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今天是可可离世七日,一天很沉重。
昨天就开始叮嘱俩孩子想想如何纪念可可。
下午男孩回去,到晚上女儿和她的父亲去祭的可可。
席哥死活不让我去,我知道可可离得很近,但他就是不让我去,他是真的让我的难以控制的过度悲痛惊住了,他怕我去了后回来更加不可收拾。我自己试了试,也虚弱脆弱悲伤到极致,就自知地放弃,虽然一度度起身,还是被按捺下。
一切都好,就是缺了我心爱的可可!
心碎,断肠,念念不忘,我那稀罕极了的可可!
母亲去世,可可离世,人生这么两段痛彻骨髓的悲伤至少会损我十几年的寿,分分秒秒都难以挨过去......
给他们蒸了两条黄花鱼后,我来到卧室电脑跟前, 整个中午,试图给2016.1.28日可可离世日那个被我删了的微信的截图加上时间标志,可无论怎么试都不行,我以前都没试过给图加字,现在结合百度也不行。主要是我也不想随意下载做图软件,只想用电脑中有的光影魔术手。午饭也不吃,直到男孩走才起身送到了门外。过后问女儿男孩可吃滋味,女儿说不会。
只喜欢一个人呆着,不被打扰。但悲痛难忍的时候,是希望席哥握着我手安慰。
常常,一个人无法解脱,无法。
软肋一来,我非常无助。
可可,你的样子无法不映在我面前,心里......
2.4
今日立春,仿佛,天立刻暖了些,可心中的哀伤却没减。
这是节前的最后一节课了。
唉,扬扬这孩子,担忧她未来五年多的中学生活,百分百无法专心了。
上次是从她人生的大规划晓之以理了一番,费我不知多少言语;这次则从小处引导了半天。我的口气和声音很注意了呵护她的自尊,每说什么道理先搬出自己,说我那时也是咋咋咋。她做事太没数了,我说就这无数是个致命弱点。若再不思改,成绩会越来越忧。
经过这么多次期末考试后的上课,我预料,扬扬以后永不会再得年级第一了,已是难收心了。
我且看我的判断有多准。
我肯定是聪明有数的。我不想看到她的绝顶优秀不再,但我只能给以这判断。她,直接变了,已经难以回到以前的状态。下午音乐课前我让瑞瑞踩着踏板弹了那首理查德的曲子,也让扬扬看看小孩子都表现怎样。但我看上去扬扬毫无不好意思,这就完了,皮厚了啊。
钰钰今天是直接很不行了。上次学琴完就在滨州,俩家都有钢琴,但她哪个也不去弹一次,谱子都不会认了。是啊,我给布置的曲子音域宽,电子琴根本弹不开。真没治。估摸着下次钰妈该出场了,出两个月了,生女后。钰妈早就带着小女儿回了我县城她娘家。我还问过钰钰他们在哪里过年,钰钰说回博兴,我叮嘱她别在爷爷奶奶面前很带情感倾向地要回姥姥家过年,她反问为什么,于是如此这般给她讲了一下容易伤爷爷奶奶的心。
今天晚上联系钰妈,她说上次就想陪来着,我说直接下次吧,过节后正好也出俩月了。
除了结合练声的练唱,今天跟孩子们学唱和欣赏的新内容是邓丽君那首《小村之恋》,发现特别适合练嗓子,旋律唱起来太舒服,无论高低,怎么来唱都不累。
下课时我跟孩子们道别,祝福他们过年好,也引导想不到送老师祝福的他们给我了祝福 :)
晚饭后一家去全福元购物了。该买的都买上了。
回来的路上,一近新立河西路,就立刻心里难过起来。
这里,是我常来给可可挖野菜的地方,车前草和蒲公英还有苦菜都多。
可可来我家的第一个夏天,正赶上新立河西路开林中小路,挖开的地上长出了新的苦菜,挖回来可可吃疯了。
不由得哀声一叹。
我也知道自己很残忍,他们爷俩听到这哀叹会不好受,可我却是不由自主,难抑悲痛。
回家后席哥继续散步,我和女儿上了楼,女儿说“妈妈在我房间吧,我不想一个人在房间,特别是晚上”,说着,声音有点哽咽,眼里有点湿,我心里一阵痛,同时特别自责。
她只是个孩子,可可就像她的第一个孩子,她们娘俩在一起特别快乐自在,可可的娇俏小模样最多,两个都特别配合对方,女儿还自己跟可可在一起十几天,在可可病着的日子。
意识到,我该收敛自己了,是过分了,我。
2.5
近中午,正做饭,琳琳一家来了。来看我。
聊了些,不久女儿回来了,我说你看谁来了。
女儿五六岁时,琳爸挺稀罕她。
琳琳成绩年级200左右,然然要比琳琳差许多。我说然然浮躁,爱浅尝辄止不求深解。
谈起了这要二胎的问题,为了琳琳的高中学习,父母难要。
多日不联系妹妹了,但女儿联系,女儿还给小姨买了发财树送了去。我让女儿叮嘱妹妹安排好上班时间,除夕要来我家住下。
