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12
今天,一天都在想方设法讨二月兰花种和松树,要给母亲的墓地种花种树。 电了弟弟,问出了墓地那块地的主人,是弟弟的熟人,我给弟弟说好墓地内家族所有占地都由我来出钱包下来,不用跟他们商量,免得有人不想年年都出钱万一争争吵吵什么的扰了故人们的安宁。对弟弟说你可以对外界说是你出钱,他们愿意给你 送钱的就送不送的就罢了。还对弟弟说只要我活着,老人们的墓地只要完好花多少钱融通和补偿人家我都掏。我说这不是别的,这是墓地在人家分的地里,必须打情。 不过二分的地,一年也不过几十块钱,我再三叮嘱弟弟不能跟人家往外包地的价格一样 我们要多给,且我还要单独去表示一些谢意。 父母的坟若被人动了,在我来说无法忍受。 跟弟弟通电话,忽地变得那么体谅起他来,我说清明回去是我和妙妙给她姥姥送鲜花去看看老人,怕村人说闺女上坟不好故意没去给他说。弟弟马上理解了。之前是听说弟媳很不悦的。我告诉弟弟坟头纸是叔叔清明给爷爷奶奶上坟的时候给爹娘压的。
自己电话问了一下,每棵小松树一百多。他说我们乡未必兴种树,还说一棵足够,但一听我说"一棵挡不住人家平坟,若给平了还不要了我命?"他一听,找人给我定好了三棵。我则从网上买了150克花种外加一包量少的包装的, 今天和弟弟联系后,心里发生了大的变化。 唉,毕竟血浓于水,就是我再恨他们对母亲不够孝顺,他们都是母亲亲生的孩子,是我的同胞,娘肯定希望我不计他们不孝的前嫌好好待他们,而不是我像我之前心里打算的那样不再往来。不为别的,我就是为母亲。五七和百殇还有周年什么的,都要去弟弟家然后一起去上坟的。 平生我最不能做的是有引起母亲心伤嫌疑的任何。最不计得失和荣辱去做的,就是让母亲舒心的事儿,为了照顾到母亲的一点情绪,我可以委屈自己做一切。生前如此,现在母亲去了我不能尽孝了,更要如此。母亲生前,吃穿用度我都不管手头松紧都很舍得给母亲提供我能提供的最好的,母亲也是个爱美的人,我必须让她现在的所在漂亮些,让花和树伴着女儿的祈福伴着她。
晚上QQ妙妙第一次喊我"老妈",从小是喊"妈妈"的,她问"老妈,你在干啥?"我说"在想我的老妈。" 母亲生前,我和妹妹稀罕得宝宝乖乖妈妈宝宝的,从来都不喊从小喊惯了的"娘"。
很想娘。 为了过度到近于正常些的作息,特别是为了明日去看外地同学,今晚跟他走了很远的路,也跑过,下午还在房间高抬脚几百个。 可是,想娘想得无法控制,一下楼,马上仰天长叹。望着那几颗大的星星,不由自主地喊着娘,跟娘说着话。 想哭不能哭,悲痛按在胸的感受,实在难忍,何如淋漓哭他个昏天地黑?
晚上,会一部接一部的看电视剧,熬时间,直到在剧情声中入梦,很久以来,一直如此。
《要过好日子》和《一日夫妻百日恩》都有刘莉莉主演,这两部电视剧剧情都是绕着钱带来的困惑和曲折,但《要》剧从中反映出的多是丑恶的人性一面,而《夫妻》剧则是人们在钱的困扰中的美好一面。
很怪,爱胡思乱想的我,一捧起史书倒容易进入。我对隋朝和唐朝最感兴趣,然后会关注宋明清。 白天可以读着书入眠,但晚上是非要看电视不可的,直到累困了。 对母亲的感情深过任何,不是海洋的深度可以比拟的。
4.13
早7:43醒来准备去看同学。 我们一行四人。他在那里还不错,我们都为他高兴。同学说要为村里修一条路,他的职务也解决了正县。我说可以升职还可以提高书法水平,两年呆得值。
中午一块吃炖笨鸡,由于我的爱思考爱联系爱穷究入了神,做出了十分"二"的一个举动。 听他说那家炒鸡店的老板娘的儿子和儿媳大学毕业了都在这里帮忙,我以为他们结婚了,大学毕业结婚了的话,我算来也有24岁以上了,可我看着老板娘特别年轻,联系起自己的女儿屈指算来,算不明白了,就很想知道看上去这么年轻的老板娘的年龄是否跟我的判断一样。 也怪我判断有错,我以为这样的家庭饭店的人们,都像以前经验中的和善和亲切如故一见如故,问个年龄的话再正常不过,不会像在大饭店那样拘束,老板娘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拉了她手相问"我看你比我年轻很多,你多大了呀?"没想到那个女的像间谍一样警惕的眼神看了看我说"我当然比你年轻。" 马上,我发现了自己的莽撞举动,这样的事儿我似乎还没做过。记忆中还没有任何人在我的热情和亲切如故面前如此冷对过我,拒绝我的笑脸的还没遇到过,我觉得自己面对人笑的时候十分发自内心,对方能感觉到我万分的善意。的的确确这是第一次。我举动是很失分寸,但一个院子不过四个小方桌的十来个人吃饭,简直如同家庭一样,本身就给人宾至如归的感觉,她何以这般太拿自己当回事? 我心想,等我情绪平稳了养好了容颜再去她跟前,未必她比我年轻。 当然,这样的事情我绝不再允许自己第二次做。不欣赏高雅矜持不去走那套路子,但也不要拿所有人都如故呀。我做得这事儿特别不靠谱,深刻检讨!下不为例!
