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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四） 轩辕挥师直向北方飞行，应龙嗅觉灵敏，闻到凶云飘行沿途留下的骚膻，顺着臭迹载着轩辕向伏羲部落疾飞，不到二个时辰便兵临伏羲部落上空。 俯瞰伏羲部落，可见帐蓬无数，地面人众星罗棋布，少数巡逻兵勇排成队列缓慢而行；兽笼排成长行，延绵数里，每类野兽之笼，均上插绘着相应兽形的彩色皮旗，迎风烈烈飘扬。 伏羲族人已发现轩辕甲兵飘然而至，飞龙在天，看样子来者不善，当轩辕等飞到伏羲部落上空，不少人捡石块奋力掷击轩辕军阵，或张弓搭箭，嗖嗖放箭。但听地面呼声，弓声，石块划空嗡嗡响声不绝，地面大乱。不一会，伏羲战鼓敲响了，兽笼纷纷开张，猛兽群涌而出，自动排成八卦阵形，张牙舞爪，作势咆哮；人们从帐蓬中奔出，手执武器彩旗，口中叫号，潮水般围向兽群。转眼间，伏羲部落地面军阵工整，八卦阵布置妥当，现在只听鼓声砰砰，地面人声兽声尽皆消止，人兽抬头看天，目露精光，毫无惧色，冷对天上轩辕甲兵。 天上，应龙长吟一声，摆了摆首，告诉轩辕下面就是凶云源地——伏羲部落，轩辕点了点头。地面腾腾杀氛让轩辕眉头直皱，方才一顿乱箭飞石让轩辕着恼，暗想下面族人也忒凶狠，不问青红皂白，便大打出手，看样子准是平日暴戾惯了；而伏羲部落在瞬间就摆好猛兽八卦阵，严阵以待，轩辕看了心下暗惊，他感受到从地面上升的杀意邪恶非常，不由自主地按了挥腰间的轩辕剑，心想大荒之中，像下面这般人丁众多，军阵森严的部落实在稀少；此等霸族，族势越强，可能为害越大，真不他们为图族势强势，鱼肉了附近多少弱族。 钲天面色苍白，负手站在帐宫外，抬头遥观骑龙轩辕。 方才有人禀告钲天有御风飞行甲兵来犯，飞龙一条，上乘二人，不知是谁，看样子是轩辕部落人马，钲天听了如雷轰顶，心想准是轩辕亲临，叫苦不迭，扼腕连呼坏矣——他知以现在伏羲族力，跟轩辕部落刀兵相见，无异以卵击石！犯者来得迅雷不及掩耳，事先毫无征兆，“伏羲部落仅能奋起而战了！”钲天恨恨而道，他想不通轩辕部落为何而来？是否暗中知晓伏羲在图谋神农？钲天心虚，只觉今日绝不能善罢；他气急败坏，命侍卫火速传令，重兵伺候轩辕犯者。 “对轩辕族来犯者全力扑杀！” 钲天知道此战非得溃败不可，但无论如何都得一战！他亦知轩辕甲兵与飞龙今日来到，已身无处可遁，既无处可逃，便不逃，“死也要知如何死法！”钲天咬牙暗道，他额上青筋暴跳。 烈日四射灿烂光华，飞鸟悲鸣云间，在远处丘陵，鹿兔被杀气惊得四处逃窜，从虎熊等猛兽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把应龙熏得燥动不安。轩辕面笼寒霜，目光在伏羲族人中搜寻，扫了数眼，便看到伏羲大酋钲天在帐宫门口端然站立，如渊停岳峙，那份气度让轩辕暗暗赞叹，只是轩辕叹罢，便惜此气度后面，是无尽野心机谋和阴毒，宛如华帐后面被掩盖住的腐肉。二千轩辕甲兵傲立天空，凝而不动，身上甲胄叮当脆响，风来响声密密，风去寂静无声，只等轩辕一声令下，飞扑下地浴血鏖战。 轩辕默默观看地面情状，只觉伏羲族人伴兽日久，身染兽气，心盈兽性，族人如兽，兽如族人，如不速诛，只怕日久必遗害大荒！轩辕转头与伊哲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轻拍应龙，解下腰间轩辕剑，递到应龙口边，让他衔住，旋即跳下龙背，飘飘然落到地面，伊哲、二千甲兵紧随轩辕，落至尘埃。应龙见轩辕等安然落地，长吟一声，昂头直飞蓝天，将身子隐于云中，仅伸出龙首观看下界。 “噢——！噢——！” “噢——！噢——！” 伏羲族人齐声呐喊，声入云霄，一股宽广浩大之暴戾气从伏羲族人中间冲出，向四野扩散，轩辕闻到那股恶气，直欲呕吐。他不再迟疑，把手一挥。那二千甲兵见轩辕发令，便舞动兵刃，高呼着凌空踏步，他们手中的刀、斧、枪、戟、锤，在阳光下闪着银色光华，劈、捅、砍、戳，齐向伏羲族人与猛兽身上招呼。见轩辕甲兵冲来，伏羲猛兽八卦阵骤然变形，瞬间变从园形幻为带状，在熊阵那边，群熊闪电般叠起罗汉，成为高高“熊墙”，熊毛根根变为赤红之色，坚硬如钢针，只见一面彩色兽皮旗一挥，熊墙轰然而塌，压向轩辕战士，熊咆震耳欲聋，被压中者半身陷入地下，长声惨叫，仍挥舞刀斧，力劈聚过来杀之的伏羲族人，或断其足，或斩其股……只见血水飞溅，残肢断头满地乱滚，轩辕兵刃寒光闪闪，伏羲猛兽吼叫连连。 而其他兽阵，猛兽或环状围困，或分散扑咬，或并排冲撞，似乎转眼便可将轩辕甲兵屠个片甲不留，撕个支离破碎；那二千轩辕甲兵深陷入伏羲八卦猛兽阵中，跟不可胜数的伏羲族人与猛兽相比，显得人单力孤，但一个轩辕战士刀斧挥得几挥，便有数十个伏羲族人肝脑涂地，猛兽身首异处，更有的轩辕战士纵跳间快捷如电，前冲后突，如利刃肆意划割烂布；一时间轩辕甲兵跟伏羲部落八卦猛兽阵打个旗鼓相当，现有四五个轩辕战士或亡或伤，而伏羲族猛兽与族人死伤达数千之众；虽然如此，伏羲族人反而越来越多——分散在荒中各处的，纷纷跑来支援。 应龙在云端口衔轩辕剑，冷冷观看地下激战，只觉伏羲部落猛兽虽多，但不能同蚩尤苗人妖法之邪毒相提并论，只是他们人数不断增加，轩辕战士人数渐渐减少，看样子久战下去，并无异处。应龙想罢，便不在云端滞留，飞落地面，在轩辕身旁，伸头将宝剑向轩辕递去。轩辕缓缓接过宝剑，轻抚灵鲨剑鞘，猛然一拨——轩辕剑出鞘之声清越，剑身灿灿豪光胜雪！ 轩辕战士闻轩辕剑出鞘之声，纷纷收回兵刃，电般奔回，站在轩辕身后。 清越剑声，灿灿剑光，伏羲族人与猛兽被骇得呆若木鸡。 …… 嗖！嗖！ 嗖！嗖！ 剑气纵横，哀号遍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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