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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劫》(中篇小说)(7-9)
[楼主] 作者:清风笑烟雨  发表时间:2003/09/28 21:05
点击:410次

七、

 

赵南恺刚走出城市花园的门,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是大军的,一接,传来大军兴奋的声音:

 

“赵队,我们摸到了些比较重要的线索,没敢多待,现在正往回赶,我们快到了。”

 

“哦,好哇,那我去队里等你们,回来再细谈吧,注意安全。”赵南恺挂了电话赶到了队里,看到梁子、李海明还没回去,就问:

 

“熬到现在啊,辛苦了,有什么新发现么?在卷宗里挖掘出什么了?”

 

“对不起,赵队,我们俩都快把卷宗翻烂了,实在找不出什么来。当时的痕迹鉴定写得很清楚,罪犯没留下任何指纹,脚印痕迹也因报案迟,围观的人太多,现场被破坏了。能看得出罪犯很老练,懂得如何不留犯罪痕迹。”梁子脸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过,卷宗里记载在那女人被杀的前几天,在那小区下棋的老人见过有两个陌生男人在那女人楼下转悠过几天。如果这次能摸到和金少雄同监的犯人照片,案情或许就能明朗起来。”梁子又补充说道。

 

赵南恺看到他们失望的表情,安慰他们说:

 

“别急,你们也尽力了。大军他们在路上,快到家了,看样子他们这趟有点收获。”

 

听到队长这样说,大军、李海明的神情也松弛了许多。

 

“哦,李海明,拜托你个事,那罗金坤有个妹妹,叫罗盈盈,在城市花园酒吧吧台做服务员。哥哥进去了,家里只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答应罗金坤照顾她,刚去看过她。你平时挤点时间去陪她聊聊,你们女孩子之间可以谈心的,你看行么?”赵南恺问道。

 

“放心吧,赵队,交给我的事就不用你多操心了。”李海明答应得很爽快。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又听到大军洪亮的嗓门,知道是大军他们回来了。大军和启明兴冲冲地踏进了办公室。赵南恺拍拍他俩的肩膀道声辛苦,接着安排大家集中到小房间密谈。赵南恺心中有数,这案子牵涉到大人物,非同小可,一切都要谨慎行事。

 

坐定后,赵南恺掏出烟,散了一圈。大军开始汇报:

 

“我们去调了金少雄当年服刑的卷宗,向司法干警了解到,当时和金少雄同监并且关系很铁的有好几个人。我们分别调看了他们的个人档案,其中有两个人的原籍是著名的产梨地区一人叫张岗,是山东莱阳人,家乡盛产雪梨,另一人是河南洛阳的,叫马老四,他那里的特产是孟津梨,都是全国非常著名的产梨地区。这两人都在五年前分别出狱了。这样一来,我们觉得范围不是很大了。”

 

“哦,太好了,有他们两人的照片么?”梁子急切地问。

 

“放心吧,梁子,我们复印了,喏,你看!”说着大军从包里拿出复印件递给各人传看。

 

“嗯,好!很有收获。这样吧,明天你们就找到那些下棋的目击人,把照片给他们辨认,如果确认是这两人的话,我们再考虑怎样去追捕他们的细节。”赵南恺也流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今天就到这儿吧,各位早点回家休息,别太疲劳,养足精神,后面还有更艰巨的等着我们呢。梁子、大军都回家陪陪媳妇,启明你可别把对象冷落了,弄丢了我可不饶你。”赵南恺说。

 

“那我呢?嘿嘿。”李海明调皮地问。

 

“你呀,该干嘛干嘛去,我可管不了你工作之外的私生活。”赵南恺笑着回答。

 

“那是呀,你想管也不行啊,你可没我自由喽,呵……”李海明调侃道。

 

赵南恺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尽管他小心翼翼地开门,尽量不弄出一点声响,可还是传来老婆的声音:

 

“你回来了?饿了么?我给你做点吃的?”老婆披着衣服走到外屋问他。

 

“不了,不吃了,晚上喝了点啤酒,液体面包嘛,不饿,我洗个澡,你去睡吧。”赵南恺说道。

 

“嗯,记得洗完澡把液化汽阀门关好,洗好了早点休息,你太辛苦,我先上床去了。”李若曦温柔地说。

 

洗完澡,赵南恺感觉到轻松许多。他先来到墙角的小床,在熟睡的儿子脸上亲了一口,给他掖好被角,然后他爬上自己的床,睡在枕头上,老婆熟悉的发香和体味一阵阵地飘向他的鼻翼,他有些冲动。李若曦侧身将头枕在他的胸口,手在他脸上摩挲着说:

 

“看,你的脸又瘦了许多,真不知道爱惜自己。不过你也没办法,你个做领导的得事事冲在前面。”

 

赵南恺听了心里热热的,他觉得李若曦真会心疼人,而且她总能用她的温情来打动自己。自己算是个坚强的男人,可李若曦总能触摸到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想想自己一直没能多陪伴她,心里还是很内疚的。

 

李若曦柔软的手又在他胸口抚摩着,嘴里呼吸着好闻的气味,赵南恺的手搂着她的肩,充满了爱怜。他扳过李若曦的脸,借着窗外的月光,能看见李若曦的眸子在闪着光,看着看着就凑过嘴去亲吻她的眼睛。赵南恺环抱她的左手感觉到了她的颤栗,不由得搂紧了她。赵南恺的唇在她的脸上游移,移动到她的唇时停滞住,用牙轻咬她温润的唇,她嘴里吐纳的气息刺激着赵南恺,他开始深吻她,在他力度加大时,她也做出了热切的回应,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赵南恺宽阔的肩。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待赵南恺解开她的内衣并亲吻她胸部时,她发出了“嘤”的一声轻唤,随即,在一阵缠绵而激烈的互相给予中,两人同时达到了爱的颠峰……今天他们的配合非常地和谐。

 

……

 

第二天清晨,李若曦早早地起来,给赵南恺做好了一份丰盛的早餐,鸡蛋煎饼,小米粥,一个咸鸭蛋,还有一杯香浓的牛奶。赵南恺起床后看到这些,心里甜蜜蜜的。要是天天能如此地享受着小家庭的温馨那该多好哇。但是,既然自己选择了这个职业,就必须遵从职业的要求。赵南恺认为自己是个认真的人,做事的原则总是希望做得更好。可是,对于家庭的愧疚在内心里始终是难以消除的。

 

八、

 

孩子也起来了,赵南恺把牛奶让给孩子喝,李若曦说孩子也有,你喝吧,你要多补,等你岁数再大些你就会感觉到精力的不足。赵南恺吃完早点,李若曦也忙好了孩子要送他上学,赵南恺说我正好也走,就用摩托车载着他们母子俩,一家人坐在迎风而驰的车上乐融融的。

 

赵南恺到了队里,梁子他们都陆续到齐。赵南恺说你们今天抓紧时间去找目击者核对这两人的照片,早去早回,好做下一步工作安排。

 

梁子带上李海明开车随即去了那小区。按卷宗里记载的地址敲开了几位住户的门,几位目击者基本都能认定就这两人在出事的前两天在小区里游荡的,其中一老大爷肯定地说就是他们,他记得这个右脸有个胎记的家伙,因为这老大爷的脸上也有个胎记,和那人胎记生的位置差不多,老大爷为此留下了较深的印象。李海明当时一一做了笔录,请他们签字,不识字的老人也摁了鲜红的手印。梁子当时就感到非常的兴奋,似乎觉得下面的路要好走的多。

 

他们回到队里,把情况一汇报,赵南恺也很高兴,他当即做了安排:

 

“这样吧,我带梁子,大军和启明一组,我们分别去莱阳和洛阳,上这两人的老家去摸摸情况,带好家伙,如发现了随时拘捕他们。我们最好先去取得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必须考虑到我们每次在农村执行任务时的艰难,明白么?”

