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之歌》第九章集（转载大唐中文主页）
第九章集 女是英雄男是缩头汉 （转载大唐中文http://www.dtnets.com/主页）
在总场的9个苗圃中，熊美掌和刘飞霞等女工，皆是劳动好的人物。这个林场已经造成的大面积的人工森林，是苗圃工人们培育出来的苗子造的。今后那些尚未消灭的荒山荒坡，还要苗圃的工人们培育出苗子来。
“没有苗子用什么造林？没有造林，护林员护什么？森工砍伐工人砍什么？你宋总哪里来的卖木材的钱？”熊美掌刘飞霞等苗圃工人，找总场的宋总讲着这个道理。
熊美掌刘飞霞等苗圃工人，找总场的宋总只有一个要求：育苗工人要一等劳模的指标。而且，在全场5个一等劳模指标中，要有两名苗圃工人。就是说，在一等劳模中，要评选两名育苗工人。
熊美掌是这群找总场宋总讲理的育苗工人之邀约者，她向同来的育苗工人们说：“我们不要怕找宋总讲这个理，我们是为着我们苗圃工作重要性，要让他们当官的知道。你们哪个怕了，你们哪个就回去。”
飞霞抢着回答说：“我不怕。我也是为首的人之一。美掌嫂子，你是正，我是副，我是苗圃工人请愿团的副团长。”
美掌握着飞霞的手，向着大家说：“飞霞给我们这次行动起的一个名称，起得好，就是要叫做‘苗圃工人请愿团’，我是‘苗圃工人请愿团’的正团长。”
这群从9个苗圃来的苗圃工人，有女的，也有男的，男的只有一人，就是畅达通。
熊美掌和刘飞霞好大的胆，将苗圃工人找总场领导人的行动，叫作请愿；将自己带来找总场的这群人，叫做请愿团，简直成了个政治问题！
宋总本来是个懂大道理的人，他觉得五名一等劳模指标，应该给苗圃工人一名。只怪当时在开会研究时，没有过细考虑。在平时，总场的领导层里，确实没有将苗圃工人当一回事。在研究劳模指标的会上，有的领导人坚决要将护林工作与森工采伐工作，放在头等重要位置。因此，五名一等劳模指标，是护林方面的工人2名，森工采伐方面的工人2名，造林方面的工人一名，将育苗方面的工人忘记了，以至造成苗圃工人集体来总场请愿。
有的领导人向宋总说：“苗圃工人为着一等劳模指标这件小事，集体来总场请愿，这不是造反吗？这不成了文化大革命到了吗？报告林区公安派出所，将为首的抓起来！集体请愿此风不可长。”
宋总心里也说：“集体请愿此风不可长。是的，应该叫公安派出所将熊美掌等为首的拘留起来。”
宋总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他仍然笑着向熊美掌做着思想工作说：“老熊，你看，你们来的这群人，就是你和彭风景的年龄最大，是大嫂子了。你怎么能带着这么多人来请愿？你知道‘请愿’两个字的政治意味吗？你知道中国近代历史上几个什么‘请愿团’的名号吗？”又向彭风景说：“老彭，你要劝劝熊美掌。”
彭风景低声回答宋总：“你就给育苗工人一个一等劳模指标，不就行了！”
可是，熊美掌紧接着宋总的话，大着声音说：“你宋总不要拿这个大帽子吓唬我们。我们是跟你讲理来的，是来批评你的。今天，你不答应给我们苗圃工人一等劳模指标，我们就不走。”
“你们今天不在苗圃里劳动，是要给你们记旷工的。”
“你们要记旷工，你们就记旷工。我们苗圃工人一天到晚，一年到头，劳动够多了，今天到总场来休息一下，也可以。”
“老熊，我对你是先礼后兵。你不听我的劝告，看，公安派出所来了带枪的民警！你干扰正常办公秩序，是违法的。”
