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劫》4-6)-- [清风笑烟雨]
四、 当年,在警校,王楠楠的外貌和清纯是最讨男生喜欢的。她生在军人家庭,继承了军人的严谨却不失活泼可爱,还很聪明。漂亮已经是法宝了,再加上聪明,那就是无敌,谁说漂亮的女人不聪明?!男生们早已经确认她是唯一的校花,其他的几朵花看男生们整日围着她转悠,是醋得要命,可无论是比学习还是斗嘴都讨不到王楠楠的巧。女同学们就联合孤立她,好在她并不孤独,一朵美丽的鲜花,身边终日是蜜蜂蝴蝶飞旋。 王楠楠唯一觉得心里不平衡的是,当时学校里最优秀的男生赵南恺偏不围着她转,见着她还总是绕着走,气得王楠楠一有机会就拿话刺他。 赵南恺其实是非常喜欢她的,美丽而聪颖活泼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可赵南恺内心有些悲观的成分在作祟。王楠楠家是典型的军人干部家庭,父亲是一个军分区司令员,妈妈也是军队文职干部,根正苗红。自己虽然苗子不歪,可父母亲都是街道工厂的普通工人,没什么文化更谈不上什么地位。因此,在心里,他总把王楠楠看成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而自己只能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仰视她。 王楠楠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她当然能从赵南恺眼里捕捉到爱的火花,只是她这么受宠的公主,如果主动去找赵南恺,面子上总觉得挂不住,哪有树缠藤的理呀,虽然心里有委屈,可赌气有时候就这么赌下去了,年轻人总免不了心高气盛。警校毕业工作没两年,家里就给自己找了个门当户对的部队营级干部处对象,那营长也挺优秀的,就在一年后结了婚。婚礼那天赵南恺来喝了酒,因队里有任务还提前走的,王楠楠从赵南恺匆匆而别时的眼里读出了哀怨的心思。 赵南恺定了定神,想起自己刚才头脑的转悠的事,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付了早点钱,跨上摩托车,朝家驶去。 回到家,推开家门,老婆李若曦正带孩子出门,要送孩子上学。见赵南恺回家,儿子淇淇看着他也不叫爸爸,就“嘿嘿”地傻笑两声。李若曦看见他一脸的疲惫,关切地问: “唉,看你,都熬成什么样了,眼窝都抠下去了,你是钢铁做的呀。吃了么?时间来不及了,不然我给你做点鸡蛋挂面填填肚子。” 赵南恺在她头上揉了揉: “快去吧,别迟到了,我吃过了,就去睡会,放心吧,我没事。” “嗯,那我去了,中午你要在家我就提前回来给你做点好吃的。”李若曦说。 “难说,你赶快去吧,啊。”赵南恺催她。李若曦轻轻带上门带着儿子走了。 赵南恺刚往床边一坐,就感觉浑身发软,疲惫象山一样压了过来,手也无力,这连续的疲劳仿佛在此刻一齐堆积着体现出来,连解衣扣都乏力。他连衣服都懒得脱了,一头倒下去,眨眼的工夫就进入了梦乡。 上午快11点左右,李若曦轻轻开门进来,放下买的菜,脱下皮鞋轻轻放在鞋架上,换上拖鞋,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把卧室门推开一个小缝,里面传来赵南恺均匀的鼾声。她复又轻轻合上门,来到厨房,系上围裙,精心给赵南恺准备好吃的。怕切菜声吵到他,连厨房门都关了,怕油烟,就开了抽油烟机。忙活到12点左右,把烧好的菜都放在餐桌上,看看赵南恺还在酣睡着,就坐在桌子旁再等他一下,哪怕多给他睡上几分钟也好。李若曦坐在那里,头脑可没停。她和赵南恺的认识很平常,赵南恺的姐姐和她的姐姐是同班同学,看着弟弟妹妹都到了恋爱的年龄,算着两人也比较合适,就介绍了他们俩认识。见面后彼此感觉都还不错,就这么顺汤顺水地成了一桩婚姻。婚后两人的感情还不错,可就是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赵南恺从警校一毕业就被市刑警大队给要了去,因为他是警校最拔尖的学生。自他进了刑警大队以后就压根没什么闲的时候。经常他回家后都半夜时分了。