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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早以前,江湖上没有一个叫和菜头的人。那个后来叫和菜头的人,当时有一个柔媚且俗艳的名:喜宝。她整日满世界里睁大眼睛乱转看热闹,偶尔也现炒现卖,谈谈琴棋书画附庸风雅。她不知道江湖,她连一把木剑都没有,又怎么能算是江湖人呢?
作为一个走到哪儿无人理睬的小角色,她只是在茶坊间嬉闹逗乐,寻些乐子。
直到有一天,她在林子里看见两群人打架。纯粹是为了助消化,她就稀里糊涂从地上捡了一把剑杀了进去。架很快打完了,该倒下的都倒下了,人群散去。她站在林子里看着眼前的空地,一切都又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因为觉得有些困惑,她大声问:“这里是哪里啊?”远去的人群中有人回答:“江湖。”
茶坊常有名人讲座。名动新浪的江湖泰斗,色艺双绝的“越堕落越快乐”讲述名人成名绝技三路:一是逗名人哄名人捧名人。二是故意被恶狗咬。三是实在不行,去咬恶狗。
在江湖里,每天都有架打,每天都有很多人打架。从单挑到群殴,从小地方到中原。慢慢的,江湖里多了一个叫和菜头的人。她的剑上拴一缕破红布。
天生无聊,胆小怕事,爱玩小伎俩又爱出小风头的和菜头,慢慢见风就长,成长成一名成熟冷静的江湖客。
她曾跃起击杀过长空中的刁鹰,也曾潜水搏击过深海里的恶鱼。世界如此广袤,网络如此多姿。她想着去流浪,刺下彩虹,刺落满天的繁星,甚至刺中晚霞,刺穿流风。
自然,她也在街头同恶狗宵小为一块毫无价值的骨头争斗,也曾被狗追杀,仓皇闪避。
然而,江湖里的人越来越多,江湖也越来越拥挤。有一天起床,她发现剑前只有獒。情况越变越糟,接下来只有成群结队的耗子,麻雀,甚至苍蝇。她就只能整天砍杀这些东西玩。
她走到人潮人海的闹市上,路人纷纷侧目闪避。她的味道已有异了。
最后,她面前飞来飞去的只有一只蚊子。
在这一天到来之前,她已经用起了剑,阉掉了一百八十只蚊子。她有足够熟练的经验。
她运起剑,砍向最后的一只蚊子。这一剑无论角度、力道、速度就极为精准,而且剑势如风,笼罩住蚊子周围两丈之地。那只蚊子避无可避,无路可去。
在剑刃触及蚊子前的一瞬间,和菜头却硬生生把斧停了下来,觉得万念俱灰。
因为在最后那一瞬,和菜头突然发现:
那是一只母蚊子,阉不成。
从此以后,江湖流传着一个故事:大侠和菜头败于母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