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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4楼]  作者:毕卡丘  发表时间: 2007/08/18 21:42

第二十五 鬼故事     周六,陈小琳回父母家了,出租房里,只剩上黄远笛,他上网逛了一会,觉得无聊,便进搜狐论坛,漫不经心地进了女人怕鬼的坛子.里边人气很旺,贴子多都是灵异鬼怪之类的事,黄远笛一时兴起,便流览起来,他看了一篇名为的贴子

    亲历--比鬼故事灵异

    (一)

    三十年前,我随下放的父母在农村长大,父亲是老八路出身,所以比较革命,不迷信,所以我从小也是个人小大鬼头,对神鬼之事,从不相信也不害怕,但有一件事,让我至今想起来还很怕.

    父亲一辈兄弟两人,父亲是弟,比大伯小好多.我的伯父去世较早,大伯母带着四个孩子过日子,所以父亲对他们一家照顾有加.1976年大伯母去世,父亲很是伤心,虽然革命一生,还是依乡间俗礼为大伯母操办了丧事.

    我在本辈中是最小的一个,所以两家同辈中我也最小,农村习俗,家里死了人总要大办,所以我也就没去上学,记得那是个冬天,春节刚过的样子,山区的冬天夜里天特黑,加上夜风呼叫,蛮悲凉的,山里人的夜只属于梦,所以一入夜,静的吓人,而我和哥姐,做为至亲必须要守灵,就是在街上放棺木的地方轮留守着.

    依习俗,要停灵七天,等亲朋来祭,空旷的夜,鬼异的风,亲人痛彻的哭声,时来的犬吠,坚冷的空气,加重了欲渗入人们后背的恐怖.

    偶然我发现,父亲在人前一派忙碌之空,悄悄一人去了没人愿去的那间大伯母生前的小屋,无声地落泪,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父亲一直是我心中勇敢的偶象,,所以父亲的悲伤,令我第一次产生了难一以名状的恐惧

    第七天是下葬的日子,照理我们必须整夜守灵,连日来我已是从不怕变得恐惧到了极点,也许是以前不怕而不留心,现在忽然发觉乡间办丧事,有那么多的鬼异和神秘,而父亲也是第一次这么入俗那时我才十三岁.

    早上,看到大人们象是为什么事悄悄地,着急地商议着,好象人人脸上挂着难色与凝重大约是早饭前,家族中一个年令比父亲还要大些的本家老哥哥,好象故意要让所有人听到一样喊我:‘X子,你到这儿来一下。"

    我依声跟着他,走近了大伯母去世的房间,好象是特意安派好的.只有我们俩个,而院子里里外外,好象一下子没了声音

    进屋后,老哥哥,一直背对着我,好久,才转主过身,盯住我看了好半天,问:你怕鬼吗?我一下傻了.但我还惯性的说:"不,我不怕"

    那好吧,现在交给你一件事,不许问,不许和别人讲,按我讲的一气做完,就没你的事了

    (二)

    老哥哥交我做的事依习俗叫包胎土,大意就是在人下葬入土之前要,找一个人通过一些怪异而神秘的仪式,以土为借,从今世到来世做一个引见,一者为死人入土为安,二为死魂无悔,而不再回来找生人的麻烦重要的是,办这件事的必是童子.而且要一人而为,所有参加葬礼的人都已为这个活动被支开,或避之而不及,既便遇上,也不话说话,而我要注意的是:除规定动做,路线以外,是完成之前:一,不许回头,二,不与任何人说话,三整个过程走一条圆周式的路线,从出发处经墓地,下墓坑,再回到原处,四,一定在起棺之前走,而在入土之前回

    老人面色沉重嘱付再三,让我感觉到,别无选择,至于做不好有什么后果,一点不知道,但肯定极其严重.

    那间大伯母刚刚去世的小南房,光线极暗,老哥哥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远处不时风吹过来乡丧的低泣,冬季的山村早晨,隐在黎明前的静暗,想着自己要做的事,不觉冷汗暗下

    不知过了多久,我正站在棺木旁的人群中,衣服被人狠狠的拉了一下,一回头,是老哥哥,木然地看了我一会,然后不紧不慢地用眼神示意我:开始.

