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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上)
[楼主] 作者:御风之翼  发表时间:2004/01/16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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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我对黑道的了解多是来自于港台的那些影片,在我的印象中,那所谓的黑道场景往往是由棍棒挥舞、刀枪并举、赌桌风云、警匪对峙构成的;黑道的人物往往是那些或者轻生死快意恩仇、或者人性扭曲不讲江湖道义、或者情深意重身不由己的诸多矛盾人物;枪、毒品、赌场、酒、女人、是不可缺少的道具;兄弟之情、爱情、亲情以及绝情和多情的纠葛是黑道故事永不褪色的亮点。黑道故事是豪情万丈,黑道故事是惊心动魄,黑道故事是残忍和情谊的交合。 而国内一些有关黑道连续剧的播放,使我感到黑道的含义似乎应该有所改变。黑道的故事更多的成了商场上的竞争的附属品,黑道只是不道德商家其利用来赚取暴利和攻击对手的工具。 直到我认识了小刀,认识了这个真正的行走在黑道中的的人物,才对所谓的黑道有了一些真正的了解。 “不论什么时代,不论什么样的社会制度,也不论城市的大小,都会有黑道的存在。这是一个边缘的群体,他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犯罪团体,只是一个特殊的社会生活中的一个阶层。它周围所聚集的人,大多是来自社会底层,这些人如果不是因为有黑道的存在,就会散乱在社会上,会造成更大的混乱,产生更多的社会问题。黑道因为有自己的类似制度一样的规则,在某种程度上的确起着平衡社会的作用。因为社会无法完全的消除这些底层的群体,所以有一个组织能够把这些人聚合在一起,对社会未必是件坏事,关键是看组织的首领也就是黑道的老大是否能很好的把握住方向,作好各方面的协调,有效的减少犯罪的发生而已。” 小刀这样对我解释他的黑道之道。 “我们生活在社会的边缘,是一些边缘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们行走在法律和犯罪的边缘;走的好了,我们和普通的人一样,稍微偏一点,我们就踏入了犯罪的圈子里了;我们有着和常人一样的情感,但是我们却多了常人没有的压力,除了歧视、厌恶、和别人的畏惧,我们的内心往往有常人无法理解的苦闷、恐惧和绝望。但我可以肯定的说,我们和其他普通人一样,也是人,并且是真的好人居多。” “可以长久的维持统治而保持平安的黑道,需要一个有头脑的首领,这个人要有敏锐的感觉,服众的威望,强有力的管理手段,巧妙的处理问题的方法。最主要的,他要有和上层良好的关系以及灵通的消息和处变不惊,准确决断的能力。” 我无法完全理解小刀所说的一些话的真正的含义,无法真正的了解黑道的真实生活,在小刀模糊的黑道理论里感到一些道理,却也感到有些不妥,但实在是不知道从何反驳。因为我的确是因为受惠于他了,并且我接触中的他,并不是一个人们所厌恶的畏惧的黑道老大。所以我决定写他,写他的故事,写他的黑道,让一种陌生的人和生活展现在人们的面前,尽管这违背了小刀的本意。 一、 君子光顾 这回不是正人君子,而是梁上君子光顾了我。 当我游完泳,有些疲惫的回到房间,发现门竟然半掩着,一种不祥的感觉让我心里发慌。推开门,发现屋里不是很乱,但是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采访包、随身的坤包都没有了踪影。我感到腿发软,眼发黑,几乎瘫倒在地上。仅仅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个N城可以说是最大的宾馆里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断的对自己说:是个梦吧,是个梦吧。可这不是梦,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现实。 宾馆的经理来了,交涉没有任何的结果,他们的理由是贵重的物品应该寄存总台,而我没有,他们不可能负担赔偿责任。宾馆报了警,110也来到了现场,我心烦意乱的做着笔录。 我拨通了当地报社的一个朋友的电话,带着哭声述说着我的遭遇。二十分钟后,她来到了宾馆。 “阿芳,什么都没有剩下,电脑,身份证、记者证、信用卡,更惨的是我的电脑里的那30多万字的草稿啊。”见了阿芳,我实在控制不住了,趴在她的怀里哭了出来。 “玉儿别哭,先看看我们怎么办。警察怎么说?” “刚做完了笔录,但是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谁知道呢?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阿芳,我该怎么办啊?这是什么破城市?这么大的宾馆也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要投诉你们,我要让你们曝光!”我恨恨的发急,而周围的人根本不在意我声嘶力竭的喊叫。 “好了,先别说这些气话了,我先陪你去银行挂失,然后去喝点东西,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好吗?” 我没有了办法,只好听从阿芳的安排。 “阿芳,我到底该怎么办啊?难道我要在这里等他们破案吗?看来我的这些东西找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了,别的都无所谓啊,关键是身份证记者证和那30多万字的稿子啊,我宁愿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能把这些还给我好了。”酒吧里我仍然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边喝酒边落泪。 “玉儿,先别着急好吗?我们先耐心的等等,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情了,如果警察破不了案,我们可以找这里的黑道的人,因为我感觉能在这么大的宾馆里偷窃,肯定不是小蟊贼了,一定是是那些所谓道上的人做的。” “阿芳,那你认识那些道上的人吗?能找到他们么?我情愿和他们做个交易的。” “我哪认识这些人啊,听说这个城里的老大是个叫小刀的,也叫老刀,等我回去打听一下,看看是否能让朋友帮着联系上,让他们帮一下忙,不过找这些人,没有白找的,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可以不要所有的钱了,也不想追究什么,只想要回证件和手稿,阿芳,你帮帮我。” “好的,我试试吧,也不知道是否能成。” “对了,阿芳,你说这里的老大叫什么?小刀还是老刀?”一个模糊的名字在我脑子里一闪。“大概是小刀吧,也听人叫他老刀。怎么了?” “阿芳,我在网上有个朋友就是这个城市的,他的名字好象就叫小刀,他的文章写的不错,我们经常讨论一些问题,在论坛里经常的交流,可是没有真正的联系过,不知道和这个小刀是不是一个人,呵,我也真傻,想找回东西都想疯了,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不过他说过,在这里他可以帮我的忙的。” “玉儿,你还小啊,网上的事情你也相信啊,不是骗子你就庆幸了,你还想他真的帮你啊。” “唉,病急乱投医,有枣没枣打一竿了,可是我忘了他的电话,对了,我查查,我好象记了,只是从来没有打过。”唯一庆幸的是洗澡的时候带了手机,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了。我仔细的翻着电话簿,小刀,小刀,我的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个名字。 “找到了,真的有的。”我好象抓到了一根稻草。 “你真的要打电话啊,想好了啊,不要给自己惹些不必要的麻烦。”阿芳有些着急。 “怕什么啊,就当是和网友见面好了,除了和作者见面,我还从来没有和网友见过面呢。”我的心情好了许多,大概是因为有了些须的希望了吧。 电话通了,却好久没有人接,直到自动的断线。 我按了重拨,然后等待,这样反复了几次,当我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电话却通了。 “是哪位?”一个很有磁性的男性的声音。很厚重,带有几分的不耐。 “你好,是小刀吗?还记得潇潇吗?” 沉默了一会,我想他是在搜索他记忆中的这个名字吧。 “是搜狐里的潇潇?那个拍砖小妞吗?”他的声音里带有了一丝的惊诧,“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真是想不到啊,最近怎么样啊,昨天还看到你的评论呢。” “我现在很不好,很不好!”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在哪里啊?”我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急切和关心,心里感到一丝的温暖。 “我就在你们这个破城市啊,什么狗屁地方啊,你还对我夸你这里如何如何好呢,快把我都给折腾死了。我真是倒霉透顶了,你说我到了这里你可以帮我忙的,现在找你了,真的有事情求你了。”我把我的遭遇向他简单的叙述了一遍,“我的朋友给我出主意,说这里有个叫小刀的黑道的人物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情,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吗?” “哈哈,你个丫头啊,看来如果不出事情,即使你来了这个地方你也不会拨这个电话的,你啊,很势利的啊,不象你自己说的啊,不是说来到这里一定会来看我吗?”他调侃着,但是我承认他说的的确是实话。我的脸感到有些发烧,但是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我不是忙吗,一直没有顾得上联系呢?好哥哥啊,告诉我,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吗?快啊。” 他沉吟了一会。 “好的,潇潇,你身边有N城的朋友吗?” “有啊,可是她不认识什么大刀小刀的啊?” “只要她知道有个星期八就可以了,你问问她。” “什么星期八啊?”我有些糊涂了,回头去问阿芳:“阿芳,星期八你知道吗?” “知道的,是一个酒吧的名字,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一个酒吧了,档次很高的。” 我慌忙给小刀回了话。 “这样吧,现在我正在外面,晚上八点,我在星期八等你,来了之后我们详细说,好吗?” “好的好的。”说完了再见,挂上了电话,我好象看到了那些东西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 “你就真的那么相信他啊,我可不放心的,晚上我陪你一起去。”阿芳根本不放心我。 但是我们决定了,一定去见见我的这个网上的朋友。 二、我在星期八 星期八坐落在这个城市的中央,在周围的绚丽的各式的霓虹灯影里,酒吧的名字和门饰却那么的低调,给人一种幽静甚至落寞的感觉。 我和阿芳提前了十分钟到饿星期八,大厅狭长却没有压抑的感觉,不同的灯光打在每个桌面上,低沉清晰的怀旧音乐发自身边的每个角落,低语的人,朦胧的灯光,柔和的音乐让人好象处在一个梦一样的环境里。