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之歌》在此连载第三十章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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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健康四个人来到这野人世界,头两天里吃野人们采的野果,殷勤人吃着过意不去,他的妻子乌姑娘认为这是叫做剥削野人的劳动,她拉着殷勤人到谈健康夫妇住的洞里,大声向他们两人说:“我们自己要去采野果呀!不能光是坐着吃野人采的野果呀!这是在做什么人?这是在做不劳而获的地主呀......” 乌姑娘说这些话时,朝花有香一望,忽见花有香的美丽的酒窝儿脸上,有眼泪的痕迹。怎么,坐着吃野人采的野果,还嫌享福不够?还要哭?她没有思索,便批评花有香说:“你哭了?做什么哭?嫌野果不好吃了?我们要自觉自量。你知道么?我们来到了什么地方?你想吃鱼肉?你想吃油盐酱醋调味的鱼肉?啊伙!啊伙!莫想莫想。不必哭哭啼啼。” 殷勤人听妻子批评花有香,有道理,问得也有道理 ,故意低着头,故意自言自语地说:“我是不想吃油盐酱醋调味的鱼肉,有野果保住命就行了!” 花有香见乌姑娘夫妇一个吹喇叭,一个吹箫似地批评、讽刺着她,拦不住眼眶里的眼泪,像山坡流着雨水一样,满脸流,满脸流!全山的野人们正在野外攀树爬岩,采摘各种美味的野果,它们用自己采的野果,自己养活自己。不仅自己养活自己,而且还要养活它们的老弱病残的老野人和不会采野果的小野人。不仅如此,它们还要养活我们这四个不会攀树爬岩的四个人类,乌姑娘说的对啊!可是,她乌姑娘没有儿,没有女,她哪里能体味到有一对儿女的母亲难过的心情呢?我五岁的牛儿哥呀,我三岁的鸟儿姐呀!我想死了你们两个啊! 花有香如此一想起她的一对儿女----牛儿哥和鸟儿姐,不管乌姑娘的批评了,大声哭喊着:“我的牛儿哥,我的鸟儿姐,做妈的想死了你们啊!” 野人洞外的天,相同人类世界的天;野人洞外的地,相同人类世界的地。从洞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暖意融融;从洞外流动进来的空气,新鲜舒畅。野人洞是冬暖夏凉,在这秋天更是比人类世界的高楼大厦舒适。人类世界哪有这样好的住处呢?乌姑娘夫妻两人是不想人类世界的家,他们没儿没女,无牵无挂。虽然是这样,乌姑娘一颗慈善的心,被花有香的揪心痛哭,也惹出了她女人的眼泪。她流着泪,反又劝着花有香说:“有香姐,是我的不是,将你惹起大哭大啼了。我不能怪你想两个亲生的儿女,我没有生过儿女,但有一个女人的心呀!只是因为,我们如今远离了人类世界,不知住到哪年哪月?不能老是坐着吃野人寻来的果子过日子,我们要学着去采野果呀!” 殷勤人听到妻子这样说得有道理,低着头便又自言自语地说“是呀,我们不能老是坐着吃野人的果子过日子,我们要学着去采野果。想儿想女,你想就想么,在心里想么 。大哭大啼有什么用?” 花有香听乌姑娘说的那些话,女人到底是女人,劝慰她的话能接受得了,没有生气, 只是双手握着乌姑娘的手哭啼着,后来听到殷勤人说的几句话,讨得她气冲斗牛,她拿起握着乌姑娘的手,指着殷勤人骂说:“你这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我几时亏了你,哪一年的七夕一夜晚,不是让你乐得傻儿笑。今后,我叫大家不叫你为殷勤人,叫你为傻儿笑。乌姑娘,你同意我为你的男人起这个傻儿笑的名字吗?” “我完全同意你为他起的这个‘傻儿笑’的名字,每次同我在一起睡的时候,也是傻儿笑。傻儿笑,你跟我滚出去,让我和有香姐,女人同女人谈些女人的话。”乌姑娘喊丈夫为“傻儿笑”了,命令他滚出洞外去。