一日千里;大娘起初不在意谁知楚老爷正得意忘了形居然在大娘面前直念孩子的好,祸事也便因此而起…… 楚廉隅那年才五岁,正经八百的小孩子心性,下了课才要回如姬住的小院子却被一个家人拦住“小少爷奴才带您到后门上去买风车去” 风车、楚廉隅念了很久了娘不肯给他买,娘说做人不能像那风车似的风怎么吹怎么动,楚廉隅还小似懂非懂,不过知道娘讨厌风车他是玩不成了,如今听说有人肯带他去买风车如何不乐,立刻让那下人抱了去买风车。 谁知那下人却是计划好的扣,出了后大门转过街到了没人的地方正有两个贩小孩的人牙等在那里,原来是大娘私下里叫人把他卖了,知道也晚了,那家人得了钱乐颠颠地走了,两个人牙拖了楚廉隅便走谁知道才走了没两步从胡同里窜出七八个乞丐来大的小的一窝哄上来抱腿的撞头的,两个人牙立时乱了阵脚,趁这个档一个大些的乞丐抱起楚廉隅便跑,那两个人牙被一群乞丐缠住眼睁睁看着人被抱走,再想追早没了影子只得暗骂了晦气怏怏的走人。 惊魂未定的楚廉隅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年纪与自己仿佛的小女孩,不是很漂亮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我是你的姐姐,乳名叫樱桃” 这是姐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才知道那些乞丐都是姐姐收留的人。姐姐问他想不想好好活下去时他就认定这一生他将追随姐姐左右。 第一次为姐姐从家里偷书送回来时遇到了大娘的人,原本以为事情会报露结果打开一看却是春宫图之类的淫书,楚老爷气得教导了他几板子,大娘却得意洋洋的走了从此不再过问他进出府门带的东西。 浪名由此而来,楚廉隅更是十一二岁便偷鸡摸狗醉幸青楼。 姐姐从来就不是普通女子,十几岁的小女孩经史子集无一不知、六韬国策无一不晓;更让他佩服的是姐姐的头脑。姐姐用多年积蓄的钱买了一批廉价的粗布,都是印染的残次品没人要的垃圾,楚廉隅不明白现在布匹生意原本不好、上好的绫罗绸缎都卖不出去、没有人再做这方面的生意何况这些破布,谁知才不过三个月,国家大举用兵急需粗布军用,姐姐那几十两银子买来的破布居然转手能卖上白银万两。赚到的钱原本以为姐姐会做绸缎生意,结果姐姐竟然通过娘找上娘原先在青楼的好姐妹琴姨,用娘在青楼滚打多年的积蓄加上这笔钱再算上琴姨的钱财居然在花柳巷子开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妓院,在城门楼子附近开了间很小的卖普通饭食的小店…… 三年至今那间青楼已是花柳巷子里出名的妓馆——醉琴楼,客人也由最初的普通市民商贾变成今日的达官显贵,只是那间小店依旧是小店,虽说生意非常好姐姐却并不扩建,只是用赚来的钱又开了间不大的茶铺。至于原先姐姐收留的那些乞丐如今也摇身一变成了妓院的龟公、茶馆的老板之类…… “楚爷您可来了,想死奴家了…”才进醉琴楼的门媚儿便贴上来;媚儿是他在醉琴楼名义上的相好,这青楼的名声总要有些样子。 “晋王,这就是醉琴楼” 一个声音引起楚廉隅的注意,不远处他的名义上的姐夫晋王正被一帮贵族子弟簇拥着走进醉琴楼 “如何阿表弟,南梦画北醉琴名不虚传吧”说话的是晋王的表哥、大行皇帝的皇九子御封的赵王景逸;景逸的母妃淑妃出身名门,淑妃贵为后宫一品夫人三妃之一所生皇子完全有希望继承皇位,只是大位之争落败景逸最终没有登上帝位只落得个轻闲王爷——赵王这个有职无权的封号…… 赵王所说的梦画馆是柳巷南口的一个大妓院,在京兆一代相当有名,而且也开有十几年,醉琴楼是无论如何也拼不过他,醉琴楼出名是出在花样上,靠着花样居然也勉强能跟梦画馆比肩了。 “呵这不是卫驸马么”不知是谁眼尖发现了楚廉隅 “姐夫,赵王好”硬着头皮楚廉隅揽着媚儿的腰身挪过来向晋王、赵王打招呼 晋王挑了挑眉“廉隅你可是才被王妃教导过的” “就是、我可不放心把卫妹妹许给你”接话的是赵王 “呦各位爷别干站着阿,哥儿们姐儿们快来招呼阿”琴姨及时出现解了尴尬,一时间从后面拥上来几名妓女小官,好南风是古今有之的事战国魏晋甚至是贵族名门炫耀的风尚,醉琴楼能在短时间兴起也托赖小官之功。 一时间众人见了美色早忘了形各自拥了中意的四散了,晋王却拉了楚廉隅开一间屋子坐下,楚廉隅一面把媚儿抱在怀里一面半真半假地说“姐夫,你放心你来这的事儿我绝对不跟姐姐说,那个你也别跟她说阿否则她又该念我了”一面喝下媚儿喂到唇边的酒。 晋王一面勾弄着身上坐的美人一面打量着楚廉隅,以前并不曾仔细看过,如今细看这楚廉隅却是难得的俊俏小哥,轻清眉丹凤眼典型的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忽然想起他的母亲原出身青楼,他长得像他的母亲生得风流标志些实属正常。 