直到今天,才有心去给妹妹修豆浆机。
这个毛手毛脚的闺女前些天让豆浆机机头进水了,只能烧热不能磨浆了,但我去的不是时候,专门的那家生活馆我去了后才说修理工放假了,电话中本是说给看看。给介绍了另一家,人家也放假了。电话联系说最好别自己修,以免配件麻烦。本是想带去席哥同学那里修修看。
我给公婆,买什么都 买好的,都是席哥想不到我主动的,前几天托婆婆让公公给从老家挑买点那种很香的干菇,因为只有老家集上能买到,婆家村的集是农历的2、7,而基本这俩日子我们没回去过,只是上次遇到了那一次。昨天席哥回去后带回来,我一看,头头把把的,什么都给我收上,没挑,我有些不悦了,我说我这辈子也没让他们给我买过什么啊。上次在老家买,那些老太太老爷子们都挑得可仔细了,还是人家教我挑啥样的,公公给买的一个又薄,又大小都有,真是的。我决定明天回去定然给他钱,我也没让他花一分钱给我买过什么啊。怎么这样啊。婆婆在这里的那一个月,总说公公给买上好的这这那那的,我以为他舍得买好的呢。
女儿,从小年回到家,带了一根儿带无数小勾勾的针,带了点各色的短羊毛,日日坐在床头,在那里一动不动,每天啪啪啪啪,无声地通过针刺硬生生将纯粹的羊毛给刺成了几个小兔子,其中一个还有一只耳朵立着另一只耷拉着,活脱脱像个可可。然后她托来送了我,今天我一看,上面还有刺好的红萝卜和蘑菇!
每样东西刺成型,至少需要连续的俩小时。
我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是无法解脱就这样不停动手,同时开着piad看电视剧分心?还是?
她把对妈妈的愧疚和对自己的孩子可可的刻骨想念与愧疚都寄托在那一针针的用心上了。
这是否她的一种无法解脱的解脱方式?
我心里,一阵阵痛。
我用淋漓的悲痛诉说着对可可的思念,女儿则用无言的动手。
特别令我疼惜。
2.6
今天回老家,是老家大锅煮肉吃肉的日子。
我找出四年前母亲去世时搁起来的紫色大毛衣,穿了回家,还穿了厚的打底裤,女儿惊叹我的腿儿怎么这么细了。回到老家,他们都说我瘦了。
我是瘦了四斤多。
我们到家的时候,小小叔子和公婆已经将肉捞出来,正在拌肉。
我还是先去跟远远向我们打招呼的狗狗说话,它扬起脸,等待我抚摸它的头,它扬起前脚,想跟我握手,我都做了,我还伸出手指给它擦了眼屎。
大家都吃了不少。 我不忘给狗送去两块。
这次,俩兄弟媳妇都不抢着刷碗,主要是我刷。大兄弟媳妇的大女儿已婚,二女儿大一,吃完饭带着俩大闺女起身就走,根本不收拾,吃肉的时候则将大盆里的肉倒给她的俩闺女,将里面的葱给我和女儿还有小弟媳,还喊着谁吃葱不是有爱吃葱的吗?这样真的不好。
席哥又不知何时喝了酒,那么回程不开车,就女儿的事儿了,女儿中午是习惯午休的,正困,两点多提议走,要让俩老人歇歇,席哥那个德性。
回来还老大脾气。
我提醒:这几次我每次饭后说走,说都走让俩老人歇歇,俩老人从不言语,说明他们确实辛苦想歇歇但不能由他们嘴里说,再说我和女儿也乏。
他还梗梗着脖子不悦地说才回去几个小时就走等等,我说你这是孝顺吗?俩老人需要休息,你要他们辛苦了那么久再继续作陪,你孝顺个屁呀。
他这时才似乎少了些反对。
但他那么久的不良态度令我不愉快,我说以后你回到家不要喝酒,有本事你自己开回来,你也放心女儿大过节的那么多车来开。他,没有享不了的福。我指出他这样很自私。自己回来路上可躺后排睡觉,熬老婆孩子也熬他爹娘。我说反正后天还回去用得着吗。
妹妹电话我说她儿子联系她了。跟我商量这这那那的, 我说你必须给他表态说啥时候来都行,这可是你自己的孩子啊。
今晚才有了心情去逛服装,拉着席哥去了百货大楼买了恒源祥和简尚的黑色毛衣各一件,都是貂绒的。还挺好看的,是白天试穿我去年买的大西服领的浅灰色呢子大衣,试了试里面配黑色很好看,颈上是花丝巾。我基本没穿过这种板板整整风格的衣服,这件也不是正统的传统样子,而是有时尚因素。
男孩的妈妈电话了我,我隐约听到她喊我小名,后来问了问,是弟妹。
2.7
除夕了。
昨晚就睡不着。
今晨五点多就去了班里的群里给大家拜年了。
然后一天接受祝福,也送祝福。
我常自己暗自叹息,不让他们父女看到和听到。
我叹,这世界的所有温暖和热闹已与我心爱的小兔可可无关。
世界再好,已没我的心爱可可了!
