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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离开了一滴酒掰八瓣也掷地有声的齐鲁大地,我又飞向了春城——昆明。下了飞机,霏霏的细雨一下就浸润了我那被浓香的大酱腌得起皱脱皮的双唇。走进用钢架和玻璃打造出来的酒店大堂,一眼就看见了用粉色的香水百合、洁白的马蹄莲叠出的花坛,极爱花的我禁不住驻足留连。淡雅的花色、幽幽的清香好象在不经意中将我两个多月来隐隐的心痛冲淡了许多…… 第二天,我和同行们来到了呈贡,一下车,我就急冲冲的奔向花卉市场,已经是近两年没来这里了,扩建了的交易大厅里,真正是无数无数的鲜花堆出了一个花的海洋、一个芬香的世界、一个醉心的天上人间! 大把、大把的“满天星”如流动的云,透着淡淡忧郁的“勿忘我”好象是一抹翻飞着的海浪,纯色的马蹄莲宛如亭亭的玉人儿,幽美的惠兰透着逼人的贵气,紧闭着花瓣的百合总是要在人们付出了精心的呵护后才把那美奉献,啊,还有那成片的挺着直直腰杆的“富贵竹”仍然趾高气扬地透着中国人钟爱的喜庆劲。最让我喘不过气来的是汇成了五色湖般的玫瑰…… 我搜肠刮肚地向身后跟着的同行们报着玫瑰花名:那白的是“白玫瑰”,红的是“红玫瑰”,黄的当然叫“黄玫瑰”了,嘻嘻。可黄色的花瓣上镶了一条红边的叫“阿芭斯”,黄中带粉的叫“香槟”,粉的娇嫩迷人的是“情人”,淡绿的叫“绿云”,带着眩目橙黄的叫“快舞步”,莹红色的是“好来坞明星”。忽然,我从没见过的一朵紫色玫瑰牢牢锁住了我的双脚。 “这叫什么?”同行急急发问 “紫玉”我好象发着梦呓 “不!叫蓝水晶”买花的小姑娘立即反驳 “是你错了吧?看,这明明是紫色啊。它一定叫紫玉。” “就是叫蓝水晶!你不懂!”小姑娘的脸也紫了 我笑了,小姑娘愣了一下也笑了,大家都笑了。好美的紫玫瑰,名字有什么关系呢,那是虚的呢,可美却是实的啊。 当我走出花市的时候,我和琨的怀里各自抱了六十枝玫瑰,这是那些男士们送给我和琨的礼物。好美好美的礼物啊。 刚回到房间,服务生带着甜甜的笑送来了两个大花瓶。呀,二十枝鲜红的红玫瑰,二十枝娇艳的橙红玫瑰,二十枝迷人的情人玫瑰。在躺椅傍的玻璃小圆桌上,在椭圆型的玻璃写字台上,在用银镜和玻璃装点的温馨十足的盥洗室里,无处不流溢着浪漫,我真像在梦里呢…… 我抱着满满一怀的芬香回到了家。娇美的百合占据了客厅最显眼的位子,阿芭斯在餐桌上飘然欲仙,有着荷花般色泽的雷少玫瑰,我把她枝条上的叶全剪去了,这样,我的梳妆台上宛如开了一池的荷花了。 花永远伴着我……. 2002年3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