我没有过多的心情去感受这一切,我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从未谋面的小刀。 “阿芳,你说他会来么?”我拉着阿芳的手,心理有些忐忑。 “我只来过这里一次的,这里的消费太高了,可是坐在这里真的是一种享受的,你的那个朋友要不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就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阿芳似乎没有听到我说话,眼睛贪婪的望着周围。 “请问您是潇潇小姐吗?”匆匆迎来的侍应生恭敬的问我。 “是啊。”我感觉到我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有位先生在等您,请跟我来。”我和阿芳对视了一眼,我们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犹豫和不安,我抓住了她的手,一起跟在了侍应生的后面。 在酒吧的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在灯光最幽暗的一个桌子上,那里正坐着一个男人。他的面前放着一杯酒,嘴里吐出的烟雾让他原本就不清晰的面目更加模糊。 和阿芳走到桌前,那个人站了起来,和蔼的笑着,向我和阿芳伸出了手:“欢迎两位光临,我是小刀,终于有机会一睹萧萧的芳颜了,请坐。” 送开他的手,我和阿芳疑惑的坐了下来,我不敢相信在论坛上用文字叱咤一时的小刀是这么个高高瘦瘦的带着一副眼睛的文弱的男人,让我感到和他的文字相符的只有他眉宇间的那股气,(不知是该用“英气”还是“杀气”还是“霸气”来形容,)还有那满腮的青青的胡碴。他的年龄看来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大,我审视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往日采访时的那个咄咄逼人的我好象换了一个人。 “是不是怀疑我的身份啊?我可以证实的。” 他笑着拿出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我的手机响了,低头看看,是他的号码,他又随口说出了几篇他和我在论坛里张贴的文章名字。我确信了坐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论坛里的小刀。 “这么腼腆的妹妹可不象论坛里的那个伶牙利齿的潇潇啊。”他笑着,挥手叫来了侍应生,“请问两位女士要点什么?” “既然来到你这里,当然要最好的了。”我很快找到了在网上和小刀交往的感觉,虽然阿芳在扯我的衣襟,我却故意装做没有感觉到。“我要是再客气,再腼腆你恐怕要怀疑我的身份了。” “好的,那就来两杯世外桃源,来两个果盘,精致点的,说是我要的,好的,去吧。”他很熟练的点完了东西。 “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啊,看样子你很熟悉这里的。”阿芳也开始答话了。 “算是吧。”他一直在微笑。那种淡淡的笑,很优雅。 “听潇潇说你是一个教师,看来你是撒谎了,我们工薪阶层一个月也来不了这里一次的,你如果经常的来,那你一定不是老师了?”阿芳也道出了我心里的疑问。 “我可以有第二职业啊,我可以有稿费,我还可以有一些灰色收入,这些总可以够我开销的。”他点上一支烟,优雅的吐着烟雾,我喜欢看男人抽烟的样子,特别是姿势好看的那种,我感到那种男人很性感。 “好了,小刀,我只有这么称呼你了,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们不讨论消费的问题了,我想知道此小刀和彼小刀是否有什么联系,你是否能帮我找到那个小刀?” “你怎么知道小刀能帮你的忙呢/是这位女士告诉你的吧。你看我象她说的那个小刀吗?”他仍旧一脸的笑,带有点神秘。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那么多的提问,好哥哥了,快别拐弯抹角了,告诉我好吗?我快急死了。” “为什么一定要找小刀呢?如果我能帮你把东西找回来你还需要那个小刀吗?”他伏在桌子上,灯光下他的脸很清晰,温和的笑下带着点促狭。 “真的啊,那太好了,如果那样,今天我请客,好好的谢谢你。”我感到了这个小刀的神秘,感到他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力量,从他的神情他的语言和动作里感受到一种力量——神秘的力量,让我有些畏惧和好奇,让我感到了刺激和兴奋。 “给我点时间好吗?我需要一点时间。但是有一点你要和你的朋友必须向我保证的。” “什么事情,只要你能帮我找回那些东西,只要你的条件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的。” “我也答应,不过不可过分啊。”阿芳也附和着说。 “不是很过分,但并不容易,那就是你拿回了东西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请你不要追究一切,可以做到吗?”他把烟在精致的烟灰缸里按灭,眼睛定定的望着我们。 我看了看阿芳,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我们答应你。” “如果仅仅是你一个外地人,处理完了也就算了,但是有你朋友在,并且你们的身份又都那么特殊,都是记者,希望你们能遵守你们的诺言,否则有什么后果那就是我无能为力的了。”小刀一脸的郑重。 “放心好了,我还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吧,相信我好了,我答应你。” “好,那就成交了,为我们的相互理解干杯。” 我们开始喝酒聊天,谈论我们以前在网上的逸闻趣事,慢慢的忘记了时间和焦虑。 将近十点,小刀接了一个电话,他放松的对我说:“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从外面匆匆的来了一个人,径直的来到了我们的桌子前,手里抱着一个箱子。我预感到那里面可能就是我想要的东西了。 “赵总,这是您要的东西,请您清点一下。”那人十分恭敬的把箱子放在桌子上。 小刀几乎没有看那个人,把箱子推到了我的面前:“看看是不是这些东西,有没有少什么。” 我惊异的站了起来,打开了箱子,那里面是我丢失的所有的物件,电脑、手袋、我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一一的检视,发现没有短缺任何东西。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真的太感谢了。”失而复得的惊喜让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我紧紧抓住那个送箱子的人的手,不断的道谢。 那人一脸的窘相,支吾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而有些惊慌和不知所措,更有些惊恐的望着小刀。 “好了,你去吧,没有事情了。”小刀若无其事的挥挥手。那人竟然象如释重负的匆匆的离开了。 “为什么不让我好好的谢谢人家啊,他是小刀的人吗?你怎么让他走了啊?我还有些话没有问他呢。” “忘了我刚才告诉你的吗?好多事情你知道的多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的,但是我又知道你这个人的好奇心又特别的重,我要是不说你回去肯定睡不着觉的,告诉你,刚才来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偷你的东西的人,你还要谢他吗?”小刀重新点上了烟,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啊?!”我张大了嘴,好久都没有合上。 “感到吃惊了,另外我要告诉你,我一直没有和你找的小刀联系。”他的眼睛迷成了一道缝。 “没有,那你怎么能找到这个人,怎么能把东西都要回来啊?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有神通?”我和阿芳都疑惑的望着这个神秘的男人。 “那有什么奇怪的啊,我没有和小刀联系是因为不用联系,因为我就是小刀!就是你们嘴里说的那个老大。” “啊?!” “啊?!” 这次我和阿芳同时惊叫出声了。 三、没有发生什么 一切都象电影的情节,但是我面前的确是活生生的人和真切切的事。 “你真的是小刀?这个城市的黑道的老大?”我瞪大了眼睛,在自己的脑子仔细的搜寻我印象中的黑道人物的形象,想找一些和眼前的这个人的哪怕是一点的相同的地方。 “是不是不象啊,我是个教师,但同时我也是个江湖中的人,我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老大,特别是在这个圈里。你不要用电影电视里的人物来和我对照,那样你会失望的。”他好象看到了我的内心,他的笑给我的印象最深,如果我没有记错,好象自从见了他,他就一直在笑。“黑道的人不一定都是满脸横肉,凶相毕露的啊。黑道里的人也不是全都是坏人的。” 我摇着头,仍然不肯相信这是事实。 “好了,还再要点什么吗?要不要去吃消夜?” “不用了。” “时间不早了,那我送你们早点回去好了,顺便和宾馆里打个招呼,我和那里的经理很熟,好吗?” “谢谢了,我们自己回去好了,这就十分感谢你了。”阿芳回答。 小刀站起身,我们也随着站了起来,我掏出钱夹准备买单,小刀制止了我,推着我们俩走了出来:“这里我可以挂帐的,走吧,我开车送你们。” 在那辆崭新的切诺基前,阿芳犹豫了,我心里却有种渴望,似乎想和这个神秘的小刀多呆一会,甚至想进一步的认识这个小刀。我拉着阿芳上了车。 阿芳的手机响了,是她老公的电话,出来了那么久,开始担心了。我听到了她在不停的说着什么,好象在辩解。我知道我这个姐姐是不放心我,想陪着我,而她的老公又不肯。 “阿芳,不要担心我的,不是有小刀吗?我自己可以的,放心好了。”我拍阿芳的肩头安慰她。 “你傻啊,正是有了这个小刀我才不放心的,”她附在我的耳边,“我的老公也说了,不能和这种人打交道的。哎呀,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她躲着脚。 “好了,他还能把我吃了卖了不成,不是有你吗,好了好了,我们先送你回去。” 阿芳极不情愿的上了车,小刀一直的笑,没有说一句话,直到车停到一个胡同口,胡同口站着一个男人,我想那一定是阿芳的老公了。 “玉儿,我到了,我先回去了,记住啊,不要关手机的。”阿芳叮嘱着我不时的抽眼看一下小刀。 车子又回到了大路,摇下车窗,让凉风吹了进来,因为我感到了一些紧张,紧张的原因是什么我自己也闹不清楚。 “想什么呢?是不是有点害怕或者说是紧张啊?你的朋友好象把我看成了洪水猛兽,我很可怕是吗?尤其是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他盯着前方,我看到了他嘴角的一丝的笑,在我的感觉,那是种有些不屑的讥讽的笑。 “我怕,我怕什么啊?我有什么可紧张的,你的身份怎么了?我还有待查实呢,我可没有把你看成什么洪水猛兽的,再说了你就是洪水猛兽我也不怕的,我有防洪大堤还有降龙伏虎的手段。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一个小刀吗?在论坛里我敢拍你,在这里也一样。”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角,就是输死也不会输在嘴上的,尽管心里打鼓,可还是硬着头皮嘴硬。 “色厉内荏,标准的外强中干。