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重要的在于掺乎之当不得真篇
为了回这篇文章,当然更是为了不出丑露乖。知了今天翻了翻王列生著《中国人的精神家园》(四川人民出版社)和台湾李元松的《我有明珠一颗》(中国友谊出版社),看了半天,知了伸了伸舌头:哦!敢情这佛教还挺深奥? 佛教是古印度社会土壤上的产物,族姓乔达摩的佛教创始人悉达多作为释迦族净饭王的王子创立这个宗教,站在刹帝利利益立场的悉达多以及他的整个阶级,一方面要面对专横力量的婆罗门,一方面又要面对被专横的吠舍和首陀罗,这一特殊的阶级地位是微妙而尴尬的,因而其在思考任何问题上都不免显得恍惚和惶惑不安,所以悉达多把思考转离现身而趋向终极构想或许就是这种恍惚和惶惑的逼迫所致。他在强调普渡众生的同时又使人们容易误认为他是离开阶段、人群和现世的,而事实上没有一个圣人能够跨越全部存在着的各种人类利益边界,悉达多和他的佛教同样是如此。原佛的基本教义集中体现为四谛(苦集灭道)、八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和十二因缘(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死)。这些内容乃是具有语义设定性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所有的观念都是对现实生存的归类以及对于超越性的某些预测,最核心的命题是痛苦,最有力的劝慰是轮回。 作为对人类农业苦难境遇的完整解读和忍受苦难的寄托性劝慰的佛教、作为新的解释空间和解读方式的佛教因其具有的扬新的优势和求奇的吸引力,从根本上有利于国家存在方式和人生修养方式,有利于以意识形态的力量来再一次建构与不平等利益分配制度相配套的社会心理秩序,佛教开始是以官方文化特权进入中国社会的。起初对农民的现实关怀和农民对它的当下性关注都显得若即若离。 佛教精神在中国人精神结构中扎下根来并实际转化成为日常文化精神的一部分,则是禅宗兴起以后的事,也就是说禅宗使佛教基本精神与中国思维传统和意识方式现实地结合起来,并使之中国化和本土化,总之,禅宗佛教是中国人的佛教。 达摩与弟子隐迹山林,全无与当权者合作的意图,客观上给予了普通民众以精神的自信和生活的勇气,禅宗的全盛时期正是在平民的推动下到来的,经过慧可、僧粲、道信、弘忍和神秀的渐缓渐变,到六祖慧能时佛学的中国化本土或者说中国禅宗的确立便已基本完成。 原佛是追问痛苦和追求解脱, 但中国人现实生存的主要问题不是痛苦而是无奈,痛苦是个体的处境而无奈是群体的处境,千百年以血缘为紧密纽带的中国人从来都是在群体性的限制生存中生老病死,因而其无奈远远大于痛苦,所以佛教的精神拯救中心只有从痛苦转向无奈的时候,才能与更加广阔的中国人群相联络。到了慧能的本土化完成阶段,佛性的日常生活意义就更加浓重,连修行也变得常可为甚至可任为了,这种完全排除念佛和坐禅等信仰形式化途径的修行道路,无疑可以使更多的没有接受文化教育的中国农民也可以加入到修行的队伍中来,甚至可以脱俗而修亦可以在俗而学。比如慧能本人就是并不识多少字的出身贫寒而地位低贱。这样,佛教精神也走出了封闭和纯粹的信仰层面而扩散到中国人的日常生活和日常思想情感当中。观世音成为日常保佑力量的文化符号,人们在呼唤观世音的时候祈求着娶妻生子发财延寿平安升官中考以及消灾避祸等,甚至响马窃贼也呼唤着能够马到成功,由此演绎出无边无际的世俗性佛性和日常禅理,当然禅宗并不是中国佛教的全部,而只是说最典型地代表了中国文化的异域文化移植借代而已。 佛学东渐,一方面使中国人更加懂得追问以生存,而另一方面也使中国人平空地多出那么多自以为可以过得安逸的幻想来。 好了,整理了这么多别人的话也真够累的。下面说些知了自己的话。 前面说得清楚,统治阶段以佛教作为加强精神和社会现实控制的手段,百姓则以其作为挣扎下去的提神大麻。两者各取所需,只是绝大多数修行人看经典的当时会说感觉真妙!醐醍灌顶,一片光明清凉的感受,但实际却都是浮光掠影而已,等一下遇见不如意的事,照样生起世俗计较之心,因为什么?我想可能还是因为不管任何宗教虽然都起源于世俗的苦难,但最终它解决不了任何现实的苦难。一句话,信它不得!知了老家有个知名的庙,方丈还兼着省里和国家的佛教学会会长和副会长,但知了有缘见过一面,形容没有仙风道骨也就罢了,言语更是无味且可憎,庙里的一切都由其把持,老家带来的亲戚充斥着全庙的要害部门,要知道那个寺可是全国知名的一个大寺,据知了所知,每年的世界各地主要是台港澳的善男信女的功德香火就有数百万之多,而且多是不留名姓的。好笑的是,方丈驾鹤西游的那一天知了正好在寺里有事,遇一执事人员,慌张跑来大喊:“大和尚死了!大和尚死了!”被知了一阵讪笑:“你修行这么久,连圆寂也不知说?”面红耳赤之下两人相视大笑,而后寺中的一干人众立即到银行去封老方丈的帐户去了,以防其它人等瞒产私分。呵呵,这样的事若非亲眼所见,怎知有道当今有道高僧也是如此?敢情真的是:当不得真! 几千年来吾国寡民习惯了在圣人的光环下卑颜屈膝地生活,胸中早就没有了高山,没有了海洋,没有了任何可崇仰之物。让人能悲天悯人、恻隐之心都难能可贵,你如何让所有人普度众生?具那种大智慧与菩萨心肠之人不是没有,可惜天下能几人?《射雕英雄传》里瑛姑逼段皇爷割肉伺鹰一来是知他早已是明证心性的得道高僧,具普渡众生之心肠,二来何尝不是因为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所以,对普罗大众来讲,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自我解脱已是尽了本份。普渡众生可是要求太过高了! 社会转型期中,纤细和感伤早就成了时尚嘲讽的对象,解构、打趣、自嘲则是生活的主要内容。语带禅机、口吐莲花、直指人心、猛醒顿悟也成了生活的点缀以至一种时尚,那也是生活所迫,若说大家都在修行,可是当不得真也。就好比知了一朋友那天和知了约好了一道看流星雨,等了一晚没来,第二天问他,他说早已看过了,知了说你咋看过了?他说夜半时床上猛起,撞到床栏上头晕目眩中突见眼前群星闪烁,却不是流星雨为何?切!这样的顿悟之言鬼才信呢! 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此罗袍共黄金带。一茅斋,野花开,管甚谁家兴废谁成败?陋巷单瓢亦乐哉。贫,志不改!达,成不改! 做到这样就不错了:) 呵呵,知了一贯的聒躁风格,看完后一个字:累。见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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