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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柔情36--50
[楼主] 作者:寒情冷月  发表时间:2005/01/03 14:54
点击:478次

第三十六章 中枪受伤


  刚跨进父亲的病房,就听见他先打起招呼,“是不是瑶琴来啦?”我快步走到他面前,把鸡

汤放在桌子上,照着母亲的样子,倒了一碗鸡汤,然后吹了几口上面的热气,温柔地说:“爸,

喝鸡汤吧!”

  

父亲微笑着接过碗,探头看了看我后面,“这位是?!”



  我转过身,把王俊杰带到父亲面前,“爸,这就是王俊杰,他们还没有回香港呢!今天特来

探望你的!俊杰,这是我爸!”父亲用欣喜的目光打量他一番,赞赏道:“你就是王俊杰!呵呵,

经常听瑶琴提起你,说你是个特别厉害的人物,而且还是陈东的大哥是吧!”



  王俊杰微笑着回答道:“伯父,见笑了!”简单干练的一句话,什么也没有再说,把我拉到

一边,用似责备的眼光看着我说:“你怎么跟你爸说这些?”



  我开玩笑地反问道:“怎么?见不得光啊!堂堂青龙帮老大还怕这些?”



  “瑶琴,你们在说什么呢?对了,怎么没看见你妈,她没有来吗?”我的心猛地一沉,回到

父亲身边,握着他的手,强装笑容,“爸,妈她……哦,她在家休息呢!嘿嘿!她今天早上感觉

有些不舒服,说要多休息一会儿。”



  “你妈没事吧!她怎么不来医院看病呢?瑶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爸爸?”父亲似乎不太相

信我的话,毕竟我说谎能力实在太差,心跳得这么快,眼睛也不敢正视他。



  我立刻打哈哈,求助的眼神望向德叔和王俊杰,德叔立刻笑着说:“老爷,太太今天一大早

就为你炖鸡汤,感染了点小风寒,有点头晕。大小姐已经把药拿给太太服下了,相信睡一觉就不

会有事了!”



  “真的,你不是也在骗我吧!瑶琴,把手机拿给我,我给她打个电话!”父亲真的是起疑了,

怎么办?心焦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父亲再一次催促我把手机递给他,如果给他,这件事就再也

瞒不下去了。



  “伯父,你不用担心!我想现在伯母在睡觉,也听不到电话响吧!对了,翠儿她现在很好呢,

要不要过段时间我带她来看你呢?”王俊杰微笑着走到父亲面前,徐徐说道。我惊异地望着他,

带翠儿来看父亲,这怎么可能?他们两人到现在还水火不容,难道这就是他的缓兵之计吗?真的

有效吗?



  “翠儿,她现在跟你在一起啊,这就好了,也不用我操心了!这孩子,死活都要嫁给王昌,

真不知是哪辈子造的孽!”父亲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叹息几声竟然真的忘了给母亲打电话的

事情。



  我暗自松了口气,王俊杰凑近我耳边,小声说道:“现在不走,更待何时?想让真相被你爸

知道吗?”看着父亲还在沉思,我急忙说了声,“爸,你好好休息!我和俊杰还有事情要办,这

里就让德叔照顾你!我先走了!”



  等父亲回过神时,我和王俊杰已经来到走廊,听到父亲对我的喊叫声,我像逃命似的飞奔出

医院。王俊杰站在我身后哈哈大笑,我没好气地说:“笑什么?”



  “没笑什么?看你跑路的样子真可爱!”他强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待我转过身,我

又听到他的偷笑声。真想对他大打出手,但念在他帮了我的份上就饶了他,不过真要打起来,我

也只有自讨苦吃的份,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也不错。



  刚走上汽车,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匆忙从包里掏出手机,“喂,是张律师啊!……手续已经

办好啦!太好了。陈东没事了吧!……那好,你先走吧,陈东在那里等我们就行了!……好的,

Bye-bye!”关掉手机,我扭头看着王俊杰,开心地说:“俊杰,陈东已经放出来了。我们去警察

局门口接他吧,然后去吃午饭!”



  “那好!你开车吧!”



  “我开车?!你难道不怕?”我半开玩笑的看着他,他不屑一顾地嘿嘿笑道:“有美女相陪,

做鬼也风流!”



  “美得你呢!”



  来到警察局门口,却没有看到陈东的影子,正当我与王俊杰准备下车找人之时,陈东已经坐

进汽车后座,我惊异地转过头,他突然冲我做了一个鬼脸,欲发作的怒火荡然无存,“你不要老

是这么吓唬人好不好?像个鬼似的窜出来!还好我的心脏承受能力极强,要不然非得被你吓死不

可!”



  “陈东,你刚才去哪里了?”王俊杰正色问道。“我看你们久久没来,就去警局对面的咖啡

厅喝咖啡去了,呵呵!那里的咖啡比香港警局的咖啡还好喝呢!我突然窜进来也只是想开个小小

的玩笑而已,请李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恕罪!恕罪!”陈东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见我脸上浮现

出笑容,他也愣愣地傻笑起来。



  “陈东,没想到你来上海没多久,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爱开玩笑了!哦!我明白了,你是不

是因为……”眼看王俊杰说到他的要害,陈东急忙打断道:“大哥,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何必

要把这张纸捅破呢!”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的!”我奇怪地望着他们,陈东矜持地喃喃自语:“听不懂

最好!听不懂才好呢!”



  “你说什么?”



  王俊杰轻轻地把我的头转了回去,让我目视前方,“他说要你开车!我要去看看翠儿!”



  “不去吃午饭了吗?”



  “瑶琴,你还不快开车,大哥是怕把大嫂饿着了!”陈东半开玩笑的催促道。



  “那好,我们先去打几个便当!”早上吃了那么多东西自然没怎么觉得饿,不过考虑到他们

都应该饿了,男人不便开口,就让我这个小女人来说好了。



  开着汽车,看到路边有一家麦当劳,于是把汽车停在一边,让王俊杰在车上等候,我和陈东

匆忙跑下汽车,在麦当劳餐厅里乱点了一通,拿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回到汽车上。王俊杰吃惊地望

着一大堆的食物,“怎么买这么多?吃一天也吃不完,谁有这么大的胃口啊!”



  我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我怕四个人不够吃嘛!”



  “不够吃?瑶琴,吃这么多高热量的食物,你难道不怕——肥啊!”陈东在一边打趣地说。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刚才不是在一旁也拼命的点吗?再说这些东西我可没有说我要吃啊!”

我得意地笑着,今天我看是跟陈东叫上劲了。



  “什么?你还怪我!我看你点那么多,你还问我点什么,我以为你点的都是自己吃的呢?”



  “开玩笑!我是给俊杰和姐姐点的!我早上吃那么多的东西,现在还没消化完呢!我不管,

我点的东西是给俊杰和姐姐吃的,至于你点的你自己解决完,不许浪费哟!”我嘿嘿地笑着,从

后视镜看着陈东一脸的无奈,心里就特别开心。陈东傻傻地看着那一大堆的食物,脸色突然由阴

暗变得自然,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



  我们刚走下汽车,王俊杰就迫不及待地跑进破旧的小楼房里,我和陈东一边说笑,一边慢慢

地走着,像是在散步一般。刚跨进门口,王俊杰突然神色慌张地跑出来,“不好了,翠儿不见了!”



  “什么,翠儿不见了?!”我和陈东惊慌地跑进房间里,绳子散落在椅子周围,陈东拿起绳

子仔细检查,叹口气说:“绳子是在椅子上磨断的!我想翠儿是自己逃走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焦急地望着陈东,翠儿逃走也许会突发一些事情,如果她回到王昌

身边怎么办?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瑶琴,我们去问大哥,看他有什么想法?大哥呢?……不好!快跟我走!”陈东在小楼里

没有找到王俊杰,急忙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跑,这才发现汽车也不见了。“瑶琴,大哥一定是去找

翠儿去了,我们得赶快找到大哥,如果他真的跑去王昌那里要人,那事情就糟了!”陈东紧紧地

拽着我,跑到公路上焦急地寻找出租车,无论我说什么,他好像都没有听见似的,只是眼睛直直

地盯着从远方开过来每一辆汽车。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一路上陈东问题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出租车又比不上跑车,就是

再怎么追也是来不及了,我只好叫司机直接把车开到王昌的家门口。果然不出所料,我在王昌别

墅的旁边找到了我那辆奔驰跑车,可是车上已经空无一人,难道他已经进去了?这里看上去如此

沉静,并不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他真的来了,应该会有响动才对,为什么王昌别墅门口把守

的人却好像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似的呢?带着这些疑问,我不自觉地走向别墅大门,突然被陈东一

把拉到旁边的树下躲藏起来。



  “陈东,我们不进去吗?”我疑惑地看着他,陈东极其小心的望了一眼周围,回头看着我说:

“我想大哥应该是偷偷潜进去的!现在如果我们冒然闯进去,一定会暴露大哥的行踪!他也许只

是怀疑翠儿来这里了,所以才没有直接闯进去要人。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探听一下情

况!看是否能找到大哥!”



