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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之论 哄军来了,起哄时代来了!
"哄死人不偿命,打死人要偿命"是我父亲活着的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因为我父亲是个文盲,所以从来没有教过我"哄死人"的"哄"字到底如何写。鬼使神差,我自己后来成了"起哄论"的发明人。也许这也有我父亲的一些功劳。因为,尽管我父亲是个文盲,但显然他也是个民间哲人,因为他当初说过的话,后来我都从书本、现实中得到了一些证明。实际上,这主要是因为中国文化有上下五千年、一万年的历史,中国文化的经典很多已经从书本回归到民间,接受民间草莽的再沉淀、过滤、淘金。
其实把"哄死人"的意思翻译成现代时兴的词,恐怕与"公关"这个词关系很大。我觉得公关就是哄人。恐怕"哄死人不偿命,打死人要偿命"这句话,说的就是公关的精髓。
《新华字典》(1992年重排本)关于"哄"字有三、四种说法。
1、好多人同时发声:"哄传"、"哄堂大笑"等。 2、说假话骗人:"你不要哄我"、"哄骗"等。 3、用语言或行动使人欢喜:"他很会哄小孩"等。 4、吵闹,搅扰:"一哄而散"、"起哄"(故意吵闹扰乱)等。
在现实生活中,这几种意思基本上都不算褒义。不过,这一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既往不咎。因为这些所谓的贬义都来自旧的文化框框,来自旧的权威主义的话语立场。今天,从我的起哄论角度,对"哄"这个词进行全面刷新、升级,就像当初的蒋介石国民政府贬毛泽东的红军是共匪一样,如今"哄"军要当家作主了。实际上,所谓民主政治,本质上就是一种起哄的政治,是对集权、专制政治的起哄。
最近在凤凰网我看到一篇文章,是关于最近格鲁吉亚的没有流血的政变。我后来把它转贴到起哄网,把题目修改为《起哄政治:一种现代的政变文化》,表达起哄论的思想。实际上,这也是我父亲那句话的政治再现。
正如原文章的作者所强调的"几天时间",这在人类历史中只是一瞬,但就在这一瞬中,格鲁吉亚完成了一次政变。整个政变过程没有流血,这是个值得关注的政治现象。其实这正是我要说的起哄时代的一个政治事件的表现。
格鲁吉亚是前苏联的一部分,斯大林的故乡。苏联解体以後,格鲁吉亚成为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在这次政治起哄事件中总统谢瓦尔德纳泽辞职了。
起哄的的当事者是反对派及民众、总统、军队三方,三方都在政变过程 中保持了"起哄者"克制,设有让事态向流血跨越哪怕微小的一步。这是一种起哄政治文化,是一种厌恶和憎恨流血、镇压的新文化。这种新文化植根於更深一层的社会文化和民族文化之中,是尊重自己、尊重他人、尊重秩序、尊重法律,但某种程度上也是起哄自己、起哄他人、起哄秩序、起哄法律。这是一种有别於镇压示威者的新文化,是一种有别於"政治是 你死我活的斗争"的新文化,是一种"使得政治成为不需要付出生命代 价的职业"的新文化。
在这次起哄政变中,当事者三方的立场是这样的:首先,反对派及其民众进入议会大厅後,克制了制造暴力事端的狂热。其次,是总统:"我没有命令军队采取行动,因为我清楚镇压示威者将会导致流血。"最後,是军队,她的一位司令官的声明称:"如果谢瓦尔德纳泽命令我镇压抗议群众,我将公开‘抗旨',我不会把枪口对准格鲁吉亚人样民。"
现在回过头来看格鲁吉亚不流血政变的起哄意义。正如原文章说的"专制制度向民主制度转型,历来只有造反、起义、战争等几种形式,每一种形式都要以流血为代价。人类终将告别流血的政治。如果专制向民主的转型是历史的必然,不流血政变就是这必然中的偶然。这就是格鲁吉亚不流血政变的意义。"
正因为如此,我说:哄军来了,起哄时代来了!!!
作者:起哄大使(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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