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总在我正与中年女同志办理聘用手续的时候,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问我说,你今天可以上班吗?我说没有问题。她说你会开车吗?我说会,但驾驶执照是广东的。巫总说,你先给我开车,我的司机回老家探亲去了,你先代替他一下。我只好说行。 就这样,我这个头衔是总经理办公室主任的人实际工作其实就是一个司机,不过这个司机可是不好干,不仅仅是只开车这么一件事。到后来几乎巫总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来办,包括她的生活方面的事情,也是我来办。甚至她着急需要卫生巾的时候,都是她一句话,快去商场买一包好一点的卫生巾来,15分钟之内必须赶回来。我就得颠儿颠儿地去买回来。 巫总每天24小时除了睡觉和上厕所的时候不需要我陪,剩下的几乎所有时间都有我在场,似乎没有我的存在她就无法正常生活了。 后来为了方便起见,她就让我搬到她的房子里来住,这样可以随叫随到。当然是她住楼上,我住楼下了,但却是在一个屋檐下。 本来我是不喜欢住在她这里的,因为完全没有了人身自由,就如同没有了人格的奴隶一般。但看在每月工资都在涨的份儿上以及巫总又是个很有魅力的美人儿,我还是很愉快的接受了她的安排。 同在一个屋檐下时间长了,难免混淆了阶级差别,甚至有的时候我还可以向她吼两声。每当我向她吼的时候,她不仅不生气,反而必定要亲自下厨给我做一点好吃的来。轻轻地说,吃了吧,我做的。 记得一天巫总把我叫了去,说,我今天要去相亲,你看我这么穿怎么样?我一看,穿得到很摩登,一缕真丝黑纱晚装,箍裹在身上,线条毕露,还坦胸露背的,优点是性感,缺点是太性感了,出席晚宴到很合适,但要是去相亲好象就有点轻的感觉了,不符合男人对妻子的要求。我于是就对她说,我看就穿平常穿的就可以了,真实是最有魅力的。她看了看我说,好吧,只是我白费事了。 当然仍然是我开车陪他去,但这样的活动通常都是我坐在车里面等,她谈完了再坐车回来。 巫总长得很漂亮,还有魅力,尤其对男人有吸引力的是她那无法遮挡的性感。所以巫总相亲总是比较频繁。这次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好象特别地重视。所以特意打扮了一番。出乎我意料的是,她这次不仅没有迟到,还早到了20分钟。坐在车里,闭着眼睛,做着深呼吸的动作,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到时间了,她终于下了车,步伐却没了往日的自信。在里面谈的时间也比往常的时间长。 她终于出来了,并急速地朝车的方向走来,进了车里对我也只说了一句话。但这句话却让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上面说到巫总上了汽车后,十分丧气地说了一句话,那就是:白费事了。这句话可把我逗乐了,巫总为了见这个男的,可是没少费力气打扮自己,到头来却被人家给拜拜了。唉,巫总也有因儿女情长而气短的时候啊。 一次巫总带我们公司去一个没有人烟的海边野游,大家都兴致勃勃在海边玩水。巫总更是玩得高兴,居然自己驾驶摩托小艇飞向了大海深处,我们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担心着担心着就出事了,她的摩托小艇居然在大海里停了,我们在望远镜里看着她在拼命地挥动着手臂。就在这关键时刻大海却突然起风了,而我们就这么一只小艇,她又是开得那么远,在望远镜里才能勉强看到她的一个小点点,实在是无法救她。 大家都在岸边焦急着,我们呆的这个海滩又十分偏僻,没有其他的游人什么的,只有我们公司的三十几号人而已,喊人都没地方喊。 大海的风浪越来越大了,没有动力的小艇随时都有可能翻沉,就是大船在这种风浪中没了动力也是会翻的。 不祥的气氛笼罩在大家的心头,没有一个人能够救得了巫总。别说是这么大的风浪了,就是风平浪静的时候,这么远的距离也是没人能救得了的,何况是大海在咆哮的时候了。 几个比较年轻会水的小伙子很有牺牲精神,带着救生圈试图游过去,但几次三番地力都失败了,被无情的大浪推了回来,耷了个脑袋只好作罢。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巫总的手臂已经不再挥舞了,估计是没有劲了。 所有努力都失败了,只能等待奇迹发生了,可奇迹却在关键时刻没了踪影。 怎么办?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摆在了我们所有人的面前,可是除了咆哮的大海以外,没有一点声音,大家都默不作声! 眼看着巫总坠入大海而没有一点办法,我急得都要哭出来了,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转,死亡已经在眼前了,巫总真是太可怜了,望远镜里的巫总已经没有任何的动静了。 我在上海最亲密的一位女人就这样要远离我而去了,我就是想为她多做点什么都没有机会了。 ※※※※※※ 一棵开花的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