哈哈,不过我欣赏你的勇气的。”他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怎么了,怎么色厉内荏外强中干了?” “我感觉到你的不安和紧张,何必否认,我理解的,这是人的正常的心理,不必以为这样就是丢面子。仅仅嘴硬是没有用的,你不是说过我欲盖弥彰吗?现在把这个词还给你正合适的。” 他看的我很透,我气的鼓鼓的,可是生气之余有多了几分慌乱,我越来越感觉到这个小刀的不同寻常。我干脆不再说话,闭上了嘴。把脸扭向窗外,不再搭理他。 “沉默是无语以对时的最好防守办法。”他的车开的很慢,我不能理解一个开切诺基的人会这么稳当,“其实你越来越有些摸不透我,所以你越来越感到了恐慌,所以你干脆就不说话了。” 我感到他在一点一点的在把我剥开,把我的伪装撕裂,一点一点的窥视我的内心。我瞪着他,不知道如何的反击。 路不是很远,我们很快到了酒店,他利索的停好车,和我一起走进宾馆。先到了服务台,我站在一边,看他在和领班说着什么,然后又在打电话。 “好了,经理不在,但是我已经和他说了,你可以安心的在这里住下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人会来打搅你了,所有的开销都有酒店免费提供,算是对你精神损失的补偿。”他晃着手里的钥匙,告诉我。 “啊?这么优厚啊。看来我是因祸得福了,这是你的面子大啊,谢谢了。” “好了,电梯来了,你上去吧,希望你能休息的好,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 我以为他会把我送到房间的,我想那也是我所期待的,而现在他这么说了,我真的有点失望,我对这个小刀有所畏惧,但是同时他又对我充满了诱惑——他的神秘和出人意料的举止。 “不到我房间里喝点什么么?”说出了这句话我都感到有些吃惊,并且有些后悔,因为这也许只的是我潜意识,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应该这样的。 “是诚意吗?”他狡黠的看着我,“不会给你带来不便和不必要的惊慌吧,呵呵。” 他用脚挡住了将要关闭的电梯,把我让了进去。 “是喝点什么还是来点水果?”我成了屋里的主人就开始招呼他。 “不必麻烦了,我坐坐就走。”他很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实中的小刀和网上的小刀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这时,电话响了,是阿芳的,当她知道小刀正在我的房间的时候,几乎叫了出来,我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挂上电话,她的担心感染了我。 “是你的朋友吧,不放心你是吗?确切的说是不放心我,”我看到他正在削一个苹果,很熟练削,一把很小的小刀飞快的围着果实转着,果皮又薄又细,长长的坠在地上,没有断,直到整个果实完全的光滑的呈现在我的面前,“来,吃个苹果,别的地方吃不到这种纯种的红富士的。” 我被他的纯熟的削苹果的手法惊呆了:“你是怎么练的这手的,高明。哈哈,能教我吗?”那刻我忘记了担忧,恢复了好奇和童心。 “无它,唯手熟耳。”他幽默的回答。他熟练的转动手里的小刀。 “小刀,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叫小刀吗?你的名字和这把小刀有联系吗?” “这是我的好朋友,我时刻不离的朋友,也是最忠实的朋友。我喜欢小刀,喜欢玩弄小刀,也善于利用小刀,所以他们就叫我小刀了。”象魔术,那把小刀在他的指间翻转,时隐时现,象附着在他手上的一个闪亮的精灵。 “我想还因为你这个人象一把小刀那样锋利吧。”我试图开始了解这个人。 “也可以这么说的。不过大概是别人的感觉吧。” “你真的是老大?可是你一点都没有老大的样子啊?你是个老师,是个文人,怎么走到这个圈子里了,又怎么成了老大?你能告诉我吗?” “你的问题很多,是记者的职业病吗?是不是老大非要在闹们上写着吗?文人不一样走这条路吗?看过《黑冰》吗?那里面王志文扮演的毒枭不就是个才子吗?在他最后一次打猎的时候,他不是还对着草丛中飞出的鸟说:‘那只鸟不知道是不是从辛弃疾的词里飞出来的啊?’记住了,以后永远不要从一个人的文字、语言和相貌来判断人的。要靠心,明白吗?” 小刀把苹果放到果盘里,站起了身:“好了,我该走了,你也该休息了,一会你的朋友又该有电话了,她不放心的,为了大家都安心,我还是早点撤退。” 果真,他的话音未落,电话响了,阿芳又再问了,我告诉她小刀马上就要走。 走出门来,他转过身,制止了我继续送行:“留步,有时间给我电话,我现在正在假期,相对来说比较有时间,有什么事情不要客气的。” 我没有说什么,他已经转过廊角,而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我似乎看到了他脸上有种我一直没有发现的神色,是什么?那是什么?对了,是——落寞。在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时候,他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是一种落寞。 我倚在门口,望者已经没有人影的空洞的走廊,感到失落了什么,也许我内心本来就期待发生些什么是吧?我问自己,我摇了摇头。关上门,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四、 一觉醒来拉开窗帘,阳光刺痛了我的眼。昨晚和阿芳在电话里聊的太久,然后又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一旦睡着,醒来竟然这么晚了。揉着惺忪的睡眼,我忽然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取消青岛之行,我要留在这里,我想试着去进一步的接触那个小刀。就象西方的那位著名的女记者评价她和尼克松的关系:他们都是具有某种毒素的人,这种毒素吸引着对方去相互了解和探究。我想小刀就是属于那种具有毒素的男人,具体的是什么吸引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那种神秘就足够了;而我呢,我的毒素大概就是天生的那种好奇和职业的冒险心理吧。 洗漱完毕,我拨通了小刀的电话,响了许久没有人接听,我又重新拨了一次,竟然关机了。这是怎么了,这个家伙应该记得我的号码啊,为什么看到我的电话却故意把机子关了?是在躲避我吗?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死心,重新拨,的确是关机了,狠狠的把电话扔到床上,竟然那么的烦躁,竟然有种深深的失落的感觉。 对着镜子,我把自己的长发挽了起来,仔细的审视镜中的自己:我不是那么的令人讨厌吧,我的相貌可以说算得上是漂亮的那类了?我的举止也没有什么失态的地方啊?一向对自己魅力有着足够信心的我此时竟然那么的不自信了。不就是一个什么老大吗?切!不睬我,我还懒得搭理你呢。勉强的找到些许的平衡,我打起精神,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既然他不见我,那我绝对不会自找没趣,我还是按既定方针去青岛好了。 不知该算早餐还是午餐的饭吃的无滋无味,不饥不饱的,老是想冲着谁发急。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匆匆的打了车直奔火车站。在售票处,我再次拨了一次电话——关机。苦笑了一下:我这是怎么了?向来都是别人求我着见我,现在被拒绝了竟然这么无法忍受了? 最早的一班车还有两个多小时,把行李箱寄存后,漫无目的的在车站周围溜达,太阳很毒,小小的遮阳伞根本挡不住那炙人的热,想找个地方坐坐,却没有熟悉的地方。烦躁使我感到更加的热,感到汗水在背上流。 电话就在这时候响了,看看竟然是那个小刀。有种惊喜的感觉,然后是愤怒:哈,不想接的时候就关机,想起我了就打来了,当我是什么啊。说不清楚 的心理让我把电话挂断。铃声顽强的又响了起来,我犹豫着,忍不住还是打开了:“干什么,既然不接我的电话又打过来干什么?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没等对方开口就大声的喊了起来。 “潇潇,你现在在哪里?我在宾馆,没有找到你,刚才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无法接听你的电话。怎么了,生气了,告诉我你在哪里,你准备要走吗?” “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工作上的事情吗?是你所谓江湖上的事情吗?那么重要,竟然连个电话都不能接?不想接就直说吗?何必找这么多理由呢?” “先说你在哪里好吗?见了面再详细和你说。” “不必了吧,你那么忙,不打搅你了,我要走了,票都买好了,马上要上车了,以后不会麻烦你了。”我赌气的说。 “哦。”他沉吟着,许久没有吭声。“那你要到哪里去?几点的车?” “那就恕不奉告了,谢谢关心。”我把电话狠狠的关上,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后悔,关了电话竟然是那么的后悔,我不是一直盼着能找到他吗?不是一直想打通他的电话吗?可是一旦他来了电话为什么自己竟然那么的暴躁,竟然把机子关掉?是什么作怪?他真的那么吸引我吗?我这样做是不是自己的所谓自尊心在作怪呢? 我低头看着电话,盼望着它再次响起铃声。可是没有,没有,一种失望和委屈使我几乎掉下泪来。 我怔怔的在原地站了好久,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想了些什么。手机再次响了,这次我是那么利落的打开,简直有点迫不及待了。 “潇潇,我想即使你要走还要等段时间的,陪我吃顿午饭好吗?也算是为你饯行?” “你这个大忙人能有时间陪我啊,饯行不必了,你有事忙你的好了。”我言不由衷的说。 “呵呵,好了,不要赌气了,上来吧,我就在你的身后。” 转过脸,发现那辆切诺基就停在离我不足十米的地方,那个家伙正在车上向我招手呢。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肚子的气,可是一看到他就感到全消了,他那始终笑着的脸好象有种魔力。 “要不要把行李带上啊?”他下了车,为我打开了车门。 “时间快要到了,先放那里吧。” “真的要走啊,那好,说吧,喜欢吃点什么?鲁味的还是川味的?” “我要吃麦当劳。” “那你不是替我省钱了吗。” 我不在说话,让车子在市里穿行,把我带到目的地。 我点了一大通,明明知道自己根本吃不了多少。 “没有想到你也喜欢吃这些东西,我也喜欢这里的,唯一的缺憾是这里不能抽烟。”他轻呷可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了解你的,你如果不弄清楚是什么事情让我不接你的电话,你会憋死的,你就是走也走的不安心的。你一定在想,‘象我这样魅力四射的女孩怎么能被人拒绝呢?’你也一定想‘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比接我的电话都重要?’,是不是这样啊?”他脸上的狡黠和他毫不留情面的言语让我真的很想给他脸上来记狠狠的耳光。 被说中了心事,干脆来个没听见,低下头猛吃。 “好了,告诉你,上午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法庭上,有一个案子正在审理当中,我实在是不能接你的电话,请你原谅,现在我给你正式道歉。出了法院我就去宾馆找你了,可是你已经离开了。” “法庭?案子?是你出事情了吗?