  “王昌两次都栽在你们手里,势必已经加强人手对他的保护,这样子进去,我怕……”我忧

心忡忡地说,他突然捂住我的嘴,轻轻地说:“瑶琴,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只要乖乖地

在这里等就行了,别到处乱跑,到时我们出来又要找你了!”



  我会意的点点头,他探头看了看周围,走到围墙下面,这面围墙足有三米高的样子,他向上

面望了一眼,似乎有些为难,突然发现前方两米处有一颗大树正好可以作为支撑点。他向后退了

十几步,像跳高运动员一样突然暴发出一股冲力,跑的速度特别快,眼看跑到了大树下,他轻轻

一跃跳到树上,在树枝上疾步如风地跑了几步,接着转身一跳稳稳地站在了围墙上,一时之间吓

得我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下去,等我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跳进了王昌别墅里的花

园丛中。



  “吓死我了!”我轻轻地拍着胸口,暗自松了口气,这才回想起以前陈东半夜回到我家的事

情,难道他当时并没有骗我,他真的可以——飞檐走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就是打死我也不相

信这些出现在电视上的功夫会是真的!他这样大白天的翻进去找人,会不会很容易被人发现呢?

心里一阵狂跳,忍不住在周围徘徊,又怕被别人发现,干脆跑回自己的汽车上,目不转睛地注视

着这座别墅。



  心里有着牵挂,就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陈东进去快半个小时还不见出来,感到阵阵恐慌,

难道他出事了吗?顾不了这么多,我从汽车上跳下来,小心翼翼地绕到别墅的围墙下,猫着腰悄

悄地徘徊,左望一眼,右看一眼,就是没有找到陈东,忍不住小声呼唤他的名字。



  “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惊得我浑身打颤,抬起头一看,四五个人把我团团围住,面目狰

狞看着我,硬着头皮支吾道:“我……”正不知如何回答之时,突然听见有人在喊:“翠儿小姐,

是你回来啦!昌哥派人正到处找你呢!他见到你一定很高兴!”既然他已经误认我是翠儿,那说

明翠儿并没有回到这里,不如将错就错,也许进去可以找到陈东和俊杰也说不定。我仰着头作出

一副高傲的神态,“知道我是翠儿,还不快闪开!”这招果然见效,他们全都退在一旁。



  壮着胆子走进客厅,看见王昌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好不自在。“昌哥,太太回来了!”

站在一旁的手下提醒王昌,他这才抬起头看我,眼前一亮,笑盈盈地走过来,激动地说:“翠儿?!

你真的回来啦!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上海了呢!”



  反正都已经进来了,如果不继续演下去,更有被困的危险。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僵硬

的笑容,“昌哥,翠儿舍不得离开你呀!你不知道,翠儿从王俊杰那里逃出来有多辛苦!他把我

带走之后,就把我绑在一个破旧阴暗的小屋里,我是趁着他出去,好不容易磨断了绳子才跑出

来……”



  “好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翠儿受苦了。来!坐下,让我好好看看你!”王昌没等我说

完,就迫不及待地搂住我的腰身,扶着我坐在沙发上,他的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又怕露出破

绽,强装笑容回望着他,心跳得更加厉害。



  “你们都退下去吧!”他随声说道,客厅里的十几个手下全都退了下去,只剩下我和他两个

人,我的心猛地一沉,有种隐隐的恐惧袭遍全身,不禁向后移了一下。“嗯,几天不见,瘦了许

多!”他柔声说道,双手紧紧地抱着我。天啊,真是自找罪受!他要是进一步行动,那我岂不是……

心里感到焦躁不安,再也忍不住他对我的侵犯,用力推开他,站起身来怒瞪着他。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他笑什么呢?他站起身,步步向我逼近,“翠儿,

怎么?害怕我吗?”我一边向后退,一边支吾道:“没……没有呀!”



  “翠儿,你是不是让那个王俊杰吓怕了?感觉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或许……你根本就不是

翠儿……”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可怕,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当然是翠儿啦!”硬着头皮死撑着,我就认定自己是翠儿,看你拿我怎么办,他

应该只是怀疑,我和翠儿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



  “李瑶琴!你不是翠儿,你是李瑶琴!来人,给我抓住她!”话音刚落,十几个人冲进来把

我围住。我怔在原地,脸色顿时吓得苍白,只得认命束手就擒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俊杰不

知从什么地方跳出来,在场的人无不惊恐万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只有痛苦

呻吟的份。紧接着陈东来到我身边,看着惊吓过度的我,轻轻地压住我的双肩,柔声说:“瑶琴,

你没事吧!”



  定下神看见陈东站在面前,猛地扑倒在他的怀里,痛哭起来,“我以为你不来救我了!陈东,

我好害怕!我好怕!”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陈东一边安慰我,一边应付向我们扑过来的打手,他的手紧紧地

抓着我,似乎时间又倒流回我在香港被绑架的那个时候,不过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一丝的恐惧感。



  “砰——”一声枪响震耳欲聋,惊魂未定的我突然感觉有种带着温度的液体流到我的手上,

随着手臂看上去,只见陈东手臂正汩汩的流血,鲜血就这样流进我的手心。“陈东,你受伤了!”

我大声尖叫起来,王俊杰听到我的喊叫声,突出重围来到我们身旁。



  “陈东,你怎么样?”王俊杰双眼直视前方,低声问道。陈东强忍痛楚,一字一句地说:“我

没事!大哥,你带瑶琴先走,我随后就到!”



  “不行,还是你带瑶琴走!你受了伤!快带瑶琴走,在车上等我!”王俊杰用命令的口吻说

道,他们两人相视一眼,望着前方围堵上来的十几个打手。



  “你们听着,不许放跑一个!王俊杰,陈东,没想到你们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这次我王

昌让你们跑了,我还能在上海混吗?”王昌拿着手枪,轻蔑地冷笑道,“我要让你们看看我真正

的实力!”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从楼上跳下来七八个人,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把枪,其中一人还

拿着AK-47,眼看大事不妙,王俊杰一把推开陈东,大吼一声:“快跑!”



  眼疾手快的陈东抱着我跳到了沙发的后面,耳边响起急促的枪声和嘈杂的碎裂声,陈东望了

我一眼,小声问道:“瑶琴,你怕吗?”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摇摇头说:“不怕,有你在身

边,我什么都不怕!”他微微一笑,探头看周围的环境和状况,突然一个人冲到我们面前,陈东

右手一拳打中他的鼻梁,接着飞出一脚,那个人飞跌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同时,陈东抢到了

他手上的枪,朝四周扑过来的人扫射,竟然百发百中,全都应声倒地。我正为陈东的手下大惊赞

叹之时,陈东返身将我右手抓住,带着我拼命狂奔,好不容易跑出了别墅,陈东推着我上了汽车,

急说:“瑶琴,快开车!”



  我惊慌地打开车门,“你快上来呀!你不上来,我就不走!”



  陈东一边打退追赶过来的打手,一边急呼:“瑶琴,怎么到现在还耍小孩子脾气!我叫你开

车,还不快走!我要等大哥出来!你先走吧!”