    我悄然侧身滑出人群,径直走向那间早已没人的大伯母的住屋.进屋后机械地环视了四个墙角,转身揭开那张多年发旧的老木箱,里面有早已为我准备好的一张红手帕,拿出手帕,我低头出门,走进了橱房,从灶堂中,伸手去抓灶灰

    我紧紧地抓着包灰的手帕,离开院子,背向停棺的地方迅速的走去,前后也忘了已过了多久,总之有一种刚隔世的感觉,这时,身后一下子响起了震天的哭声

    经过一段七拐八拐(绕走村民的房后的火道走)的窄路之后,我出了村庄,在小小的山区村庄,死了人一直是村里人聚看的大事,所以此时有了一种万人空谷的感觉,平日所有可以遇上人的地方,一下子没了人影我头也不回地走在丧队将随后走来的小路上.

    翻过一座不太高的小山,山上有一片的平地,几百米之外是我家的祖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一人行走于生与死两界之间的阴途上.

    墓地,几天前已请人挖好的墓坑,约长二米多,宽一米,深一米七八左右;--而我只有一米五五的身高!

    太阳还没全出,静寂的山野,阴森的墓地,远处不时的鸦啼声,眼前是大伯母的墓坑,坑的右侧并排的应当是早已死去多年的大伯的棺骨想起这些,好象整个世界已没有了生人,而自己要独自参与一场鬼乡里迎接新鬼的隆仪

    头皮欲炸,跳下墓坑,快速地把灶灰分洒向四个角,先从离开大伯棺骨的侧开始:一把......两把......当我抓第三把时,因为靠近了埋有死人的一边心中非常的紧张,抓灰的手不停使唤地快了起来.

    突然,由于过度紧张,手一下了打到了里侧的坑壁上,那坑壁只是沾土的埋下几十年有棺木立板,一触之下,通的一声,开了一个大洞,由于是在坑里蹲着,身子一下子随打空的拳头向前撞去,情急之中,另一只手撑在旁边的硬土上,怔眼之中:大伯的墓洞中,冷气扑来啊--,啊--,我被吓得发出,失魂的叫喊。

    顾不上大哥哥的嘱付,没洒下第四把灰,人已窜了出来.

    调整思路之后,走上了迂回避人的远路,半路上,忽然想起,依要求,洒完灰要从墓坑中四角,取四把土,回去放入,大伯母的土炕,水缸,灶堂我只好随意在路上,找了一些想不到,正是这一些许的失勿,惹出了日后人鬼阴阳纠纷(待续.)

    (三)

    好象哲学老师这样讲:人类面对自然的无奈与恐惧,催生了宗教;我想宗教的神秘色彩,正是其衍生过程中由恐惧产生的迷信;我们都不是哲人,甚至哲人们面对大自然,也必须承认我们是渺小的

    包胎土的事过了大约一个月之后,一个风起的深夜,我在睡梦中被吵醒;连日来梦多,所以醒的很快;好象有人叫门,听到父亲在答应着往外走去

    一会儿,来人随父亲进了屋子:原来,村里一家王姓人家出事了,半夜里鬼上身,正在闹,附魂正是大伯母;

    那个时候父亲做为下放人员,待遇是反革命,尽管他自己不承认,村里一些与丧事有关的事,一般会找父亲去做,父亲因为不信鬼神之说所以对这些一般人害怕的事也乐而为之;

    在我小的时候村子里因死人后发生鬼上身的事,还是不少的,俗称:"撞克儿",意思是某人死后,因心中有些怨气或挂念,所以会回来找活人,以活人之口,说出来,其神态,语气,声音与死人生时无二;人说:神鬼怕恶人,日子久了,父亲自然成了不怕鬼有恶人,所以村中有类似的事,会去请父亲治,我曾随看过如何治撞克;说来好笑:就是父亲大发脾气,一顿臭骂,到也管用,被附体的人,经你亲一顿闹,多驻语无声,转达而低泣,慢慢好了,也有的睡了,另外人见过一个被治后,喊口渴,不怕烫,喝了好多开水的....

    我想这一次,加上自家鬼上了别人家,所以父亲更要管了;

    那时肯定后半夜了,父亲穿上大衣和来人往外走,我因好奇,也穿上衣服,跟了出来,父亲看到后:你别去了,快睡觉吧,半夜三更,路又黑,不许去!

    父亲是严厉的,连鬼都怕的人,儿子能不怕吗,虽不乐意,还是不敢说什么,只好悻悻地睡了,半天难以入睡,直至天亮,才迷迷睡去

    大约近中午时,我醒来,看父亲在和母亲说话,内容正是治鬼的事,但明显的看出,这次父亲不象往常,有那中略带不屑的口气了;听了半天,才隐隐听出,好象说王姓的一家四个人出了事,四个人??一鬼附四人,我还第一次听说,明显父亲也第一次以一敌四;父亲边吃饭边慢慢的说着;

    就在母亲为父亲端上第二碗面的时候,院子里又来了人:

    "四爷,四爷,你快去吧,王石榴家又出事了,大奶奶又跑回来了"(父亲一辈,若大排行,大伯排老大,父亲老四,中间有两个姑姑).