那楚廉隅几杯酒下肚颇有些醉意满嘴便全是那闺房密事,正说着呢琴姨却携了人进来“楚爷您要的人来了” 晋王抬头看去见是一对双生子一男一女肤白眉秀说不出的风情,楚廉隅见了那对碧人早乐得一脸团花立时叫人过来“姐夫他们两个男的叫沸泉女的叫沸波一对难得的尤物” “呵呵,是你的相好?” “哪有啊,是琴姨的新招牌卖艺不卖身的,不如我赎了送到姐夫府上” “你不怕你姐姐知道” 此时楚廉隅已经大醉口齿不清的接到“她敢说我她原先不过是个粗使丫头,不过换了张皮她也敢说我…” “廉隅醉了…” “姐夫我没说笑明儿就给您送到府上去…” “好,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府了你先玩着” 说完晋王已经起身出去,“琴姨告诉赵王就说我身有微恙先行一步” “您慢走…” 只是晋王不知道,在他转身出房门的那一刻楚廉隅的眼睛一片清明。
第八章 异色花开今又是
掩上门楚廉隅早换了一番正色“媚儿,多亏了你的转心壶,否则今日只怕是真醉了” “那晋王好酒量,难道真是千杯不倒?” “且不去说他,沸波、沸泉送你们二人进府可有把握?” “主上放心,我们兄妹的命是主上的,当誓死效忠两位主上” “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年从死人堆里把你们两个扒出来,可不是让你们轻易许命的、这命就一条好好护着。这次进府没那么简单,姐姐千套万套都没套出那宅子的事情只好送你们兄妹进去,从知道的情形来看问题出在南苑上所以沸泉要多加小心;到里面姐姐自会安排你们,记住不要单独行动” “是,属下明白,谨尊大小姐安排” “嗯,时候不早了,明天就要进府,你们两个收拾一下” “是” 楚廉隅一挥手二人退了出去 晋王府书房 晋王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知画、你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查出醉琴楼的根底?” “主上息怒,属下虽说已经查到些线索但是总觉得有不通之处” “如何?” “主上、这醉琴楼与朝中任何一股势力都毫无关联,却周旋于其中游刃有余,可见幕后当家的实力……” “嗯,那且不去管它,按原定计划行事” “是,属下告退” 待女子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之后 “渊回出来吧” “涵淹,这么迫不及待?”说话间从屏风后面踱出一白衣男子,通体白衣毫无半点花纹杂色 “天下只怕如今只有你这么叫我的名字” “是么?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后者优雅的坐在晋王面前的桌案上。晋王笑笑不置可否,只有渊回在他面前如此随便; “不想出仕么…”话尚未说完已被渊回摇手挡住 “我?还是白衣的好” “渊回…对不起…” “别跟我说这个,你不去看看你可爱的王妃?”说罢渊回早已起身弹了弹衣服上的褶皱,转身出去了。 一成不变的白衣、明明是最讨厌白色的人,却选择白衣,究竟你是要让你自己记得,还是要让我不能释怀…… “渊回,我欠你的我会偿还” “王爷,卫驸马的帖子送到”才过晌午立在廊下逗鸟的晋王难得如此消遣 “什么时候随随便便的帖子还要回到我这里,你这总管当的是越发不称职了” “嗯…可是卫驸马他…” “算了,是不是送两个人过来?按老规矩…等等,把帖子送到王妃那里” “是” “慢,把帖子给我,你退下” “是” 王府后院的花厅 “王妃的棋艺进步迅速啊” “正要多谢先生的教诲” “先生教诲的可好?”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二人回头时一屋子人早已跪了一地 “学生参见晋王” “妾请晋王安” “王妃多礼,先生请起” 一番虚礼之后三个人重新坐下。晋王扫了一眼不远处条案上摊的书卷 “先生、王妃近日都读何书?” 渊回挑了挑眉依旧谦恭对答“才习过‘国风’,正要习韵文” “国风?” “妾越矩了,从明儿起改‘女戒’” “呵,女戒?王妃说笑了”说话间人已起来扫了一眼冰纨 “晋王,难得您与王妃雅兴,妾先行准备”一挥手带众人退下。晋王依旧在厅中转个来回,在侧面的书架上随意抽书;原来这花厅也算是内宅的书房名曰‘愉佚’,但是为了消夏休闲之用所以特意修成花厅水榭供人休憩,即算得书房两旁自有高大书架,但书并不算全,多是随常喜好的书卷。 晋王随手取出一卷书来 “‘夫能扶天下之危者,则据天下之安。