  “不行,你不走我也不走!你要等俊杰,我陪你一起等!”看着他使出全身力气拼命似的保

护我,让我陷入了两难的地步。陈东不仅要应付冲上来的人,还要打退向我围过来的打手,鲜血

从他的手臂不停地流出来,他的脸色渐渐转为苍白,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我怕他会体力不支,

但现在我怎么能丢下他们开车离去呢?顾不了那么多,我从汽车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拉住他:

“你跟我走!俊杰不会有事的!啊——”突然感觉背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陈东急忙抱住我,顿时乱了方寸,“瑶琴,你受伤了!”



  王俊杰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看着陈东失魂落魄的样子,发现我背部被砍伤,急忙扶住我,

一边打退冲上来的打手,大喝道:“陈东,快上车!”陈东顿时清醒过来,见王俊杰已经扶我进

了汽车,急忙跳上车以最快的速度把追赶的打手甩在了身后。



  “好痛……啊……”我倒在王俊杰的怀里痛苦的呻吟着,脸色苍白如纸,仅剩下的意识感觉

到血不停地从身体里流出来,呼吸困难,一股疲倦迅速传遍全身,双眼不由自主地缓缓闭上,隐

约听到王俊杰和陈东的呼喊声,声音越来越不真切,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第三十七章 花前月下不知所措


  “瑶琴,你醒醒!瑶琴……”浑浑噩噩中,隐隐听到陈东的呼唤,微微睁开双眼,一个身影

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陈东!”唤了他一声,却感觉全身乏力,背部的疼痛感刺激我全身颤抖,

沉沉地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睁开了眼睛,虽然感觉痛苦并未减轻一分,却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

看来情况也不是太糟,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庆幸自己命大。平躺这么久感觉有些酸痛,想侧一

下身,背部的伤口像裂开了般钻心的痛,禁不住痛苦地叫出声来。



  “瑶琴,你醒了!别动,你的伤口很深,刚上了药,小心裂开!”陈东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看着我激动地说。原来他一直守在我身旁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为我包扎换洗伤口,为我喝鸡汤,

感动之余落下了眼泪。他一边轻轻地为我拭去脸上的泪痕,一边关切问道:“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他默默地注视着我,等待我的回答,我矜持地笑了笑,惊觉他手臂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暗红

血迹渗透出来,深深地刺痛我的心,“你的手……怎么样了?”



  “啊!一点小伤,不碍事!”他宽厚地笑着,我随意地看了一眼四周,惊觉在自己的房间里,

惊讶地说:“这是我家?我们没有去医院?”



  “噢?!大哥说我这是枪伤,不太适合在医院治疗!再说已经没事了!你……我是想送你去

医院,但德叔说你们有私人医生,你是被刀所伤,进了医院也难免警察会问长问短的,所以……”

陈东徐徐解释,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的伤,不去医院也是对的!我也没事啊!呵呵!陈东,别这样!对

了,德叔他没有对我爸说我受伤了吧?”不知道为什么我越听他解释,我的心就越痛,如果不是

因为我好强,他也不会受伤的。



  “他没有说!”



  “这就好了,我怕我爸受不了这个刺激。我已经没事了,我不希望爸为我担心!哎?俊杰呢?

怎么不见他!”



  “他在客厅!正在为翠儿的事情苦恼呢!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翠儿,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一定很伤心!我想去劝劝他!”我勉强支撑着坐起来,陈东立刻扶住我,“小心你的伤

口!”我吃力地从床上走下来,脸痛得开始扭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心疼地拦腰抱

起我,轻轻地放倒在床上,“你还是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吧!大哥他没事的!”我静静地凝视着他,

他不好意思地扭过头,松开双手直起身,我发现他在流汗,表情显得很紧张,“我先出去了!”

他许久才冒出一句,匆匆离去。看着他矜持离开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似乎又有一种失落感涌

上心头。



  “瑶琴,我可以进来吗?”是王俊杰的声音,我应了一声,他慢慢推开房门,走到我面前,

“陈东说你要见我,是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昏迷了两天两夜,陈东都快急疯了!”



  “我感觉好多了!俊杰,还没有找到我姐?”看着他痛苦地点点头,急忙安慰道:“姐姐一

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他沉默地看着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慢吞吞地吐出一句:“希望是吧!”我看到了他眼底

的那份失落与惆怅。如果翠儿只是为了报复父亲才嫁给王昌,那说明她仍爱着他;如果翠儿是移

情别恋,是想报复他,那情况就复杂多了。这个时候,我宁愿相信翠儿针对的是父亲而不是他,

我始终相信亲情可以改变一切,或许以后有转机也说不定。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他打断我的思绪,我回过神冲他笑笑,“没什么?哦!我只

是在想那天你怎么出会在王昌的别墅里出现?而且这么是时候救了我!”



  “呵呵!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如果不是你冒充翠儿,说不定我已经找到翠儿了呢!”他以

责备的语气说道,“那天我到王昌那里打探翠儿的下落,得知他也在四处找翠儿,我就知道翠儿

不在他那里,正准备离开就碰到陈东,然后就看见你闯了进来,上演了一场傻瓜戏……”



  “好了,别说啦!是我不好,行了吧!我知道我怎么装也不像我姐!在你心中,我永远都没

有我姐那么完美,是吧!”我恨恨地打断他的话,心里很不服气。



  他突然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感伤,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没想到我自己的一句气话竟刺到

他的痛楚,压低声音说:“对不起!我……”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他凄然地走出房间,随手把门带上。我突然感觉脑

子里一片空白,眼前一片茫然。



  没过多久,父亲打来电话,问我这两天怎么没去看他,我说这两天正想办法开导翠儿,父亲

笑着说不用太着急,还满怀信心翠儿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我只好硬着头皮敷衍着。挂断电话之

后突然想起父亲怎么没有提到母亲,难道他知道了什么,还是他忘了说?



  *****



  三天后,我接到医院通知,说父亲病情稳定,可以出院,让我去办出院手续。我急忙找到陈

东和王俊杰商量此事,经过再三考虑,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还要办理母亲的丧事,不太适

合让父亲知道,决定让他继续留在医院休养。



  第二天,下着绵绵细雨,天空阴沉沉的,给人一种很强的压抑感。在王俊杰和陈东的帮助下,

将母亲的尸体火化,没有通知任何亲朋好友,没有任何仪式,只是担心父亲知道此事受刺激,他

的心脏已经不能承受任何痛苦。在极度悲哀中为母亲办了丧事,回到家大哭一场之后昏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晚上。第一眼看到陈东关切的眼神,我再一次扑倒在他怀里痛哭不止,他轻轻地拍着

我的肩膀,淡淡地说了一句:“瑶琴,都过去了!没事了!”



  “陈东,我是不是很软弱?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很没用?”他吃惊地望着我,即而笑了笑,

“怎么会呢?瑶琴,你很好!真的,别胡思乱想了!”



  “大小姐!”德叔走进来,看到我和陈东抱在一起,随即转身离开。“德叔,什么事?”我

急忙叫住他,离开了陈东的怀抱。德叔转过身,我见他神情很不对劲,狐疑地望着他,“德叔,

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王先生,他把翠儿小姐带回来了!”德叔沉默很久才回答。这是好事,为什么他说话吞

吞吐吐的呢?



  陈东惊喜地问道:“那他们现在人呢?”



  “在客厅。不过……”德叔欲言又止,我和陈东等不及他回答,匆匆跑到客厅,只见翠儿坐

在沙发上,她的脸色很难看,还在喃喃自语,像丢了魂似的。王俊杰对此有些措手不及,不停地

安慰着她。



  我好奇地问道:“俊杰,这是怎么回事?我姐好像中了邪似的!”



  王俊杰回头望了我一眼,焦虑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是在树林里发现她的,也不知道她遇

上了什么,一直不停地喊‘不要吃我!’。无论我怎么说,她都好象听不进去似的。无奈只好把

她先带回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陷入沉思:翠儿在树林里被发现的,那她这几天都在这个山上……难道她

真的撞邪?上次我迷路,发现了一座神秘的小屋子,然后就碰到松虚道长,他还说那个东西不能

碰……说是个什么妖精来的?……“啊!是蝎子精!姐姐一定遇上蝎子精了!”我突然间大叫起

来,他们惊异地望着我,满脸的疑惑。



  陈东走到我面前,平静地说:“瑶琴,不要乱说,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蝎子精!这只是骗人

的迷信说法。我想翠儿一定是在山里迷了路,加上饥饿与恐惧,使她大脑产生了幻觉而已。大哥,

你还是先带她上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醒来就会没事了!”



