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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扬扬,让我费了大神。 布置的反向音阶开始接触就弹得很好了,过去这么久反而指法糊涂。我今天给她做了个试验,单手各九遍再去配依然不行。 我发现了问题,开始思想教育。 我说,说明你最近状态需要改善,提醒她该将自己每段经历当成人生大旅途中的规划,我细细给她讲了初中的同性和异性朋友优秀令人心动,我说我从那时走过也有心动男生,但到高中,优秀的同学比初中的更优秀,因为来自全市,然后本科来自全国的更优秀,研究生也是,我说你要让自己的感情有效率,别轻易做无用的精力分散以免到不了最高级的圈子打折了自己的选择。 等等,等等。
因为她本会悔死,肯定在强撑着,想到她会很难受很无助,我已心碎。好吧好吧,我自己生气吧慢慢解脱吧!!
2.1
今晨我醒来一称,只有55.2公斤了。可到下午女儿回来晚饭后,又长了二斤。之前是一整天不怎么吃东西。 多日来,对席哥一番番感叹,我是真真的感觉到人生下来,特别是我,没有记得想过和感觉到过什么幸福和欢乐,我更不觉得幸福和欢乐有什么意义,从不记得自己会渴望这些,我不觉得,人的生存吧生活吧有什么意义。就我自己而言,人生半百,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令我留恋的,相反,始终是磨难,我感觉到的对于我算是磨难的经历。
今天第一次想起,所有婚前的日子似乎还好。小学的学习和活动都挺有意思,总是门门第一还很有劲头,初中更是乐此不疲于学习和竞争,师范几年很美好,主要是关于爱情的憧憬和对音乐的喜爱以及大量记写青春岁月的日记。毕业后直到2003年,始终在两方面学习,一是练琴听器乐曲;二是参加从专科到本科的汉语言文学自学考试和音乐本科函数,自学英语等。英语学了很是几年,用功还可以,以致于一直自认记性不好的我现在轻易就口出一些一二十年没说过和接触到过的英语单词。是从1988年春节后开始教琴的,开始是三四个孩子学,就班里的孩子,四岁半。开始是电子琴,96年开始带孩子考级。然后就坚持到了现在。也就三百左右的孩子吧,许多,没细数,约摸这么些。 2009年9月21日母亲第一次病危之前的岁月,始终花很多的心思和感情在经营婚姻和爱情上,而从母亲生病以来,我感觉自己只剩了对他人的一种母性而开始越来越忽略了爱情的感觉。此后的日子,这感觉愈演愈烈,就是别人的再美好的爱情也难以撼动打动我心了。
我心中,只剩了无限的悲悯心,对万事万物的一种油然而生的善意和母性。或者说,我骨子里血液中只对这种情感最敏感。众生包括动物们,在我眼里越来越可爱和亲切。 若是可可尚在,我觉得虽然不去想也不需要什么幸福快乐之类,但我是满足的。 约有三几年的时间,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能明确的是自己不由自主默认起一个付出的倾向——不问出处,无论同类异类,越是弱小令人怜惜无助的生命面前,我越是不求回报主动去付出,完全与自己的利益不挂钩。且还很容易,久而久之让自己对之产生母对子般无私无邪纯纯净净的深情依恋,每每不去想我对对方的依恋和需要,而是不自觉中觉得对方对我的一种需要。 我想,是那些年跟母亲在一起始终清楚自己是母亲唯一的至关重要的那根救命稻草,母亲离开我不能活,渐渐把母亲当作自己的孩子相处,是那些刻骨铭心的日子让我对某个生命的需要无来由地生出一种呵护和给与,想揽在怀里给与能量的习惯吧? 对可可,即是如此。然后就在这种长久的相处中生出一种难舍难离无法分离时时刻刻担心失去的刻骨铭心情愫。这情愫,当我失去可可,就崩溃失控了! 一向人生道理和做人达观看破红尘的我,在可可离世这道坎面前,空前脆弱,无法解脱,生理和心理的难受足矣击垮我,居然弱到那么渴望人们的安慰。今晚才发现已是在微信发过有关可可的四个微信。
当意识到什么,我对自己苦笑,依然淹没在悲伤中日日心如刀绞的我回眸一望,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失态。 安慰是可以要的吗? 虽然还是那么难受,但我意识到了什么,我对席哥说:现实生活中应该是99%的人不会对一个人沉浸在失去一只兔子的崩溃情绪给以理解。表示理解的多是我文字朋友中养过或者没养过小动物的。论坛以文交流相伴13个年头的鹰兄始终喂养着乌龟,也曾经失去一只52天的小狗,他流着泪亲手安葬了那只小狗。淄博实验中学的行山妹妹20年前失去了一只狗,说现在博客中写它,还流泪。许多网络朋友劝我养只狗可以长久些相伴。我怎么敢?狗是何等通人性,我若养了狗,狗走了我也差不多会真的跟走。