吃了官司了?” “呵呵,那到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还以为你被控告了呢,不过象干你们这个行当的,吃官司是早晚的事情。”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我就开始了报复。 “或许吧。”他用纸巾揩了揩嘴,眼神忽然暗淡了下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眉头皱的那么厉害,神色间的那种困倦懒散还是萧索的感觉让我后悔说了那些话。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干你们这行的可能很在意这个的吧?”我谨慎的问着。 “哈哈,你和我用不着客气的,我们在网上不是谈的很好吗?你知道我是个喜欢说真话也喜欢听真话的人。你说的没错的,这样下去,吃官司只是早晚的事情。”他拿出了烟,抽出一支,我对指了指墙上的招贴,他笑了笑,把烟夹在了唇鼻之间,“今天上午审判的是我的一个师兄,我的12师兄,和我关系最好的一个。” “是你们说的道上的朋友吗?12师兄,那么多啊,你有几个师兄弟啊?干什么的师兄弟?” “提问是记者的本能和习惯了,呵呵,你一口气那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啊?”他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师兄弟是习武的师兄弟,我们一共有兄弟17个,我是最小的一个。这些兄弟有一半是吃黑道这行饭的。可是正象你说的,慢慢的都吃了官司。老二、老十都被枪决了,老十三是无期,老四和老十五还有老十六都在牢里,十四哥和人伙拼丢了命,老五残废了,现在这个十二哥也进去了,现在在道上混的师兄弟我是硕果仅存的了。” 我张大了嘴,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你还在这里面混啊,你也想和他们一样吗?”我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网上温文尔雅,文采飞扬的小刀真的是这么一个黑道上搏命的人物。我说不清楚此时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也许我真的该退出了,我也想过的,并且也有所打算了,否则今天也不会和你说这些。” 我忽然不想再问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们都低下头,专心的开始吃东西。 五 店里的冷气和音乐好象引起了我的食欲,我竟然把点的东西都吃掉了。小刀看着我,在笑。我讨厌他的笑:“是不是看我很能吃啊?是不是我的吃相很不淑女?” “不是啊。” “那你笑什么?不怀好意。”我强词夺理。 “难道在你的面前我没有笑的自由吗?”他看了看表,“潇潇,时间差不多了,你还要去取行李,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你送,我有腿。”说到走,突然一种无名火冒了上来,我拎起包就站了起来,匆匆的向门外奔去。 门外的热浪扑面迎来,太阳依旧很毒,却把伞放到那个家伙的车上了,我还好意思回去拿吗?我赌气的继续往前走,可是走了一段路,竟然没有听到小刀叫我,也没有看到他追上来。这个家伙怎么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也不会哄女孩子,我不就是赌气吗?跺了跺脚,我回头一看,切!那个家伙正站在麦当劳的门口一边贪婪的吞云吐雾,一边打着电话,大口的烟从他的口鼻中喷出,根本没有在意我到了什么地方。现在才感到原来我在这个小刀的眼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而已,那种羞辱和委屈使我不自觉的流下了泪。 “嗨,我们的大记者掉泪了,是怪我没有追你吗?”切诺基在我的身边缓缓的滑行,车窗里是我不愿意再看到的那张脸。“我告诉你了,去肯德基和麦当劳对我而言是一种折磨,因为我无法抽烟,再加上我接了个重要的电话,所以没有追上你啊,别赌气好吗?太阳这么毒,当心被晒黑了。” 我仍然不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潇潇,别闹了,快上来,这里是辅路啊,我再这么走会被扣车的,算给我个机会吧。”他把车斜着停在我的面前,“上车,快点!你不会因为感到自尊受损不上车吧?你不会因为舍不得走才生气吧?如果是,那你我就不勉强了,免得你再感到受到伤害。”他的那张脸又恢复了那种讨厌的笑。 “鬼才自尊受伤害,你以为你是谁啊?快送我到车站!”我几乎是吼着上了车。 车开的很慢,象散步。 “我想你如果晚来几天或许真的见不到我的。”沉吟了好久,小刀才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啊?”我下决心不和他说话的,可是我还是受不了好奇心的驱使。 “因为我早就考虑到退出了,我想现在真的是时候了,其实我一直在矛盾中挣扎,有人往往用‘身不由己’来做托词,但这的确是事实。”他的脸上没有了笑,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和落寞,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的这种神情,“很奇怪的感觉,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的想法,也许因为你是那种熟悉的陌生人吧,也许正因为你要走,因为我们是网络中的而非现实中的朋友我才会和你说这些吧。” 我的心猛的坠了下去,原来他只是把我当成虚幻的网络的中偶尔出现在现实中的一个虚幻的朋友,正因为我要消失了,他才会对我说出来这些了。 “你不会也认为这些身处黑道的人都是很威风很潇洒的吧?” “不是吗?起码很刺激很有意思啊。看你啊,可以有车有房,可以呼风唤雨可以叱咤风云,不是很威风吗?” “你所看到的只是表面,风光的一面,可是你一旦真正的了解了真正的江湖,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可惜没有时间了,否则我到真的想和你多聊聊,我想这也是你赶兴趣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我们本来有时间的,可是┉” “可是机会被我错过了是吗?好了,车站到了,我帮你去取行李。”停好了车,他陪我走到了寄存处。 拉着箱子我忽然笑了,我忽然决定了,我喜欢临时改变主意,喜欢出人意料,我径直的走向了他的车子。 “喂,潇潇啊,车站入口处在那里啊。” “我知道的,可是我不去入口的,我要上你的车,我不走了。”我自己打开了车门,坐在了驾驶座旁边,看到他那惊诧的表情,我感到真的很开心。他歪着头,看了我一会,然后扭转脸,笑着上了车。 再次坐到星期八,已经不是和上次一样的感觉了轻轻的搅动着咖啡,心情特别的轻松:“小刀,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并且能知道你的一些故事吗?” “我想也该告诉你了,我叫白岩,想知道我吗,那可真的是一言难尽的。”他的手里始终没有断过烟, “就从你帮我找回失物开始吧,你怎么能那么快的找到那个偷窃的人呢,他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把东西送回来呢?” “这就是说的‘盗也有道’,所谓的‘盗也有道’一个是说做盗贼也有自己行窃的原则,另一个方面是说盗贼有自己的门路——管理联系等等,用行话说他们是属于‘扒线’上的兄弟,可以分为大扒、中扒、小扒,象能在高档的宾馆里行窃的应该是属于中扒了。他们是专门负责行窃的,有专门负责转移赃物的,有专门负责联系消赃的,还有坐地分赃的。这个坐地分赃的就是他们的头,负责管理整个城市的偷盗团伙,划分区域,调停纠纷,还有就是有人‘落水’(也就是被抓住)负责联系‘捞人’或者处理后事。真正是属于这个圈子里的人是没有一个敢私自把赃物出手的,犯了行规处罚是很厉害的。” 我第一次真正的在现实中碰到这种有组织的犯罪团伙,并且我面前的人还是和这个团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神秘人物。 “你是不是找到了他们的老大,然后追查出来了是谁拿的我的东西?”我尽量不用偷这个字。 “是的,我告诉他他们走了眼,干活干到我的朋友的身上了,那些家伙都很害怕,以为闯了祸,都不敢来见我了,所以叫那个偷你东西的人直接来领罪的。”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你对这些怎么这么感兴趣啊?并且你知道这么多对你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好处的,告诉你,好奇心有时会害一个人的。” “难道在你身边还会有人敢害我吗?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老大。” “打个比方吧,整个城市里的黑道组织就好比一个论坛,我就是论坛的属主,而各个行业的头头好比是斑竹,那些小混混就是论坛里的人了。这样你明白吗?”在他的眼里,在他的嘴里,别人谈虎色变的黑道被他描述的是那么的淡然轻松。 “黑道里真的有那些打打杀杀,走私贩毒吗还有那些恐怖的犯罪行为吗?” “如果没有,那还怎么称得上一个黑字呢?看看我那些师兄弟不都是栽在这上面吗?为了地盘、为了面子、为了女人、为了利益,甚至什么都不为就可以动手的。” “那你呢?你直接的伤过人吗?你是否也干这些事情?你进过监狱,蹲过局子吗?” “你啊,一问就是一连串的问题,我呢,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是我小心吧,我甚至连一次传唤都没有,别说进局子和蹲大牢了。其实我这个老大是坐享其成捡来的,96年那次严打,原来的四个头目全部落网,整个N城一盘散沙,当时我迫于情面,帮着捞我的两个师兄,群龙无首时平息了两个团伙的一场大仗,加上我师傅的名气,我就被推上来了。说入道,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拜过门进过坛,说没有入道,我从十三岁就和这个江湖有着割舍不了的联系了。要说伤人,年轻时经常有的,但是我没有杀过人的。现在啊,打打杀杀的事情都少了,都是图财吗。” “我想知道更多的情况,我记得前几年有个人专门写过丐帮,还有人专门写过贼王,我想积累点素材,你肯吗?这是不是你们的机密啊?”我也不清楚这个小刀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 “也许告诉你这些以后我就不会再在这个城市里出现了,这是我的一个心病,我想这是我该放下的时候了。我想你知道这些之后也会离开这里了,你的好奇能够得到满足,同时你也不虚此行,而我呢,说了也算是一种解脱了。潇潇,你先回宾馆,我有些事情要去安排一下,晚上如果有时间,我想去个僻静的地方,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这样可以吗?” “好的。”我看到了他眼里的那种痛,那种沉重 ,还有一丝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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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影子草图  发表时间: 2004/01/16 13:37 

