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社区文学社区游戏中心西陆现代城论坛申请论坛导航西陆空间帮助中心
[楼主]  [2楼]  作者:野旷长风  发表时间: 2004/04/08 08:31

 

望着望着,它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一切生灵都是相生相克,牛得吃草,蛇得吃蛙,蛙得吃虫。。。。。。相生相克就是所谓的生态平衡吧,从有机高分子化合物历经多少万年转变为有型的生物的时候起,就相应的出现了各种的平衡关系,此规律到现在也是千古不变,在相互竞争相互依存的条件下,得以发展至今,这也是事物的必然,也无需多加思考,只是不解的是,飞禽走兽天性如此,人类为什么也要如此呢?难道这也是生态平衡?大蛮牛很是迷惑,牛的内部也会争斗,但决不会出现红牛群体和黑牛群体的大规模的血战,反倒是团结一致,抵御虎豹狼虫等猛兽发动的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恍惚间在大蛮牛的记忆中油然的升起了一个令它骄傲的历史事记,在遥远的过去,它的祖父,一头矫键慓悍的老蛮牛,曾在兽害猖獗的日子里失踪。一个月后人们在一个山拗的旮旯里找到了它,它已经死了,但却是站着的,由于是寒冷的冬季,尸体并没有腐烂,还保持着死前的最后时刻,它的犄角死死的抵住了一只凶猛的东北虎,虎的背后是一块巨大的石壁,东北虎也死了,它的前爪抓在老蛮牛的背脊,老蛮牛的背上是深深的已经凝固的血痕。悲壮的一幕让村民们都感动的痛哭,他们把老蛮牛抬回村里象神灵一样的供奉,并与相知或不相知的其它村屯的人讲述着老蛮牛的英勇,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的淡着。。。。。。。
   
大蛮牛每想起先祖的这段轶事,就会充满悲壮的骄傲,它也想象祖先一样建立一番流传千古的功绩,又怕堕入宿命的重导覆辙的轮回,无奈在它的生命中的这段时间,人们争斗的枪炮声远远的多于猛兽光顾的叫声,使它觉得再也没有重复先祖的英勇形为的机会了,于是,意志在逐年消沉,血液中的慓悍的先祖的野性基因也在衰退,对于体不过百斤,却得移山填海,高不过五尺,却又能驱狼捉熊,力不如自己的人类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它知道人才是智慧的俱象,才是万物之主,是自己及同类永远无法超越的,既如此,他们的骂也好,打也好,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是与已无关的,想到这里,它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和小主人一眼,决定到一个山洼的下面去纳凉,得过且过的混日子的思想才是大蛮牛的真实写照。
   
就在大蛮牛有些昏昏然时,突然一个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的身影掠过,它警觉的想起身看看,可是睡意已经袭上,神志已经在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它身后的石壁上方响起了一阵阵如蛇爬行的窸窣之声,那声音由耳入脑,在它的梦中出现了这样的景象:一顽童呆呆立着,默默注视着破碎的衣裤,泪水顺着脸颊流着,当舌上的味蕾神经被那咸咸的泪水触发时,一个想法占据了他的心头,即然你可撕碎我的衣裤,我也可以泄愤到你的牛身上,于是他偷偷的绕过很远的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天色有些阴沉的时候来到了大蛮牛睡觉的地方。
   
此时的大蛮牛本能上也许已经感受到了某种不和协的因素,可它的惰性和动物不俱备的理性思维,推断不出危险的来临,酣睡还在悠然中继续。
   
顽童心中一阵窍喜,弯腰举起一块大石,困断的向下用力一掷。。。。。。
   
大蛮牛的梦境破了,一只牛角齐根折断,鲜血喷涌而出,它猛的一跃而起。
   
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它的传感神经还没有发生作用,它被一种巨大的惊鄂所震动,它环顾四周发现一个顽童仓惶的向下滑去,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让它四肢发抖,五脏翻滚,热血和怒火同时迸发,它疯也似的一声巨吼,向顽童狂扑而去。。。。。。
“救命啊,救命呀!”
 
一声声凄励而恐怖的惨叫,传入了躺在草地中正品尝 着胜利滋味的徐狗剩的耳中,他急忙起身,看到了文革在拼命狂奔,身后不远处是大蛮牛喷火的眼睛和血淋淋的头,刹那间,敌意、仇恨霍然无影,大脑在经过短暂的空白后,他下意识拿起了牧牛鞭,向大蛮牛迎了上去。
   
文革脸色苍白,声音已经变得沙哑,狗剩让过文革,横鞭大喝:“站住”。
   
此时的大蛮牛已经不亚于一只猛虎,见人就扑,任何阻拦它前进的人或物,都将是它的敌人,那只独角越发显的锐利,狗剩急忙侧身,但还是感觉到牛角的寒气在腹间划过,他稍一楞证,旋即脱下背心,慢慢的向在大蛮牛走去,用一种温柔的低沉之声喊道:“大蛮牛,别玩了,好不好!”可是失去理智的牛转身向他扑来。
   
