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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生活节奏加快,什么都是快餐式的,不说大街上人们的匆匆脚步,也不用说那些三两天炮制出来的一本本小说,就连这鞋也是草草而成的吧。才刚买的新鞋,没穿几天,鞋帮子里就裂了缝,不知是那位制鞋的兄弟姐妹工作时打瞌睡了还是想家了,总之这鞋是坏了,要修了。 提了鞋,匆匆下楼。楼下转角处有个修鞋的,夫妻俩,看起来挺温和的,每天都在那,风雨无阻,生意也不差。久而久之,成了小区的一道小小风景。 这时正是早上七点钟,远远的,就见那对夫妻的身影,男人正在将补鞋机撑起,女人从袋子里一样一样拿出补鞋用的工具,有用铝制饭盒装的散钉子,也有用四方形月饼盒子盛着的各种颜色的线、剪刀、胶水、小锤子等。我走过去坐下来,拿出鞋子递给男人,问:“师傅,给看看这鞋,能修吗”? 男人瞄了一眼,点点头,接过鞋,迎亮相了一相,低头拣了根颜色相近的线,穿上针头,将鞋校好位置,开始修补,那针头来来回回“咔咔”地不停走,男人低着头,慢慢地移动着鞋的位置。我望着他,阳光透过稀稀的树叶正照在他身上,头发有些白了,由于正眯着眼干活,脸上皱纹叠起,手掌骨节突起,指甲厚实弯曲。蓝布裤子,两膝盖上有几点油斑,许是平日就是这样坐着吃饭,不在意沾上的。脚上一双旅游鞋,很旧…… “好了。”男人将鞋递过来。我接过鞋穿上,里面的裂缝接上了,鞋面还有些不平,我问能不能再纫两针,男人为难地说:不好弄了。这时女人从旁拿过鞋,不作声地从地上的盒子里找出一个顶针戴上,翻出一截无色细线,利索地穿上,一针针地纫起来……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很熟悉,有种久违的亲切感,“戴上顶针,针就不会扎手了。”哦,顶针!小的时候母亲经常戴着顶针缝被子,顶针上的一个个小窝,犹如母亲布满茧子的手,那双手啊,风里雨里,年年月月,拾掇起了怎样的一个家啊!看着补鞋的女人,想着母亲,眼睛有些模糊…… 女人停止了纫线,将线绕了个结,我忙说:“把结打在鞋里吧,打在外面不是很好看”。女人抬头一笑,很好看,很温柔,轻轻地说了一句:“打在鞋里恐怕扎脚哩”。顿时,只觉喉头哽住,说不出一句话,一种莫名的感动弥散开来。。 走出很远,眼前还是那女人那温柔的笑,耳边仍然是那温柔的声音:“打在鞋里怕扎脚哩”。 ※※※※※※ 云来山更佳 云去山如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