失去一只兔子如此悲痛,不理解的人不仅觉得不值得安慰,还会暗自讥讽:你是闲的,像我一样天天忙得这这那那的哪有功夫那样跟兔子玩、管兔子? 有空去做点啥事不好?弄个兔子养成这样,还要死要活的,真是滥爱不看对象笑死天下人还不自知。等等。 如此去看,我真的非常荒唐,情深得毫无意义,不值得。 可,即使我认识到绝大多数人的这观点,也觉得他们很对,我依然选择我的做法。
我骨子中早已真的众生平等,每个生命都有被宠被呵护被爱、相互善对和依恋的权利,当一个人的博爱泽及众生万物,他的爱必定天地般博大,真的体现了一种生命权的平等。 只是,我是其中一个博爱便博爱罢,却太重情太纤细太有人情味的,席哥这么说。也就能完全做到能相亲共生,却难以潇洒别离的。
这么多日,席哥总轻语对我说“真的过了,你用情太过,做其他事也是太过,对许多人好得太过,过了就不是好事了。你习惯了无偿给与,一旦你需要别人,别人会觉得你在索取,不习惯。” 我深知,早就深知,可当感觉到别人的情况正是我看重的而我自身有能力给与,就会眼睛眨也不眨去身体力行。比如不管是谁感冒了,我都会习惯性问问服药情况,长久流鼻涕鼻塞等的会建议耳鼻喉科王大夫多年前给我的服VC银翘片的方法,嗓子等疼的竭力力荐云南白药阿奇霉素。从不忘告知首次大剂量抗病毒的清开灵。淘宝买个东西无意中听到人家的孩子感冒了我会不厌其烦详细告知,家长们和孩子们谁遇到这情况也是如此,有朋友和家长被我知道感冒了不仅也如此还会主动要赠与手中的有关药,等等。 对人们买衣服、去旅游等等享受性的事儿我不怎么感兴趣,但身体方面和情绪方面以及家教方面,最最拼命,不管对方感到需要与否,我先主动介绍经验一起探究再说。
这些,诸如此类,已是我常态。不仅对人,若是哪只动物伤了,我会一样上心。
依然难过,很难过,五脏六腑被无法驱赶的悲痛挤得难以喘息......
上午,接到了琳琳电话,那时我在休息,慌一看电话,还以为是单位的电话,因为前三位号码一样。 琳琳从幼儿园毕业前一年来到我身边,到2015年的暑假,前后九年多还是十年多?没去翻看日记。孩子很听话,眼看着成长,始终是个情商高的孩子。 得知是琳琳,我问是想来学琴吗?她说想来看看我,很快声音哽咽,在那边哭起来,我说我想等你毕业再来看我吧。她哭着说不。孩子在我面前因我的悲痛这样心疼得哭,令我意外而不知所措,心疼却又不敢直接说“别哭”来安慰,因为我觉得百试不爽的是不管大人孩子在哭的时候你越直接劝“别哭了”等,正好引发了对方更喷涌的泪腺。只好说我很好别这样,盈着泪控制着自己挂了电话。她说上午就来,我说今天很冷,若是非要来就改日吧。
现在,想哭,秒秒钟就流下泪来。 心中有悲时时有泪啊! 还是脆弱。
我知道自己失控、失风度了,我和席哥都说这太过用情太重情是我软肋。 我也是如今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露无遗的天大的昭昭然的软肋,我以为看淡了生死不怕死的我没有什么能击毁我,可没想到我会如此在乎和痛心于他人(包括动物)的生死。 我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在乎他人的生死。这是为什么?我尚不能理清头绪。
其他方面我都一点问题也没有,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和帮助。 比起这软肋的需要,诸如金钱的缺少和金钱的帮助,是否得到在我眼里真的动不着一点的心痛。 可是,平素最要好的朋友,并不舍得给与我最需要的。 除了夫君和孩子,就是家长和孩子还有网络的文字朋友能给我以理解并不吝于安慰。 我本是个并不习惯需要别人,倒很习惯我被别人需要的人。
下午五点前女儿他们回来,抱回一只黄毛的极其活泼可爱泼辣强壮好养的长毛兔。 这只小兔跟可可相比,真是相差太多了。可可就像是娇生惯养的千金,这只小兔则是撒手放养的愣小子。 它很小,身体。 但他很强大,生存能力。 只吃可可不想动的草,吃了就喝水,喝水后稍一活动,咕咚一声就躺下大睡,有时钻到提摩西草编的草鞋里,有时就在草鞋和笼子壁之间的空里,有时就啪嗒躺在对它来说足够大的卫生间上。种种听话种种泼辣种种萌,超可爱,可女儿因为它不像可可,眼睛小而直言不喜欢,我就急忙说“你怎么这样,越是不够漂亮的越该得到多一份怜惜才是,这才是爱动物。” 非常非常好养,女儿说这是可可怕姥姥难过派来的。
唉,唉,唉!
