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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大门,里面还有个中门。进了中门首先可以看见个天井。天井两旁各有两个磨豆腐用的大石磨。我小的时候,天井里养了只老龟,我想可能有上百岁了。除了调皮的小孩子会用木棍子去戳戳它,村民们都很爱护那龟。(说真的,我敢担保现在它早被人捉了煲老火靓汤了,那年月却没有谁想着要吃了它,心里都当它是神物供着。想到这我就觉得悲哀。)平时老龟都躲在水渠里,下大雨前那龟好像是会在天井那里爬来爬去的,称得上是我们的天气预报了。等天井的雨水涨得要溢出来似的,那龟反而不容易找见了。 过了天井就是中厅了。中厅是村子重要活动的场所。从前斗地主呀开毛主席周总理追悼会呀什么的就在那里进行。中厅那几根大柱子周围,则是我们小孩子玩“木头人”或者“盲人摸象”游戏的地方。有时候木匠来村里招揽到生意,也是在那里食宿和开工的,所以常常会有好多刨花玩。老实讲,中厅也是我最害怕的地方,因为村里每有人去世,棺木都会停在那里过夜。每逢晚上不得不一个人从黑压压的中厅穿过去房间睡觉或者回去饭厅取开水给小弟弟喝,我都是像兔子般飞跑而过的。长期以来对红色的畏惧感也就是那棺木给我留下的阴影。 中厅往里叫什么忘记了,反正是最后一个厅,比较小一点,好像村里有人家添丁就是在那里点灯的。 围屋的外围多半是茅寮,养猪养牛加如厕的地方。似乎是肮脏之地,其实也不尽如此。有些人家有钱的就自己在围外另外建了新房或者是新楼。实际上,听说搬出去住新楼的多了,里面现在只剩下冷冷清清的三两户。我家的睡房都已经全倒塌了,那条里巷全部消失了,此为别话。 村子和鱼塘之间是个大门坪,各家各户晾晒衣服和木柴的地方,也是孩子们踢毽子跳飞机追追打打的地方。村民们去下田或者赶集都得从这里走过,村里的拖拉机什么的也停在那里。春耕的时候,那些牛也会被拉来门坪大厅门口,由村里的长老们给它们喂鸡蛋吃喂白酒喝,好让它们有力气干活。一年里埋头苦干的牛们就这会可以享受最高级的待遇。傍晚的时候,门坪也可见各家提着鸡笼赶着放养的大鸡小鸡进笼回家的。一时间,混乱的鸡群夹杂各种赶鸡的叫声,甚是热闹。 门坪一东一西各有口水井。水井一早一晚最喧哗:早上是妇人孩子洗衣服,晚上主要是挑水供一天饮用。泼妇们打架骂街的也多发生在这里。有个别油嘴滑舌的浪荡子就喜欢在这里流连挑逗姑娘媳妇什么的。 ※※※※※※ 知足常乐,助人为乐,自得其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