无限感伤。
夜晚打开天骄,遥想往昔的热闹,突然伤感。
一帖:
《昔我往日,嘈嘈切切;今我来思,千山暮雪...》
BBS(文字交流论坛)早已成互联网昨夜星辰。
而今,人们连微博、博客也鲜留恋了,代之的是全民快餐微信娱乐。
这是大势。
许多大的网站已经纷纷关闭了BBS社区。
尽管现在西陆论坛的使用远不如兴盛时候的方便、功能全面,但在这竞争激烈、生存方式与时俱进、更新换代日新月异的信息时代,西陆的BBS已经不能为之盈利。还是感谢西陆起码此时还让我等有所依吧。
若是有朝一日这里永不再,心会很痛,如同感觉生命的末日一般绝望疼痛,但,我却明白只能接受。
这是在西陆度过的第14个春节,在天骄度过的第13个春节了。
13年前,我们是正月的月末建立天骄论坛的。
怀念是永恒的旋律,在我的生命里,在天骄13年的存在历史里。
籍以文字交流的太多记忆,像纷繁馥郁的花朵盛开在时光隧道,又像纷纷飘坠的音符交织出丰富的旋律。
我不想生活在回忆里,也不曾生活在回忆里,但岂能忘?这里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那些个除夕,好热闹啊。
而今,同是这熟悉的天广地阔蓝天白云,却只是了千山暮雪,只影偎故园。
每个生命的起始要经历几多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我们又是如何一步步迈过那些坎儿?谁也无法预知。
何况这不由自我操纵的这方本应给提供方带来利益的天地呢?
我等待,等待那必有的始终,用这余生。
毕竟大除夕,给这里所有的记忆和留在这里痕迹的人们以新年的祝福吧!
你若安好,便是我晴天!
*****
始终没到电视那屋,客厅。
丝毫不想看。
稍后有了鹰兄在此帖后的回复:
一样祥和
天骄的第十三个春节
继续祝福
祝福天骄一如既往平凡安康
祝福新老朋友猴年吉祥!
然后我继续回复他:
他们父女在看春晚,我直接没去电视跟前。看着天骄,想想,然后打开个人窗口,还是那样习惯席地而坐一般记起多日的流水账经历来。老哥阳光啊。看来看去,你们都阳光,唯有我心意沉沉。还是可可,一切都好,但就是缺了小兔可可。
对,这个除夕,家里添了这只小黄兔,绝顶可爱泼辣好养的小黄兔。
席哥直接喊它萌萌哒,女儿听成了毛毛蛋,她就索性喊它毛毛蛋了,我是喊帅帅,帅子头头。等等。
确实,帅帅的存在,有些冲淡了因可可离世的无尽悲伤。
而那两个没心没肺的父女,则基本乐不思蜀了。
中午我炖羊排,切羊肉的时候说了句微波炉烤羊肉挺好吃,女儿就马上想烤,我反对道"有了羊排了就别再烤了。"她不悦,又像以前那个熊样地咄咄别人顶嘴。
一下令我心凉失望,我本以为可可这一走,她会彻底改。
我一下够了,问她何时回去,她问我希望何时,我说你过完初二去老家见完你姐姐就走吧。
我还说发现跟她不对脾气,她说似乎犯相。
我真的一直对她十分不满。
他们俩年轻人是情投意合,但除了对吃感兴趣就是对玩,不像思进取的。
我一看这熊样,就说“我看你也看不下书去,你看历史剧吧,从大秦王朝开始,每看完一个朝代我给你红包一千”。她答应得很爽快。我力荐雍正王朝,我特别喜欢这部剧,我看过几次了,依然还想看好几次。我还劝她看卫子夫。
似乎是去看了,不久来说看不下去,大秦王朝。说高圆圆那版。我说应该宁静那版更好一些。
我说让她看大秦王朝是觉得她无脑,春秋战国时期谋臣特别多,看看长长心眼。
见她给小盆的花儿浇水,我说"你以后少养花草和小动物。"
她非常无辜不解和义正词严的反问为什么,我说他们正好是创业、学习的时候,她问这与创业学习有什么关系,能这样问出来就是白痴。
气死我了,我说,侍弄花草,陪小动物花费时间吧?你有多少的时间?
爱咋咋,以后我是不去给她照顾孩子、培养孩子,谁爱管谁管。一辈子这德性。
我还说,只要你的恋爱好好的,就别回来了。
两个人,我和她,特别是她因为可可离世的悲痛淡了后,我心中莫名的火儿来了,特别是敏感到有重蹈覆辙的苗头后。
切,这大年夜。
跨岁的钟声马上要响起来了。
End my writing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