回复:我在看,建议
点开修改,把帖子里所有的“size=?”里的数字改成4,你用的是3号字吧?太小了:(

※※※※※※

根深不怕风摇动 树正何愁月影斜 >
[楼主]  [3楼]  作者:御风之翼  发表时间: 2004/01/16 13:38 

回复:给大家看一种比较真实的江湖

写到这就打住了

假期有时间就补上了

多提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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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changhelr.xilubbs.com/> 竹杖芒鞋轻胜马 一蓑烟雨任平生>
 [4楼]  作者:影子草图  发表时间: 2004/01/16 14:04 

回复:把帖子内容复制进“写字本”,再复制进这里排版发帖就OK了!

 


我对黑道的了解多是来自于港台的那些影片,在我的印象中,那所谓的黑道场景往往是由棍棒挥舞、刀枪并举、赌桌风云、警匪对峙构成的;黑道的人物往往是那些或者轻生死快意恩仇、或者人性扭曲不讲江湖道义、或者情深意重身不由己的诸多矛盾人物;枪、毒品、赌场、酒、女人、是不可缺少的道具;兄弟之情、爱情、亲情以及绝情和多情的纠葛是黑道故事永不褪色的亮点。黑道故事是豪情万丈,黑道故事是惊心动魄,黑道故事是残忍和情谊的交合。
而国内一些有关黑道连续剧的播放,使我感到黑道的含义似乎应该有所改变。黑道的故事更多的成了商场上的竞争的附属品,黑道只是不道德商家其利用来赚取暴利和攻击对手的工具。
直到我认识了小刀,认识了这个真正的行走在黑道中的的人物,才对所谓的黑道有了一些真正的了解。
“不论什么时代,不论什么样的社会制度,也不论城市的大小,都会有黑道的存在。这是一个边缘的群体,他并不是一个纯粹的犯罪团体,只是一个特殊的社会生活中的一个阶层。它周围所聚集的人,大多是来自社会底层,这些人如果不是因为有黑道的存在,就会散乱在社会上,会造成更大的混乱,产生更多的社会问题。黑道因为有自己的类似制度一样的规则,在某种程度上的确起着平衡社会的作用。因为社会无法完全的消除这些底层的群体,所以有一个组织能够把这些人聚合在一起,对社会未必是件坏事,关键是看组织的首领也就是黑道的老大是否能很好的把握住方向,作好各方面的协调,有效的减少犯罪的发生而已。”
小刀这样对我解释他的黑道之道。
“我们生活在社会的边缘,是一些边缘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们行走在法律和犯罪的边缘;走的好了,我们和普通的人一样,稍微偏一点,我们就踏入了犯罪的圈子里了;我们有着和常人一样的情感,但是我们却多了常人没有的压力,除了歧视、厌恶、和别人的畏惧,我们的内心往往有常人无法理解的苦闷、恐惧和绝望。但我可以肯定的说,我们和其他普通人一样,也是人,并且是真的好人居多。”
“可以长久的维持统治而保持平安的黑道,需要一个有头脑的首领,这个人要有敏锐的感觉,服众的威望,强有力的管理手段,巧妙的处理问题的方法。最主要的,他要有和上层良好的关系以及灵通的消息和处变不惊,准确决断的能力。”
我无法完全理解小刀所说的一些话的真正的含义,无法真正的了解黑道的真实生活,在小刀模糊的黑道理论里感到一些道理,却也感到有些不妥,但实在是不知道从何反驳。因为我的确是因为受惠于他了,并且我接触中的他,并不是一个人们所厌恶的畏惧的黑道老大。所以我决定写他,写他的故事,写他的黑道,让一种陌生的人和生活展现在人们的面前,尽管这违背了小刀的本意。

 

 

一、 君子光顾

 

 

这回不是正人君子,而是梁上君子光顾了我。
当我游完泳,有些疲惫的回到房间,发现门竟然半掩着,一种不祥的感觉让我心里发慌。推开门,发现屋里不是很乱,但是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采访包、随身的坤包都没有了踪影。我感到腿发软,眼发黑,几乎瘫倒在地上。仅仅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个N城可以说是最大的宾馆里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断的对自己说:是个梦吧,是个梦吧。可这不是梦,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现实。
宾馆的经理来了,交涉没有任何的结果,他们的理由是贵重的物品应该寄存总台,而我没有,他们不可能负担赔偿责任。宾馆报了警,110也来到了现场,我心烦意乱的做着笔录。
我拨通了当地报社的一个朋友的电话,带着哭声述说着我的遭遇。二十分钟后,她来到了宾馆。
“阿芳,什么都没有剩下,电脑,身份证、记者证、信用卡,更惨的是我的电脑里的那30多万字的草稿啊。”见了阿芳,我实在控制不住了,趴在她的怀里哭了出来。
“玉儿别哭,先看看我们怎么办。警察怎么说?”
“刚做完了笔录,但是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谁知道呢?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阿芳,我该怎么办啊?这是什么破城市?这么大的宾馆也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要投诉你们,我要让你们曝光!”我恨恨的发急,而周围的人根本不在意我声嘶力竭的喊叫。
“好了,先别说这些气话了,我先陪你去银行挂失,然后去喝点东西,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好吗?”
我没有了办法,只好听从阿芳的安排。

 

 

 


“阿芳,我到底该怎么办啊?难道我要在这里等他们破案吗?看来我的这些东西找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了,别的都无所谓啊,关键是身份证记者证和那30多万字的稿子啊,我宁愿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能把这些还给我好了。”酒吧里我仍然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边喝酒边落泪。
“玉儿,先别着急好吗?我们先耐心的等等,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情了,如果警察破不了案,我们可以找这里的黑道的人,因为我感觉能在这么大的宾馆里偷窃,肯定不是小蟊贼了,一定是是那些所谓道上的人做的。”
“阿芳,那你认识那些道上的人吗?能找到他们么?我情愿和他们做个交易的。”
“我哪认识这些人啊,听说这个城里的老大是个叫小刀的,也叫老刀,等我回去打听一下,看看是否能让朋友帮着联系上,让他们帮一下忙,不过找这些人,没有白找的,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可以不要所有的钱了,也不想追究什么,只想要回证件和手稿,阿芳,你帮帮我。”
“好的,我试试吧,也不知道是否能成。”
“对了,阿芳,你说这里的老大叫什么?小刀还是老刀?”一个模糊的名字在我脑子里一闪。“大概是小刀吧,也听人叫他老刀。怎么了?”
“阿芳,我在网上有个朋友就是这个城市的,他的名字好象就叫小刀,他的文章写的不错,我们经常讨论一些问题,在论坛里经常的交流,可是没有真正的联系过,不知道和这个小刀是不是一个人,呵,我也真傻,想找回东西都想疯了,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不过他说过,在这里他可以帮我的忙的。”
“玉儿,你还小啊,网上的事情你也相信啊,不是骗子你就庆幸了,你还想他真的帮你啊。”
“唉,病急乱投医,有枣没枣打一竿了,可是我忘了他的电话,对了,我查查,我好象记了,只是从来没有打过。”唯一庆幸的是洗澡的时候带了手机,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了。我仔细的翻着电话簿,小刀,小刀,我的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个名字。
“找到了,真的有的。”我好象抓到了一根稻草。
“你真的要打电话啊,想好了啊,不要给自己惹些不必要的麻烦。”阿芳有些着急。
“怕什么啊,就当是和网友见面好了,除了和作者见面,我还从来没有和网友见过面呢。”我的心情好了许多,大概是因为有了些须的希望了吧。
电话通了,却好久没有人接,直到自动的断线。
我按了重拨,然后等待,这样反复了几次,当我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电话却通了。
“是哪位?”一个很有磁性的男性的声音。很厚重,带有几分的不耐。
“你好,是小刀吗?还记得潇潇吗?”
沉默了一会,我想他是在搜索他记忆中的这个名字吧。
“是搜狐里的潇潇?那个拍砖小妞吗?”他的声音里带有了一丝的惊诧,“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真是想不到啊,最近怎么样啊,昨天还看到你的评论呢。”
“我现在很不好,很不好!”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在哪里啊?”我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急切和关心,心里感到一丝的温暖。
“我就在你们这个破城市啊,什么狗屁地方啊,你还对我夸你这里如何如何好呢,快把我都给折腾死了。我真是倒霉透顶了,你说我到了这里你可以帮我忙的,现在找你了,真的有事情求你了。”我把我的遭遇向他简单的叙述了一遍,“我的朋友给我出主意,说这里有个叫小刀的黑道的人物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情,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吗?”
“哈哈,你个丫头啊,看来如果不出事情,即使你来了这个地方你也不会拨这个电话的,你啊,很势利的啊,不象你自己说的啊,不是说来到这里一定会来看我吗?”他调侃着,但是我承认他说的的确是实话。我的脸感到有些发烧,但是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我不是忙吗,一直没有顾得上联系呢?好哥哥啊,告诉我,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吗?快啊。”
他沉吟了一会。
“好的,潇潇,你身边有N城的朋友吗?”
“有啊,可是她不认识什么大刀小刀的啊?”
“只要她知道有个星期八就可以了,你问问她。”
“什么星期八啊?”我有些糊涂了,回头去问阿芳:“阿芳,星期八你知道吗?”
“知道的,是一个酒吧的名字,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一个酒吧了,档次很高的。”
我慌忙给小刀回了话。
“这样吧,现在我正在外面,晚上八点,我在星期八等你,来了之后我们详细说,好吗?”
“好的好的。”说完了再见,挂上了电话,我好象看到了那些东西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
“你就真的那么相信他啊,我可不放心的,晚上我陪你一起去。”阿芳根本不放心我。
但是我们决定了,一定去见见我的这个网上的朋友。


二、我在星期八

 

 