狗剩这次脸也白了,躲过牛的第二次狂扑后,他也转身逃跑,只是方向和文革的不一致。
   
一次次的进攻无果,让大蛮牛更加的狂怒,血已经染红了它的半个脑袋,昔日温顺的它已经变成了一只凶狠的野兽,它一看狗剩逃了,愈加怒不可遏,它毫不迟疑撒蹄直向狗剩扑去。
   
狗剩是清醒的,他毕竟跟牛生活了多年,对它的脾气秉性还是一清二楚的,他知道,此时让牛能认出他来是不可能的,通过武力制服也是妄想,他只能找地方躲藏起来,让怒牛找不到发泄目标,慢慢的平息,可是周围的环境无一藏身之处,他只好仗着身体灵活,灵巧着的躲着大蛮牛的进攻,为了让牛的速度慢下来,狗剩专挑坎坷之路,可他忘了一点,牛速慢的同时,狗剩的双脚也被碎石、烂草划的血肉模糊,他咬着牙坚持着,凭着坚强的求生意志与蛮牛做着体力、耐力的考验,然而人和暴怒的动物的体力还是有差别的,在大蛮牛的气息吹到狗剩的后颈的时候,狗剩的意念和动作同时进行,他侧身一滚,在大蛮牛的利蹄从他的身上踩过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左臂发出的咯吧声。
   
此时的文革在躲开大蛮牛的追击后,踉跄的爬在一块土坡上,他几乎失去了知觉,呆呆的望着狗剩被大蛮牛追的团团转,不知过了多久,他那死去的神智又复转回来,仿佛冥冥中被人点化,他的在黑暗中懵懂的灵魂突然被一道闪电指引了方向,他一跃而起,脱下身上唯一的短裤,挥舞着喊叫着,向大蛮牛冲去,他-------也疯了。
   
大蛮牛的大脑在踩到狗剩的时候,好像有了些的恢愎,似乎对眼前的的这个光头少年有了点熟悉的记忆,它并没有马上扑上来,而是象它的先辈们遇敌时的样子,前蹄直竖,夹紧尾巴,双目圆睁,俯倾牛角,狗剩借机从地上爬起,骨折的左臂的剧烈疼痛,使他无力再跑,恐惧的死死的盯住大蛮牛的眼睛,一步一步的后退着。
   
大蛮牛并没有经过短暂记忆恢愎而停止进攻,狗剩 的步步后退,又让它略略平息的怒火重新燃起,,坚硬如铁的四蹄籁籁的向泥土中陷入,厚重的颈下之肉剧烈的摇颤,一场更为凶险的进攻已发生了信号。。。。。。
   
怪事这时出现了,一个全身赤裸的少年摇着块破布呼喊着向它冲来,它惊愕的收起了已离地的前蹄。
   
文革及时的赶来了。
   
文革此时变得异常的沉稳,他把狗子往身后拉着,并抖动着破短裤向大蛮牛逼近了一步又一步。
   
大蛮牛有些惊骇的后退了一步。
   
“快跑呀。”文革对着狗剩大声的叫着。
   
狗剩反应过来,反奔过去拉文革的胳膊,“你先跑,我来对付它。”
他们扭扯的时候,短裤飞向了大蛮牛的头上,大蛮牛岂能容忍这样的挑衅,它恍惚认出了这个少年正是它的仇人,它要让他变为它角下的碎片,它兴奋和愤怒交替着,兽性完全充嗤它的大脑,它发出了一声恶吼,拼足全力向文革冲去。
   
文革早有准备,敏捷的一跳,便躲过这笨重的一击,转身向河边的最密集的嵩子处跑去。
   
文革的想法是在水里甩开大蛮牛。
   
他边跑边看,唯恐大蛮牛不跟上来,对狗剩不利,幸好牛一直狂跟着他。
   
天空慢慢的被乌云遮盖着,风吹草摇,东西乱倒,河面上偶尔闪动着波纹,平静的表面似乎什么事即将要发生。
   
文革水性好,但不熟悉地况,他对嵩子下面的多年形成的淤泥的诡秘并不了解,隐约他好像听到了狗剩 在喊着什么,但他没有时间思考,他摇摆着,好似波涛中的一叶扁舟,孤单的飘动着。
   
大蛮牛本应知道危险,然而,失去理性的动物,心中只有怒火,本能早已被烧的一干二净,它的眼前只有敌人,尽管它的蹄 子越来越艰难的移动,已经有过陷入泥坛的危险,嵩子的长叶如刀子一样的割着它,可它还是用充满可敬的复仇精神扑向着敌人。
   
前面出现了一块坚实的绿地,面积不大,四周是水,文革一阵兴奋,他有了主意,在紧跑几步后,一个冲刺,腾空而起的身体就如优秀的跳远运动员一样,划过一段美妙的弧线,而后飘然落下。。。。。。
   