  王俊杰扶着翠儿站起来,淡然道:“我想也是!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先回房休息吧!”



  “哎!俊杰、陈东,你们要相信我,这些都是有可能的!而且我也亲眼见过那个东西,你让

我问一下姐姐,看她怎么说。”我急忙拦住王俊杰,陈东把我拉到一边,一脸严肃地说:“瑶琴,

他们都累了,你要问也得到明天吧!走,我们出去走走,也许你也是这几天闷在家里,闷出病了!”



  陈东一边说,一边硬拉着我向外面走,我生气地甩开他的手,狠狠地瞪着他,“你怎么就不

相信我呢?你以为我在撒谎骗你不成!陈东,我是这样的人吗?哼,不相信我就算了,我自己去

找,只要我找到松虚道长,你们就会相信我了!”我负气朝树林大步走去,虽然心里很害怕,但

我就是要让陈东知道,我并没有骗他。



  他几步冲上来,挡在我的前面,大声吼道:“这么晚了还进去做什么?你要找明天我陪你一

起找就是了!”他的眼神似乎在恨我不争气,我瞅了他一眼后再不敢看他,扭头转向一边,赌气

说:“你不是不相信吗?只要我找到蝎子精,你就会相信我说的不是假话了。陈东,我真的见过

鬼,你要相信我!你看,这是什么,是松虚道长送给我的护身符!”我一边把戴在脖子上的红布

包取下来,一边说:“上次如果不是因为它,我恐怕就会像我姐今天这个样子了!”



  陈东半信半疑地接过我手上的护身符,仔细地翻看了几遍,小心翼翼地放回红布包里,重新

戴在我的脖子上,柔声说:“既然是护身符,千万别弄丢了!明天我陪你去找松虚道长,如果翠

儿真是中邪,那他就可以救她!”



  听他这一番话,心里特别感动,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但至少不再与我争辩,我开心地

笑起来,再一次问道:“你真的信我了!”见他微微点头,竟忍不住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然后手舞足蹈地向回家的路上跑去,他傻笑着追上来,我们一起肩并肩走着,这个时刻,似乎已

经忘记我们中间还有张锐的存在。



  刚刚睡醒的我没有任何睡意,我不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于是让陈东陪着我,在花园里聊天。

他找到一块草地拉着我坐下,仰起脸看着天边的月亮,感叹道:“今晚的月色真美!月亮好圆!”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他疑惑地望着我,“真老土!这个开头你不觉得太老土了吗?”



  他沉默片刻,突然拉着我的手,深情地说:“我爱你!虽然这三个字也一样老土,但我实在

找不到什么表达这份爱意!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却是千古不变的话语!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张锐,

你会爱我吗?瑶琴,回答我!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我顿时不知所措,慌乱地把手缩回来,满脸潮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一直以来,这个问

题都困扰着我,他为什么要说破?看着他一脸的真诚,我实在不忍心伤害他。这次还是选择逃避

吗?我又能避到什么时候呢?“不!陈东,别问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猛地站起身,

这个时候我恨不能逃到火星上去,忘记这一切。



  “你知道的!你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跟张锐有一纸婚约,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

跟我在一起!瑶琴,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还执着于这些干什么呢?”陈东紧紧地抱着我,激动

地说。



  他的话让我感觉就像在睡梦中被人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让我彻底地清醒过来,难道我与张

锐的感情真的只是因为维系着那一纸婚约吗?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我与张锐真正相处的日子

并不算长,一直都是用电话在联络着双方的感情。以前他在香港,我在上海,如今他在国外,我

在国内,我和他的距离总是相隔遥远,这份感情可望而不可及。我对他了解有多少呢?他对我爱

有多少呢?这一次我竟然会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幻觉,而真实在我眼前的,是陈东,是他那份真

心实意的爱……



  “瑶琴,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只要你说一声,你是真的爱我的,我可以带你离开上海,也可

以不回香港,找一个地方,过我们开心快乐的生活!……”他没有等我回应,而是独自沉浸于兴

奋中继续说道。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也许保持沉默也

是一种无可奈何,我不忍心打断他的憧憬,更不忍心负情绝义的对张锐。“陈东,你让我考虑一

下,好吗?”



  “不!”他的情绪异常的激动,显然这种情感压在他的心底太久,突然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让

他失去了往日的理性。“瑶琴,不要说考虑行吗?我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你的犹豫不决,感情是不

能犹豫的,爱就是爱,没有什么虚假可言!就算你骗得了天下所有的人,也骗不了你自己!瑶琴,

我只想你回答我,你有没有真的爱过我?有?还是没有?很简单的,最多就两个字,如果你不愿

意说,就回答我是几个字可以!一个字?还是两个字?”



  他非把我逼疯了不可,为什么他要强人所难呢?我心里真的爱他,可是我真的不能对不起张

锐。两家都是世交,我这样做不仅让双方家长难堪,就连自己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柄。人言可畏!

就算他不计较别人对我的流言蜚语,就算张锐心甘情愿的退出,我也无法承受它所带来的一切后

果……



  陈东见我久久没有回答,激动地抓住我的双肩,“瑶琴,你到底还在想什么呢?回答我,一

个字还是两个字!”



  “没有!没有!我没有爱过你!陈东,你死心吧,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爱过你!”我声嘶力竭

地吼出来,发泄心中所有的不快,用力甩开他,拼命狂奔,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把头捂在被子里

哭得淋漓尽致,哭得天昏地暗。



  陈东傻傻地愣在原地,满脸沮丧,止不住地伤心和失望,站在那儿喃喃念道:“这不是真的!

瑶琴,你骗我,这不是真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第三十八章 翠儿突然性情大变


  清晨,太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我慵懒地翻一个身,微眯着眼看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八点

半了,怎么还没有接到张锐打来的电话呢?每周四、周六他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心里若有

所失,空洞洞的眼睛望着周围的一切,心里很不舒服。该死的张锐,又把我忘了!正骂着,电话

响了起来,我兴奋地拿起电话,劈头盖脸对他一阵痛骂:“死张锐,怎么这个时候才打电话给我?

我恨死你啦!打个电话觉得很委屈你吗?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别打来好了!……”



  “瑶琴,我是伯母啊!”电话另一头响起伯母的声音,我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烫,尴尬得竟忘

记说什么了,支吾半天才回过神赔着笑脸说:“伯母,是你呀!我还以为是张锐打来的电话呢!

嘻嘻,伯母,你和伯父还好吗?”



  “我们都很好!听说你爸心脏病犯了,他没事了吧!对了,你妈还好吗?怎么?瑶琴,你怎

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告诉伯母,让伯母替你分担一下!瑶琴,你在听电话吗?”面

对伯母的询问,我一句也答不上来,想起母亲的死,眼泪禁不住流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

伯母在电话里喊了我好几声,我才缓过劲带着沙哑的声音敷衍她说一切都好。伯母觉得我说话不

对劲,再三逼问之下,我才把母亲出车祸的事情告诉了她,她沉默许久才说出一句话,“节哀顺

便!”



  我哇的一声痛哭起来,伯母劝说安慰的话我一句也听不进去,心里的痛楚无法自持,僵硬的

手放下电话,抱着枕头哭得淋淋漓漓。忽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的声音,我没有理会继续放任地哭

着,敲门声却越来越大,我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你们别烦我行不行?让我冷静一下行不行?”



  没过多久,听到房门推开的声音,悲伤和恼怒一个劲涌上来,把抱在怀里的枕头拼命地扔向

房门口,随着枕头落头,我看见王俊杰、翠儿、陈东和德叔站在门口,脸上都是一副惊异的表情。

翠儿的脸色红润,看来已经恢复过来,没有昨晚疯疯癫癫的神情了。



  “出去!你们都出去!听见没有,我叫你们出去!让我冷静一下!”我发狂地向他们吼道,

也许他们从未见过我如此生气,都怔在了原地。没想到陈东突然走到我面前,好像并没看见我发

狠的目光怒瞪着他,他缓了一口气徐徐说道:“对不起!瑶琴,以后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昨晚

的事情你就原谅我吧!”



