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经了两个男人,夫贵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伤。 提起那个挨千刀的,不,挨万刀的,夫贵牙根儿就痒痒:天杀的,早晚得遭报应。 想想跟挨刀的离个婚真不容易,闹了两年,不光差点要了自己的半条命,还把闺女拉下了。夫贵一想起来,就想哭,一哭眼睛就疼,哭过的眼睛肿的像两颗枣核。刚离了就嫁人,夫贵的心里还没有走出上一段婚姻的阴霾,阿祥劝她:别哭了,今后咱俩好好过日子,我疼你。心里想:谁让夫贵比自己小6岁呢,今后还得指望她照顾小志呢,多担待点,由她说去吧。 夫贵絮叨着,挨刀的喜欢睡女人,就像一条发情的狗,见女人走不动,以前穷的叮当响可不这样,自打在小煤窑里包个井,赚了俩钱,就有了花花肠子,有钱烧的。 一天到晚钻进女人的裤裆里不出来,我是天天跟着撵,改了几天,还得犯,睡女人他睡上了瘾。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说离。挨刀的说,离,就弄死你。我说弄死我,也得离。见天的吵,见天的闹,那阵,我瘦的是皮包骨头,就剩下头挑着筋了,脖子一伸出去,就抻的老长,谁看谁说,不能活了。我娘去我家用辆板车把我拉起来走,说再不离我非死了不可。夫贵越说越来劲。咽了口唾沫还在说。 挨刀的看我真是铁了心,孬种再充下去也没用,使了一招,说离行,闺女你不能带走,也不准见。狠心的王八犊子,知道我疼孩子,以为这样我就不离了。呜呜,闺女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才两岁。提到孩子,夫贵的眼眶又潮了。 我娘劝我,丫头片子早晚得嫁人,先离了再说。想想也是,我还得活,不让带就不带,不让见她也是我闺女。丫头长大了要是有良心,不恨我就行,这都是她爹作的。 王八羔子没有想到的是,这几年他赚的钱都在我手上攥着呢,我早做了准备,离了婚,他是一个子没落着。这件事,让夫贵的心里有了些得意。但她没有提到钱的数目。 阿祥听着心里有些乐,我算是捡着便宜了。阿祥的心里有着他的小九九。 刚一开始,小志管夫贵叫姨,结了婚后就改口叫了妈,半大小子管自己叫妈,夫贵听了怪不舒坦的。 阿祥老是夸小志怎么怎么懂事,不错这小子是透着一脸的机灵相,可就在前几天这小子快没把自己臊死了。一想起来就来气。 她分明记得睡觉前让阿祥把里屋的门闩好了,阿祥也说闩好了,你放心的睡吧,可睡到大半夜,总觉得床前影影绰绰地站个人,吓的没敢吭气,以为闹鬼了,伸腿在被窝里踹了阿祥一脚,大半夜的把阿祥也是吓了一大跳,懵懵懂懂地光着身子就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大叫谁。那人没吭声,就是站着不说话。打开了灯来看,是小志,说他睡不着就进来了。阿祥气的破口大骂:妈个X,你不吭声就跑进来了,会吓死人的,睡不着叫我一声不行吗,你没长嘴。妈个X,吓死我了,滚,快回自己屋里睡。 小志吭吭地,看样子是想上阿祥的床,怕夫贵不乐意,阿祥嚼骂着,把小志拎回了他自己的屋。 从小志离开的眼神里,夫贵分明看到了敌意。 把小志哄睡后,阿祥才又转回来。夫贵说小志是故意的,闩上的都能捣弄开。阿祥说,小志平时跟自己睡惯了,一个人睡可能不习惯,他没有那心眼。夫贵背转身去,不听阿祥的解释。说这么大的孩子该知道这些了,你一句,我一句,两人第一次因小志发生了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