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梦都没有想到有这样的邂逅,忽然觉得这简直就是宿命,本以为这段往事已被深深地藏起,牢牢地封住,却没想到记忆竟然是这样的不堪触摸,一经启封,竟如春日的芦花纷乱飘散,无法追捉。有的往事让人甜蜜,有的让人重味苦涩,而有的却说不出是甜蜜还是苦涩,只是让你恻恻然不敢触及。也许,你压根就没从记忆中走出。流淌在眼前的仍是一条绵延的情感之河…… 桦把午餐选在一家幽静的西餐厅里,饭后,她一边啜吸着饮料,一边直视着我的眼睛,:“开始吧,讲讲你的故事。:” “什么故事?” “我刚才见过秦刚了,我知道你们有故事” “狗屁啊你,你跟他说什么了?” “别激动嘛,你听我说: 你们是同学,你叫我看他的画时我就想起来了。两年前,他调来时我给他整理过档案,Q大85级的,只是我忘了告诉你而已。见到老同学的画本来应该惊呼一声,告诉我,但你竟然呆了半天,一言没发,实属反常。刚才我去跟他请假,他的反映也有些失常……” “怎么失常?你告诉他我来了?” “是的,是这样的: 我到他办公室 :‘秦局,我想请两天假,远方来了位同学我要陪陪她’ ‘什么重要的同学还有请假陪两天啊?’ ‘高中同位,21年的交情那!哎,我想起来了,还是你们Q大85级的呢,说不定你还认识……’ ‘哦?谁啊?’ ‘我叫她锦——’这时,秦刚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说的是若锦,李若锦吗?’抽回手时,碰翻了桌子上的杯子” “后来呢?” “后来,我给了他你的电话,他说跟你联系” “你真是自做主张,我并不想见他,你知道吗?真讨厌!” “哎呀,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大学时谈了谈恋爱,后来散了,大学时懂什么呀,现在还当回事,都多大年纪了,不过,要有憾恨的话,还可以重续旧梦嘛!”桦换了个此时让我看来最讨厌的表情。 “他是去年从交通局调过来的,挺有才华的,人缘也很好,对谁都彬彬有礼的,象个文人,当官的那些臭毛病不是很多,不过,个人生活不是很如意,夫人去年得了乳腺癌……” “什么?乳腺癌?针儿,她也是我同学呀?严重吗?” “年前做了手术切除,我去看过她,头发全掉光了,现在还没有复查,不知道前景怎么样—” 天那,如果刚才的思绪如风中秋雨般的纷乱,那针儿的消息简直就如寒霜般让那些纷乱的雨丝顿时僵在空中。10多年来,自己不愿正视曾经的伤痛,如蛰蛩般将自己的 牵挂 掩埋起来,而今还是要宿命般地重新感受这份承重与梳理之累,我不知道自己如何轻松地走出威海,轻松地走出这次意外的邂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