公安民警在请愿的现场，拘留了熊美掌、刘飞霞、畅达通三人。公安民警在拘留畅达通时，畅达通喊着冤说：“我是参加来看热闹的。哦！在总场我没有开口说话，哦！哦！在总场我没有开口说话。哦！宋总你给我做证明，哦！哦！宋总你给我做证明。如果你宋总要我表明态度，那我就要说，苗圃的活儿轻，不能同护林、森林砍伐、造林的工人，比什么英雄。”
宋总笑了笑，对公安民警证明说：“畅达通虽然是跟着这些女工一起来的，我看他确实没有开口起闹。”
公安民警释放了畅达通，熊美掌在拘留所里，轻轻地骂他：“没有用的东西！昨天夜晚在床上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飞霞听见美掌嫂子这样骂畅达通，觉着骂得好奇怪，完全是妻子骂丈夫的口气。两人不是夫妻，为什么用这样的口气骂人？在拘留所里，飞霞大胆问美掌：“美掌嫂子，畅达通是在夜晚的床上，向你做了保证吗？保证了什么？我两人现在是亲密的难友，你同他有一些什么有趣的事儿？是不是可以讲给我听一听？可能要拘留十几天呀！要讲些有趣的事儿打发拘留的日子。”
熊美掌非常乐于讲她的这位老情伴的有趣的个性，刘飞霞也乐于听这涉及性爱的事儿。但是，刘飞霞心里下定决心不做任何男人的情人，下定决心不做任何男人的野花。她想林林是想着做林林的家花，她时时刻刻想的是：“几时能将林林从郭绿豆那儿，弄来做我的丈夫？”这句话。
美掌见飞霞沉默着，好像在想什么心事，便笑着向她说：“飞霞，你在想什么心事呀！你要我讲心里最秘密的事儿给你听？那么，我讲了以后，你也要将你心里最秘密的事儿，讲给我听。好，我先讲。”
飞霞从拘留所的小窗子，看见天上艳丽的云彩，慢慢地向远处的天空张开，于是她将自己处于未婚姑娘阶段的一张情网也慢慢地张开，听美掌嫂子从头到尾讲起畅达通来。
“你不知道哟，这个男人劳动是不行啰，劳动赶不上一个女的。我听他的苗圃的人讲：做重活儿挑不起担子，做轻活儿手脚又慢。他的苗圃的女人们，都瞧不起他，所以一直做单身汉，有哪个女人要这样的男人呢？
“我起先不认识他，他在他的苗圃里，我在我的苗圃里。是一次在总场开大会认识他的，以后便熟悉了。有一回我嘲笑他，说他劳动赶不上一个女的，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你知道他是怎样向我讲的？
“他走近我的身边，声音极轻极轻地向我说：他承认自己劳动是赶不上一个女的，劳动起来没有男人那个劲儿。但本苗圃的女人们，说他是个没有用的男人，他只承认一半，只承认劳动这一半。至于那一半，他说他是有用的男人，而且是非常有用的男人。另一半是什么呢？他当时向我笑了笑，没有说出来。
“当然，我是有了孩子的女人，知道他说的那一半是什么内容。于是，等了一会儿，我笑着向他说：‘你那一半有用也是好的，有的女人也是会欢迎的。我在我的苗圃为你介绍一个女的，你不能老是做单身汉呀！
“飞霞，我是开他的玩笑，哪知道有一个夜晚，他走了半个夜晚的路，从他的苗圃到我家来了。恰巧那天夜晚，我的个男人到别人家女人的床上睡觉去了，他就在我的床上抱着我，睡起来了。以后我也喜欢他了，他用事实证明那一半，证明那一半确实是一个有用的男人。
“这次，我为什么对他有意见？这，你是知道的。他畅达通发的言，你也听见了。说的完全是让女人瞧不起的话：‘什么苗圃是轻活儿，赶不上护林、森工砍伐、造林的辛苦，要个什么一等劳模指标？’他说的这些话，完全证明他是个无用的人，我好气呀！”
请大家等着看下一章集，下一章集的题目叫做“打火英雄不能评上一等劳模”。 | 曹树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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