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xiaweiyidedao.myrice.com>
 |
 |
流淌的日子 |
文/夏少成 170 |
3月23号在《P刊》上发表那首诗《流淌的日子》便有人问我为什么是流淌而不是流逝。我说没有理由。好象日子总是一去不返了，显得弥足珍贵。她对生活的热爱并不容许我谈论或者是感叹那样日子的平淡无奇。她是我平常比较要好的网友，说话的时候我就不是太较真，后来她生了气，要求我务必说个明白。
我经常有事没事写些无聊的文字，就像在纸上涂鸦，我想的是一层意思，到了别人眼里又是另一层意思，自己再去瞧瞧，结果发现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很少写，近来干脆就不写。
"流淌只是生活的形式,这是最宿命的说法.那你认为流水的意义是它最终的归宿还是在寂寞里奔腾不息。”我问......
"可是都不是，它最快乐的最骄傲的时候或许就是它曾几何时在青藻河畔留给一颗野草一宿的梦！”她说话。我蓦的一惊。
生活太现实,那就多来点想象.
我走在校园,想象着踩着黄金的路,上面铺满了钞票,脚压上去,吱吱的响. 想象也太现实!
"喂,夏少成."我听见有人叫我,回转身.一张脸便压了过来飘散着头发眼眉很清楚,也很耐看.
"怎么,不记的我了,攸县的老乡,经管系的,上次回去还是你帮忙提的包."她一上来就显得跟我熟悉,又把包推给我,我还没想到拒绝.有时候,女生漂亮总有一种优势,我准备说话.顺便提一下,我一般很少跟女生面对面的聊,尤其是我们班的女生.
"你叫小......"
"小香."她笑.我就站着不动,我不知道她住哪栋楼,提着包静静发愣.
"你知道那个叫莱蒙托夫的么?"我突然发问.
"什么,莱......蒙托夫?
"一个诗人,写的那手诗天上飘着白色的云,地上流水澄碧,我犹豫着,不知该走向那里."我笑.
"他是个傻子,不知道不会拿块硬币出来丢,正面往左背面往右啊!"
"............"
生活？我有时不知道我是在为什么而活着。我并不喜好寂寞，我感到寂寞那也不是我的错。我渐渐喜欢上了和小香聊天，因为她的美丽，也因为彼此的陌生，我就当她是大苦大难的观世音，而我就是寂寞的如来佛祖，没事的时候拉拉手：“观音，一起谈谈哲学怎么样？”
也是一种解脱。
我看看人群，看看他们在嘻嘻哈哈里快乐。我问自己：为什么幸福总眷顾不到我？
我要去了解他们，他们快乐的因由，他们的天空，他们的星辰，他们的夜色，他们酷热的浪水还有热带鱼和斑点的狗。只是--
我盯着很烈的太阳。眼睛生痛，我踩着拖长的影子，就像把太阳踩在脚下，我使劲的摩擦，感觉一阵快感。太阳使人心理变态。
凡高精神错乱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包好来到妓院，把它送给妓女拉歇尔，他醒来后去向拉歇尔道歉：“我使你难堪了，我做得不象话。”拉歇尔说：“在阿尔这个地方，这样的事情并不使人感到太吃惊。”罗纳河岸的阿尔地区，天气极炎烈，空中塞满了眩目的光亮。阳光仿佛把土地吮吸干。凡高就在这里获得他有名的太阳的，但终究成了个疯子。
人心并不是平静的池塘，并不是牧歌式的林间湖泊，它是一座海洋，里面有海底植物和可怕的居民。我想了解自己，却没有支解躯干的勇气，我渴求疯掉，却在懦弱的快乐里尴尬。
我走在寂寞的校园思考自己的寂寞。
太阳被我踩在脚底。我开始一点一点的满足。
“喂，夏少成，你给我站住。！”小香突然在后面叫。我感到一阵亲切，事实是随意总能让我很亲切。
“什么？”
“我看见你送外卖了，骑着单车在校园里穿，白衬衫鼓起来，像，像马丁露斯说的那只幽灵。”她会因为一点小小的发现而吃惊，甚至兴奋，脸稍微有些红。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劳累过，把汗流浃背想象成汗水的挥洒，我的贫寒有时在她的浪漫畅想中变得极富诗意。
“我送过外卖，做过家教，在家里种过田，砌过猪栏，很难解释我居然会这样的瘦，我没有肌肉，又不很黑，这在家乡是一个另类，或许是因为我想事情太多了些。”我说，极力掩饰在她眼里我那个文质彬彬的形象。
她却并没有太在意，又好象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开始笑了起来。
“你送外卖的时候，都想些什么？———我是指你骑单车狂飙的时候。”她问得小心翼翼。她的思维跳跃性很大，有时就让我莫名其妙，但或许是我对女生的研究还不够深，在女孩面前思绪比较凌乱。当然，至于我平常看些《女性理》之类的书，却与研究无关。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车后坐的外卖会变成你的女友。你送外卖其实是为了将来打算。”她笑得更欢。
快乐本是可以感染的，于是我也笑了起来。
“以前菜的味道是外卖的招牌，现在是我成了招牌。”我自我感觉良好。
"喂,你真的没有女朋友?"
