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进了城里的一所普通初中,当时城里两所中学,一所是老牌省重点,对全县的城乡招生,进了那儿,等于半只脚进了大学。还有一所就是我在的学校,是属县所在的镇办中学,只对城里招,当时还只有初中部,因多城里的孩子,而且都是些没考上一中的,所以学风很不好,特别是刚进校那会儿,当时这所学校有“第二派出所”之称。一则因了都是城里孩子,调皮捣蛋在所难免,二则,社会上的人虽然也去一中泡妞捣乱,来我们学校就更甚。两所学校,重点的一所靠城北门,我的那所在城南门,还得上半个山坡,站在学校教室的走廊上往城里望去,小河、房子尽收眼底,当然也可以看得见那个靠城北门的重点中学。 对于我们学校的校风,我有一小段时间很是不平,虽然当时我没在校广播站,但也想写篇稿子去“疾呼”一下,但转念一想,干我何事?我是何人?就打消了那个念头。有时想想,要是我当时真能去振臂一呼,恐怕我也成了个名人? 记得当时刚到那上学的时候,很不习惯走夜路,因从城里的马路走到城南门后,还得上坡,在那些房子中绕来绕去,没有路灯,黑灯瞎火的,甚为不便,刚去的时候得慢慢的走,有时甚至还得弯腰去看看有没有台阶,后来熟悉了,再也不用看路,乱跑乱跳,都不会摔跤了。 刚进校的时候,每个班的学生相当多,估计有六七十个人一个班,反正是教室基本上没有多少空余的地方了。后来,学校慢慢地整顿,把一些特别调皮的清出了学校,让他们成了社会上的混混,学生慢慢的少了些。再后来,学校又多编出一个班,我也是被编出来的,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慢班,有人说是,但我估计着应该不是,因为都是随机抽出来的,有成绩好的也有成绩不好的,跟别的班没有多少差距,可在刚开始的管理上确实也有些漏洞,仿佛记得当时有老师被我们气跑过。 还记得那时到了快期末考试的时候,复习,看着看着书,有些书就变薄了或者没了,要不就是撕下来了,要不就是冬天在教室里烧了烤火玩完了,经常是考完一门,就烧了一门,特别是,刚进校和后来分班的那一年。 分班后有段时间一个从大学里出来的教政治的年青老师当班主任,课讲得还算好,现在还记得他讲资本主义社会时的一些情景。只是学校管理实在太差,有一段时间,可能是英语老师被我们气跑了,没人上英语,竟然让这个班主任带了一段时间的英语,更好笑的是,有一次考英语,他来教室串考,竟然给我们讲答案,在好几个同学的试卷上点ABC。 在那时候,我们沉溺于金庸和古龙不能自拔,好些同学梦里都是武打,我也是深迷其中,只要能借到手的书都看了。因了我上课看小说,有一天上午第一节课就被老师抓住,说我屡教不改,要我回去请家长,也不记得最后到底请了没请。 还有一次,上物理课,那物理老师课讲得实在不好,我也没兴趣听,有时在课堂上讲话、笑,有一次被老师请出了教室,很是没趣。这给我埋下了不喜欢物理的根,我对物理的那根神经也就一直没有理清过。到了高中,我的物理也是学得相当吃力,后来会考的时候,为了不影响整体成绩,干脆对那些公式、原理一背了事。 初中时的好老师不多,能想起来比较好的是一个化学老师,当时我是课代表,学起来也有一点兴趣,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让我到高中的时候化学还能摸得出些门道。 特别遗憾的是整个初中三年没有一个好的语文老师,虽然我从小学语文在班上一直算好的一类,但小学时语文老师也是相当不错的,整个初中没有好老师带,学起语文来索然无味。初三时,同年级另外两个班配了个相当好的语文老师,让我们羡慕不已,所幸的是那个老师后来成了我高中的语文老师。 也许是学校看到我们班还有几个好苗子吧,没有把我们班扔下不管,初三时给我们配了一个最严厉最有能力的老教师做班主任,那是一个数学老师。那个老师来了以后,每天中午放学后都得让我们多留十分钟,不是讲作业就是训话。那时候时间抓得相当紧,我记得我每次回家吃饭,等父亲把饭做好,我都没时间多吃,就被同学喊去上学了。 初三报到那天,刚搬了教室,我去迟了,同学都有了自己的座位,我不想坐在最后面,就去问这个老师:我坐哪?老师看了看,说:没地方你就坐第一排。我想了想,坐第一排就坐第一排,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坐在了第一排。后来的实践证明我坐第一排多么英明。坐第一排,受的干扰少多了,而且前面坐的都是班里的小同学,思想也单纯些,何况老师就在眼前,也不敢乱动弹,而且可以时常受到老师额外的指点。就是在这位相当有耐心和爱心的老师的多次指点之下,我多年糊里糊涂的数学终于清晰了,不管是代数还是几何,同时也让我知道了,原来以前挡在我前面的那些难题并不是一些太大的难题,我只是没有掌握或者没有想到而已。这也为我高中在数学方面少吃了很多苦头。至少,我不再害怕它。 那时的老师对我一直都比较好,我却有时喜欢玩。有一次,一个很要好的低一年级的朋友,有一张中央歌舞团来演出的票,因为她的班主任实在太难对付了,她去不了,就把票给我,我实在想去看,就跟老师撒了一个严肃认真的谎,晚上一个人跑去看演出去了。还有一次也是为了看演出,晚自习没上,就跑对面的学校看节目去了。 那时的学校也是好玩的,象一个乐园,虽然那时有些同学说我冷,但仍然也玩了很多。 那时,学校还只有几栋教学楼,教学楼后面是大大的斜草坡,秋天的时候,草总是长长的,黄黄的,我们总是一些很好的时候,比如傍晚上晚自习前,晚自习下课休息,跟要好的女同学去那草地上坐坐,说话、玩,还一边在草堆上给草编辫子,那个时候,秋天没多久,草堆上就会有很多漂亮的辫子了。还能想起当时一个要好的女同学,穿着淡色的衣服,很漂亮的样子。后来学校办了高中部,规模一扩再扩,慢慢把后面的草坡也推平了,让我们失去很多乐趣,现在再回去,也只有在记忆里找以前草辫子的痕迹了。 学校的后面是很多果园,桔子,我们总到那里面去玩,特别是秋天的时候,只要果园里开了门,我们就会进去找果农收漏了的金黄的桔子吃,总会有很多欣喜,因为桔子树太多了,果农总会拉下一些。 桔子树下农民种的萝卜,有时也是我们的美味。冬天的时候 ,我们让那些疯玩的男同学去拔了小萝卜来吃,经过霜雪以后的萝卜更甜了。后来到了高中,我们不再找桔子和萝卜吃了,只每年秋天在教室里的书本里闻远远飘来的浓浓桔子花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