    (四)

    王石榴家五口人,父母和她的两个弟弟,因为成分是富农,所以一家人特别老实,王石榴和我同岁,在一个班上学,是常受欺负的角色,她身休一直不好,总心口疼,用现在的话说大约是先天性心脏病,好在她为人总是无声无息的;她的大弟小我两岁,因为我个头小,所以有时和他一起玩,叫石旺,二弟刚上小学,叫冬子.

    那时村里常有忆苦思甜大会:就是找一些上了年纪的贫农上台发言说:过去自己如何如何穷,而富农地主们如何富,然后大家喊口号,台上自然是让村里的地主,富农,撅着挨斗,王石榴的父母年令不大,四十出头,但成份不好,所以是挨斗的对象

    后听母亲讲昨天夜里出的事很怪,说是大伯母回来了,而且一鬼化四身回来,附了王石榴和他父母,另一个是他们同院的二婶,四人当中王石榴的母亲闹的最欢,父亲去了后,镇住了这个,那个又闹的,所以,一直忙到上午快吃饭时这不,又被叫走了.

    我急急吃了点饭,就溜了出来,向王石榴家走去,王石榴家在村中一条小河的北侧,院子是老上辈的老宅子,土改时一分五家,剩一下三间厢房分留给了她家,远远地就看到院内外挤满了人,人们稀虚私语着,不时伸头往里看,时而听有人喊着什么,象是在给里边人的出什么主义,而里边的人,一定是我父亲了.

    ‘你说,你有什么闹的,你想怎么样,你说,你说,说啊!‘,父亲在大喊着,右手里拎着一把菜刀,边喊边在桌子上扁平地拍着刀,啪,啪的山响父亲这一次并不象以往一样,一副拚命的样子,破口大骂,语气中带着一丝劝慰,大概因为这鬼是自己的嫂子吧.

    王家人在旁边静静的围着,冬子用手牵着姐姐的衣角,啪刀的声音每响一下,可以看到孩子们身子微微的随之颤动一下.

    这时候,忽然村长端着一碗水过来:四爷,还让她喝水吧因为以前这女人撞克曾以狂喝几碗水而结束过.

    王石榴的母亲坐在地上,头低低地垂在胸前,上衣的前禁大片的鼻涕和泪水,半睡半醒的样子,时而有低细的喉语发出.父亲慢慢地接过水,就在刚要递到她面前,好象想起了什么.猛然啪的一声奖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

    父亲声音比刚才猛提了八度,大声说:不让她喝,我今天就不信了这邪了,你三番五次回来,和大家过不去,你走不走?王石榴母亲身体随之微颤了一下,父亲又喊:说!还来不来??半晌,没有反应,没说来,也没说不来,只是一动不动的.父亲回过头冲她家人喊到:来人,把她扔炕上去.

    女人被拖上土炕,头歪在被垛上,零乱的头发随之滑向两边,露出青白的脸,双眼从刚才的紧闭,改为微微的闭着

    父亲一步跃上了土炕,手持菜刀,直指着王石榴的母亲,半天,用低沉而严厉的声音说到:"闭眼,睡觉‘女人没一点反应,父亲执刀的手,就一直直逼着她,一动不动,许久,女人露出轻弱的鼾声

    父亲从屋子里出来,一身的疲惫,"哐"的一下子坐在了早备好的椅子,石榴的父亲忙上前递过水来,半天父亲缓缓地说:放心吧,不会再来了.从语气中可以听出,父亲这一次并没有以往的果断与肯定.环视了一眼王家的孩子.父亲对石榴的父亲说:回头上我家拿只鸡来,给她们炖汤喝喝,太弱了,人有十年壮,神鬼不敢傍嘛...

    事情就这样暂时平息了,但王家的故事好象并没结束;

    这年的秋天,我的同学王石榴在上学的路上心口疼发作,不到半天就死了;才十几岁.

    入冬,她的母亲死于不知名的腹疼病,后听说叫肝病;

    改革开放不久,王石榴的父亲和刚中学毕业的大弟弟,双双死于村里小煤窑的崩水事故.她最小的弟弟,冬子远走他乡,始终未归,算起来,现在也有二十六.七岁了.(全文完!)

    黄远笛一气看完,不觉心中生起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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