 

各人都点头示意明白。李海明不干了,她撅着嘴问:

 

“赵队,我呢?怎么不安排我?”

 

“你呀,你留在队里守着,我们在外面随时可能需要你在家里的配合,再说,在农村抓人会阻挠重重的,而且非常的危险,我们每次到农村去执行任务都要受伤,你还是给我安稳地在家待着。”赵南恺解释说。

 

李海明尽管很大地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同意了。

 

他们在队里检查好枪械,开好介绍信,分头出发。

 

赵南恺出发前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说我出差去,可能要几天时间,你在家别担心,老婆说我能不担心嘛,你一天不回来我就一天心不安,反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赵南恺连声说你放心、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经过长时间的路程颠簸,赵南恺组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山东莱阳市平山镇,他们先来到了镇派出所,负责接待的王所长问清他们的来意后很热情,说:

 

“我们都是一家人,帮忙是应该的。你们是来找张岗的呀,他是‘老三届’、‘几进宫’的人,我们很了解的。不过,他自从出狱后不经常待在家的。他家只有父母兄弟在家,他老婆早跟人跑了。”

 

赵南恺问:

 

“听说他还在做贩梨生意?”

 

“哦,是这么回事,但他做这生意也是有一搭无一搭的。有时候他还长期在外面不回来。”王所长说。

 

“哦,那,我们是要碰运气了?”赵南恺问。

 

“或许吧,我们都是同行,我知道这里面的苦衷啊。不过,也许你们会有收获。”王所长看他们有些失落接着又安慰他们。

 

“哦?请说。”赵南恺答话。

 

“张岗在村子里有个姘头叫陈香琴,是个寡妇,张岗在老婆跑了之后和她姘上了,据说,他只要弄了俩钱就花在她身上,那寡妇也乐得和他姘着。那女人很风骚,张岗也很喜欢她,既然张岗有这么个乐趣在,估计会有机会能逮住他。”王所长提供了这样一条线索。

 

赵南恺等听了这条线索感到欣慰的多。他提了个请求:

 

“王所长,我想晚上去他村子里碰碰运气,到时候你能配合我几个人么?”

 

“哦,这样吧,对不起,赵队长,我把问题弄复杂了。其实应该很简单的,往村治安办打个电话问问张岗在不在家就可以了,不过我为什么不赞成这样做,起初不提议如此,我想你能明白我的心思。”王所长说道。

 

“明白明白,你是为我们考虑的周全,谢谢了,王所长。”赵南恺很诚恳地表示感激。

 

“我想了个办法,我们所里刘指导员的家在张岗他们村,刘指导员我很放心的,他媳妇生病,这两天他正好在家,要不我替你们打个电话给他,叫他帮忙摸摸,看张岗在家不?”王所长沉思了片刻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梁子很激动,声调也高了起来。

 

王所长拨通了刘指导员的手机,说明了情况。然后告诉赵南恺他们等他的回话。赵南恺很满意王所长的帮助。觉得这个人真不错,把烟递来递去地拉呱着。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刘指导员的回话到了,巧了!张岗还真在家。赵南恺精神一振。不由得叫了声“好!”。接着,王所长又答应了晚上支援人手给他。赵南恺觉得这趟出行还算运气不错。对于晚上的行动,他又和王所长周密地商量了很久,王所长又给刘指导员打了个电话,让他随时监控张岗的行踪,晚上再配合抓人。

 

秋天的夜黑得很早,今晚的月色朦胧,被淡淡的云笼罩着。镇派出所的仪征警车虽然破了些,但有交通工具毕竟方便多了。赵南恺坐在车上听着车“吭哧吭哧”响,心想,这破车在抓到人的路上别趴窝就行。

 

车在不宽的机耕路上开了约莫四十分钟,到了张岗所在的村子口,王所长示意车停在这里,不能再往里开,怕惊动了张岗,决定步行进村。乡村的夜晚是如此的宁静,远远看去,村子里没几盏灯火,农民的勤恳保持了日落而息的传统。除了风吹拂杨树叶的哗哗声,偶尔还有两声犬吠,显得这夜更沉寂。一行八人,穿行在夜幕里,往村子里摸去。

 

九、

 

赵南恺看了看手里的夜光表,时间是1028分,他轻声地叮嘱一行众人:

 

“张岗是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对他的抓捕可能导致他穷凶恶极、负隅顽抗,我们必须千万小心,既要漂亮地拿住他又要保证我们任何人不受伤。”

 

王所长补充说:

 

“我们的动作要麻利,还要减轻动静,把村民们惊醒了围攻起来,对于我们是很不利的,大家都明白了么?”

 

虽是在夜色里,但赵南恺知道自己现在脸上完全是感激的神情。

 

大家继续在不平整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前行,十几分钟后,摸到了张岗的宅子前。幸好,没有村民把狗拴在门口。张岗的宅子一片漆黑,一个干警过去摸了摸,门从外面上了锁,估计他没在家。这时,刘指导员摸了过来,和大家汇合了,他说:

 

“张岗在那寡妇屋里,跟我来。”

 

众人跟着他走,梁子一不小心踢到了个大石块上,痛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来,忍痛跟着走。

 

绕过几座院子,大家停住了,到了那寡妇的门前。这是个青砖围成的院子,院墙有一人多高。一人上前探明了门是从里面销上的。刘指导员嗫声说:

 

“东边的是卧室,进去后别摸错,要准确。”

 

众人把枪拿在手里,只听到轻微的拉枪栓声和看见枪折射出微弱的光。赵南恺低声说:

 

“门外守四个人,其他人和我一齐翻进去。”

 

训练有素的他们蹭蹭地就翻了进去,还没什么声响。他们进去院子后摸索到里面屋子的门,其中一名镇派出所干警用把水果刀从门缝里慢慢地仔细地挑开了那木头插销,门开了,众人一阵风涌进去,直扑东厢房,东厢房的门没关,揽着寡妇还在梦乡里的张岗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牢牢地铐死。那寡妇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吓晕了过去,几个干警揪住瑟瑟发抖的张岗,带拉带推地一路往村外跑,张岗被拉得踉踉跄跄的,估计头脑也懵了,嘴哆嗦着竟也没敢叫唤。赵南恺、王所长、刘指导员几个人断后,边回头看动静边往村外移动。

 

有惊无险地,众人顺利地将张岗抓获。张岗被塞上车,车轰鸣着,车灯雪亮地照着机耕路,朝镇里驶去。

 

在热情地谢过镇派出所的大力协助之后,赵南恺决定立即回程。王所长还让所里的车送他们去县火车站,艰难地在县火车站熬了两小时后,赵南恺和梁子押着张岗登上了回程的火车。在车上,为避免麻烦,他们用外套盖住了张岗被铐住的手,一路无话,但是没敢合眼,等到了家,赵南恺和梁子都疲惫万分。出了车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赵南恺给队里打了个电话,李海明开着警车把他们接到了队里。赵南恺安排将张岗锁在禁闭室里,嘱咐看好了,就和梁子去浴室先洗个澡解解乏。

 

赵南恺和梁子洗完澡,吃了顿好的,喝了点白酒,精神恢复了许多。赵南恺还给老婆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说要继续进行审讯工作,叫老婆别等他了。

 

回到队里,赵南恺又给大军和启明他们打了个电话,大军说:

 

“我们摸了情况,这小子基本没回去过,怎么办呢?”