自己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看床边空落落的,不免很是失落。好在赵南恺的体质还行,那么辛苦还不生什么病。就是他在疲惫时和他过夫妻生活双方总是不很协调。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若曦渐渐也习惯了,有了儿子以后,小太阳给自己带来了很多快乐和满足,她也不那么太感到寂寞。从内心来说,她还是很爱赵南恺的,她觉得他身上具备了优秀男人应该具备的所有素质。当他立功受奖时,她有同样的喜悦,当他忙碌办案时,又总为他的安全和身体牵挂着。但她觉得,有个值得自己去爱的男人让她去牵挂,这也是种美好的幸福。想着想着,她看看时间,12:30了,怕菜凉透了不好,就站起来走到卧室,坐到了赵南恺的身边轻轻地摇他的肩膀。赵南恺一惊,醒了,看是老婆在看着自己,就支起身子,头靠在床架上看她。看李若曦白净的鹅蛋脸,三十二岁的她眼角还是那么熨贴,没有一道鱼尾纹。记得她家几个姐妹都这么白净,看样子是遗传。她的眼睛不是很大,却很妩媚。眼珠又黑又亮,鼻子是微微上翘的那种,嘴唇不厚不薄,五官整体给人感觉是清秀。赵南恺楞楞地盯着她看,看得李若曦脸都红了,尽管她知道丈夫经常这样盯她看,但每次自己还是控制不住脸红: “别看,别看了,都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好看的,我脸上又没写字,呵。”李若曦笑了。 “我老婆好看啊,看不够哦。”赵南恺逗她。说着扳她的脖子要亲亲她。 “别闹,瞧你,满嘴的烟味,快起来,给你做了不少好吃的,不吃的话就凉了。”李若曦推着赵南恺躲闪着,发出咯咯地笑声。 赵南恺还是抱过她的脸,在她嘴唇狠狠地亲了一会才放开她。 赵南恺坐到桌前,看到满桌子的好菜,拿起筷子忙不迭地吃开了,连声说好吃,说老婆我还是喜欢你做的菜,你妈妈的手艺就你继承了精髓。李若曦看着赵南恺的样子,高兴得眼睛笑成了两条缝: “你没时间呀,不然我天天做给你吃。口福现在都给你儿子享受了,看你儿子那么胖,你却这么瘦!”。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又没有队里电话干扰,赵南恺觉得塌实了一刻,暂时没去想案子的事。吃完后老婆在涮碗,他从后面抱住李若曦软软的腰,说: “老婆,你那个文化馆工作不忙,迟会去,我们亲热亲热?” 李若曦用肘顶他说: “去去去,你连续这么久没好好休息,还有精力闹啊,别累跨了你,改天吧,等你休息好了。再说,我们这个单位最近也像模像样地抓劳动纪律了,别让我给领导说了脸没处搁。” “嗯,好吧,又不知道到哪天了。”赵南恺有些失落。 “呵,你看时间啊,真的来不及了,一会我就要走,老婆还不是你的,听话。”李若曦安慰他说。 老婆走了,赵南恺掏根烟抽着,定神想了想。他觉得案子要抓紧办,一鼓作气才能收效。 他理了理头绪,觉得还是从罗金坤那里挖掘,尽一切可能先找到那杀人凶手再说,这可是铁的证据,要扳倒王新遥必须是铁证如山。即使是大海捞针也要做最大的努力。 五、 他待不住了,洗了把脸,夹着包,骑上车,匆忙赶到了队里。梁子、大军、韩启明他们都在队里,队里其他人也都各自忙碌着,见了赵南恺都热情地招呼。赵南恺说: “大家都过来,开个短会。” 众人聚齐了,七嘴八舌显得气氛很热烈。赵南恺清了清嗓子说: “大家安静了,开会呢。”气氛平静了下来。赵南恺发言: “最近大家都比较忙,其实我们也从来没闲过,实在是辛苦大家了。每个人手头上都有案子,队里人手也不宽裕。我也考虑准备向上面要人手。最近连续破了一些市里的挂牌案件,局领导对我们的工作很满意,市里也高度赞赏了我们。但我们还不能松懈,还有几个案子拖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破,也由不得我们安心睡大觉。那些受害者还眼睁睁地对我们寄予希望呢。近来我们重点抓的毒案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也是可喜的成果。接下来,各人在案件上有什么难度的来找我反映,如果没有的话,大家分头去工作,要讲究效率,出成绩的我为你们向局里去请功。