接着,她改用温柔的态度,轻言细语地也请谈健康同着她的丈夫一起到洞外去,她要同花有香,两个女人谈女人的话。 谈健康与殷勤人一出山洞,便见大头哥带领一帮野人上山去采野果,觉得不能坐着吃野人采的果实,便又进洞来向各人的妻子,说要与大头哥他们一起采摘野果去。这样,洞里只剩下两个女人了,她们两个女人谈着女人的话。花有香开口向乌姑娘说:“并不是我不知道我们四人现在的处境。那天夜晚,我与殷勤人在我们人类世界那个野人洞里,在那个干草窝上,本来是各人睡各人的,睡得蛮舒服 ,哪晓得野人头头带着几个野人,从开启的天门进到洞里来,把我同殷勤人两人抓得紧紧的,我动也不能动。一出了洞门,它们四个野人抬一个,我只觉得好像是电视里放的《西游记》一样,腾云驾雾就飞到了这个野人世界。在我心里认为是:我和殷勤人离开了我们人类的那个地球,我们四人现在来到的这个地方,好像不是在地球上,是在别的一个什么星球上。乌姑娘,几时夜晚,我们几个人去到那高山顶上,看看天空的星星,看有没有我们地球的那个星。你健康哥懂得很多知识,他告诉我说,我们住的那个人类世界,是个圆圆的球,所以叫做地球,现在我们来到的这个野人世界是个什么形状?也是一个圆球吗?” “我是完全相信健康哥说的话,是谈健康说的嘛!可惜健康哥不是我的丈夫,要是我的丈夫,我真是要爱他爱个够......” 花有香不等乌姑娘说下去,便笑着打趣说:“每年七夕那个夜晚,我让我的健康同你睡一个整晚,你那天夜晚可以爱他爱个够呀!” 乌姑娘笑着说:“那七夕的夜晚太短了,好像我对健康哥没有爱个够,便到了大天亮,我不起床不行,不然违犯了‘七夕一夜情’的老规矩。”乌姑娘自己笑完了自己,便又笑着问有香说:“你每年七夕那夜晚,爱我的男人爱够了吗?我也是到了七夕那一夜晚,我便不管他了,让你爱他爱个够。” 一谈到七夕那个夜晚的情,花有香的心一时忘了那想念一对儿女的悲痛,她笑着对乌姑娘说:“乌姑娘啊,你是知‘傻儿笑’的脾气的,他来势猛,不等女人想起来,勇猛几下,便完了,睡在我的身上不动了。他有什么值得我的爱呢?说心里话,你的男人怎比得上我的男人呢?我的谈健康称得上是女人的丈夫中最可爱的丈夫,我一条条说出来,看你同意不同意? “我的谈健康第一个可爱嘛!生长得比女人都漂亮,我听谈家的伯娘婶娘们说,他小的时候,大家都喊他为二女儿,因为他是兄弟姐妹中的老二,又长得像女儿一样漂亮,所以大家喊他为二女儿,我初嫁到他家的时候,那些伯娘婶娘说我虽然长得标致好看,但比较起来,我还赶不上她们的健康。我也知我的漂亮赶不上他的漂亮。古戏上唱郎才女貌那一句,是说男的有才,女的有貌。我的健康是又有才又有貌,妻子的貌还赶不上他的貌。 “我的谈健康第二个最可爱的嘛!便是刚才说的才,他是有才!他没有读高中,没有读大学,同你的丈夫一样仅仅是个初中毕业,据我看,他喜欢自学,他自学读了很多书。他自己买了很多书......” 乌姑娘插进有香说她丈夫买了很多书的话问:“你们一家四口人吃饭,又没有发大财,你让他买很多书吗?我的殷勤人有一次买了一本什么通俗的书,一本去了好几元!我以后便不准他拿钱去买书。” 有香拿起手握着乌姑娘的手,向着她的乌黑的眼睛圈说:“你不叫你的男人买书看,你是不对呀,乌姑娘。难怪殷勤人‘傻儿笑’的脾气,那女人的特点他一点儿皆不懂,不等女人想起来,勇猛几下,便完了......” 乌姑娘又插进有香“勇猛几下,便完了”的话问:“书上讲这些事吗?” 有香的手紧紧握着乌姑娘的手降低声音说:“我的乌姑娘哟,讲什么的书都有卖的,你要让你的殷勤人买这样的书看,好叫他体会女人的特点。我们都是女人,对那件事儿,想的比男人慢,过去没有这样的书卖,因此他们男人不知我们女人的特点。现在,书上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大学问来研究,说叫做男女性心理学。自然,我要向你讲清楚,那书店的书,不光是讲男女性心理学的书,还有讲其他学问的书,比如说地球是一个圆球,便是书上说的。