 

赵南恺说:

 

“那就先回来吧,我们抓住了张岗,看看能否从他身上套出马老四的下落。”

 

张岗被提到了审讯室,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吭。任梁子、李海明反复问话,他就是装聋作哑,死活不吱声。梁子气得上前去揪住他的头发,他仍旧倔强地用两颗卫生球般的白眼翻着梁子。赵南恺示意梁子算了,先把他押禁闭室去。

 

赵南恺回头和梁子他们说:

 

“象张岗这样的家伙我们也见了不少,最终都会有办法撬开他的口。还是先晾晾他再说。饿着他,凌晨在他迷糊时提审他,他往往会招架不住。即使他一直不开口,到庭审时有目击证人指证,他一样得伏法。

 

赵南恺踱出了办公室,仰头看看秋天的夜空,深邃的夜空里繁星点点,秋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但能让头脑更清醒些。

 

“赵队啊,在想什么呢?”李海明笑着跟出来问。

 

“哦,没啊,有什么好想的啊,出来透透气,让脑袋清醒清醒。”

 

“嘿,不会是想嫂子了吧?”李海明狡黠地说道。

 

“哈,你这死丫头,我和你嫂子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想的呀。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看你也是眼光太高了,上次遇见你爸爸,他还愁眉苦脸地和我诉苦呢,就你给他们淘气。和我说说看,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你才满意呢?”赵南恺反说她。

 

“我嘛,嘿嘿,要找的人,起码、起码也得和你赵队这样的我才满意。”李海明结巴着说,月光下一脸的调皮样。

 

“去去去,胡说什么,我和你说正经的,你胡说些啥呀。”赵南恺有些不自在,故意板着脸说她。

 

“谁胡说了,人家说真的嘛,只不过拿你做个参照而已,生什么气嘛。真是!”李海明撅嘴了。

 

“好好好,不说这些了,养好精神,一会还得提审张岗呢。”赵南恺转移话题说。

 

梁子靠在椅子上打着盹,李海明看着值班室里电视里的娱乐节目,精神头好着呢,还不时能听见她咯咯的笑声。赵南恺靠在椅子上抽烟,盘算着下一步工作如何展开。

 

朦朦胧胧中,赵南恺看看时间,是凌晨三点了,这时候往往是人最困顿、睡觉正香的时候。赵南恺拍拍睡着了梁子:

 

“梁子,起来起来了,该提张岗了。”

 

“唔……”,梁子嘴里支吾着揉揉眼,站起来伸了个好大的懒腰。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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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为伊消得  发表时间: 2003/09/28 21:28 

回复:又一个悬念~

张岗会交代些什么?我们拭目以待。情节紧凑,悬念迭生,一环扣一环,不错不错。只是怎么又出来个喜欢赵队的小姑娘?你写赵队可别是写你自己呀:)



※※※※※※
 [3楼]  作者:水无色  发表时间: 2003/09/28 21:28 

待续~~~~~~~

想不到这两个字变得这么可爱起来。

但愿天天有这么好看的小说在等着咱。

 [4楼]  作者:月霜影里  发表时间: 2003/09/28 21:34 

这回踢准点儿
上次回清风的帖子,跟在上善大姐的帖后,有网友说俺踢错了,吓得半天没敢露面。清风的小说有看头,得顶!

※※※※※※
准风月谈
 [5楼]  作者:.丝雨.  发表时间: 2003/09/28 21:37 

回复:用脚那叫顶?

哪本字典上翻出来的,老师快快教俺!

 

 



※※※※※※
[楼主]  [6楼]  作者:清风笑烟雨  发表时间: 2003/09/28 22:39 

回复:没见过杂技——顶缸?
脚就没闲过呢:)

※※※※※※
[楼主]  [7楼]  作者:清风笑烟雨  发表时间: 2003/09/28 22:42 

回复:感动
真好看?没安慰我?:)

※※※※※※
[楼主]  [8楼]  作者:清风笑烟雨  发表时间: 2003/09/28 22:44 

回复:我有那么牛B?
有那么多资本写自己么?:)

※※※※※※
 [9楼]  作者:青青岸边草  发表时间: 2003/09/28 22:49 

《红尘劫》4-6)-- [清风笑烟雨]

                                                     四、
   
    当年,在警校,王楠楠的外貌和清纯是最讨男生喜欢的。她生在军人家庭,继承了军人的严谨却不失活泼可爱,还很聪明。漂亮已经是法宝了,再加上聪明,那就是无敌,谁说漂亮的女人不聪明?!男生们早已经确认她是唯一的校花,其他的几朵花看男生们整日围着她转悠,是醋得要命,可无论是比学习还是斗嘴都讨不到王楠楠的巧。女同学们就联合孤立她,好在她并不孤独,一朵美丽的鲜花,身边终日是蜜蜂蝴蝶飞旋。
   
    王楠楠唯一觉得心里不平衡的是,当时学校里最优秀的男生赵南恺偏不围着她转,见着她还总是绕着走,气得王楠楠一有机会就拿话刺他。
   
    赵南恺其实是非常喜欢她的,美丽而聪颖活泼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可赵南恺内心有些悲观的成分在作祟。王楠楠家是典型的军人干部家庭,父亲是一个军分区司令员,妈妈也是军队文职干部,根正苗红。自己虽然苗子不歪,可父母亲都是街道工厂的普通工人,没什么文化更谈不上什么地位。因此,在心里,他总把王楠楠看成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而自己只能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仰视她。
   
    王楠楠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她当然能从赵南恺眼里捕捉到爱的火花,只是她这么受宠的公主,如果主动去找赵南恺,面子上总觉得挂不住,哪有树缠藤的理呀,虽然心里有委屈,可赌气有时候就这么赌下去了,年轻人总免不了心高气盛。警校毕业工作没两年,家里就给自己找了个门当户对的部队营级干部处对象,那营长也挺优秀的,就在一年后结了婚。婚礼那天赵南恺来喝了酒,因队里有任务还提前走的,王楠楠从赵南恺匆匆而别时的眼里读出了哀怨的心思。
   
    赵南恺定了定神,想起自己刚才头脑的转悠的事,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付了早点钱,跨上摩托车,朝家驶去。
   
    回到家,推开家门,老婆李若曦正带孩子出门,要送孩子上学。见赵南恺回家,儿子淇淇看着他也不叫爸爸,就“嘿嘿”地傻笑两声。李若曦看见他一脸的疲惫,关切地问:
   
    “唉,看你,都熬成什么样了,眼窝都抠下去了,你是钢铁做的呀。吃了么?时间来不及了,不然我给你做点鸡蛋挂面填填肚子。”
   
    赵南恺在她头上揉了揉:
   
    “快去吧,别迟到了,我吃过了,就去睡会,放心吧,我没事。”
   
