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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5楼]  作者:曹树厚  发表时间: 2003/05/13 17:21

《林海之歌》第十章集(转载大唐中文主页)
第十   打火英雄不能评上一等劳模 (转载大唐中文http://www.dtnets.com/主页)
   熊美掌、刘飞霞两人,在派出所拘留到了第五天,宋总在高层会上说:“熊美掌、刘飞霞两人,向我们总场提意见,本来是可以,主要是用的方法不对头,不该聚众请愿。她们两人是劳动好的女工,当个二等劳模是够条件的。我看拘留五天便行了,到派出所保释出来算了”。
  其他几位领导人觉得老总说得对,一致同意保释出来,只因她们提意见的方法太出格了,不拘留几天不行。这叫作用非常方法对待非常方法,但到了适当的时候,要适可而止,不要将矛盾尖锐化。
  在此次“争一等劳模指标”事件以后,林场发生了一次“打火英雄不能评上一等劳模”的事件。
  “小朵,我这个南疆南分场的护林员负责人马力,在九个分场的护林员负责人中,要独占头才好。你说呢?”南疆南分场护林员负责人马力,向着自己的妻子说。
  “马力,我要在南疆南分场跳舞的人当中,要独占鳌头才好。你说呢?”
  马力摸着自己有力的手膀,向妻子笑说:“在全场9个护林员负责人当中,只有我力大无穷,我不怕发生森林山火。我这两只手膀,拿着打火的大笤把,还怕火打不熄?你看,我就是这样扬起大笤把赶着火打…… ”。
  “不要在家里打火好不好呀?有那显你本事的一天。不过,现在家里的事你要多做一些,你要让我在家里多练习跳舞,好让我在全场舞蹈比赛中,独占鳌头。”小朵接着吩咐丈夫做家务事说:“马力,你把我们吃完饭的碗筷,拿去洗。你去洗碗筷,我来练习跳舞。你要知道:戏三天不唱口生,舞三天不跳脚生。你快去洗碗筷呀!还站在那里做什么?看我练习跳舞,头要摆三下,手臂要摇三下,腰要扭三下……”
  “我答应洗碗筷就是了。我在家里来练习山上打火,山上打火便是这样使劲地左一下,右一下,火就这样打熄了。”
  两夫妻吃了饭,没有哪个洗碗筷,男的便在堂屋里练习山上打火,女的练习跳舞。
  这时,南疆南分场的郑场长,陪着海中海分场护林员负责人林林林,到马力他们家里来了,郑场长不让他们夫妻看见,向林林林使了个眼色,两人躲在一旁,看他们夫妻练习打火和练习跳舞。
  郑场长低声向林林林说:“他们夫妻都是在跳舞,跳的是什么舞?可能,这是他们夫妻自己创作的舞蹈。 我看这个舞蹈的名字,便叫作《森林打火舞》。你先不要忙着谈开辟防火线的事,我们先看完马力和妻子跳的 《森林打火舞》。”
  郑场长看着自己分场护林员负责人练习山上打火的劲头,心里暗喜,觉得林林林这个海中海分场的护林员负责人,向总场建议开什么防火线,是多此一举。今天总场的宋总,又叫林林林找我当面提这个建议。我看先让这个文弱书生,看看我分场这个打火勇士的舞姿再说。”
  林林见马力夫妻舞的《森林打火舞》,确实是阳刚威武。但他突然产生一种苍凉悲伤的感觉,不知怎么搞的,他从马力跳的《森林打火舞》旋律里,好像看到了项羽楚霸王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概,和“虞兮虞兮奈若何”的悲怆。他现在在同着郑场长,看马力夫妻的《森林打火舞》,而心里则吟着当时楚霸王别姬的那首悲歌。
  马力夫妻舞完,接待场长和林林。郑场长兴犹未尽,他向林林林提议说:“小林,你是个知识青年,你是个未来的作家,马力同妻子刚才跳的舞,多么带劲!有舞蹈,一定要有诗歌配套,你唱一首歌,给不怕森林大火的勇士助助兴。”
  林林陪着笑脸说:“我的歌唱的不大好,我来朗诵一首古诗给你们三位听听: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郑场长不懂这首古诗的意义,而马力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首古诗,也不懂这首古诗谈的是什么内容。他们只是大谈森林打火的方法,完全不谈林林林提的开辟防火线的建议。其实,他郑场长带领林林林到马力家,也就是让林林林看看他领导的这个分场,不怕森林起火,有马力这样的勇士,守卫着森林的安全。
  林林这次是身负宋总的指派,来找郑场长提开辟防火线的建议,不能不将开辟防火线的重要意义,向南疆南分场郑场长讲清楚。他向郑场长几次提着开辟防火线的建议,但郑场长总是唯唯诺诺,带着他回到分场场部之后,不等林林林再谈开辟防火线的话,便对他说:“小林,你这个海中海分场的护林员负责同志,是关心全林场森林防火,我完全知道,我完全知道。宋总开分场场长会议时,向我们布置了开辟防火线的任务,总场也下了红头文件,我不能违抗总场的命令。我的分场是会开辟防火线的,请你回你的海中海分场,首先把你海中海分场的林子管好。我们分场的林子不要你管了,你也没有权利……”
  郑场长这样对待开辟防火线的态度,这样对待防重于治的态度,结果遭受到天公的惩罚。这一年的冬季,在他们分场的某一处,有一点小火星,星星之火燎原,烧成了森林大火,越过了他们随随便便开的防火线,越过了他们不够规格的防火线。郑场长身先士卒,深入火场打火。马力奋不顾身,一马当先冲入火海。郑场长牺牲了,马力牺牲了。这场大火烧到了邻边其他分场的又宽又长的防火线,才停息了下来。其他分场由于听了林林林开辟防火线的建议,由于贯彻了总场的防重于治方针,没有受到这次森林火灾的肆虐。
  马力30岁,其妻祝小朵29岁,两夫妻感情不错,生有一个几岁的女儿。马力冲入森林火海中打火,英勇牺牲,小朵对总场各方面的照顾安排没有意见。首先总场给了一笔大数目的抚恤金;其次对孩子的生活费、教育费,安排到参加工作时为止;第三,给马力以森林打火英雄的称号。但是,全林场护林方面的一等劳模指标,却评给了林林林。小朵对林林林评上全林场护林的一等劳模,也没有意见。她觉得林林林建议开辟防火线,防重于治的想法,是了不起的!假使当时郑场长重视开辟防火线,把防火线开辟得又宽又长,丈夫马力也不至于烧死了。所以,她对林林林有了爱慕的情思。这个爱慕的情思里面,杂有好几种感情,现在叫小朵清楚地讲出来,她也讲不出来。如果一定要她讲的话,她也只能讲道:“林林林评上全林场护林的一等劳模,哪一个不爱慕呢?我是很爱慕他的。” 

  请大家等着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创作假

曹树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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