好了,我不拖拉,散会。大军、梁子、启明留下等我。”说着站起身来。 “等一等,赵队!”一个清脆的女声。大家循声一看,是队里的三女将之一的李海明。她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瓜子脸,一双出奇的大眼睛,好象总有问题似的。个头将近一米七,说话行动都风风火火的,走起路来头后面的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在警局也是个吸引男人眼球的青春花朵,只是没人能沾得她便宜,似乎她是朵带刺的玫瑰,一不小心就会扎了你。 “有事吗,李海明?”赵南恺问。 “我找你单独说吧,好么?”李海明说道。 众人散了去,赵南恺被李海明拉住袖子拖到了旁边。赵南恺故意唬着脸说: “哎哎哎,别拉别拉,还有人在呢,大庭广众之下别拉拉扯扯的,象什么样子嘛。” “哟哟哟,我个大姑娘都不怕,瞧你个老爷们吓的,我吃了你呀,真是要命!”李海明象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呛得赵南恺都不知如何是好。 “说吧,说吧,什么事啊,我还有重要事情去办呢。”赵南恺笑着说。 “赵队啊,我求您件事,我申请加入你们这次的毒品专案组,怎么样啊赵队,答应不?”李海明说道。 “怎么了?你在高云风那个组不是干得好好的么?我们这个案子可是很危险的案子,你个女孩子家,我可不放心你来。”赵南恺说道。 “呵呵,赵队啊,你怎么这样说呀,干刑警的还怕危险?那我当初就别选择这个职业得了。再说,办案过程里也有很多你们男人不方便处理的事呀,有个女人要协调些嘛。嘿嘿,大案子刺激些,我天天整那些小菜都快憋闷死了,答应了嘛,求你了,赵队!” “嗯嗯,再说吧,我还有事呢。”赵南恺答道。 “不行,赵队你今天不答应我就缠着你不放啊,你信不?”李海明闹腾着说。 “你呀,你呀,耽误我工作看我怎么擂你!好吧,你先去和你们高队长说说,别为难他,记住了啊,回头我再吱应他一声。” “谢谢赵队,你真好,呵。”李海明笑着一路小跑,头后的马尾辫直甩。 赵南恺把梁子、大军、启明集中到一起,安排说: “我考虑了一下,要想获得最有利的证据,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那两个杀人凶手很关键。尽管罗金坤说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但是,再狡猾的狐狸都会留下蛛丝马迹的。我们要用心去挖掘,难度是有的,可我有信心。依我看,还是先从罗金坤那里入手。你们觉得呢?” “是啊,证据必须非常有力,不然象王新遥这样的关键人物是很难扳倒他的。”梁子说。 “可我担心这证据若收集难度大的话,又会影响案子的进度呀。”启明说道。 “是啊,这是个问题,我想我们应该多渠道去收集,从各个方面入手,首先要有信心,说不定会柳暗花明的,在办案子的过程里,经常不是死棋都走活了嘛。”大军憨憨地说道。 “大军说的对,这样,梁子你和我现在就去看守所提审罗金坤,让他再动动脑子,看有什么线索。大军和启明把去年那件案子的卷宗再翻开来仔细琢磨琢磨,看还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各人分头行动,赵南恺和梁子开车来到看守所,提出了罗金坤。罗金坤套着看守所的马甲说: “赵队啊,咋这么快又和我见面了?还想问什么呢,我知道的可都告诉你们了,是不信任我?” “罗金坤你别担心,只是还有些问题希望你能提供点线索。”梁子递了根烟给罗金坤,又扔了根烟给看守所的值班干警老杨,老杨笑着说你们问,我出去了,带上门走了。 “哦,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我留着也没用。问吧,什么问题?”罗金坤说。 “是这样的,罗金坤你再仔细想想,关于那两个凶手的下落,你看能回忆出点线索么?沾边的都算。”梁子问。 “唉,这可难了。”罗金坤叹了口气。 “再想想,努力想,他们又不是隐形人或空气,总会有点蛛丝马迹的。杀人前的接触过程也不可能就几秒钟时间。哪怕一句话里都可能埋藏着线索,你再想想看?”