    “嗯,那我去了,中午你要在家我就提前回来给你做点好吃的。”李若曦说。
   
    “难说,你赶快去吧,啊。”赵南恺催她。李若曦轻轻带上门带着儿子走了。
   
    赵南恺刚往床边一坐,就感觉浑身发软,疲惫象山一样压了过来,手也无力,这连续的疲劳仿佛在此刻一齐堆积着体现出来,连解衣扣都乏力。他连衣服都懒得脱了,一头倒下去,眨眼的工夫就进入了梦乡。
   
    上午快11点左右,李若曦轻轻开门进来,放下买的菜,脱下皮鞋轻轻放在鞋架上,换上拖鞋,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把卧室门推开一个小缝,里面传来赵南恺均匀的鼾声。她复又轻轻合上门,来到厨房,系上围裙,精心给赵南恺准备好吃的。怕切菜声吵到他,连厨房门都关了,怕油烟,就开了抽油烟机。忙活到12点左右,把烧好的菜都放在餐桌上,看看赵南恺还在酣睡着,就坐在桌子旁再等他一下,哪怕多给他睡上几分钟也好。李若曦坐在那里,头脑可没停。她和赵南恺的认识很平常,赵南恺的姐姐和她的姐姐是同班同学,看着弟弟妹妹都到了恋爱的年龄,算着两人也比较合适,就介绍了他们俩认识。见面后彼此感觉都还不错,就这么顺汤顺水地成了一桩婚姻。婚后两人的感情还不错,可就是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赵南恺从警校一毕业就被市刑警大队给要了去,因为他是警校最拔尖的学生。自他进了刑警大队以后就压根没什么闲的时候。经常他回家后都半夜时分了。自己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看床边空落落的,不免很是失落。好在赵南恺的体质还行,那么辛苦还不生什么病。就是他在疲惫时和他过夫妻生活双方总是不很协调。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若曦渐渐也习惯了,有了儿子以后,小太阳给自己带来了很多快乐和满足,她也不那么太感到寂寞。从内心来说,她还是很爱赵南恺的,她觉得他身上具备了优秀男人应该具备的所有素质。当他立功受奖时,她有同样的喜悦,当他忙碌办案时,又总为他的安全和身体牵挂着。但她觉得,有个值得自己去爱的男人让她去牵挂,这也是种美好的幸福。想着想着,她看看时间,12:30了,怕菜凉透了不好,就站起来走到卧室,坐到了赵南恺的身边轻轻地摇他的肩膀。赵南恺一惊,醒了,看是老婆在看着自己,就支起身子,头靠在床架上看她。看李若曦白净的鹅蛋脸,三十二岁的她眼角还是那么熨贴,没有一道鱼尾纹。记得她家几个姐妹都这么白净,看样子是遗传。她的眼睛不是很大,却很妩媚。眼珠又黑又亮,鼻子是微微上翘的那种,嘴唇不厚不薄,五官整体给人感觉是清秀。赵南恺楞楞地盯着她看,看得李若曦脸都红了,尽管她知道丈夫经常这样盯她看,但每次自己还是控制不住脸红:
   
    “别看,别看了,都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好看的,我脸上又没写字,呵。”李若曦笑了。
   
    “我老婆好看啊,看不够哦。”赵南恺逗她。说着扳她的脖子要亲亲她。
   
    “别闹,瞧你,满嘴的烟味,快起来,给你做了不少好吃的,不吃的话就凉了。”李若曦推着赵南恺躲闪着,发出咯咯地笑声。
   
    赵南恺还是抱过她的脸,在她嘴唇狠狠地亲了一会才放开她。
   
    赵南恺坐到桌前,看到满桌子的好菜,拿起筷子忙不迭地吃开了,连声说好吃,说老婆我还是喜欢你做的菜,你妈妈的手艺就你继承了精髓。李若曦看着赵南恺的样子,高兴得眼睛笑成了两条缝:
   
    “你没时间呀,不然我天天做给你吃。口福现在都给你儿子享受了,看你儿子那么胖,你却这么瘦!”。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又没有队里电话干扰,赵南恺觉得塌实了一刻,暂时没去想案子的事。吃完后老婆在涮碗,他从后面抱住李若曦软软的腰,说:
   
    “老婆,你那个文化馆工作不忙,迟会去,我们亲热亲热?”
   
    李若曦用肘顶他说:
   
    “去去去,你连续这么久没好好休息,还有精力闹啊,别累跨了你,改天吧,等你休息好了。再说,我们这个单位最近也像模像样地抓劳动纪律了,别让我给领导说了脸没处搁。”
   
    “嗯,好吧,又不知道到哪天了。”赵南恺有些失落。
   
    “呵,你看时间啊,真的来不及了,一会我就要走,老婆还不是你的,听话。”李若曦安慰他说。
   
    老婆走了,赵南恺掏根烟抽着,定神想了想。他觉得案子要抓紧办,一鼓作气才能收效。
    他理了理头绪,觉得还是从罗金坤那里挖掘,尽一切可能先找到那杀人凶手再说,这可是铁的证据,要扳倒王新遥必须是铁证如山。即使是大海捞针也要做最大的努力。
   
   
                                                        五、
   
    他待不住了,洗了把脸,夹着包,骑上车,匆忙赶到了队里。梁子、大军、韩启明他们都在队里,队里其他人也都各自忙碌着,见了赵南恺都热情地招呼。赵南恺说:
   
    “大家都过来,开个短会。”
   
    众人聚齐了,七嘴八舌显得气氛很热烈。赵南恺清了清嗓子说:
   
    “大家安静了,开会呢。”气氛平静了下来。赵南恺发言:
   
    “最近大家都比较忙,其实我们也从来没闲过,实在是辛苦大家了。每个人手头上都有案子,队里人手也不宽裕。我也考虑准备向上面要人手。最近连续破了一些市里的挂牌案件,局领导对我们的工作很满意,市里也高度赞赏了我们。但我们还不能松懈,还有几个案子拖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破,也由不得我们安心睡大觉。那些受害者还眼睁睁地对我们寄予希望呢。近来我们重点抓的毒案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也是可喜的成果。接下来,各人在案件上有什么难度的来找我反映,如果没有的话,大家分头去工作,要讲究效率,出成绩的我为你们向局里去请功。好了,我不拖拉,散会。大军、梁子、启明留下等我。”说着站起身来。
   
    “等一等,赵队!”一个清脆的女声。大家循声一看,是队里的三女将之一的李海明。她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瓜子脸,一双出奇的大眼睛,好象总有问题似的。个头将近一米七,说话行动都风风火火的,走起路来头后面的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在警局也是个吸引男人眼球的青春花朵,只是没人能沾得她便宜,似乎她是朵带刺的玫瑰,一不小心就会扎了你。
   
    “有事吗,李海明?”赵南恺问。
   
    “我找你单独说吧,好么?”李海明说道。
   
    众人散了去,赵南恺被李海明拉住袖子拖到了旁边。赵南恺故意唬着脸说:
   
    “哎哎哎,别拉别拉,还有人在呢,大庭广众之下别拉拉扯扯的,象什么样子嘛。”
   
    “哟哟哟,我个大姑娘都不怕,瞧你个老爷们吓的,我吃了你呀,真是要命!”李海明象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呛得赵南恺都不知如何是好。
   
    “说吧,说吧,什么事啊,我还有重要事情去办呢。”赵南恺笑着说。
   
    “赵队啊,我求您件事,我申请加入你们这次的毒品专案组,怎么样啊赵队,答应不?”李海明说道。
   
    “怎么了?你在高云风那个组不是干得好好的么?我们这个案子可是很危险的案子,你个女孩子家,我可不放心你来。”赵南恺说道。
   
    “呵呵,赵队啊,你怎么这样说呀,干刑警的还怕危险?那我当初就别选择这个职业得了。再说,办案过程里也有很多你们男人不方便处理的事呀,有个女人要协调些嘛。嘿嘿,大案子刺激些,我天天整那些小菜都快憋闷死了,答应了嘛,求你了,赵队!”
   
