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孩子们在一起，你的心态是多几分轻松还是多几分惶恐？

与孩子们的眼神相对，你还能留几分矜持和虚伪？

刚刚走出考场，又面临着无奈的抉择，一群好苦好累的孩子。

“叔，老师不管了，还推荐了您，帮帮我们吧！”小雪一向说话很乖，也最讨人喜欢。

小慧是个性格沉稳、不喜张扬的孩子，考后自己估分570，欲报志愿是工大，学财经。

“改报财大吧，学基建财务。”我认真想了想，才郑重地说。

“好，叔，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小慧小声问。

“录取线差不多，同样专业，财大毕业生走势好。”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走势？哈哈，我老爸瞎拽呢。”女儿在一旁捣乱。

“现在社会就这样，我们这里，以致更大的范围里，银行行长、财税局长多是财大的，用人时有财大的就不用工大的，没有办法。”我只好如实说了。

“啊？！”引来孩子们的嘘声。

小兰是早懂事的孩子，过早的现实，也多了些与年龄不相匹配的忧郁。自己估分480分，应该可以去个二本院校。

小兰的父母都是工人，四十刚过就双双下岗，到处打工维持生活，小兰语态肯定地说：“我只想选择一个不会轻易下岗的职业。”

“你报师范吧，如果你努力，年龄的增长，会成为你的资历。”我说话的时候，心，隐隐作痛，孩子！你怎么这么小就想这么多事啊！

小雪一直跟着搅和，我知道她的分数是无所谓的，某军校的录取通知书上，也许已经写上了她的名字，她父亲的钱是成捆花的。

我说：“你随便填个清华、北大什么的，到时候就和同学说，是清华、北大漏下来才来军校的”

几个孩子里，就算小颖最轻松，只估了400分，她笑嘻嘻地说：“考多少都没有用，家里只给我凑够了读专科的钱，够了三本线，我也不报，叔，你就给我选个专科，我想当个护士就行！”

我，有些哽咽......

几个孩子都如释重负，围成一圈，把平伸的手摞在一起，手心向下，相互注目着。

蓦然，我视线里是另一个场景：一次家长座谈会上，孩子做汇报演出，也是这几个孩子，也是这样的姿势，只是手心向上，那是一张张开心的笑脸，还齐声高喊：“让我们托起明天的太阳！”

我还想说：“孩子们，从小学到大学只是个过程，这不是你们最后的学历，也不是你们最后的选择。”

但与孩子们面对，我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