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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楼]  作者:摇叶  发表时间: 2004/11/23 12:52

《下弦月》

    “你爱我么?”小悦是如此问言的。
    和言认识已经有三年了。而今天这是她给自己最后的期限。
    可是,结果总是令人失望的,就像所有唯美故事的结局一般,总是以分别收场。然而……这只是她一个人的爱情,不关任何人的事……
    许久等不到答案,小悦沉默了,因为他的回答在这片沉默中,显得如此清晰,又如此让人心碎,宛然水晶落在硬冷的地上,但破碎的……并非只是水晶碎片而已。
回眸,露出一个简单而又明朗的笑容。在今夜,这个明月高照的日子里,小悦想为自己给这段痴痴的爱恋画下的最后的句号。
    并不完美吧……
    可是……相比天上的满月,她却更喜欢弯弯的下弦月。这是小悦给自己的答案,一个差强人意的回答。
    转过身,离开操场,离开这个篮球架。脚步是踌躇的,因为,这是她的爱情其实的地方……因为,哪怕到了最后,她还是希望听见言挽留的声音,那样,她就可以有个借口了不是么?可是……
    没有挽留的声音让夜空显得如此寂静与安宁,只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在她的天空上划下裂痕。
    叹了口气。原来最终,还是自己的在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啊!这就叫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么?看来,以后可能连朋友都可能做不成了。

    回去的路上,小悦心里有一点点沉重,不仅只是沉重,还有些些的郁闷。不过属于夜晚的凉风习来,减去不少的烦躁。看来失恋的痛苦,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以前关于爱情的种种传言都有些失真。
   明月高照,直兜兜的挂在自己的眼睛的前方,想不正视都不行。不过,幸好是自己最爱的下弦月,虽不如满月那么的完美明亮,却独有韵味。可是,今夜显在夜空上的星星缺少的可怜,甚至连那颗启明星都显得有点黯淡无力,或许是星星也在陪着自己一起难过。小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点伟大。
    星月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双手插在裤兜里,嘴巴还哼着不知名的歌,这样的情形似乎和回忆联系不起来。可是……望望天上那些眨巴眨巴的漂亮眼睛,小悦的思绪还是飘回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三年前,只记得那个夏天特别的热,窗外的知了就那么的叫着,一分钟都不停歇。
    不过相比白天,晚上就凉快多了。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从24小时开空调家里出来,到外面透透气,吹吹还是有些热烘烘的晚风。
    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有见过学校了,或许呆在家里呆得太久都快发霉的关系吧,小悦突然间很想去学校看看。
    学校离家不是很远,只有十分钟的路程。轻巧的哼着曲子,小悦便决定到久违的校园里去溜达溜达。看房门的老伯很和蔼,就让她这么进去了,不费吹灰之力。

    学校真的很安静,除了这两个月已经听惯了的知了声。不过黑洞洞的大楼里的几扇窗户还是有着点点的星光,她认得那是电子阅览室的窗户。看来,也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想到学校来逛逛。
    漫步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很安宁,比坐在吹着空调的房间里,在电脑前写作时更加安静,更加舒坦。如果现在有纸和笔的话,她一定会把现在的心情写下来,想必跃然纸上的一定也是如此的美景。
    正这样想着,从操场的方向传来球进篮筐的声音,清脆利落。
    很好奇,这么晚了还有人在操场打球啊。
    球的声音牵引着小悦的脚步,推开为在操场上的栅栏。四个闪白闪白的聚光灯照着,看不清站在底下人的身影。只看见地面上他的身影被着四个聚光灯照在四个不同的地方,而且被拖的长长的,和被月映照的她的身影亲昵的重叠在一起。
    一个闪神,那个篮球却掉落在她的脚边。本能的捡起球,看见那人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她把球丢过去。弯身捡起球,糙糙的手感,不若惯拿的笔触。球的触感真得很好,想着想着身体就那么不自觉地动了,抬手、屈膝、起跳、用全身上传的的力量把球轻轻的抛出、人落地、球进筐——一个标准的三分球。悄悄的,那个圆圆的“脑袋”便在滚落在那个男生的脚边,这一切只不过是瞬间发生的事情。两人视线交汇之时,天上的月亮羞涩的露出了她的笑脸,也让他们看清了彼此。然而此时,小悦唯一记得的就是——她在想月亮上住着的到底是嫦娥、还是月老与红娘?
    熟悉的面孔落在小悦的眼底。小悦知道他,他是校篮球队的主力选手--言,全校女生公认的白马王子,文武全才,而且和自己同年。
    苦笑。
    这件事情还好没有被别人看见,否则又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了,她还没有被全体女生孤立的心理准备。
    想静静的走开,却被那道意外温和的声音给唤住了。而她也鬼使神差的转了过去,和他搭起了话,全然不由得自己做主。
    记得言问她,有那么好的身手为什么不参加女子篮球社。小悦只是耸耸肩,告诉他原因其实很简单也很莫名,因为那时自己还没来得及报名,篮球社已经满员了,仅此而已。
    后来两个人就坐在操场边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从天文地理,聊到诗词歌赋,在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谈星星谈月亮。那一个不算长的夜晚,在月亮的笑脸下就这么悄悄的泛出一丝浪漫。

    暑假原本就过得很快。开学了,两人偶尔会在校园的某个角落碰面,也只是含笑而过的交情,那个夜晚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不过一来二往的,机灵些的聪明人也能从这些“暧昧”中猜得出些许的端倪。,学校本来就是一个无聊的地方,这种暇思的情形立刻被嘴利的人编成一套套不同版本的故事,传言四起。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小悦和言自然也就亲近了,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坦然的人。而且小悦人缘本来就非常好,除了刚开始有点被冷落之外,其他的就没什么。甚至到了后来有许多人向她打听言的事情,不过小悦总是有些支支吾吾的,要不就说的含含糊糊。虽然有绝大部分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大嘴婆之外,但有些原因却是……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言,而且有点无药可救。
    她和言一直保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关系,就是在外人看起来很暧昧的那种,虽然常有人直勾勾的问她是不是言的女朋友。
    其实算不算言的女朋友,小悦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她和言的关系也仅只谈天说地或者称兄道弟而已。过多的流言蜚语意外的给了小悦那正好欠缺的一丝丝的勇气,那天,她像平常女孩一样像言告了白。然而……言虽然没有立马拒绝,可是小悦也没有看见他脸上有一点点欣喜的神情,有的只是不可置信与说不出的惊讶还有一点点疑惑。
    之后的几个月,两人又恢复到沉默的状态,人们都在猜疑她是不是被言给甩了,其实也猜得没差。不过渐渐的,那种淡淡的暧昧,和两人的默契又回来了,自然打破了那个传言。
    再后来,小悦决定给自己三年的时光。为了这个决定她甚至很努力的和言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也沉默了三年。
    不过……

    回头看着这个自己已经离开了两年的校园,有些灰暗,又有些色彩,就像那被聚光灯照着的篮球场一样。
    突然记起,那夜,也是这样的月亮……弯弯的……下弦月……
    此刻小悦的唇边也泛起淡淡的“下弦月”……
    只属于她的爱情,结束在这个有着下弦月的晚上,不关任何人的事情……



※※※※※※
朋友说她不相信永远,我说我信……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是不相信永远的,但相信爱情;可是如今,我相信了永远却再也不相信爱情…… 得与失只在寸尺之间,或许错过一时就等于错过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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