星期八坐落在这个城市的中央,在周围的绚丽的各式的霓虹灯影里,酒吧的名字和门饰却那么的低调,给人一种幽静甚至落寞的感觉。
我和阿芳提前了十分钟到饿星期八,大厅狭长却没有压抑的感觉,不同的灯光打在每个桌面上,低沉清晰的怀旧音乐发自身边的每个角落,低语的人,朦胧的灯光,柔和的音乐让人好象处在一个梦一样的环境里。我没有过多的心情去感受这一切,我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从未谋面的小刀。
“阿芳,你说他会来么?”我拉着阿芳的手,心理有些忐忑。
“我只来过这里一次的,这里的消费太高了,可是坐在这里真的是一种享受的,你的那个朋友要不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就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阿芳似乎没有听到我说话,眼睛贪婪的望着周围。
“请问您是潇潇小姐吗?”匆匆迎来的侍应生恭敬的问我。
“是啊。”我感觉到我要找的人已经来了。
“有位先生在等您,请跟我来。”我和阿芳对视了一眼,我们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犹豫和不安,我抓住了她的手,一起跟在了侍应生的后面。
在酒吧的最里面的一个角落,在灯光最幽暗的一个桌子上,那里正坐着一个男人。他的面前放着一杯酒,嘴里吐出的烟雾让他原本就不清晰的面目更加模糊。
和阿芳走到桌前,那个人站了起来,和蔼的笑着,向我和阿芳伸出了手:“欢迎两位光临,我是小刀,终于有机会一睹萧萧的芳颜了,请坐。”
送开他的手,我和阿芳疑惑的坐了下来,我不敢相信在论坛上用文字叱咤一时的小刀是这么个高高瘦瘦的带着一副眼睛的文弱的男人,让我感到和他的文字相符的只有他眉宇间的那股气,(不知是该用“英气”还是“杀气”还是“霸气”来形容,)还有那满腮的青青的胡碴。他的年龄看来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大,我审视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往日采访时的那个咄咄逼人的我好象换了一个人。
“是不是怀疑我的身份啊?我可以证实的。”
他笑着拿出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我的手机响了,低头看看,是他的号码,他又随口说出了几篇他和我在论坛里张贴的文章名字。我确信了坐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论坛里的小刀。
“这么腼腆的妹妹可不象论坛里的那个伶牙利齿的潇潇啊。”他笑着,挥手叫来了侍应生,“请问两位女士要点什么?”
“既然来到你这里,当然要最好的了。”我很快找到了在网上和小刀交往的感觉,虽然阿芳在扯我的衣襟,我却故意装做没有感觉到。“我要是再客气,再腼腆你恐怕要怀疑我的身份了。”
“好的,那就来两杯世外桃源,来两个果盘,精致点的,说是我要的,好的,去吧。”他很熟练的点完了东西。
“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啊,看样子你很熟悉这里的。”阿芳也开始答话了。
“算是吧。”他一直在微笑。那种淡淡的笑,很优雅。
“听潇潇说你是一个教师,看来你是撒谎了,我们工薪阶层一个月也来不了这里一次的,你如果经常的来,那你一定不是老师了?”阿芳也道出了我心里的疑问。
“我可以有第二职业啊,我可以有稿费,我还可以有一些灰色收入,这些总可以够我开销的。”他点上一支烟,优雅的吐着烟雾,我喜欢看男人抽烟的样子,特别是姿势好看的那种,我感到那种男人很性感。
“好了,小刀,我只有这么称呼你了,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们不讨论消费的问题了,我想知道此小刀和彼小刀是否有什么联系,你是否能帮我找到那个小刀?”
“你怎么知道小刀能帮你的忙呢/是这位女士告诉你的吧。你看我象她说的那个小刀吗?”他仍旧一脸的笑,带有点神秘。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那么多的提问,好哥哥了,快别拐弯抹角了,告诉我好吗?我快急死了。”
“为什么一定要找小刀呢?如果我能帮你把东西找回来你还需要那个小刀吗?”他伏在桌子上,灯光下他的脸很清晰,温和的笑下带着点促狭。
“真的啊,那太好了,如果那样,今天我请客,好好的谢谢你。”我感到了这个小刀的神秘,感到他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力量,从他的神情他的语言和动作里感受到一种力量——神秘的力量,让我有些畏惧和好奇,让我感到了刺激和兴奋。
“给我点时间好吗?我需要一点时间。但是有一点你要和你的朋友必须向我保证的。”
“什么事情,只要你能帮我找回那些东西,只要你的条件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的。”
“我也答应,不过不可过分啊。”阿芳也附和着说。
“不是很过分,但并不容易,那就是你拿回了东西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请你不要追究一切,可以做到吗?”他把烟在精致的烟灰缸里按灭,眼睛定定的望着我们。
我看了看阿芳,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我们答应你。”
“如果仅仅是你一个外地人,处理完了也就算了,但是有你朋友在,并且你们的身份又都那么特殊,都是记者,希望你们能遵守你们的诺言,否则有什么后果那就是我无能为力的了。”小刀一脸的郑重。
“放心好了,我还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吧,相信我好了,我答应你。”
“好,那就成交了,为我们的相互理解干杯。”
我们开始喝酒聊天,谈论我们以前在网上的逸闻趣事,慢慢的忘记了时间和焦虑。
将近十点,小刀接了一个电话,他放松的对我说:“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从外面匆匆的来了一个人,径直的来到了我们的桌子前,手里抱着一个箱子。我预感到那里面可能就是我想要的东西了。
“赵总,这是您要的东西,请您清点一下。”那人十分恭敬的把箱子放在桌子上。
小刀几乎没有看那个人,把箱子推到了我的面前:“看看是不是这些东西,有没有少什么。”
我惊异的站了起来,打开了箱子,那里面是我丢失的所有的物件,电脑、手袋、我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一一的检视,发现没有短缺任何东西。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真的太感谢了。”失而复得的惊喜让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我紧紧抓住那个送箱子的人的手,不断的道谢。
那人一脸的窘相,支吾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而有些惊慌和不知所措,更有些惊恐的望着小刀。
“好了,你去吧,没有事情了。”小刀若无其事的挥挥手。那人竟然象如释重负的匆匆的离开了。
“为什么不让我好好的谢谢人家啊,他是小刀的人吗?你怎么让他走了啊?我还有些话没有问他呢。”
“忘了我刚才告诉你的吗?好多事情你知道的多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的,但是我又知道你这个人的好奇心又特别的重,我要是不说你回去肯定睡不着觉的,告诉你,刚才来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偷你的东西的人,你还要谢他吗?”小刀重新点上了烟,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啊?!”我张大了嘴,好久都没有合上。
“感到吃惊了,另外我要告诉你,我一直没有和你找的小刀联系。”他的眼睛迷成了一道缝。
“没有,那你怎么能找到这个人,怎么能把东西都要回来啊?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有神通?”我和阿芳都疑惑的望着这个神秘的男人。
“那有什么奇怪的啊,我没有和小刀联系是因为不用联系,因为我就是小刀!就是你们嘴里说的那个老大。”
“啊?!”
“啊?!”
这次我和阿芳同时惊叫出声了。

 


三、没有发生什么

 


一切都象电影的情节,但是我面前的确是活生生的人和真切切的事。
“你真的是小刀?这个城市的黑道的老大?”我瞪大了眼睛,在自己的脑子仔细的搜寻我印象中的黑道人物的形象,想找一些和眼前的这个人的哪怕是一点的相同的地方。
“是不是不象啊,我是个教师,但同时我也是个江湖中的人,我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老大,特别是在这个圈里。你不要用电影电视里的人物来和我对照,那样你会失望的。”他好象看到了我的内心,他的笑给我的印象最深,如果我没有记错,好象自从见了他,他就一直在笑。“黑道的人不一定都是满脸横肉,凶相毕露的啊。黑道里的人也不是全都是坏人的。”
我摇着头,仍然不肯相信这是事实。
“好了,还再要点什么吗?要不要去吃消夜?”
“不用了。”
“时间不早了,那我送你们早点回去好了,顺便和宾馆里打个招呼,我和那里的经理很熟,好吗?”
“谢谢了,我们自己回去好了,这就十分感谢你了。”阿芳回答。
小刀站起身,我们也随着站了起来,我掏出钱夹准备买单,小刀制止了我,推着我们俩走了出来:“这里我可以挂帐的,走吧,我开车送你们。”
在那辆崭新的切诺基前,阿芳犹豫了,我心里却有种渴望,似乎想和这个神秘的小刀多呆一会,甚至想进一步的认识这个小刀。我拉着阿芳上了车。
阿芳的手机响了,是她老公的电话,出来了那么久,开始担心了。我听到了她在不停的说着什么,好象在辩解。我知道我这个姐姐是不放心我,想陪着我,而她的老公又不肯。
“阿芳,不要担心我的,不是有小刀吗?我自己可以的,放心好了。”我拍阿芳的肩头安慰她。
“你傻啊,正是有了这个小刀我才不放心的,”她附在我的耳边,“我的老公也说了,不能和这种人打交道的。哎呀,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她躲着脚。
“好了,他还能把我吃了卖了不成,不是有你吗,好了好了,我们先送你回去。”
阿芳极不情愿的上了车,小刀一直的笑,没有说一句话,直到车停到一个胡同口,胡同口站着一个男人,我想那一定是阿芳的老公了。
“玉儿,我到了,我先回去了,记住啊,不要关手机的。”阿芳叮嘱着我不时的抽眼看一下小刀。
车子又回到了大路,摇下车窗,让凉风吹了进来,因为我感到了一些紧张,紧张的原因是什么我自己也闹不清楚。
“想什么呢?是不是有点害怕或者说是紧张啊?你的朋友好象把我看成了洪水猛兽,我很可怕是吗?尤其是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他盯着前方,我看到了他嘴角的一丝的笑,在我的感觉,那是种有些不屑的讥讽的笑。
“我怕,我怕什么啊?我有什么可紧张的,你的身份怎么了?我还有待查实呢,我可没有把你看成什么洪水猛兽的,再说了你就是洪水猛兽我也不怕的,我有防洪大堤还有降龙伏虎的手段。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一个小刀吗?在论坛里我敢拍你,在这里也一样。”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角,就是输死也不会输在嘴上的,尽管心里打鼓,可还是硬着头皮嘴硬。
“色厉内荏,标准的外强中干。哈哈,不过我欣赏你的勇气的。”他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怎么了,怎么色厉内荏外强中干了?”
“我感觉到你的不安和紧张,何必否认,我理解的,这是人的正常的心理,不必以为这样就是丢面子。仅仅嘴硬是没有用的,你不是说过我欲盖弥彰吗?现在把这个词还给你正合适的。”
他看的我很透,我气的鼓鼓的,可是生气之余有多了几分慌乱,我越来越感觉到这个小刀的不同寻常。我干脆不再说话,闭上了嘴。把脸扭向窗外,不再搭理他。
“沉默是无语以对时的最好防守办法。”他的车开的很慢,我不能理解一个开切诺基的人会这么稳当,“其实你越来越有些摸不透我,所以你越来越感到了恐慌,所以你干脆就不说话了。”
我感到他在一点一点的在把我剥开,把我的伪装撕裂,一点一点的窥视我的内心。我瞪着他,不知道如何的反击。
路不是很远,我们很快到了酒店,他利索的停好车,和我一起走进宾馆。先到了服务台,我站在一边,看他在和领班说着什么,然后又在打电话。
“好了,经理不在,但是我已经和他说了,你可以安心的在这里住下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人会来打搅你了,所有的开销都有酒店免费提供,算是对你精神损失的补偿。”他晃着手里的钥匙,告诉我。
“啊?这么优厚啊。看来我是因祸得福了,这是你的面子大啊,谢谢了。”
“好了,电梯来了,你上去吧,希望你能休息的好,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
我以为他会把我送到房间的,我想那也是我所期待的,而现在他这么说了,我真的有点失望,我对这个小刀有所畏惧,但是同时他又对我充满了诱惑——他的神秘和出人意料的举止。
“不到我房间里喝点什么么?”说出了这句话我都感到有些吃惊,并且有些后悔,因为这也许只的是我潜意识,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应该这样的。
“是诚意吗?”他狡黠的看着我,“不会给你带来不便和不必要的惊慌吧,呵呵。”
他用脚挡住了将要关闭的电梯,把我让了进去。
“是喝点什么还是来点水果?”我成了屋里的主人就开始招呼他。
“不必麻烦了,我坐坐就走。”他很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实中的小刀和网上的小刀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这时,电话响了,是阿芳的,当她知道小刀正在我的房间的时候,几乎叫了出来,我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挂上电话,她的担心感染了我。
“是你的朋友吧,不放心你是吗?确切的说是不放心我,”我看到他正在削一个苹果,很熟练削,一把很小的小刀飞快的围着果实转着,果皮又薄又细,长长的坠在地上,没有断,直到整个果实完全的光滑的呈现在我的面前,“来,吃个苹果,别的地方吃不到这种纯种的红富士的。”
我被他的纯熟的削苹果的手法惊呆了:“你是怎么练的这手的,高明。哈哈,能教我吗?”那刻我忘记了担忧,恢复了好奇和童心。
“无它,唯手熟耳。”他幽默的回答。他熟练的转动手里的小刀。
“小刀,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叫小刀吗?你的名字和这把小刀有联系吗?”
“这是我的好朋友,我时刻不离的朋友,也是最忠实的朋友。我喜欢小刀,喜欢玩弄小刀,也善于利用小刀,所以他们就叫我小刀了。”象魔术,那把小刀在他的指间翻转,时隐时现,象附着在他手上的一个闪亮的精灵。
“我想还因为你这个人象一把小刀那样锋利吧。”我试图开始了解这个人。
“也可以这么说的。不过大概是别人的感觉吧。”
“你真的是老大?可是你一点都没有老大的样子啊?你是个老师,是个文人,怎么走到这个圈子里了,又怎么成了老大?你能告诉我吗?”
“你的问题很多,是记者的职业病吗?是不是老大非要在闹们上写着吗?文人不一样走这条路吗?看过《黑冰》吗?那里面王志文扮演的毒枭不就是个才子吗?在他最后一次打猎的时候,他不是还对着草丛中飞出的鸟说:‘那只鸟不知道是不是从辛弃疾的词里飞出来的啊?’记住了,以后永远不要从一个人的文字、语言和相貌来判断人的。要靠心,明白吗?”
小刀把苹果放到果盘里,站起了身:“好了,我该走了,你也该休息了,一会你的朋友又该有电话了,她不放心的,为了大家都安心,我还是早点撤退。”
果真,他的话音未落,电话响了,阿芳又再问了,我告诉她小刀马上就要走。
走出门来,他转过身,制止了我继续送行:“留步,有时间给我电话,我现在正在假期,相对来说比较有时间,有什么事情不要客气的。”
我没有说什么,他已经转过廊角,而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我似乎看到了他脸上有种我一直没有发现的神色,是什么?那是什么?对了,是——落寞。在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时候,他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是一种落寞。
我倚在门口,望者已经没有人影的空洞的走廊,感到失落了什么,也许我内心本来就期待发生些什么是吧?我问自己,我摇了摇头。关上门,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四、