  我心里暗自觉得好笑,本来是因为想起母亲的死与自己有关,正在痛恨自己,对自己发脾气,

而他却以为我对昨晚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王俊杰走上前质问道:“陈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对瑶琴做了什么?说!”



  “大哥,我……”陈东低下头沉默着,让王俊杰更加怀疑他是心虚,于是大声骂道:“陈东,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没有,他什么也没有对我做过!我只是……我只是在恨自己,恨自己没用,害死了我妈!

你们就别再烦我了,让我静一下好不好?”我生气地从床上跳下来,双手硬推着他们到门外,“求

你们别再管我了,我想好好静一静!”随手把门一甩,重重地关上了,斜靠在门上痛苦地流泪。



  “瑶琴,我是翠儿!你姐,你把门打开好吗?我有话想跟你说!”翠儿在门外温柔地说道。



  翠儿突然认我这个妹妹,心里虽惊喜万分,但始终提不起劲来高兴,淡淡地回答道:“姐,

你让我冷静一下吧!”



  “冷静有许多种方法,你这样冷静是否得当呢?这只会更增加你的痛苦!瑶琴,有什么话就

对姐姐说,姐姐会帮你的!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姐的话就把门打开,让我进去跟你好好谈谈!”翠

儿的话很真诚,我没有理由再拒绝她,转过身把门打开,漠然回到床边坐下。翠儿跟着我进来之

后,把门轻轻地带上,坐在我面前,仔细地看着我,心疼地说:“看你,眼睛都哭肿了!来,擦

干眼泪,有什么心事告诉姐姐。好吗?”



  看着她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些烦乱,她一夜之间突然转变确实让我有些吃不消,这本来就应

该值得高兴一番,把这个好消息赶快通知父亲,可是我提不起一丝精神,就是面对她的笑容都显

得僵硬而尴尬。“姐姐,你真的肯认我这个妹妹了吗?”我带着困惑不解地问道。



  她叹息一声,久久沉默着,眼神有些迷离,又似乎透着一丝怨恨,让我有些害怕。她突然抓

住我的手,凝视着我柔声说:“过去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好了,我已经不再想这些。恨又能怎样?

他始终是我的爸爸。我身上始终都流着他的血!”



  我惊喜若狂,激动地说:“真的吗?姐姐,你不再生爸爸的气啦!太好了!我们可以团聚了!”

我扑倒在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感受从未有过的姐妹情。没多久,她轻轻地推开我,平静地

说:“瑶琴,我的好妹妹,告诉我,叶……哦,你妈是怎么死的?”



  一提到母亲,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来,哽咽着把事情经过说给她听,她静静地听着,没

有任何反应,好像有心事似的。而我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一边流泪,一边复述着那揪心的痛苦。

末了,她站起身来,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于是好奇地走到她面前,心里只想着看

看她,她的眼睛发光,也许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姐姐,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人死了就不能复生,想开些!”她说话变得吞吞吐吐的,我忽然想起昨

晚见到她失常的事情,关切地问道:“姐姐,你昨晚撞到什么了,为什么一直吼叫着不要吃了你?”



  她清了清嗓子,微微一笑,说:“别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是没提了!”



  “姐姐,你就告诉我吧!看你昨晚的样子好可怕啊!你是不是撞鬼了,如果是的话,我可以

帮你呀!你看,我还带着符呢!它能保平安的!”我把灵符在她眼前一晃,然后放进衣服里。



  她扑哧一声大笑起来,“瑶琴,你怎么也信这些?哈哈……笑死我了,我才不是撞鬼呢,这

个世界上哪来什么鬼啊!都是自己吓自己的。”



  听她这么说,心里一着急,激动地说:“那你昨晚那个样子不是撞鬼,是什么?你说呀!”



  她沉默一阵,愤愤地说:“这还不是因为俊杰,如果不是他把我绑在那个又脏又旧的地方,

我会想尽办法逃出来吗?我会在山上迷路,遇见那该死的饿狼?昨天上午,我好不容易把捆在身

上的绳子磨断。本来以为可以逃走,没想到跑到山上却迷了路,误入了那个树林里。在里面转到

天黑也没找到出路,后来天色越来越暗,接着狼群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张着血盆大口要吃掉我!

我当时好害怕,拼命地跑,狼群在后面发狂地追,把我团团地围住。反正都是死,于是我拿着可

以当武器的树枝和石头狠命地砸它们,后来我累得力气全无就昏了过去。醒来就已经回到这里来

了,心里还感到害怕,才让你看到我失常的样子了。”末了,她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松弛下来。



  我也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呀,你也撞到那群饿狼啦!那个树林里的狼真的好可怕,

难怪你会吓成这样。对了,你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你不知道,那天我遇到这群饿狼,全身都

被它们抓伤,险些成了它们的美餐,还好陈东赶得及时,带着我家的狗救了我一命!”我心有余

悸地说道,然后走到她面前,想解开她的衣服为她检查是否有伤口。她急忙退后几步,“我没事,

我一点伤也没有!你放心好了!”



  “是吗?”我疑惑地看着她,狼群少说也有五六只,她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呢?如果她身上真

的有伤,为什么不让我看看,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也可以叫医生来给她敷药,以免伤口受感染,

“姐姐,你是怕我看到你的伤口告诉俊杰,我不会的,你让我看看嘛!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如

果真的被抓伤了,还要打一针狂犬疫苗……”



  “好了,我真的没有受伤!你就别操这份心了,对付那几只狼,我至少比你更厉害!它们这

些小畜牲怎么可能伤得了我!”她极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转身走到门口说:“我看应该多休息

的人是你,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话没说完,人已经走出门外,随手把门关上了。

第三十九章 事情越加烦乱


  难道我关心她也错了吗?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真让人猜不透,不过跟她聊聊天,我

的心情也轻松了很多。在房间里折腾了半天,觉得闷得发慌,于是来到客厅,看到陈东在沙发上

闷闷不乐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这种愁眉苦脸的样子毕竟太少见了,忍不住走到他面前,给他

开开小小的玩笑,其实我这个人就这样,很多不开心的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别人很难想象刚才

还是哭哭啼啼的我,现在心情好得就像是从笼中放飞的小鸟。



  “陈东,在想什么呢?”我故意俯下身看他的表情,他把头扭到一边,随即一个笑脸转回来,

“瑶琴,我在想你是否还在生我的气!”看着他一脸不正经的样子真想抽他几个大嘴巴,看来他

跟我一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忘得很快,恐怕昨晚的事已经被他丢到“爪哇国”去了。我不屑地

说:“呵呵!陈东,你还笑得出来呀!”



  他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我当然笑得出来,因为你已经把昨晚的事情忘了!我

也忘了!要不然,你怎么会有心情来找我呢?”



  我高傲地仰起头,抬眼盯着他,“你就这么有把握?”



  “那是当然的啦!”看着他中气十足样子,真想和他斗到底,也不知为什么,和他斗嘴的时

候心里就特别的开心。“陈东,你再怎么了解我,你也不会知道我现在在想些什么,如果让你猜

到,我就随你处置怎么样?如果你猜不到,那就要任我处置了!”



  他迟疑片刻,哈哈大笑起来,咬着我的耳朵说:“你说的可是真的,我要是说中了,你可不

许反悔!”



  “绝不反悔!大丈夫……本小姐一言即出,驷马难追!”暗自松一口气,差点就说错话了。

他立刻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来回踱着方步。正在他思索的时候,我偷偷在想:陈东,这次你

一定死定了!本小姐想什么你就算是会心灵感应也不会猜到我会使诈吧!就算你猜到,又有什么

可以作证,嘿嘿!非让你难看不可!我这次死活不认账,看你拿我怎么办?



  忽然之间,他站在我面前,欣喜地说:“瑶琴,你这次输定了!”



  我高傲地笑了笑,“哦?!是嘛。那你就说答案吧!”