梁子提示他。 罗金坤抽了口烟,眯缝着眼凝神在想。三杆枪把个房间弄得烟雾缭绕,一片沉寂。 约莫有十分钟的时间,罗金坤说话了: “不知道这句话对你们有用不?” “什么,快说!”梁子睁大了眼问。 “老大在屋里和他们说话时,我在门外经过,隐约听见那来的人说了一句什么‘在老家贩梨’,后来就没听见什么了,真的,我只能回忆起这些了。”罗金坤显得有些焦急,生怕他们不信自己。 “好吧,梁子,我们先问到这儿吧,罗金坤你尽力了,我明白。”赵南恺说完就和梁子打道回程。 回到队里,赵南恺召集小组在一起商议,李海明也加入了进来。赵南恺说: “这个线索嘛,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是啊,梨子到处都产,但我们可以缩小范围的。比如去劳改农场去问罗金坤他们老大金少雄服刑时的同监,有多少人家乡是产梨的,真正产梨的地方都该有名气的。”启明接茬说道。 “是这个道理。这样吧,明天我们就去司法局摸清楚金少雄当年服刑时的资料,再去劳改农场摸那凶手的细节情况。” 六、 梁子到司法局查到了金少雄服刑时的地方,是白湖劳改农场。赵南恺当即决定派大军、启明过去调查摸底。 这边让梁子、李海明再翻看当时杀人案件的卷宗。在这空档里,赵南恺忽然想起了答应罗金坤的事。晚上约莫九点左右,他来到了城市花园酒吧。 酒吧里灯光很暧昧,音乐似乎有叫人迷幻的感觉。台上女歌手穿的很露,抓着麦克风惺惺作态。坐在各台子的客人,男人们揽着小姐,啤酒杯撞得叮当作响。暗淡的灯光下看不清他们的眼睛。 赵南恺穿了件黑色的灯芯绒休闲西服,一条深咖啡色的休闲裤,戴个墨镜,样子很酷。他进门看了一圈,目光在吧台搜索到了罗盈盈。她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是工作服,领口打了个蓝白条纹的领结。她侧过头去能看见她的头发是被条淡绿的丝巾扎起的。吧台的射灯照得她脸上有些惨白,赵南恺看了她好一会儿,忙着给服务员递酒的她脸上一直没什么笑容,甚至还有些冷酷。坐在吧台前旋转高脚椅的一些客人和她搭讪也不见她答话,好象是满腹的心思。 赵南恺想想还是走了过去,在一个空的高脚椅上坐了下来,掏出烟,点着吸了一口,对罗盈盈说: “请来杯扎啤!” 罗盈盈漠无声色地给他递了杯泡沫丰盈的扎啤,轻轻地放在他面前,尽管冷漠,但职业规范看样子她还没忘记。 赵南恺喝了两口,虽然是深秋有些凉了,可扎啤喝着还是很舒服。瞅着罗盈盈不忙的空档,他低低地问了句: “你是罗盈盈吧。” 罗盈盈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那眼神甚至还蕴涵着敌意。她楞楞地看了赵南恺好一会儿才怯怯地点了点头,声音很微弱地回答道: “您是谁?我好象不认识您的。”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只要认识你就行。”赵南恺摘下墨镜对她友好地笑了笑。 “哦,对不起先生,我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开始忙了。”罗盈盈还是怯生生地说。 赵南恺觉得这女孩很弱,想起罗金坤的叙述,再看看她楚楚的样子,内心不由得对她有些怜悯,他想了想说: “是你哥哥托我来看看你。” “哦?我哥哥?”罗盈盈非常惊讶,眼睛充满了迷惑还伴随着警惕。 “您,您到底是什么人?我哥哥为什么自己不来,却叫你来看我?我都很久没见着他了。”罗盈盈的声音有些瑟缩。 “嗯,你哥哥他暂时来不了了,你别紧张,我觉得也不该瞒你,你知道对你或许是好事,起码你知道他不会再做让你担惊受怕的事了。”赵南恺低沉地说道。 “我哥哥,我哥哥他怎么了?请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么?”罗盈盈的声音竟带着点哭腔。 “你别着急,不用担心,听我慢慢告诉你。”赵南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罗盈盈看,罗盈盈看了后两只眼睛瞪得更大。