“你有女朋友么？”我问自己。太阳昏黄。我也渴求爱情，因为我还年轻，
我曾经爱着一个女孩，爱她的眼睛，睫毛，爱她微微的笑，我睡觉前肆意放荡的想象，总让我情不自禁，我等待着结果，结果她说，你去找个更好的女孩吧！
“天涯何处无芳草”自己对我说，“难道因为她，你不再想女人，不再思考爱情？”
“你该出去看看，在不要龌龊，在不要静默，既然做不到心如止水，你就在不要把自己禁锢在胡乱的想象里。闭门造车，你以为爱情是可以想出来的！”
我洗衣服，自己说，好累，找个女孩子吧。心灵手巧的那种。
去吃饭，自己埋怨，要是有个女生帮忙占位子多好。
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干，自己说连个聊天的都没有。
“够了！”我生自己的气。
我找到小香说，我们恋爱吧。
“好！”
“有这么快 ？”自己不相信。
“就这么快！”
“可是，我。。。。。！”我忽然象丢掉了什么东西。有些不自在。
"嘿嘿！”
于是开始讨论爱情的幸福，幸福是要用心去感受的，用一颗为一切现世光色跳跃的心去感受生活，比用两只强壮的胳膊对一个女人做的还要多。
“那就放纵你的心啊！”自己像是找到了快乐的希望，沾沾自喜。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心在某个时候就早丢弃了享受的勇气。
和小香亲吻后，沉默了一下，亲嘴的意义变的无聊，我点一支白沙，吸一口，再吸一口，烟从指间缭绕出来，飘一下，冲出头顶浓密的树叶，上面是一层月晕，异常柔甯。我比烟还虚，如走过一段路，在路的尽头什么也没有。
我忽然想起了我的过去，自己问，你记得林间的草棚吗？记得那年冬天堆雪人？记得淙淙的流水？记得偷偷望那个女生的背影？记得你写的很烂的情书？
过去总归过去，可我为什么忘不了那个曾经魂系梦迁的女孩，
我亲吻小香就象亲吻我的过去！
“你在想谁？”小香问。
“没啊，没有。”自己说想也是白想，生活不是用来想的，是要去体验。
“真的？”
“真的！”我开始心虚。
“哼，当面撒谎！”
她不是那种小家气的女生，对什么都好象不够在乎，因此很快乐快乐起来。她极力想营造一种如她所想象的那样的爱情，时不时要留给我一点新奇。有时她幼稚的对浪漫的崇拜，让我觉得可笑。她爱笑，很能感染她旁边的人（我说的是我），笑后就拖住我的手问“是不是很漂亮？我？”她显得不是很自信，用手抚清前额两边的碎发丝，再用手拍几根下来，又抚上去，如此两三遍。
“夏，陪我去看球赛，体育馆，甲B男篮。！”傍晚的时候小初叫我。
“恩！”我点下头，发现我已经很久没陪过她了，有些内疚。我正看一本《我与金庸的战争》的书，文辞烂得要命。有些文章就像身边献殷情的丑女越来越让我烦躁。体育馆门口挤满了人,显得聒噪,我看了一下30块的门票牌,突然改变了主意.打算回去.
"我其实并不喜欢篮球,对它的印象,我记得有个乔丹,流川枫,还有姚明,后来失望,中国的姚明显然不是一个等级.再说我不喜欢太热闹,你知道的, 看."我指指人群.
"你怎么啦!"她奇怪.用手去胸口掏我钱包,我躲开又被她抓住,抽出钱数一下只有20几块,就笑道:"原来如此!"
我开始尴尬，没有钱我既不能给她浪漫,也不能给自己浪漫.
"早就说我不能让你蹭吃蹭喝,现在后悔了?"
小香用力掐了我一下,然后抱住我的头,她本来只比我矮一点,虽然没穿高跟鞋,一踮脚便亲了我一嘴.我头有些晕.
小香一蹦一跳的过去买票象只兔子.周围的男生让开一条道来,跟着开始起哄.我微笑,像找到了大一大二的自己,以前是想漂亮的女人,现在是想女人,在意识觉悟上进了一大步.
"喂.发什么呆."小香很快回来,拖住我的手就往体育馆门口挤.她的头发有点乱,很兴奋.
"我真的不想看什么球赛!"我边走边说,为自己掩饰,但票已经买回来了,说话
显得多余.在门口的时候手被拉脱了一下,在迅速握住,人便昏头转向.进去一看身边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女生,通红的脸,连忙道歉,再找小香,却不见了.