  “你是在想,无论我猜什么你都说错,然后就可以好好的整治我一番!是吧!你不要告诉我,

你不是这么想的哟!呵呵!”他笑着回答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就像我所有的心事都逃不过

他的火眼精精一样。我顿时变得哑口无言,就这样败下阵来真让人难堪死了,恨得牙痒痒的。



  “怎么?不说话,承认我答对了吧!那好,让我想想怎么处置你好呢?”他得意地望着我,

我尴尬地避开他的眼神,低垂着头,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那就让我亲吻一下好了!”他随即抓住我的双手,放在胸前。我的心突然加快速度狂跳着,

惊得早已涨红了脸,更不敢抬头望着他。接着,我感觉到了他急促的呼吸声,当他的双唇碰到我

的双唇,整个人像触电般酥软下来,不自觉地慢慢地闭上眼睛,一股炽热的气流涌遍全身。他的

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抱住了我的腰身,而我的双手早已环扣在他的肩膀上。真希望时间永远在此刻

化作永恒,多么令人沉醉,我的整个颗心都快被他融化了。



  “大小姐!你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东立刻放开我,向后退了几步。我回

过头看见德叔一脸惊愕的表情,继而转为愤怒,我惊慌失措地想极力掩饰,“德叔,你别误会!

我们只是……只是刚才……”越想解释清楚就越证明自己心虚,吞吞吐吐地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来。



  “德叔!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不要责怪瑶琴!你要怪就怪我好了!”陈东冷静地说道,我

困惑地望着他,他故意避开我的眼光,令我一阵心痛。



  “大小姐,你的事情我无权干涉!就当我没看见好了。我还有事要做,大小姐,如果没什么

吩咐我就下去了!”德叔话音刚落就已经径直走向他的房间。



  “对不起,刚才是我……”陈东看着怔在原地的我,说话声压得很低。



  “没……没什么,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我想出去走走!”我心里有些慌乱,也有

些隐隐作痛的感觉,匆匆向树林方向走去。陈东三步并两步追上我,和我并肩走着,“让我陪着

你好吗?你要去哪里?这个方向是去树林的,那里很危险,我陪着你,我才会安心一点!别拒绝

我好吗?除非你回家去!”



  他说话变得语无伦次,显得很心慌,我侧望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眼神,连忙扭头快步冲

进树林里。他紧紧地跟随着我,就像是贴身保护我的保镖。不经意间,我与他走进了树林的深处,

刚刚还是烈日当头,现在阳光却艰难地穿透茂密的树叶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的激光又显得十分微

弱。耳边不时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我被倒在地上的树枝绊倒,陈东急忙扶起我,心疼得说:“瑶琴,歇会儿吧!怎么样?

有没有摔疼!”



  我愤愤地甩开他的手,赌气说:“我没事!不要你管我!”怒气冲冲地向前迈一步,一股钻

心的痛令我满头大汗,禁不住大吼一声,倒斜在一棵大树旁,双手揉着脚踝。



  “你怎么样?扭伤了还死撑!你这大小姐脾气也该改改了!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他左手小心翼翼地扶起我扭伤的右脚,仔细地看了看,轻轻用右手揉了揉红肿的地方,痛得我嗷

嗷直叫,他慌乱地弹开右手,着急地说:“怎么样?没弄痛你吧!骨头错位了,你还得忍着痛,

我会很小心的!”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我信任他,于是闭上眼睛。他慢慢地,动作极其轻柔,右手轻轻地旋转

我的右脚,打趣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笨蛋,他非常笨,别人问他什么问题他都

只会摇头或回答“没有”,这个故事你听过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他突然间大笑起来,“哈哈……原来你就是那个笨蛋!”我恍然大

悟,心里偷笑,表面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哼,原来你是在耍我啊!呵呵……啊!好疼呀!”



  他轻轻地放下我的右脚,抹掉额头上的汗,呼出一口气说:“已经好了,没事了!来,我背

你回家吧!这个树林让我浑身不自在!”我感激地看着他,他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故意讲笑话

逗我开心,激动得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愣愣地望着他。



  “怎么?你别哭啊,是不是我刚才太用力了!”陈东心里焦急地问道,眼神中充满关切与担

心。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谢谢你!陈东,你让我好感动!真的,好感动!”



  他疑惑地看着我,宽厚地笑着说:“瑶琴,你在说什么呢?是不是伤口痛得让你变傻了!”



  “你才变傻了呢?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现在笨得像块木头!”我没好气地说,环顾一眼

四周,天色渐渐地暗下来,“陈东,我们也该回去了!不过我们会不会迷路啊!”



  他嘿嘿笑道:“不会的!来,我背你,这样比较快点!”他背对着我蹲下,示意我趴在他身

上,我犹豫片刻,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扑倒在他的背上,他双手紧扣着我的臀部,我就安安稳

稳地被他背了起来。“你放心!我在沿途已经留下记号,相信很快就可以回到家!你看,这棵树

上就有我留下的记号!”他腾出一只手,指着一棵树上用石头刻下的痕迹对我说道。我欣慰地笑

笑,脸贴在他的背心,微微闭上眼睛,感受那份温馨、幸福与安全。



  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我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扭着看见

陈东和王俊杰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正小声的说话。我下意识竖起耳朵细听,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陈东,王昌那里我是一定要去的!你就不要再说了!”王俊杰声音显得很不耐烦。



  陈东平静地说道:“大哥,我知道你很在乎翠儿,但是现在她突然失踪,你就这么肯定她了

王昌那里?这件事我们应该从长计议,毕竟这里不是香港,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王昌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之后身边增加的手下你也是领教过的了。他所藏的军火,我们就是在香

港也难以与他抗衡。大哥,翠儿就算是真的去了王昌那里,我们也应该找李先生商量一下,毕竟

他是翠儿的爸爸!……”



  王俊杰急躁地打断道:“好了,你就别说了!这些问题我都考虑过。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

你回香港后,立即接任我大哥的位置,青龙帮就交给你管!翠儿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上次因

为离开香港而失去她,我已经饱受离别之苦了,这个教训永生难忘。陈东,我走了!”



  “不可以!”我急忙站起身,走到王俊杰面前,他们惊愕地望着我,“俊杰!你不可以去送

死!”



  “你不是已经睡着了吗?怎么……”王俊杰奇怪地问道。



  “你去送死,我还能睡着安稳吗?俊杰,你千万不能去。上次差点没命,王昌实在太难对付

了!我好害怕!你别去好不好!”我露出哀求的眼神望着他,他故意避开为难的说:“瑶琴,为

了翠儿,我什么也不怕!……”



  “你以为这是在拍爱情小说呀!这么伟大!”心里一着急,什么词都能想出来,看着他瞪大

眼睛望着我,显得十分委屈似的,“干嘛鼓着个金鱼眼望着我?你还去死还不容易吗?你以为你

为了爱情而死真的很伟大吗?白痴、木头!我姐才不稀罕你为她牺牲呢!俊杰,我现在告诉你,

以翠儿还没找到之前,你休想离开梅琴雅苑半步!陈东,给我看好他,我去想办法!”



  陈东欣喜地偷偷对我竖起大拇指,王俊杰完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被我骂得狗血淋

头,无言以对之时,我和陈东看准时机退出房间,悄悄地把门反锁上了。



  “开门,放我出去!我一定要去找翠儿!瑶琴,你快放我出去!……”门内传出王俊杰气极

败坏的怒吼声,我隔着门大喊道:“俊杰,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呢,你就乖乖地呆在里面吧!我会

叫德叔送饭来给你吃的!”转过身看着陈东,说:“走吧,我们出去找找,或许能找到翠儿!如

果找不到,我就去医院问问我爸,看他有什么想法!”



  陈东立刻拉住我的手反问道:“你不怕你爸知道翠儿失踪而急气攻心吗?”



  “哎呀!瞧我,一着急全乱了!陈东,那你说该怎么办?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

沮丧地低垂下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还是让我去夜探一下王昌的别墅好了!”



  “不可以!你怎么也是这么死脑筋啊!难不成也想让我把你也锁起来吗?真是儿女情长,英

雄气短,这话说得一点没错!”我生气地望着他,他思考片刻说:“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吗?”



  “这……这个……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这不就对了!你放心,瑶琴,依我的身手,进去夜探全身而退不是不可能的事。只要你好

好地呆在家里看着大哥,我保证平安无事的回来!我最牵挂的人就你和大哥,只要让我宽心,我

就没有顾及,对付王昌自然游刃有余!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乖乖地呆在家里!”他看我要劝他,

急忙用手轻轻地捂住,深情地望着我,微微一笑,“我很快就回来!”