    “嗯嗯,再说吧,我还有事呢。”赵南恺答道。
   
    “不行,赵队你今天不答应我就缠着你不放啊,你信不?”李海明闹腾着说。
   
    “你呀,你呀,耽误我工作看我怎么擂你!好吧,你先去和你们高队长说说,别为难他,记住了啊,回头我再吱应他一声。”
   
    “谢谢赵队,你真好,呵。”李海明笑着一路小跑,头后的马尾辫直甩。
   
    赵南恺把梁子、大军、启明集中到一起,安排说:
   
    “我考虑了一下,要想获得最有利的证据,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那两个杀人凶手很关键。尽管罗金坤说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但是,再狡猾的狐狸都会留下蛛丝马迹的。我们要用心去挖掘,难度是有的,可我有信心。依我看,还是先从罗金坤那里入手。你们觉得呢?”
   
    “是啊,证据必须非常有力,不然象王新遥这样的关键人物是很难扳倒他的。”梁子说。
   
    “可我担心这证据若收集难度大的话,又会影响案子的进度呀。”启明说道。
   
    “是啊,这是个问题,我想我们应该多渠道去收集,从各个方面入手,首先要有信心,说不定会柳暗花明的,在办案子的过程里,经常不是死棋都走活了嘛。”大军憨憨地说道。
   
    “大军说的对,这样,梁子你和我现在就去看守所提审罗金坤,让他再动动脑子,看有什么线索。大军和启明把去年那件案子的卷宗再翻开来仔细琢磨琢磨,看还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各人分头行动,赵南恺和梁子开车来到看守所,提出了罗金坤。罗金坤套着看守所的马甲说:
   
    “赵队啊,咋这么快又和我见面了?还想问什么呢,我知道的可都告诉你们了,是不信任我?”
   
    “罗金坤你别担心,只是还有些问题希望你能提供点线索。”梁子递了根烟给罗金坤,又扔了根烟给看守所的值班干警老杨,老杨笑着说你们问,我出去了,带上门走了。
   
    “哦,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我留着也没用。问吧,什么问题?”罗金坤说。
   
    “是这样的,罗金坤你再仔细想想,关于那两个凶手的下落,你看能回忆出点线索么?沾边的都算。”梁子问。
   
    “唉,这可难了。”罗金坤叹了口气。
   
    “再想想,努力想,他们又不是隐形人或空气,总会有点蛛丝马迹的。杀人前的接触过程也不可能就几秒钟时间。哪怕一句话里都可能埋藏着线索,你再想想看?”梁子提示他。
   
    罗金坤抽了口烟,眯缝着眼凝神在想。三杆枪把个房间弄得烟雾缭绕,一片沉寂。
   
    约莫有十分钟的时间,罗金坤说话了:
   
    “不知道这句话对你们有用不?”
   
    “什么,快说!”梁子睁大了眼问。
   
    “老大在屋里和他们说话时,我在门外经过,隐约听见那来的人说了一句什么‘在老家贩梨’,后来就没听见什么了,真的,我只能回忆起这些了。”罗金坤显得有些焦急,生怕他们不信自己。
   
    “好吧,梁子,我们先问到这儿吧,罗金坤你尽力了,我明白。”赵南恺说完就和梁子打道回程。
   
    回到队里,赵南恺召集小组在一起商议,李海明也加入了进来。赵南恺说:
   
    “这个线索嘛,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是啊,梨子到处都产,但我们可以缩小范围的。比如去劳改农场去问罗金坤他们老大金少雄服刑时的同监,有多少人家乡是产梨的,真正产梨的地方都该有名气的。”启明接茬说道。
   
    “是这个道理。这样吧,明天我们就去司法局摸清楚金少雄当年服刑时的资料,再去劳改农场摸那凶手的细节情况。”
   
   
                                                   六、
   
    梁子到司法局查到了金少雄服刑时的地方,是白湖劳改农场。赵南恺当即决定派大军、启明过去调查摸底。
   
    这边让梁子、李海明再翻看当时杀人案件的卷宗。在这空档里,赵南恺忽然想起了答应罗金坤的事。晚上约莫九点左右,他来到了城市花园酒吧。
   
    酒吧里灯光很暧昧,音乐似乎有叫人迷幻的感觉。台上女歌手穿的很露,抓着麦克风惺惺作态。坐在各台子的客人,男人们揽着小姐,啤酒杯撞得叮当作响。暗淡的灯光下看不清他们的眼睛。
   
    赵南恺穿了件黑色的灯芯绒休闲西服,一条深咖啡色的休闲裤,戴个墨镜,样子很酷。他进门看了一圈,目光在吧台搜索到了罗盈盈。她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是工作服,领口打了个蓝白条纹的领结。她侧过头去能看见她的头发是被条淡绿的丝巾扎起的。吧台的射灯照得她脸上有些惨白,赵南恺看了她好一会儿,忙着给服务员递酒的她脸上一直没什么笑容,甚至还有些冷酷。坐在吧台前旋转高脚椅的一些客人和她搭讪也不见她答话,好象是满腹的心思。
   
    赵南恺想想还是走了过去,在一个空的高脚椅上坐了下来,掏出烟,点着吸了一口,对罗盈盈说:
   
    “请来杯扎啤!”
   
    罗盈盈漠无声色地给他递了杯泡沫丰盈的扎啤,轻轻地放在他面前,尽管冷漠,但职业规范看样子她还没忘记。
   
    赵南恺喝了两口,虽然是深秋有些凉了,可扎啤喝着还是很舒服。瞅着罗盈盈不忙的空档,他低低地问了句:
   
    “你是罗盈盈吧。”
   
    罗盈盈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那眼神甚至还蕴涵着敌意。她楞楞地看了赵南恺好一会儿才怯怯地点了点头,声音很微弱地回答道:
   
    “您是谁?我好象不认识您的。”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只要认识你就行。”赵南恺摘下墨镜对她友好地笑了笑。
   
    “哦,对不起先生,我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开始忙了。”罗盈盈还是怯生生地说。
   
    赵南恺觉得这女孩很弱,想起罗金坤的叙述,再看看她楚楚的样子,内心不由得对她有些怜悯,他想了想说:
   
    “是你哥哥托我来看看你。”
   
    “哦?我哥哥?”罗盈盈非常惊讶,眼睛充满了迷惑还伴随着警惕。
   
    “您,您到底是什么人?我哥哥为什么自己不来,却叫你来看我?我都很久没见着他了。”罗盈盈的声音有些瑟缩。
   
    “嗯,你哥哥他暂时来不了了,你别紧张,我觉得也不该瞒你,你知道对你或许是好事,起码你知道他不会再做让你担惊受怕的事了。”赵南恺低沉地说道。
   
    “我哥哥,我哥哥他怎么了?请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么?”罗盈盈的声音竟带着点哭腔。
   
    “你别着急,不用担心,听我慢慢告诉你。”赵南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罗盈盈看,罗盈盈看了后两只眼睛瞪得更大。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抓你哥哥嘛,对他是好事,不然他会在那泥潭里越陷越深,我想你也不希望他在黑社会里长期搅和下去吧。他很牵挂你,所以他委托我平时多照应照应你。”
   
    罗盈盈沉默了半晌没说话,两滴晶莹的眼泪从腮边滑落。
   
    “别想太多,现在你上班,不要让别人看见你哭。另外,你在这里怎么样?如果有什么难处就和我说,我答应你哥哥说照应你的。要是你对这里不满意的话,我再看看有什么别的事介绍你去做,好么?”赵南恺关切地问,正说着,有个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赵队嘛,您稀客啊,今天哪阵风把您这个贵客吹来了?”
   