 


一觉醒来拉开窗帘,阳光刺痛了我的眼。昨晚和阿芳在电话里聊的太久,然后又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一旦睡着,醒来竟然这么晚了。揉着惺忪的睡眼,我忽然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取消青岛之行,我要留在这里,我想试着去进一步的接触那个小刀。就象西方的那位著名的女记者评价她和尼克松的关系:他们都是具有某种毒素的人,这种毒素吸引着对方去相互了解和探究。我想小刀就是属于那种具有毒素的男人,具体的是什么吸引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那种神秘就足够了;而我呢,我的毒素大概就是天生的那种好奇和职业的冒险心理吧。

 


洗漱完毕,我拨通了小刀的电话,响了许久没有人接听,我又重新拨了一次,竟然关机了。这是怎么了,这个家伙应该记得我的号码啊,为什么看到我的电话却故意把机子关了?是在躲避我吗?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死心,重新拨,的确是关机了,狠狠的把电话扔到床上,竟然那么的烦躁,竟然有种深深的失落的感觉。

 


对着镜子,我把自己的长发挽了起来,仔细的审视镜中的自己:我不是那么的令人讨厌吧,我的相貌可以说算得上是漂亮的那类了?我的举止也没有什么失态的地方啊?一向对自己魅力有着足够信心的我此时竟然那么的不自信了。不就是一个什么老大吗?切!不睬我,我还懒得搭理你呢。勉强的找到些许的平衡,我打起精神,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既然他不见我,那我绝对不会自找没趣,我还是按既定方针去青岛好了。

 


不知该算早餐还是午餐的饭吃的无滋无味,不饥不饱的,老是想冲着谁发急。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匆匆的打了车直奔火车站。在售票处,我再次拨了一次电话——关机。苦笑了一下:我这是怎么了?向来都是别人求我着见我,现在被拒绝了竟然这么无法忍受了?

 


最早的一班车还有两个多小时,把行李箱寄存后,漫无目的的在车站周围溜达,太阳很毒,小小的遮阳伞根本挡不住那炙人的热,想找个地方坐坐,却没有熟悉的地方。烦躁使我感到更加的热,感到汗水在背上流。

 


电话就在这时候响了,看看竟然是那个小刀。有种惊喜的感觉,然后是愤怒:哈,不想接的时候就关机,想起我了就打来了,当我是什么啊。说不清楚 的心理让我把电话挂断。铃声顽强的又响了起来,我犹豫着,忍不住还是打开了:“干什么,既然不接我的电话又打过来干什么?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没等对方开口就大声的喊了起来。

 


“潇潇,你现在在哪里?我在宾馆,没有找到你,刚才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无法接听你的电话。怎么了,生气了,告诉我你在哪里,你准备要走吗?”

 


“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工作上的事情吗?是你所谓江湖上的事情吗?那么重要,竟然连个电话都不能接?不想接就直说吗?何必找这么多理由呢?”

 


“先说你在哪里好吗?见了面再详细和你说。”
“不必了吧,你那么忙,不打搅你了,我要走了,票都买好了,马上要上车了,以后不会麻烦你了。”我赌气的说。

 


“哦。”他沉吟着,许久没有吭声。“那你要到哪里去?几点的车?”

 


“那就恕不奉告了,谢谢关心。”我把电话狠狠的关上,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后悔,关了电话竟然是那么的后悔,我不是一直盼着能找到他吗?不是一直想打通他的电话吗?可是一旦他来了电话为什么自己竟然那么的暴躁,竟然把机子关掉?是什么作怪?他真的那么吸引我吗?我这样做是不是自己的所谓自尊心在作怪呢?

 


我低头看着电话,盼望着它再次响起铃声。可是没有,没有,一种失望和委屈使我几乎掉下泪来。

 


我怔怔的在原地站了好久,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想了些什么。手机再次响了,这次我是那么利落的打开,简直有点迫不及待了。

 


“潇潇,我想即使你要走还要等段时间的,陪我吃顿午饭好吗?也算是为你饯行?”
“你这个大忙人能有时间陪我啊,饯行不必了,你有事忙你的好了。”我言不由衷的说。

 


“呵呵,好了,不要赌气了,上来吧,我就在你的身后。”

 


转过脸,发现那辆切诺基就停在离我不足十米的地方,那个家伙正在车上向我招手呢。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肚子的气,可是一看到他就感到全消了,他那始终笑着的脸好象有种魔力。

 


“要不要把行李带上啊?”他下了车,为我打开了车门。

 


“时间快要到了,先放那里吧。”

 


“真的要走啊,那好,说吧,喜欢吃点什么?鲁味的还是川味的?”

 


“我要吃麦当劳。”

 


“那你不是替我省钱了吗。”
我不在说话,让车子在市里穿行,把我带到目的地。

 


我点了一大通,明明知道自己根本吃不了多少。

 


“没有想到你也喜欢吃这些东西,我也喜欢这里的,唯一的缺憾是这里不能抽烟。”他轻呷可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了解你的,你如果不弄清楚是什么事情让我不接你的电话,你会憋死的,你就是走也走的不安心的。你一定在想,‘象我这样魅力四射的女孩怎么能被人拒绝呢?’你也一定想‘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比接我的电话都重要?’,是不是这样啊?”他脸上的狡黠和他毫不留情面的言语让我真的很想给他脸上来记狠狠的耳光。

 


被说中了心事,干脆来个没听见,低下头猛吃。

 


“好了,告诉你,上午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法庭上,有一个案子正在审理当中,我实在是不能接你的电话,请你原谅,现在我给你正式道歉。出了法院我就去宾馆找你了,可是你已经离开了。”

 


“法庭?案子?是你出事情了吗?吃了官司了?”