  “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别拒绝我,我真不想和你分开!”这句话发自内心的真诚,没细想就

已经说出口。



  “那好,我们一起去吧!”他居然答应了我,我显得特别激动,急忙拉着他的手往外走,“那

我们走吧!啊……”突然感觉背部被人重重地击中,眼前一黑,什么意识也没有了。是陈东在背

后打晕了我,他轻轻地抱起我,稳步走进客房,把我轻轻地放倒在床上,右手抚摸着我的脸,然

后亲吻了一下我的脸颊,匆匆走出客房锁上了门。

第四十章 父亲出事


  不知什么时候,我惊醒了过来,猛然坐起来,感到后颈一阵的巨痛,用手轻轻地揉了揉,甩

甩头,渐渐地清醒过来。“陈东!”我急呼一声,爬起身往外跑,心里不停地念叨:“你可千万

不要有事啊,陈东!你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回来!你千万不能死啊!”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不经意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抬头一眼望见陈东愕然之后转为微

笑的脸,我兴奋地紧紧抱着他,欢呼道:“陈东,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你回来了,你真的

平安的回来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失去你!陈东!”



  陈东回抱着我,双手显得有些僵硬,他柔声说道:“我当然不会有事啦!我既然答应了你平

安的回来,我就一定能做到!瑶琴,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嗯!答应我,别再做傻事了!答应我!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失去你!”我激动地流下眼泪,

他轻轻地推开我,一边擦掉我脸上的泪水,一边安慰道:“傻瓜!别哭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别

哭了!”



  我凝神望着他,完全忘却了自我,不自觉地闭上双眼,轻轻地吻上他的唇,他呆呆傻傻地站

着,满脸都是吃惊的神色,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这次居然主动地亲吻了他。



  许久之后,我慢慢地松开他,神情很不自然起来,脸色潮红。他尴尬地笑笑,“我们先回去

再说!你怎么着急成这样,去王昌那里这么远,你还想步行去找我啊!等你走到那里,我恐怕早

就不在了!”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不管他是不是无心说错话还是什么,听到“不在”这个词,心里就觉得

很不舒服,埋怨道:“以后我不许听到你说类似‘不在’这样话出来!”



  他轻轻拿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握在手心里,柔声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永远都不会说

这种话!瑶琴,你终于肯接受我了!”



  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惆怅,他急忙下意识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满怀信心地说:“瑶琴,我

会等你的!如果你真的要嫁给张锐,我也不会埋怨什么,我会永远地祝福你!”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仰望无尽的夜空,叹息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回家。对

了,你去王昌那里查出翠儿的下落了吗?”



  他走在我右边,与我保持着一点距离,边走边说,“我查过了,翠儿没有回到王昌身边。王

昌加强了防备,我好不容易才混进去,不过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找到翠儿,我想她根本不在那

里。不过我有些奇怪,翠儿除了王昌那里之外还会去哪里呢?”



  我突然间想起翠儿与我的谈话,狐疑地说:“会不会去看爸爸了!早上她跟我谈起爸的事情,

还问了我妈妈出车祸的事!她说不再计恨爸爸,要与他相认呢!”



  陈东站住脚,沉思起来,突然他大吼一声:“糟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什么糟了?”看他惊异的表情,我的心也开始恐慌起来。



  “瑶琴,我们赶快去医院!翠儿会对你父亲不利!”陈东匆忙拉着我的手,赶到停车场,“瑶

琴,快把车钥匙拿给我!”我慌乱地全身乱摸一阵,为难地看着他,“车钥匙在我的房间里呢!

俊杰还锁在我房间里,怎么去拿钥匙呀!”



  “顾不了这么多了,先拿钥匙再说!瑶琴,你在开门的时候要小心,以免被大哥偷袭,我想

办法先制服他,然后拿车钥匙!”他一边疾步走向我的房间,一边对我说道。我一路小跑紧紧地

跟在后面,来到我的房门前已经累得有些气喘了,看来平时真的是锻炼不够。



  “瑶琴,你站在我身后,小心点!”他把我护在身后,随着钥匙轻轻地转动,他慢慢地推开

房门,惊觉房间里空无一人,才发现窗户开着,顿时明白过来。他失望地说道:“原来大哥早就

不在房间里了!”



  我急忙跑到窗口向下一望,虽只是两层高,还是显得下面漆黑一片,我惊呼道:“他不会是

从这里跳下去的吧!这怎么可能?”



  陈东锁上窗户,叹口气说:“对你来说是不可能,对大哥而言就是小菜一碟。看来我们还是

失算了!应该先锁上窗户才对!唉!算了!我们还是先赶去医院要紧,确实你爸平安,我们再去

找大哥!”



  “你这话什么意思?哎,你先告诉我啊!”陈东完全不听我说什么,拖着我就往外走,把我

朝汽车里一推,我还没来得及坐稳,他已经启动汽车全速向医院开去。



  “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快告诉我呀!”我开始对他恼羞成怒,发狠地吼道。



  “坐好!别说话!”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丢出一句话再也没说什么。我愣愣地望着他,

气得直想哭,但好胜心特别强的我不服气地强忍住了眼泪。



  汽车在医院门口刚刚停稳,陈东就看见德叔急冲冲地开车正准备离开,他急忙叫住德叔,惊

觉德叔脸上闪过慌乱的神色。“德叔,瑶琴的爸爸还好吗?”陈东心急地问道。



  “是啊!德叔,我爸还好吗?”我随声附和道,心急如焚地看着德叔。德叔低垂下头,沉默

不语,等我们再三催促之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突然间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大小姐,都

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老爷!也不知道是谁跟他说过什么,老爷的病情加重,现在昏迷不醒。医

生说情况很不乐观,说老爷有可能会……”



  “会……会怎么样?你到是快说呀!”我激动地吼道,全身颤抖着。



  “医生说老爷有可能会……会全身瘫痪,变成一个植物人!”德叔早已泣不成声,我脑子里

嗡的一下,眼前一黑,勉强支撑着站立,“瑶琴,你没事吧!”陈东安慰道,把我轻轻地搂在怀

里。



  “爸爸!”我声嘶力竭地吼道,发疯一样冲进父亲的病房,完全失去了理智,用力地摇晃着

他的身体,可惜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一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爸爸,你醒醒

啊!爸爸,我是瑶琴,你应我一声,你应我一声好不好!”无论我怎么哭喊,他都没有回应我一

声,我慢慢地滑落在地上,泣不成声地看着自己唯一的最亲爱的父亲,感觉世界像突然消失了一

般,很沮丧地坐在那里。



  “瑶琴,你要坚强一些!”陈东亲亲地吐出一句,双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没有动弹一下,更

没有回头去望他一眼。他静默地站在我身后,直到我哭累以后沉沉地睡去,他才蹲下身来,轻轻

地把我抱起,把我带了回家。



  *****



  “爸爸!”我从梦中喊着父亲的名字惊醒过来,睁开眼睛发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急忙跳下床,

刚打开门,就看见陈东笑脸迎上来,手里还端着午餐。我一心着急想见父亲,用力把他推到一旁,

直冲下楼。



  “瑶琴,你去哪里?”陈东急忙叫住我,“我要去医院看我爸爸!”头也不回直奔停车场,

突然几个人上前拦住我的去路,我发狠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拦着我干什么?快让开!”



  陈东追上来平静地说道:“他们是我新请来的保镖,专门负责你的安全的。从今天开始,你

的一举一动都要经过我的同意,而且他们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我恨恨地瞪着他,走到他面前,愤然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没有这个权力来管我!这

是我家,是上海,你以为这是哪里?是香港吗?我不吃你这套!陈东,你给我让开!”



  “我不管这里是香港也好,是上海也好,你的安全我是管定了!”陈东当仁不让地说道,虽

然他知道我现在满身都是火药味。



  我变得更加气愤,变本加厉猛推了他一下,也许他早有防备,丝毫没有向后退一步,我发狠

地吼叫着:“陈东,你给我让开!我的事不要你管!”使出全身力气打他,他并没有躲开。拳头

如雨点般打在他的身上,他默默地忍受着,吭都没吭一声,直到我筋疲力尽他才轻轻地托着我的

手,柔声说:“瑶琴,你现在心里好受了点吗?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发泄一下,你怎么打我都行。

瑶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应该坚强地去面对。你爸爸还需要你的照顾呢,不是吗?就算

他成了植物人,你也应该一心一意地去照顾他,让他安详地渡过余生!”