    赵南恺侧身一看,原来是城市花园酒吧的老板朱逢贵。这小子给人的感觉是圆的,圆圆的脑袋,脑袋下看不见脖子,圆圆的身子、圆圆的肚子,就连他夹着烟的手都是圆滚滚、肉嘟嘟的。
   
    “哦,朱老板,来照顾你生意,挑你发财呀,是不是怕看见我们啊?”赵南恺答道。
   
    “哪里、哪里,赵队拿我寻开心呢,我们混穷还不都指望你们多照应着?!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哈哈,您能多来我这小庙我可求之不得哦。今天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这酒算我的,小罗啊,给赵队再添杯啤酒,拿包中华给我。”朱逢贵是忙着献殷勤,拆开烟哈着腰递给赵南恺。
   
    “哦,朱老板啊,有个事要拜托你。”赵南恺说道。
   
    “哦?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我朱逢贵能办到的事,绝没二话。您请吩咐。”朱逢贵是整套的世故。赵南恺能看出这样人的心思,加上罗金坤提到对他的印象,心里有数,所以也和他来些场面上的客套。
   
    “朱老板,这小罗,罗盈盈,是我的一个表妹,在你这里做事,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才是。”赵南恺故意编了套话,罗盈盈的表情有些诧异,赵南恺注意到了,那朱逢贵是侧对着罗盈盈的,所以他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哈,赵队,这就是您的不是了,您忙或许没工夫和我提这事,可您叫小罗自己和我说呀,真是真是。”朱逢贵回答得是十分圆滑,好象还真是赵南恺的不是了。
   
    “哈哈,朱老板你可真会说话,现在和你说也不迟啊。”赵南恺笑着说。
   
    “那是那是,您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保管没问题。”朱逢贵迭声地答应着,就差说您的娘就是我的娘了。
   
    “好了,我先谢过朱老板了,我和表妹说会话?”赵南恺说。
   
    “您说您说,到我这您就当到自己家了,千万别客气,我去转转,转转。小罗,记得别收钱。”朱逢贵佝着身子离开了。
   
    赵南恺看朱逢贵走了,转过身来对罗盈盈说:
   
    “你看到了,我和朱逢贵说了,别担心,在这先干着,他不会拗我面子的。我再给你留心着其他好点的事。只要你顺顺当当的,你哥在里面也会安心改造,争取早点出来和你团聚。他也很诚恳,有立功表现,我会争取帮他获得宽大处理的,你安心了、塌实了才是对他最好的安慰。”
   
    “嗯,谢谢你,赵队长,我明白怎么做了。”罗盈盈乖巧地说。
   
    “别叫我赵队长,以后你就叫我赵大哥,随意些。”说着掏出张名片递给罗盈盈,接着说:
   
    “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别不好意思,你一个女孩子家,孤孤胆单单的,需要帮助。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嗯!”,罗盈盈抓着赵南恺的名片,目送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朦胧的灯光照在她瘦弱的身上显得她更单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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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  作者:青青岸边草  发表时间: 2003/09/29 00:21 