下午跟妹妹去新大商场买衣服,我俩打算买一套浅灰色的运动装回家穿。 我们先去了公园,我去问花种的事儿,他们说可能种子公司卖。我打听那些开黄花的是否郁金香,他们说是。不仅开黄花还有紫色的粉色的,那晚灯光下我们俩看到过。我问从哪里买他们说是空运来的,荷兰的,令我唏嘘了一番。 经过了母亲给我照相的本市第一块二月兰地那里,是公园的东北角,发现这里的二月兰的颜色更紫一些,我想到这花儿初栽初开不如多年的颜色艳。 一次次长叹,面对满院的姹紫嫣红。 我最爱的娘,让我培养的很喜欢跟我出来游玩赏景的娘是看不到了!
买好衣服后妹妹让我去超市买点吃的,我进去,逛到里蔬菜柜台十几米的地方,那个卖菜的女孩远远地就向我点头微笑,我看着那些菜,那些奶,心里太难受。 从母亲离去,我一次也没去我常去的六个大商场的菜摊前,一点一滴都让我想起全心全意为母亲来逛的那些个日子。 曾几何时,我夜夜来选适合母亲的新鲜蔬菜和肉蛋果奶等,总怀了那般欣喜的心情。 女孩的吆喝声不停传来,我已是背对了,实在坚持不住了,来到了一个人迹少的柜台前,是卖水和饮料的地方,几乎空无一人,我将手中买的一个瓷杯子放在了货架上一个空点的地方,眼泪如注,无法控制,身上没纸也没手绢,我用衣袖擦着不停涌出的泪水,在嘈杂的人生中,我哭出了声。 又怕等在外面的妹妹看出我哭得这么厉害,好不容易按捺住悲痛使劲擦了眼睛,稳定了会儿情绪才走出去。 从103下车到了教育园门口的时候,九点半了,我打发妹妹早回来,我想找个地方哭哭,非哭不可了。 我打算不要对着西南方和南方,那该是父母的所在地,我轻声嘟囔着"我不要娘听到,不要让娘揪心。"
早晨不到八点醒来,也是因为梦到了娘。记忆很模糊了,但确实梦到了,娘躺在轮椅上。此时忘了具体表情等了。 今天我最最想娘,不知如何好,今天我对娘轻声说话了几次。 我想起了娘曾多次对我说的一句话"肚思量",娘说的是孩子很小离开娘想娘想得不吃不睡只忧郁得要病死的状况。 若再不好好哭一场,我想我也会憋死了。 妹妹说,你可以过几天上坟的时候去哭,我说"可我怕哭得娘不安啊。" 我看,天和地,没了我的容身之地了。 没有娘,我变了太多,我一点也不在乎了有钱与否,不在乎吃穿如何,不在乎风景是否美丽,不在乎我是否可以为哪些人做贡献。 一门心思的想娘,又怕给娘那边的好日子带去一丝的阴云,日日被一种不知所措的悲伤啃噬着心和身。 人生谁不一死?怎样死重要么?早晚死重要么?只要不是害人的死法。所以,现在我最想做的是能伴着母亲。
娘,你是孩儿永远最最稀罕最最疼爱最最舍得人财力心去陪伴的。 女儿很想您,很想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