于是转回宿舍,躺在床上难得清闲,随手翻本<<红楼梦>>看,再想一下小香,自己说:"看看,你看,是否真的爱上她了?"
灯光很弱，眼睛就有时很疼。在几乎刚刚看完一节贾宝玉梦游太虚时，小香就进来，一脸生气。
“我以为你已经进去了，害我在里面找半天，你却大人样躺在这里。”
“不是，我刚刚进去时握着你的手，后来脱了一下，进去才发现抓住的是另外一个女生，她当时一脸幸福。我有些晕又不见你所以先回来了。”我放下书，有些无辜。
“臭美！”小香笑笑.然后问我，“你知道你们宿舍的其他人哪去了么？”
“不知道！”我自己都管不了，哪还有心情去管他们。
“他们通宵上网。”
“哦”
“是我请客。”
“什么？”
“我说我今晚要来陪你！”小香一字一顿的说。
我不说话。把枕头摆正，揉挤以下，忽然发现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我看着小香笑。小香坐过来，绺绺头发，有的飘一下，落到我脸上，痒痒的。
"我不想你这样子。”小香突然说，“你又不说话，光是浮着一脸蠢笑。”
我说，我其实最受不了诱惑，换句话说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假道学。
我伸出手被小香抓住，试图把我的三跟手指编成一跟辫，但是她失败了，手指不够长。于是先是小心翼翼的拉，在重重的拉，直到手指“咯”的一声。小香大惊失色的看我。
我笑了笑，抽回手来舒张关节，发出一阵阵暴响，于是小香孩子般的笑，拍手要再来，连续几次后，小香评论道“第一次最响”。
这一切结束后，她握着我的手问：“什么是假道学？”
我说假道学很少又没意义，我跟她讲朱子讲我关于生存的谬论。
然而她撇撇嘴角问我：“那个朱熹没有太太么？一个大太太，两个姨太太，还有一个通房——同房的丫鬟。有四个太太还是节欲的榜样。
我指出道学或是伦理学并不取决于行为而是取决于思想。比于一个叫陈献章的，每天晚上上床前都要跪在地上向他的寡妇母亲请示“请批准我生孩子吧。”
于是小香在铺上笑得滚来滚去。
我依旧严肃的告诉小香曾经有一位老和尚，禅宗的修行者，在讨论泰国的僧人结婚是说，和尚结婚是为了生小和尚。
小香咯咯笑，胡乱抓我的衣袖去抹笑出来的眼泪。“你，你，很久没见你讨论这么深奥有意义的学术问题了。”小香说她的脸很明亮，象涂了一层油，氲着光圈，嘴角红成一点。我开始想起生日那天室友送我吃的桃子，想凑过脸去咬一口。肚子真的有点饿。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肚子有些饿。”我解嘲的笑笑.
“聊天最好打发时间了，我还刚刚发现。”她突然摇着头，又补充了一下，“只是，一生就真这样聊完了岂不是很没劲。”
“聊天是一种德性，什么是生活？说白了不是张张嘴说说话？”我看看窗外，天有些发白，想想居然陪她说了这么久，有些惊讶。我指指小香的头，叫她，“天快亮了，你先睡下，我写写东西。”生活本是杂乱无章，但我还不想它太放肆。
“写什么？又是那些骗人眼泪的文字？”小香好奇的爬过来，扒在我身上，我有些不习惯。
“不是，是写信。”我很少花时间学习，一天的时间却是满满的，又交了几个很好的笔友，写信渐渐成了夜晚的生活。
“写信？”她显得有些失望，又发觉了我的异样，回转身去翻我的抽屉。很快便兴奋起来，手里拿者一张相片。
“谁啊！”她推我的肩。
“哦，我的初恋。”
“眼光不错！好漂亮，又清纯。”
“当然，只是现在是没用眼光了。”我哈哈大笑。
“找死，你！”
我很早的起床,打开窗子呼吸空气,外面工厂的烟雾就浑浊阳光飘荡过来.当肮脏变成一种习惯,我倍感它的亲切.
我开始思考我生存的方式,但思考让我烦躁.我甩甩臃肿的脑袋.
我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我不知道黑夜白天,太阳让我郁闷,月亮也一样让我郁闷,我窒息,我看太阳,于是感到生命的渺小,我可以做一些事但有很多事我束手无策.人生下来的时候总以为这个天地是为他而存在的,当他发现他错了时,他就开始长大了,我长大了么?我问自己.我不愿意成熟,就象看到胡子从下巴边上冒出来一样让我害怕.我要在现实光色里有意义的活下去,可是我的意义对于永恒,又有什么意义?
网友说,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像流水一样. |
|
|
 |
 |
 |
 |
※※※※※※
爱生活，爱拉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