《红尘劫》(1-3) [清风笑烟雨]
一、 深秋的夜色很凝重,零落的树叶在风中飘拂,天冷了,路灯的光线暗黄,街上不见多少行人。半夜时分,一辆三菱巡洋舰警车熄灭了警灯,静静地停在离和平小区约有100米距离的拐角,车内,四个男人阴沉地抽着烟,都没话,只有烟火忽明忽暗地闪烁。约莫过去一个小时左右,其中一个人发话: “那家灯亮了。” “动手!”一个低沉的声音显得坚决而果断。 车门开了,四个男人的身影倏倏地穿行在夜幕里。他们快步来到小区,边摸黑上楼梯边拉枪栓,发出轻微的喀嚓声。他们寻到那亮灯的门前,由于事先就摸清了情况,这是个老式小区,门还是木制的,比较容易闯入室内。所以,其中一人趴在门上静静地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然后退了几步,噔地一脚就踹开了那木门,四人象阵风一样迅疾闯了进去,直扑卧室, 只听得一声断喝: “警察,都别动!”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床上是一男一女,盖着被子,男人还光着身子正伏在那女人身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楞了,那女人看见四个汉子闯了进来,吓得尖叫不止。那男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牢牢地摁住,双手被亮澄澄的手铐铐得紧紧的。嘴里呜咽着: “完了,完了。” 其中一名警察松开一只手铐给那男人穿上了衣服又铐上,另一名警察在枕头下搜出一只靛蓝的“六四式”警用手枪,拉开枪栓,子弹都上了膛,保险都打开了。带着这男人下楼上了警车,还能听见那女人在尖叫,小区各户的灯陆续亮了起来。警车发动起来,拉响警笛,风驰电掣地奔了出去。 车开进了市局刑警大队的院子,四人下车,把那男人带进了审讯室。其中一胖点的警察问到: “赵队,我们先审一下?” “好,梁子、大军你们先审,我坐旁边听,你们开始吧。”那被叫做赵队的警察答到,同时点燃了一支烟。这是个三十七、八岁模样的男人,梳着分头,头发黑亮。脸庞削瘦,两道眉毛是又黑又浓,单眼皮却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嘴角边透着坚毅。灯光下,能看出他的皮肤很白净。若不是看他肩膀的宽阔,单看他的脸,你不会想象他是干警察的,倒象个书生。 梁子、大军坐在审讯桌后,那被抓的男人双手背铐着坐对面的木椅上,头低着不说话,身子也不抖,看样子还不很紧张。 “抬起头来!”梁子喝道。 那男人慢慢抬起了头,目光冷冷地看着梁子,看样子是有点心理素质。 “说吧,叫什么名字,岁数多大。”大军接着说。 那男人沉默,只用眼光瞄着他们,约莫五分钟的沉默,没话。 “问你话呢,不开口?都到这儿了还玩酷?”梁子问。 那男人斜了梁子一眼,说道: “给颗烟抽!” 梁子走上前,把他背铐的手改为前铐,点着了一支烟塞到了他嘴上,那男人抬起戴手铐的手夹住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徐徐地吐出烟雾,脸上露出了较为愉快的表情。 “现在可以说了吧?”梁子问道。 “说什么?”,那男人咳了一声回答到。 “姓名、年龄。”梁子说。 “废话,这些都不知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到这里来?”那男人坏笑着说。 梁子笑了: “你小子玩幽默呢,这是程序,好吧,我给你省了,罗金坤,你也知道为什么抓你,我们抓了你那么多次都被你小子溜了,你本事大着呢。你看看,这次我们大队长亲自上阵才抓住了你,瞧你多有面子。” “栽在你们手里,要怎么着你们看着办吧,我能怎么样呢?”,罗金坤说着又深吸了口烟。 “我知道你小子局子进得比进学校还勤快,以前你都是些小儿科,不须拿你怎么样,没想到让你练得滑头老练了。跟我们抗是不?这次你犯的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你还想打什么算盘?!”大军接茬说道。 “说吧,交代清楚了,我们会为你考虑的,你的认罪态度对你今后的判决很重要,我想你该明白的。”梁子说。 “干部哎,您别逗我,我当然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我傻呢我。”接着又是好一阵不说话。 梁子有些火了: “妈的,你小子今个儿真陪我们玩呢?” “人民警察不兴骂人的,您消消火,别气着您哪儿我可担待不起。”罗金坤嘴很滑溜。 梁子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正要发火,赵队站起来摆摆手,示意了梁子坐下: “我来,罗金坤,今天我陪你好好唠唠。” 二、 赵队吩咐梁子再给罗金坤点根烟,自己又点了根,吸了两口,眼睛盯着罗金坤看,也不说话。持续有十多分钟没人说话,审讯室的气氛有些凝固。其间,罗金坤微微斜睨赵队的细微眼神被赵队捕捉在心里。 “罗金坤,继续耗呢还是我们认真谈谈?”赵队发话了。 罗金坤抬头看了看赵队,咂吧了下嘴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罗金坤,你先听我说说吧。”赵队说道。 “就你贩毒、藏械两条罪名就够你在牢里蹲一辈子的。你是想立功表现减轻判刑还是准备把牢底坐穿呢,你给我个话吧。” 罗金坤沉默了会说话了: “赵队,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呢?说老实话,我的很多哥们就是话说多了,到现在还在里面养老呢。” “嗯,别的我不管,但罗金坤,我请你绝对相信我,我用我的人格担保,你信任我,我也保证在法院审判量刑时,为你争取从轻处罚,说到底,我不是为你考虑很多,你干的坏事也不少了,判你坐牢是你罪有应得,我主要是同情你的妹妹。” 罗金坤听到赵南恺说到他妹妹,心里一怔。说心里话,罗金坤自己再怎么坏,可内心还是最疼这个妹妹的了。父母早逝,兄妹俩相依为命。为了活命,自己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可怜的收入总算能让自己和妹妹填饱肚子,还供妹妹读完了高中。自己总觉得没有出头的时日,后来就开始到社会上混迹,多少也混出了点名堂,在这个城市里,虽不是最强的势力,可道上没有不认识罗金坤的。妹妹罗盈盈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听哥哥的话却又很怕他这个哥哥。自己在外面混的两个钱从来没给妹子留点,都和那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了。给过她钱,她不要,嫌这钱不干净。还劝过自己,被自己骂得不敢吱声。妹子到了谈恋爱的年岁,遇了几个男人都忌惮自己的名声主动退缩了,有看上妹子的自己却瞧不上硬给轰走了。唉,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形,觉得很对不起妹子,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赵南恺看出自己的话震动了罗金坤,叫梁子再点了根烟塞给罗金坤。罗金坤猛吸了两口,不知是被呛住了还是心里被触动了,猛咳了两下,眼水都流了出来。 “赵队,我有个条件。”罗金坤说道。 “什么条件?你说。”赵南恺问道。 “你先答应了,而且保证要做到,不然我什么都不想说。”罗金坤有些执拗。 赵南恺想了想,点了点头: “嗯,我保证,只要不是非分的要求,我就肯定能做到。” “赵队,我他妈的忒明白,以我犯的事儿,我就是再减刑也得在里面待上好多年。我都跟你说白了吧,杀头我都不在乎,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这个妹子。这孩子太可怜了,我父母走得早,她一直和我相依为命,至今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我不在的时候,没人保护她。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又那么年轻漂亮,我就担心她受男人欺负。”罗金坤声调显得低沉,说着还用戴手铐的手挠着他低下的寸头。 “嗯,我知道,她现在在城市花园酒吧做吧台服务员,只要不做小姐,你就少些担心。不过,我现在肯定地答应你,你进去后,你妹子我们会帮你照顾好的。”赵南恺安慰他说。 “赵队,我求你,只要有时间你就多去看看我妹子,那城市花园的老板朱逢贵的人品我知道,我在混的时候给我面子,现在我进去了,怕这小子会蹦达使坏的。所以请你帮我看看情况,帮忙就帮到底,要不留心给我妹子寻个安稳的事做,我答应你,我所知道的一切今天我全说了。” 赵南恺很诚恳地点头答应了罗金坤的请求,说: “好吧,我们都诚恳,只要你有重大立功表现,我也绝对保证为你争取宽大处理,早点出来和你妹子团聚。你说吧。大军,做记录。不过,罗金坤,我始终迷惑不解的是,为什么我们抓你那么多次,而且是那么秘密的行动,每次都让你提前跑掉了呢?” 罗金坤一五一十如竹筒倒豆子般地交代了很多事情,还爆出个惊人的秘密,每次给他们团伙透露消息的人却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分管公、检、法工作的王新遥。 