大蛮牛紧随其后,它的头脑几乎是在文革跃起的时刻清醒,它及想收住疾驰的脚步,可是巨大的惯性让它只能象一块大石头一样重重的跌入河中,河水和泥浆同时践起。。。。。。
   
天地突地在此时停止,一切都好似静止,整个宇宙间只剩下两条生命在挣扎和蠕动着。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不能流动的河水由于长时间的静止,表面都会有一层厚厚的苔藓,也许青蛙等小动物可以停留在上面,但人或是大的生畜是无法停在上面的,诱人的表面往往都隐藏着诡秘和凶险。
   
几番挣扎,淤泥已经到了文革的胸口,他急促的喘着粗气,乱扬着小手,又一次发出了嘶哑的呼喊。
   
大蛮牛的落点还在文革的后面,那里淤泥更加的稀软,沉重的躯体已经淹没,只剩下一条细细的脊梁和高昂着的头颅,它的四肢还在徒劳的挣扎,鼻腔里喷出的是绝望的气息。
   
狗剩强忍着左臂骨折所带来的剧痛,艰难的来到河边,人类如果只有理智而无情感,那他就会冷眼旁观,可能的话也是洒几滴同情的眼泪,如果他是有经验的成年人,他可能会忍住悲伤去想各种行之有效的办法,而狗剩一个乡村少年,只有原始的朴实的情感却无经验,他惊恐的注视着濒临死亡的人和牛,几秒钟后,他开始疯狂的拨蒿子,疼痛和血迹已让他无暇顾忌,他把拨下来的嵩子叶由近及远的向文革处抛掷,一条简易的路就形成了,然后他俯下身体手足并用向文革处爬去。
   
文革无力说话,只有小手在顽强的摇动着,狗剩首先触到的是大蛮牛,昔日朝夕相处的伙伴眸子里流露出哀求怜生的信息,它此时已经认出了它的小主人,狗剩 的眼睛湿润着,他只是矇矇的看了它一眼,就狠心越过它向文革爬去。
   
“快,把手给我,给我把手。”狗剩有些语无伦次叫着,左臂的剧痛在他插入泥潭中的时候,疼的他大声的叫着,他拼尽全力向前上方拽着。
   
“快呀,快点爬呀。”文革终于爬出了泥潭,他用狗剩教他的方法像一只笨拙的小龟一样,向前爬去。相反,文革爬出产生的吸力又让狗剩重新掉入其中。
   
风此时变的越来越大,远处又转来了隆隆的声音,不知是枪炮声还是雷声。雨也在落下,是老天在长泣,悲壮的景象让天地也为此动容。
   
在越过大蛮牛距安全地带还有两米的时候,一种大难不死的轻松感让他回头望去,这一眼重新让死神绽开了笑容。
   
狗剩此时露出的只有仰面的口眼鼻一个三角,刹那间,文革的眼泪夺眶而出,五脏六腑都揪痛着,他沙哑的向天号啕。。。。。。
   
苍天真的动容,雨水更加密集。
   
多日的忧、愁、怨、恨统统他为乌有,化为流水一去不返,人类伟大的患难相助、生死与共强烈的震撼着心灵,这种崇高的道义令他毅然转身回爬。。。。。。
   
“快把手给我,快呀。”
   
狗剩冥冥中感应到了文革的呼唤,他奇迹的伸出了右臂,手掌五指并扰坚定的做出停止的动作,无声的命令让文革僵住,这是一个阻止做出愚蠢方式的命令,是传递生的信息的命令,文革透过矇眬的泪眼最后看到的是一只手和中间的一颗高昂着的牛头、一只尖挺着的牛角。
   
大蛮牛此刻,拼尽全力做了最后一次的徒劳的挣扎,它翻腾之力搅动着这片泥潭,它沉了浮,浮了再沉,泥浆已经全部糊死了它的眼,鼻、口、耳,它现在完全进入了一个混沌的世界,它对人类的思考,对先祖的功绩的向往,对今天的荒唐的感叹和遗恨和奥悔,都化成了这一次的回光返照式的发泄,文革被它搅起的泥潭深深的吸入了,谁也无为回天了。
   
一声异常响亮的炸雷,几棵大树轰然从中折断。雨更加的狂泄着,冲洗着矇眬的青山,苍茫的大地,冲冼 着人间的忧郁、烦脑和纷争,更洗刷着人们的灵魂。。。。。。
   
天终于睛了,山还是那样的青翠,河水依然如昨日般的流淌,只是有些许的混浊,残酷的景象早被暴雨洗刷的无影无迹,各类的花草被沐浴过后更加的争奇斗艳,一群小鸟在吞噬两个孩子的地方飞掠过。。。。。。


野旷长风45001-24 12:43
  野旷长风 4004-08 08:31
  舞黛纤纤 4204-08 09:35
  种鱼的猫 4804-09 00:54
  野旷长风 2404-09 09:05
  舞黛纤纤 5604-09 14:03
  痒痒树1 3804-11 10:38

精彩推荐>>

  简捷回复 [点此进入编辑器回帖页]  文明上网 理性发言
签  名:
作  者:
密  码:
游客来访 
注册用户提 交
西陆网(www.xilu.com )版权所有 点击拥有西陆免费论坛  联系西陆小精灵

0.088693141937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