能除天下之忧者,则享天下之乐。能救天下之祸者,则获天下之福。故泽及于民,则贤人归之;泽及昆虫。则圣人归之。贤人归,则其国强。圣人所归,则六合同。求贤以德,致以道。贤去,则国微。圣去,则国乖。微者危之阶,乖者亡之微。’请教王妃何解?” 《三略》?楚怜翻翻白眼,居然拿《下略》考我…… “晋王说笑,这是什么妾怎会明白?” “王妃当真不懂?看来渊回也不过如此” 楚怜抬眼看了看晋王那不达眼底的笑意心下一寒,才要张口时,渊回却抢先接话 “晋王错了,是‘外乱而内整,示饥而实饱,内精而外钝’,是不是王妃? 话音刚落二人满意地看到楚怜的眼光在瞬间变色,不过很快又恢复平常。快速收拾好情绪楚怜面带微笑 “连先生也打趣我,前些时我看那庭前的长春花倒美,才要摘时不想却被刺扎到,明蟾便打趣我说‘王妃它如今叫长春了便不是月月红?’先生以为呢?” 渊回被她说到痛处脸也有些变色;倒是晋王见好就收干咳了一声 “廉隅这孩子倒不成个样子,今儿倒送了两个人过来,帖子在这里王妃瞧瞧” 楚怜接过帖子胡乱扫了两眼 “难为他倒孝敬,只是晋王身边不拘男女倒该有两个知道冷热的,如今这态势好像妾容不下似的” “难得王妃豁达,如此说在内宅子里拨两间厢房安排他们住下,日常也算是给王妃凑趣的人,王妃以为如何?” 楚怜心中暗骂搞什么,白陷我两个人进来一点好处都没有,面上却还是一脸诚惶诚恐 “妾谢过晋王,不过偏他们两个如此待遇,只怕别人会说晋王偏心” “王妃错了,王妃是齐国长公主按体制我不该有侍妾的,横竖没有名分,不过两个奴才陪在王妃身边有何不可” “如此说来,妾谢过晋王” “晋王、王妃” “冰纨?王妃难得今日清闲,你我去尝尝西域新进贡上来的葡萄” “恭敬不如从命” “先生也请一同前往,正有新酒还请先生见教” “渊回谢晋王、王妃” 一行人起身穿过园子来到侧堂远远的看到一群侍卫侍婢候在廊下 “参见长公主、晋王” 不用看府里敢当着晋王面这种顺序行礼的绝无二人——斑剑! “嗯,原来是斑剑侍卫,难为你了,这大热天的;冰纨” “臣妾在” “选两串上好的送到斑剑侍卫房里,余下的你们分吧” “斑剑谢过晋王” 楚怜扫了扫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不觉好笑,不待晋王说话先袅袅婷婷的进了堂内,倒是渊回冷哼了一声,特意从斑剑面前迈了过去…… ——————附录—————— ‘夫能扶天下之危者,则据天下之安。能除天下之忧者,则享天下之乐。能救天下之祸者,则获天下之福。故泽及于民,则贤人归之;泽及昆虫。则圣人归之。贤人归,则其国强。圣人所归,则六合同。求贤以德,致以道。贤去,则国微。圣去,则国乖。微者危之阶,乖者亡之微’ 是《三略》中的《下略》的第一段 ‘外乱而内整,示饥而实饱,内精而外钝’ 是《六韬》中的《文韬•兵道》篇第四句话 葡萄产地历史: 西域地处欧亚大陆中心地带,远在西汉以前,西域就有多种民族活动。汉宣帝神爵二年(前60年),匈奴日逐王率众降汉,西汉王朝取代了匈奴对西域的控制权。神爵三年,置西域都护,统领大宛及其以东城郭诸国,兼督察乌孙、康居等行国。都护治所在今新疆轮台县境内的乌垒。西域归入我国版图时,其西界直至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地区,南部直至喀喇昆仑山的南北两麓。“本三十六国,其后稍分至五十余。……东西六千余里,南北千余里”。由于历史的变迁,汉唐时期已归入我国版图的西域诸城国中已部分独立或归属其他国家领地,但笔者所论述的是唐代以前我国西域的葡萄种植与酿酒业,故本文所涉及到的西域材料,就有可能超出狭义上的我国现在的西域地区——玉门关以西,主指“新疆”的地理概念。从文献记载来看,我国西域种植葡萄和用葡萄酿酒的历史只能追溯到汉武帝时期,即张骞出使西域在大宛国见“左右以葡萄为酒,富人藏酒至万余石,久者积数岁不败”。至汉宣帝神爵三年(公元前59年),大宛国即为汉西域都护所辖。但是,《汉书》所记的汉王朝西域诸城国中,像且末国、大宛国种植葡萄和酿酒之情景,并不是西域诸城国种植葡萄和酿酒的最初写照。所以说,我国西域种植葡萄和用葡萄酿酒的历史,应该以纳入汉、唐王朝版图的西域诸城国的种植葡萄和用葡萄酿酒的历史为准,而不能以现在我国版图中所保留的西域疆界中的古城国之种植葡萄和用葡萄酿酒的历史为准。
※※※※※※ 我手写我心,我歌咏我情 我梦抒我爱,我情言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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