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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背后北面山脚下是片小树林。这里有柿子板栗山楂杨梅桃子李子等等叫得上或者叫不上名字的果树。夏天孩子们最爱在这片阴凉的树林里听着蝉鸣和各种山鸟古怪的叫声放牛了,顺便可以耙些树叶捡些干枝条什么的做柴火,最过瘾的当然是爬树摘果子吃了。记得最刺激的是站在细细软软的枝条里伸手探果子,一荡一荡的,那时候都不知道害怕和危险两个词。 山上最多的野果是山捻。山捻居然有个很诗意的名字,也就是桃金娘,我最近才知道的。夏天山捻花开,一簇簇粉红的花很是娇媚。农历七月半后山捻果熟,正好赶上孩子们放假,提了竹篮边采边吃那些黑紫色的果实。要是不小心吃多了麻烦可就大了,山捻有收敛的作用,便秘的滋味可不好受。不过山捻的叶子可是止血的良方。我童年时曾经砍柴不小心砍伤食指,按大人教过的办法马上摘了山捻叶在嘴里嚼烂了然后敷在伤口上,反正是没再需要找医生处理就好了。 山上的茶花树也多,一般是一两米的白花山茶。有种野味这辈子估计我是吃不上了的,就是茶耳了。山茶当然没有耳朵了。茶耳指的是一种春天新长出来的山茶的叶片。也许是雨下多了山茶吸收的水分过多,有少量的叶片畸形生长,不是绿绿的而是白色半透明的,就像一只只肥胖的人耳朵。一口咬下去,水水的甜甜的爽脆爽脆的,没有半点渣质。真正的山珍。 提到故乡的山,少不了要提到故乡的水。有山如果没有水,那山就是没有生命的。故乡之所以养育了不少花容月貌的漂亮女子,是和山的仙气和水的灵性分不开的。两者滋润的结果。 家乡大大小小的溪流多。最大的当然是前面提过的流经南北两山脉间那条了。那其实已经是条小河了。溪流时深时浅,时缓时急。有些溪段浅得可见沙石,没过脚面而已,有些角落却深不见底,兴许下面就是个能够吞没人的旋涡。记得学龄前有年开春发大水,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姑姑带我去下溪捡大水冲下来的木柴。趟过一段看上去很浅的溪水时,脚下的鹅卵石一滑,我顿时跌倒在河床里,要不是她眼明手快,我差点就滑进旁边隐藏着的深坑淹死了。 童年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和兄弟姐妹们去溪里捕虾捞鱼了。鱼网是家人自制的小鱼网(嘿嘿,我也曾经学着织过,可惜现在忘记了)。那时候污染少,到处都有虾蟹小鱼。不要说溪里,连田间随便一个小渠都可以,对着长满草的地方一捞,多多少少总有收获。当然,要想捞得多,自然得到齐腰深的溪水里去。一群小孩子在水里一边捕捞一边天方夜谭地讲故事笑闹。大哥哥大姐姐们会将他们在镇里看的电影还有他们的其它传闻一五一十地生动地描述出来。《天山上的来客》那句经典的“阿米尔,冲!”就是那么深深地印在我脑海了。 中午不午睡的孩子,还会到自己家的菜地里摘黄瓜西红柿什么的带到学校生吃。在菜地里穿梭看着这样那样新鲜瓜菜的乐趣,可惜现在城里生活的儿子无法体会。至于偷别人家的菜也是干过的,不过情有可原。长猪头肥的时候,听说去偷别人家的韭菜来搽,讨了骂就会好的。进出别人家菜园子时怕被人发现,胆战心惊的。 家乡的故事,越写就发现越多。思路就像家乡的爆井水(地下水)涌涌而出无穷无尽。啊, 故乡,我可爱的故乡,何时我会回到你身旁! ※※※※※※ 知足常乐,助人为乐,自得其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