赵南恺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赵南恺真的不敢相信,每次开会时坐在台上严肃地要求政法干部严抓社会治安问题的王书记,竟然会是他充当了黑势力的保护伞! “罗金坤,你要考虑你所交代的问题的严肃性,必须有事实根据,说错了可不是开玩笑的。”赵南恺还是不希望罗金坤说的是事实。 “赵队,我说过,我今天诚恳地交代问题,还是大问题,不然我怎么可以获得宽大的条件?我发誓,我所交代的每句话都是真实的!我今天若是说半句假话,你现在就拿枪崩了我。请你相信我,我有绝对的事实依据,你别着急,我慢慢说给你听。”罗金坤说道。 “好,我信你,你一定要详细地告诉我们细节问题,大军你记录仔细了。”赵南恺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交待。 赵南恺把几个人一起叫到了外面,交待说: “看样子今天罗金坤要交代大问题了,这可不是简单的小事,切记,今天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要严守秘密,审讯记录也先由大军封存起来,你们都明白,事情提前泄露出去的后果!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都点头答应,接着进屋继续审讯罗金坤。 “事情是这样的,你们也许在想,堂堂一个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为什么会和我们黑道挂上钩的吧?这里面有个重大的问题,也是彼此合作的条件。”罗金坤说。 “哦?什么条件?”梁子眼睛发亮地问,赵南恺挥了挥手示意梁子别多话。 “还记得去年本市挂牌大案‘7.16’案件吗?”罗金坤说。 赵南恺等点点头。 “那案子你们一直没破吧。其实那案子我知道是谁做的。”听到这个重大消息,连在做记录的大军都不由得停住了笔,惊诧地盯着罗金坤的嘴。 “那女人是我们老大受王新遥的示意去杀的。她曾经是王新遥的情妇。”罗金坤话音出来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三、 在场的几位都惊呆了,赵南恺算是心理素质极好的人,也不免为罗金坤揭露的这个消息震撼了,楞了半晌。他想,就算王新遥作为黑势力的保护伞还有一定的事实可能,可雇凶杀人确实是出乎意料,令人不敢想象。罗金坤看各位震惊了也停止了说话。赵南恺竭力按奈自己的情绪,不自觉地将嘴里香烟的过滤嘴都咬瘪了。他想起来又叫梁子给罗金坤点了根烟,示意他继续交待下去。 “这秘密只我们老大和我知道,连杀人的凶手都是找的外乡人,流窜作案的,曾和老大在号子里是朋友,杀过人领了钱就跑了,连我们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你们当然不好找凶手了。你们也知道,那女人是金湖区教委的副主任,可你们不知道她和王新遥的渊源。王新遥在玉成县赵桥镇干镇党委书记时就和那女人好上了,那女人是离了婚的,当时在镇妇联做事。后来王新遥上来了,也瞅机会把她调了上来。”罗金坤咽了咽口水,讨杯水喝,梁子倒了杯水递给他。 “那也没理由要杀人啊。”大军插嘴问道。 “是啊,杀人自有王新遥的理由,而且是非杀不可。”罗金坤说。 “哦?”赵南恺哦了一声。 “那女人一直闹着要和王新遥结婚,逼王新遥离婚。你想啊,他一个正当红有势力的官,闹出这事有他的好吗?不然还好说,关键是去年年初开始,那女人象疯子一样逼他在一个月内离婚,不然就公开去闹他。”罗金坤说。 “嗯,继续说!”赵南恺发话。 “王新遥害怕了,他知道这女人的个性,说到做到。他思量后终于决定找我们老大来解决了她。王新遥和我们老大以前只是认识,不怎么交往,为这事我们老大拍胸脯答应了,王新遥也因此答应平时罩着咱们。人杀了,我们做了些买卖也得到了王新遥的照应,彼此还挺满意。后来,你们抓我们贩毒的行动消息都是他提前透露给我们的……” 今夜罗金坤交待的问题对于赵南恺来说确实是个大战果。这却是拿脚踢泥巴踢出个大萝卜出来。竟然让一条大鱼浮出了水面。他的心里很复杂,兴奋、忧虑和痛心交织在一起,胸口有些堵得慌。没想到自己一直比较尊重的领导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官场的黑暗,大大小小他也见得多了,但身为分管政法工作的领导如此的胆大妄为确实让他感到高度的震惊。 天色放亮了,赵南恺看同事们的眼睛由于连续熬夜都充满了血丝,心里有些不忍: “好了,今天先问到这儿吧。罗金坤你在记录上把字签了。大军、梁子你们先把罗金坤送到看守所去。罗金坤你待在里面好好想想,尽可能地再给我们提供你所知道的所有线索,对你立功是有益的。梁子把缴获的枪锁好了再走。” 他又对同事们强调了一遍: “刚才在外面我交待你们的问题都必须给我牢记了,明白?” “放心吧赵队,我们一贯来如何你还不清楚,呵呵。”梁子、大军笑着押着罗金坤上车,罗金坤临出门时定神又看了赵南恺一眼,赵南恺对他温和地点点头,彼此心里都明白。汽车轰鸣着一溜烟出了刑警大队的院子。 赵南恺走出办公室的门,抬头看了看天,天光阴沉沉的,满是乌云。他伸了伸手臂,活动了下腰,心想,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他回到办公室拿起皮包,看到韩启明趴在办公桌上打着鼾,笑了,才一转眼就这样了,确实是太累了,这一阵连班绞,同志们的体力都严重透支。他爱惜地把韩启明摇醒了: “启明,到值班室床上睡去,天冷,别冻着了,啊!”韩启明睁开惺忪的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您也回家去睡睡吧,都不是铁打的呀。” “好,我回去会,有事叫我。”赵南恺夹着包,发动了队里的摩托车,出了院子。 车驶在路上,冷风呼呼地往他脖子里灌,他缩紧了脖子,并未感觉到有多少睡意。长期的刑警工作养成了职业习惯,再加上今天从罗金坤这里挖出的大秘密又让他紧张地兴奋着,类似于一种快感。唯一感觉难受的是肚子饿了。街上此时的行人不多,但早点铺子却早早地开了门,迎铺面放置的蒸笼冒着氤氲的热气,车经过旁边,包子的香味吸引得他胃一阵抽搐,他停下车,坐到一方桌子旁: “老板,来一笼汤包,倒杯热茶。” “请稍等,在蒸,差不多了,马上就好。”老板答应着送上醋碟、烫好的筷子。 赵南恺掏出烟盒,发现空了,起身转到隔壁的杂货店,还好,杂货店老板是个老头,起得早,门也开得早,他买了包烟转回早点铺,抽出根烟点上。这时,看到门口进来个穿警服的女子带着个七、八岁背着书包的孩子。赵南恺一怔,是她,王楠楠,他的警校同学。他犹豫了一下,想想还是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老同学!” “哟,是你呀,赵大队长!,这么巧?来,遥遥,叫你赵叔叔好!”王楠楠说着脸上竟泛起了红晕。 “赵叔叔好!”那小女孩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嫩嫩地叫了声。 “呵,遥遥好,还没忘记你赵叔叔,都好几年没见遥遥了,上一年级了吧?遥遥是越长越漂亮了,象妈妈。”赵南恺摸着遥遥的头笑着说。 听到赵南恺这样说,一旁的王楠楠脸更红了。 “来来来,坐,都坐,老板,再来一笼汤包!”赵南恺说着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老板送上两笼热气腾腾的汤包,添了两副碗筷。 “所里工作还忙吧?”赵南恺看着坐在对面的王楠楠问。 “呵呵,我们那是片警,天天就和居民生活打交道,琐碎而单调。哪象你们这些大英雄啊。”王楠楠调侃着说。 “来,遥遥吃包子,你妈妈就喜欢拿我开涮。”赵南恺夹个汤包放到遥遥碟子里说。 “本来就是嘛,年年立功受奖上大红喜报啊,你还谦虚个啥?!在学校你赵南恺就是拔尖的呀。我还冤枉你呀,呵。”王楠楠很开心,笑得两只眼象弯月。 “别闹我了,你和我说话就没个正题,你呀、你呀,这么多年还是禀性不改。”赵南恺笑着说王楠楠。 “哎,我们的赵队又熬夜了吧?!看你的眼,红得象兔子。”王楠楠关切地问。 “哦,最近一个案子,连续伏击了很多日子,这不,凌晨刚审完一个。”赵南恺说道。 “唉,你们干刑警的确实辛苦,没日没夜的。体力严重透支呀。你可要注意身体哦,别总叫嫂子担心。”王楠楠说。 “嗯,谢谢了,老同学,你这是送孩子上学啊?我们家淇淇可都是他妈妈操心,我想操心也没时间呢。”赵南恺说。 “是啊,做妈妈的精力几乎都在孩子身上了,你们老爷们是干大事的呀。”王楠楠说。 “你呀,呵呵,又是嘲笑我,拿你没辙。”赵南恺笑了。 …… 说着,王楠楠看看时间,说: “哟,不跟你闹了,孩子到时间了,我先走了,不谢你的早点了,你多注意休息啊,呵。遥遥,和赵叔叔再见。” “赵叔叔再见!” “再见、再见,遥遥真乖。” 说着,王楠楠把遥遥放到自行车后座上,对赵南恺笑了一下,蹬车走了。望着王楠楠还是那么苗条的背影,赵南恺此刻的心里酸酸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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