今天,不等我问,女儿主动谈起可可被摔下床的真实。她说“我就是觉得我对不起可可。”从吐出俩字开始就哽咽着继而滚下泪来…… 我假装不知道的问“怎么这么说,你尽心了。” 她马上哭起来“没有照顾好可可。” 说她自可可动手术以来一直没睡过多少觉,24小时里响铃都是半小时一上,就是可可走的那早晨,她起来在床上需要喂可可两注射器盐水,喂完一管后,换水的功夫,可可自己慢慢蹭着蹭着,留下了床,而地下是硬硬的地板砖! 不等我说什么,她就哭起来。 但我还是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对她说“床那么高,地板那么硬,将可可放在床上周围不该铺点什么吗?” 她说她只转身5秒钟的时间,可可就掉下去了,吓得她马上把它抱到了床上。 我要说什么?很可信。 但我心中的怨恨将我硬控制的神经压得要崩裂我的心脏和血管。 我问她何以想不到可可需要一周有人守着照顾她而不让我留下,她说她自己能行,还有男友帮着。 我不说,但我心中一万个细胞发着怒被遏制住,我不能发一点怒,她更难受,她最稀罕可可,只是我最依恋可可。 若不是非要在那里找这个男朋友,可可定然好好地被我搂着!!!
曾经一度,我对席哥恨恨地说“我活着,别想我同意这门亲事。” 真的内心恼火。 昨晚他们没回来时就更席哥争吵了一晚上,我要提及这点,席哥不让,我说我何尝不疼她?只是必须让她痛定思痛深刻记住自己的不求完美带来的灾难,以后才能避免,若是等她不痛了再提及,或者是隔靴搔痒! 俩人种种安慰种种补偿,男孩买了很高级的咖啡机送我,说真的我是一点也不喜欢,虽然我不说。 女儿已是太难受、太自责、动不动就哭起来,我不压制不控制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谁叫她是我孩子啊。她就是不是我孩子,她是谁也不能在其痛着的时候抱怨啊。我这时提及,已觉得有点残忍。 历来,我爱孩子,但从不娇惯。在她痛着的时候触及这痛,正是为了她此后的人生。
看上去,她的悲痛已经完全能自控,很快就过去。大概,感觉到对我的一种歉疚,她对我特别有耐心, 我有几次在与可可无关的事情上忍不住愤怒地大声说话,她出奇得好,再也不像以前一样。 她情绪很是平复的时候,娘俩聊起来,我说“你这是要爱情不要可可的命,下次就要为了爱情不要你爹娘的命了。你可知道我在家的那种煎熬滋味?每时每刻在担忧而无法得知具体情况,你该允许我留在那里,毕竟我比较爱思考爱研究有我的经验”。她说是怕我受不了,担心累坏。 唉唉唉唉唉唉啊,可可已是不能复生! 唉唉唉唉唉唉,可可已经永远看不到了,可可已经永远消失在我的生命,它的房间,可可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了。 这世界上,最知我无尽悲痛无法解脱的人有三个,女儿他俩和夫君。
我,一整天一整天难过,眨眼就是泪,心似乎被木刀子在一点一点地割,搓得难忍。 可可,我心爱的宝贝儿,可可,叫我如何忘下你?
临睡前,女儿来说“我给可可念经了,勿扰”。 白天还告诉过我有两位阿姨给可可超度了。说梅阿姨反复叮嘱她切切不可哭。 所以,我这些天已经是使劲控制自己不哭出声。
女儿这一句“我要给可可念经了,勿扰”,令我心疼心碎怜惜。 是我平素不新的佛赋予的可可离去的美好愿景给了女儿的崩溃情绪一个支撑。 心底哪里还忍心有一点的怨恨呢?