你的殷勤人因为你不许他多买书看,所以,是蠢猪,蠢公猪!” “有香姐,你跟殷勤人又起了个“蠢公猪”的别号?” “是的,他是个‘傻儿笑’,又是个‘蠢公猪’。你一定看到过公猪同母猪做事吧,公猪不知道向母猪说情话,一上去就开始,一完就下来,一句情话都没有。” “我的有香姐,猪不是人,公猪不是男人,公猪哪会说情话呢?” “你的殷勤人会不会说情话?” “他每次找我做事,是哑巴闭着嘴巴做事,哪里还会说情话。” “是了,所以,我说你的殷勤人是蠢公猪。好了,不谈这个事,我接着讲我的谈健康的才。我是准我的男人买书,我有时把我买一件新衣服的钱,不买新衣服了,给他去买书。我家的书多得很,讲什么的书都有,因此,他知道很多的事,上自天文地理,下至古今故事,都知道,都知道。” “是的,你的男人什么都知道,连女人对做那件事的特点都知道。健康哥真是有才。我一定听你的话,准殷勤人多买书,要他看书。只是现在失悔晚了。这个野人的地方,哪来的书卖?它们野人不会说话,不会识字,永远是不会有书卖的。” 乌姑娘一讲到野人不会说话,不会识字这件事情上来,话就多了,花有香起身到洞门外看了看,没有看见她们的两个男人,洞门外附近也没有一个野人。只是那较远的一些洞门前,有的是老野人在晒太阳,抓身上的痒,捉毛里的蚤子之类的咬它们的小虫。有的山洞门前是小野人在互相打闹,她同乌姑娘马上要说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听见。她回到洞里,坐在干草窝上,仍然用手握着乌姑娘的手说:“你谈到野人不会说话,不会识字,当然更不会写字。我心里总是想:为什么野人头头要将我们四个人掳到这里来?为什么又这么样对我们好?是不是它们想我们四个人教它们说话,教它们识字,最后教它们写字?在人类世界,人们都说野人想与人亲近,所以见了人便笑,便眼笑颜开。它们这个对人亲近的意识里面,是不是想同人生活在一起,想人类教它们说话、识字、写字。我看我的这个猜想是有一些道理,不是全无道理。这可能是野人见了人便是笑的缘故。” 花有香这一番猜想的话语,将乌姑娘说得非常兴奋起来,她说:“有香姐,我也有这种感觉,你的这个猜想是对的。你的健康有这个感觉吗?” “他没有向我谈起这个感觉,很可能他没有这个感觉,他过去说的关于野人的书,没有谈过野人的这个对人类的希望。如果你也有这个感觉,那我两人便算是世界上最早有这个感觉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这个感觉?不管怎么样,我两人不妨多同野人们接近,首先弄懂它们表示的意识,再教它们说我们人类的话,然后便教它们认识我们人类的字,最后再教它们能写我们人类的字。到了那时,它们野人要求我们教它们说话、识字、写字的事,都让它们学会了,那野人头头会将我们四人送回地球的,我想死我的牛儿哥、鸟儿姐啊!” 花有香又想起了幼儿幼女,又大哭大啼起来,这又惹起了乌姑娘女人一颗慈善的心,她又流着眼泪劝慰着花有香。花有香高声痛哭的声音,惊动了那较远山洞门前的野人头头的父母,它们侧耳详听,听到两个女人类在高声痛哭,两个老野人便举步走到了花有香山洞门前,探头进来看了看:两个女人类都在哭!便进洞来,向花有香与乌姑娘摇着手,摆着头。
请大家看下一章集, 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野人老两口换着抓背” | 曹树厚 网址:http://www.hmczj.com.cn/ 大唐中文驻站作家室:http://www.dtnets.com/ 中国投稿热线《好梦成真记》网站工作室:http://hmczj.tougao.com 榕树下《好梦成真记》网站工作室(论坛):http://www.rongshu.com/rss/bbs_list.rs?bid=1084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