 


“呵呵,那到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还以为你被控告了呢,不过象干你们这个行当的,吃官司是早晚的事情。”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我就开始了报复。

 


“或许吧。”他用纸巾揩了揩嘴,眼神忽然暗淡了下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眉头皱的那么厉害,神色间的那种困倦懒散还是萧索的感觉让我后悔说了那些话。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干你们这行的可能很在意这个的吧?”我谨慎的问着。

 


“哈哈,你和我用不着客气的,我们在网上不是谈的很好吗?你知道我是个喜欢说真话也喜欢听真话的人。你说的没错的,这样下去,吃官司只是早晚的事情。”他拿出了烟,抽出一支,我对指了指墙上的招贴,他笑了笑,把烟夹在了唇鼻之间,“今天上午审判的是我的一个师兄,我的12师兄,和我关系最好的一个。”

 


“是你们说的道上的朋友吗?12师兄,那么多啊,你有几个师兄弟啊?干什么的师兄弟?”

 


“提问是记者的本能和习惯了,呵呵,你一口气那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啊?”他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师兄弟是习武的师兄弟,我们一共有兄弟17个,我是最小的一个。这些兄弟有一半是吃黑道这行饭的。可是正象你说的,慢慢的都吃了官司。老二、老十都被枪决了,老十三是无期,老四和老十五还有老十六都在牢里,十四哥和人伙拼丢了命,老五残废了,现在这个十二哥也进去了,现在在道上混的师兄弟我是硕果仅存的了。”

 


我张大了嘴,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你还在这里面混啊,你也想和他们一样吗?”我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网上温文尔雅,文采飞扬的小刀真的是这么一个黑道上搏命的人物。我说不清楚此时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也许我真的该退出了,我也想过的,并且也有所打算了,否则今天也不会和你说这些。”

我忽然不想再问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们都低下头,专心的开始吃东西。

 


店里的冷气和音乐好象引起了我的食欲,我竟然把点的东西都吃掉了。小刀看着我,在笑。我讨厌他的笑:“是不是看我很能吃啊?是不是我的吃相很不淑女?”
“不是啊。”
“那你笑什么?不怀好意。”我强词夺理。
“难道在你的面前我没有笑的自由吗?”他看了看表,“潇潇,时间差不多了,你还要去取行李,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你送,我有腿。”说到走,突然一种无名火冒了上来,我拎起包就站了起来,匆匆的向门外奔去。
门外的热浪扑面迎来,太阳依旧很毒,却把伞放到那个家伙的车上了,我还好意思回去拿吗?我赌气的继续往前走,可是走了一段路,竟然没有听到小刀叫我,也没有看到他追上来。这个家伙怎么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也不会哄女孩子,我不就是赌气吗?跺了跺脚,我回头一看,切!那个家伙正站在麦当劳的门口一边贪婪的吞云吐雾,一边打着电话,大口的烟从他的口鼻中喷出,根本没有在意我到了什么地方。现在才感到原来我在这个小刀的眼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而已,那种羞辱和委屈使我不自觉的流下了泪。
“嗨,我们的大记者掉泪了,是怪我没有追你吗?”切诺基在我的身边缓缓的滑行,车窗里是我不愿意再看到的那张脸。“我告诉你了,去肯德基和麦当劳对我而言是一种折磨,因为我无法抽烟,再加上我接了个重要的电话,所以没有追上你啊,别赌气好吗?太阳这么毒,当心被晒黑了。”
我仍然不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潇潇,别闹了,快上来,这里是辅路啊,我再这么走会被扣车的,算给我个机会吧。”他把车斜着停在我的面前,“上车,快点!你不会因为感到自尊受损不上车吧?你不会因为舍不得走才生气吧?如果是,那你我就不勉强了,免得你再感到受到伤害。”他的那张脸又恢复了那种讨厌的笑。
“鬼才自尊受伤害,你以为你是谁啊?快送我到车站!”我几乎是吼着上了车。
车开的很慢,象散步。
“我想你如果晚来几天或许真的见不到我的。”沉吟了好久,小刀才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啊?”我下决心不和他说话的,可是我还是受不了好奇心的驱使。
“因为我早就考虑到退出了,我想现在真的是时候了,其实我一直在矛盾中挣扎,有人往往用‘身不由己’来做托词,但这的确是事实。”他的脸上没有了笑,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和落寞,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的这种神情,“很奇怪的感觉,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的想法,也许因为你是那种熟悉的陌生人吧,也许正因为你要走,因为我们是网络中的而非现实中的朋友我才会和你说这些吧。”
我的心猛的坠了下去,原来他只是把我当成虚幻的网络的中偶尔出现在现实中的一个虚幻的朋友,正因为我要消失了,他才会对我说出来这些了。
“你不会也认为这些身处黑道的人都是很威风很潇洒的吧?”
“不是吗?起码很刺激很有意思啊。看你啊,可以有车有房,可以呼风唤雨可以叱咤风云,不是很威风吗?”
“你所看到的只是表面,风光的一面,可是你一旦真正的了解了真正的江湖,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可惜没有时间了,否则我到真的想和你多聊聊,我想这也是你赶兴趣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我们本来有时间的,可是┉”
“可是机会被我错过了是吗?好了,车站到了,我帮你去取行李。”停好了车,他陪我走到了寄存处。
拉着箱子我忽然笑了,我忽然决定了,我喜欢临时改变主意,喜欢出人意料,我径直的走向了他的车子。
“喂,潇潇啊,车站入口处在那里啊。”
“我知道的,可是我不去入口的,我要上你的车,我不走了。”我自己打开了车门,坐在了驾驶座旁边,看到他那惊诧的表情,我感到真的很开心。他歪着头,看了我一会,然后扭转脸,笑着上了车。
再次坐到星期八,已经不是和上次一样的感觉了轻轻的搅动着咖啡,心情特别的轻松:“小刀,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并且能知道你的一些故事吗?”
“我想也该告诉你了,我叫白岩,想知道我吗,那可真的是一言难尽的。”他的手里始终没有断过烟,
“就从你帮我找回失物开始吧,你怎么能那么快的找到那个偷窃的人呢,他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把东西送回来呢?”
“这就是说的‘盗也有道’,所谓的‘盗也有道’一个是说做盗贼也有自己行窃的原则,另一个方面是说盗贼有自己的门路——管理联系等等,用行话说他们是属于‘扒线’上的兄弟,可以分为大扒、中扒、小扒,象能在高档的宾馆里行窃的应该是属于中扒了。他们是专门负责行窃的,有专门负责转移赃物的,有专门负责联系消赃的,还有坐地分赃的。这个坐地分赃的就是他们的头,负责管理整个城市的偷盗团伙,划分区域,调停纠纷,还有就是有人‘落水’(也就是被抓住)负责联系‘捞人’或者处理后事。真正是属于这个圈子里的人是没有一个敢私自把赃物出手的,犯了行规处罚是很厉害的。”
我第一次真正的在现实中碰到这种有组织的犯罪团伙,并且我面前的人还是和这个团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神秘人物。
“你是不是找到了他们的老大,然后追查出来了是谁拿的我的东西?”我尽量不用偷这个字。
“是的,我告诉他他们走了眼,干活干到我的朋友的身上了,那些家伙都很害怕,以为闯了祸,都不敢来见我了,所以叫那个偷你东西的人直接来领罪的。”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你对这些怎么这么感兴趣啊?并且你知道这么多对你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好处的,告诉你,好奇心有时会害一个人的。”
“难道在你身边还会有人敢害我吗?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老大。”
“打个比方吧,整个城市里的黑道组织就好比一个论坛,我就是论坛的属主,而各个行业的头头好比是斑竹,那些小混混就是论坛里的人了。这样你明白吗?”在他的眼里,在他的嘴里,别人谈虎色变的黑道被他描述的是那么的淡然轻松。
“黑道里真的有那些打打杀杀,走私贩毒吗还有那些恐怖的犯罪行为吗?”
“如果没有,那还怎么称得上一个黑字呢?看看我那些师兄弟不都是栽在这上面吗?为了地盘、为了面子、为了女人、为了利益,甚至什么都不为就可以动手的。”
“那你呢?你直接的伤过人吗?你是否也干这些事情?你进过监狱,蹲过局子吗?”
“你啊,一问就是一连串的问题,我呢,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是我小心吧,我甚至连一次传唤都没有,别说进局子和蹲大牢了。其实我这个老大是坐享其成捡来的,96年那次严打,原来的四个头目全部落网,整个N城一盘散沙,当时我迫于情面,帮着捞我的两个师兄,群龙无首时平息了两个团伙的一场大仗,加上我师傅的名气,我就被推上来了。说入道,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拜过门进过坛,说没有入道,我从十三岁就和这个江湖有着割舍不了的联系了。要说伤人,年轻时经常有的,但是我没有杀过人的。现在啊,打打杀杀的事情都少了,都是图财吗。”
“我想知道更多的情况,我记得前几年有个人专门写过丐帮,还有人专门写过贼王,我想积累点素材,你肯吗?这是不是你们的机密啊?”我也不清楚这个小刀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
“也许告诉你这些以后我就不会再在这个城市里出现了,这是我的一个心病,我想这是我该放下的时候了。我想你知道这些之后也会离开这里了,你的好奇能够得到满足,同时你也不虚此行,而我呢,说了也算是一种解脱了。潇潇,你先回宾馆,我有些事情要去安排一下,晚上如果有时间,我想去个僻静的地方,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这样可以吗?”
“好的。”我看到了他眼里的那种痛,那种沉重 ,还有一丝的落


 



※※※※※※

根深不怕风摇动 树正何愁月影斜 >
 [5楼]  作者:我思故你在  发表时间: 2004/01/16 19:51 

回复:坚决抵制三号以下的字!!

字小又密文又长,不看!!

段落间隔太紧,不看!!

除非你念给我听!

耶~~~~~~~~~~~~~~~~~

 [6楼]  作者:樵哥  发表时间: 2004/01/16 21:07 

回复:看到了

一个温文尔雅的江湖,一种新武侠的文体,耐看。

我就是论坛的属主,而各个行业的头头好比是斑竹

哈哈,影子大刀和各位,,,,,



※※※※※※
 [7楼]  作者:s石三公子  发表时间: 2004/01/16 21:59 

回复:老兄~~~~~~
黑压压一大片啊,呵呵~~
 [8楼]  作者:s石三公子  发表时间: 2004/01/16 22:37 

回复:嘿嘿,影子啊
你这个也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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