一天,她始终在观察我在新小兔面前的情绪。唯一的缺点是眼睛不像,可可的眼睛要比新小兔大一倍。 他们说年后送回去,我说抱回来给了它爱又抱回去,很不忍心。最后说给男孩妈妈养。 曾经在谈话的时候我不带情绪的算是调侃的不带残忍和抱怨的说出“可可最叫我喜欢,可可可被妈妈摔煞了。”然后立刻转移话题。我不想抱怨她,但她该感觉都我不是不能抱怨,只是不忍。 我叮嘱她以后做任何事儿要足够谨慎求善求美做好充分的估算。
唉唉唉唉唉! 想可可,无边......
2.2
新小兔活得特别泼辣特别乖又活泼,大家都喜欢,早晨醒来我发现我的情绪稳了些。 女儿本一直喊它可可弟,我喊帅帅,席哥支持,大家就认定叫帅帅吧。 再也不会见到一只这么可爱的兔子。据说它的妈妈一窝生了三个,它是其中吃奶最猛的。
可一天,还是没命的想念可可。 明天是可可的头七,我让他们想想怎么纪念可可。 下午回来,女儿微信发过一张图:可可那张素描画像被框在黑色镜框内,粉红和蓝色的俩小兔子在可可画像旁边。她说有小兔子陪着它。我看了黄历明天不能动土但适合祭祀。 唉,也只有这个别致的丫头能想出这个。 不仅想起她跟可可那些相亲的记忆,她们娘俩在一起,真的太有爱。 嘴角浮起一丝温暖的微笑,旋即长叹息......
昨晚他们回来我做了瑞爸钓的两条鱼中的一条,相当大,他们都说很好吃。今天则四个人外出吃饭了,女儿点菜按我的口味来。 菜量很大,吃完,连红酒一起我都让女儿给妹妹打包带去了。我是不去,但孩子去。 什么时候才真的能放下那个祸害? 没想到瑞瑞跟着妈妈又来看我,总琢磨着我所爱来。这我就不安了,我将女儿买给我的细绒布小猴送了他们,我本是想搂着睡觉,我这辈子也没搂过玩具睡觉。她知道我想可可。我也正觉得很想楼。她晚上又带回来一灰一紫红俩,我两个小猴子都放在被窝里,都搂着。我还说若是兔子就好了,结果晚上去理发后她又发来俩兔子照片去给我选了。
席哥死活不让我去看可可,他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看到了可可面前我的超级脆弱和崩溃,他说我们谁去都行就是不能让你去。可是,我能不去看看可可吗?他说你若去看了你会怎样我不敢想,其实,我也不敢想! 这点我不如女儿坚强,她自己找到了可可的安身之处。上午就告诉了我。
年初一 56公斤是我的减肥目标,现在净重是超额完成几两了,但只是因为这几日吃得少。少了几斤肉,虽然憔悴气色不好,但脸瘦了一圈脸型好看了些。
晚上,俩人在那里给我研究新咖啡机的用法,我是真的嫌麻烦,我有我的小磨豆机,好用方便极了。
于我,记录下我这个人常人的心路和生活经历轨迹,比惊心动魄莺歌燕舞轰轰烈烈高大上的所有别样人生都重要,对我来说。 我非常屑于平凡。 今天岸雪QQ对我说天骄是我的骄傲,我对他说我从没有这个感觉。
像席哥说的,我太与众不同,不是自己比别人高,而是与众不同。 这话听多人对我说过,说得最踏实最有感的是,那哥们。 而那时,我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现在,则真的不同了。 这不同:包括常人没有的缺点和优点。
且看我还能存于世多久,是否能自我完善自己再归去。 或许,除了不用那么重情念旧,一切不用再完善。
摸着,手臂上没肉脸上没肉了。
可可,为你消得人憔悴,姥姥愿意。 白天我甚至对席哥说,若我死去,请务必将我的一部分跟可可埋在一起,什么呢?我的一缕头发吧,现在的,可可离世时的姥姥的头发,可可曾经用嘴亲多多次拽过多次的那缕,这边的...... 女儿和她的那两位阿姨以及她的朋友们,希望来世可可转世为人,再与我们相见,而我,则希望我来世转世为一只兔子,就当可可的妈妈,我要好好稀罕可可,给它喂奶,陪它长大,陪她生宝宝,为她调养身体,不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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