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游 片 段

（二）英格兰北部小镇

1.桑得兰

        公务活动在离伦敦市区400英里的海滨小城桑得兰大学，驱车北上，在傍晚的4点半桑得兰已经星月满天。洁净润湿的赤红砖瓦小楼印在墨蓝的天空下，象刚被冰水洗过，风，冰冰的，地，冰冰的，旅馆里餐厅玻璃内印出的红烛和餐桌上咖啡的热气在昏黄的灯光影衬下，使我们这些远足而来的异客更显得落单而陌生。

        由于行程很急，没来得及品味小城的风光，整个城镇给我留下的，只是小镇上还未关门的中餐馆及其迅捷达练的伙计，旅馆内简陋的设施，清晨里星月和霞光交辉伴着海鸥欢唱的海边，一顿典型的英式午餐。

        冬季桑德兰夜长日短，清晨六点半起来，整个城镇安静如夜，只有暗蓝的天空，弯月，几点星辰和远处通宵的渔火。旅馆前停放的汽车，经过一夜的霜冻，安静地趴在那里企图蜗居着尽量消耗掉最少的热量。我和同伴的脚步声丝毫也未打搅海鸥自顾歌唱，或许它们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或许它们已经习惯与人类相安无事。一个同事拣了块如鸡蛋般的黑色鹅卵石，让我带回家送给我的然宝宝。七点，天微亮。我电话先生，他关心那天布什在伦敦的大游行我是否遇见，我答，我喜欢桑德蓝静谧的海滩。

        英国的公务未如我们所期望的圆满，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律师在我们这群咄咄逼人的专业人员面前显得难以自圆其说（我怀疑他们安排的是否是货真价实的律师），这是我对英国之行留下的唯一遗憾。

       在同事的提议下，在桑德兰安排的午餐改为英式。尽管我们知道西餐会很不合口味，也不会象中餐那么可口，但在本土体会一次当地的饮食，也是值得我们跃跃欲试的。一张长桌，自助取面包和牛排，导游自费为我们提供的一瓶葡萄酒，一行人拿着刀叉等武器却有点不知如何下手的窘样，以及在安静的餐厅里怕引来异样的目光而不敢大声喧哗的鬼脸。待到我们回到不太宽敞的小巴士内，在“那酒只有一小口真他M的不够味”“这么钝的刀根本就使不上尽切牛肉”“老外一顿饭居然要吃这么大块的牛肉，难怪他们的腰这么粗，哎哟，我他M得吃太多想放P”“吃饭不能吵闹，真是憋死我了”一连串的抱怨声中，才敢放声纵情地大笑。而桑德兰，则在我们的笑声中渐渐消失在身后，至少在当时我们是不会留恋的，因为前面有更好的想望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