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抓你哥哥嘛,对他是好事,不然他会在那泥潭里越陷越深,我想你也不希望他在黑社会里长期搅和下去吧。他很牵挂你,所以他委托我平时多照应照应你。” 罗盈盈沉默了半晌没说话,两滴晶莹的眼泪从腮边滑落。 “别想太多,现在你上班,不要让别人看见你哭。另外,你在这里怎么样?如果有什么难处就和我说,我答应你哥哥说照应你的。要是你对这里不满意的话,我再看看有什么别的事介绍你去做,好么?”赵南恺关切地问,正说着,有个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赵队嘛,您稀客啊,今天哪阵风把您这个贵客吹来了?” 赵南恺侧身一看,原来是城市花园酒吧的老板朱逢贵。这小子给人的感觉是圆的,圆圆的脑袋,脑袋下看不见脖子,圆圆的身子、圆圆的肚子,就连他夹着烟的手都是圆滚滚、肉嘟嘟的。 “哦,朱老板,来照顾你生意,挑你发财呀,是不是怕看见我们啊?”赵南恺答道。 “哪里、哪里,赵队拿我寻开心呢,我们混穷还不都指望你们多照应着?!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哈哈,您能多来我这小庙我可求之不得哦。今天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这酒算我的,小罗啊,给赵队再添杯啤酒,拿包中华给我。”朱逢贵是忙着献殷勤,拆开烟哈着腰递给赵南恺。 “哦,朱老板啊,有个事要拜托你。”赵南恺说道。 “哦?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我朱逢贵能办到的事,绝没二话。您请吩咐。”朱逢贵是整套的世故。赵南恺能看出这样人的心思,加上罗金坤提到对他的印象,心里有数,所以也和他来些场面上的客套。 “朱老板,这小罗,罗盈盈,是我的一个表妹,在你这里做事,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才是。”赵南恺故意编了套话,罗盈盈的表情有些诧异,赵南恺注意到了,那朱逢贵是侧对着罗盈盈的,所以他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哈,赵队,这就是您的不是了,您忙或许没工夫和我提这事,可您叫小罗自己和我说呀,真是真是。”朱逢贵回答得是十分圆滑,好象还真是赵南恺的不是了。 “哈哈,朱老板你可真会说话,现在和你说也不迟啊。”赵南恺笑着说。 “那是那是,您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保管没问题。”朱逢贵迭声地答应着,就差说您的娘就是我的娘了。 “好了,我先谢过朱老板了,我和表妹说会话?”赵南恺说。 “您说您说,到我这您就当到自己家了,千万别客气,我去转转,转转。小罗,记得别收钱。”朱逢贵佝着身子离开了。 赵南恺看朱逢贵走了,转过身来对罗盈盈说: “你看到了,我和朱逢贵说了,别担心,在这先干着,他不会拗我面子的。我再给你留心着其他好点的事。只要你顺顺当当的,你哥在里面也会安心改造,争取早点出来和你团聚。他也很诚恳,有立功表现,我会争取帮他获得宽大处理的,你安心了、塌实了才是对他最好的安慰。” “嗯,谢谢你,赵队长,我明白怎么做了。”罗盈盈乖巧地说。 “别叫我赵队长,以后你就叫我赵大哥,随意些。”说着掏出张名片递给罗盈盈,接着说: “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别不好意思,你一个女孩子家,孤孤胆单单的,需要帮助。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嗯!”,罗盈盈抓着赵南恺的名片,目送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朦胧的灯光照在她瘦弱的身上显得她更单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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