  我感激地望着他,他总是在我受到打击与挫折时安慰我,鼓励我,支持着我,这一生有他陪

着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流着泪感动地说:“陈东,谢谢你!谢谢你提醒了我!没错,爸爸

还需要我照顾呢?到底是谁跟他说了什么?陈东,你告诉我,到底会是谁?他为什么要去刺激我

爸爸?难道,难道真的是翠儿吗?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他们是父女呀,为什么会变成

这样?”



  “瑶琴,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不止一次说过,你想事情太过于单纯,你的天

真无邪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呢!翠儿她这么做,没有别的理由,她是想为她亲生母亲报仇。

在她认为,是你父亲直接害死了你们的母亲!”



  “可是这件事情是谁都不想发生的呀!”



  “但是它已经发生了,事实就是你父亲害死了你们的亲生母亲!”



  “不……不是的,爸爸绝对没有害死我们的亲生母亲,一定是另有原因。陈东,帮我,你一

定要帮我查出事情的真相!二十多年前,我和姐姐都是婴儿,根本就不能辨别是非。或许害死母

亲的是另有其人!”



  “你真的相信你爸爸没有责任?”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用坚定地口吻一句一字地说:“我

相信爸爸不是那种人,他一定不是亲手害死母亲的人!”



  “那好,我们一起调查。这件事一定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过,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又有多

少人知道呢?你又知道哪些人知道这件事呢?”他提出的问题让我感觉眼前一片茫然,一时也想

不起会有什么人知道,除了父母之外还会有谁呢?我仔细地回忆身边每个人,突然眼前一亮,激

动地对他说“我知道了!陈东,伯父和伯母或许都知道这件事情,二十多年前他们都还在上海!

问他们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



  陈东欣喜地望着我,“那太好了,你看我们是回香港找他们,还是让他们来上海呢?这件事

要亲自问才好,我想如果打电话是讲不清事情原委的!”



  我激动地望着他,没有想到他考虑事情如此周到,“嗯,那我们赶快回香港吧!”



  他突然间犹豫起来,沉思片刻说:“不行!大哥还一心想找回翠儿,我们就这样走了,恐怕

不太好!而且你爸爸现在这个情景,你去香港,他由谁来照顾呢?”



  “我爸爸可以找德叔照顾!至于俊杰要找我姐姐,那就让他留在上海找好了。我可以叫德叔

帮他安排他想要的一切!”



  “这样行吗?”他显得还有一丝顾虑。我握着他的手说:“当然行啦!只是去调查一下,很

快可以回上海的。如果事情顺利,相信三天后我们就可以回上海了。”



  “那好吧!瑶琴,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啊!”他意味深长地说着,然后拉

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你放心,我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的!”我轻轻地倒在他的怀里,许久

之后,我和他一同前往医院看望父亲。



  来到父亲的病床前,与站在一旁的德叔打了声招呼,坐在病床边,握着父亲的手,轻轻地放

在自己的脸上,平静地说:“爸爸,我要去香港了。去调查亲生母亲杨玉莲的死因,无论结果如

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我们一起过回以前幸福的生活。爸爸,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就不再惹你生气了!我会很乖,很听话的!”



  陈东站在我身后,安慰道:“瑶琴,我相信他一定能听到你说的每一句话的!”



  我扭过头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微微点头说:“陈东,他一定会醒过来的是吗?”



  “会的,我相信有奇迹出现!”



  “爸爸,奇迹一定会出现在你的身上的。爸爸,女儿去香港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等我

回来啊!”我轻轻地伏在父亲的身上,片刻之后站起身来,转身对德叔说:“德叔,我去香港的

这段时间里,就麻烦你照顾我爸爸了!还有,俊杰如果回来了,你务必要他打个电话给我们。如

果他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就尽量满足他,知道吗?”



  德叔点点头,“大小姐,你要多加保重!照顾老爷的事你不说我也会做的,你放心吧!”



  “瑶琴,我们走吧!先回家收拾一下行李,虽然只是去几天,有些东西还是要准备一下!”

陈东上前提醒道。我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父亲,神情落寞地离开了医院。在上车之前,我抬头望着蓝天,思绪纷纷扬扬。

第四十一章 灵异再现


  汽车刚刚驶到梅琴雅苑附近,远远就看见铁门口站着一个身型瘦弱的老头,仔细一看,是松

虚道长。我和陈东急忙下车,走到他面前。



  “松虚道长,怎么是你?你来找我吗?”我不解地望着他,他一脸的忧郁,显然有些事情让

他很为难。



  “瑶琴,你说他就是那个松虚道长!”陈东上下打量着松虚道长,眼神困惑。



  “嗯!对了,道长,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呀?”松

虚道长每次出现,都会发生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事情,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的到来,让

我产生恐惧与不安。



  “李小姐,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不知道李小姐方不方便?”松虚道长祥和的说道,突然他

仔细打量起陈东来,眼神里充满惊愕与焦虑,“这位先生,我看你的面相……”他欲言又止,我

奇怪地看着他们,“怎么了?松虚道长!”



  “先生可否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老道,老道想替先生算上一卦!”



  陈东哈哈大笑起来,瞅了一眼松虚道长,笑着说:“道长,我别拿我开玩笑了。你不是要带

瑶琴去见一个人吗?怎么突然间对我的生辰八字感兴趣了。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再说,我

不相信这些玩意儿。我的命运我自己把握,就不劳道长费心了!”



  “陈东,道长说这话应该有他的道理,你就让他算算嘛!反正你又不会少一两肉!”我劝说

道,松虚道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他帮过我,我也应该动动嘴帮帮他。



  陈东显得有些为难,犹豫片刻说:“旧历1976年7月14日凌晨1点多钟!”



  松虚道长一听,顿时脸色大变,“你没有记错?!”



  陈东不屑一顾,冷笑道:“呵呵!自己的生日难道还会记错吗?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松虚道长唉声叹气地说:“天意,难道真是天意?!陈先生,你命犯七煞魔星,意思就是说,

魔王重生就会发生在你的身上!看来蝎子精逃走也是注定的。唉!劫数难逃啊!”



  我不解地望着松虚道长,心里猛地一沉,狐疑地问:“道长,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你

说陈东是魔?!不会吧!他为人正直,怎么可能是魔呢?你一定是算错了吧!”



  “瑶琴,别听他乱说!这些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我们走吧,看他的样子八成是骗人的!”

陈东气得脸色发青,拉着我手正准备走进梅琴雅苑,松虚道长站在身后说道:“陈先生,如果你

不听我劝告的话,害了人再想起我别后悔呀!现在只有我才能帮助你渡过难关,如果让蝎子精找

到你,就为时已晚了!陈先生,我并不是骗人的,你要相信我才行!”



  我急忙站住,拖着陈东就是不肯进去,他瞪着眼睛望着我,“瑶琴,难道你也信他?这是危

言耸听!我根本就不可能会变成什么魔鬼!”



  “陈东,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我相信松虚道长的话……”突然发现他脸色大变,连

忙支吾道:“其实我也相信你,你不会是魔鬼的!”



  “这不就行了。瑶琴,别管他了,我们还要去香港呢!赶快回去收拾一下!我立刻打电话订

机票!希望晚上还要航班回到香港!”



  “陈东,不用这么着急吧!晚上去香港?!我们可以坐明早的飞机啊!现在都已经下午五点

多了,是不是走得太急了点呀!”



  “李小姐,你不是答应我要去见一个人吗?”松虚道长走上前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对啊!呵呵,差点忘了!是什么人啊?很重要的一个人吗?”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脸

色一沉,“当然很重要,如果你不去见她一面的话,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道长,不用说得这么严重吧!”



  “瑶琴,你管他做什么?有什么人好见的!”陈东挡在我面前,愤愤地盯着松虚道长,好像

他会对我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似的,防范心理特别严重。



  松虚道长没有理会他,接着说:“如果你还信我的话,就跟我走吧!”末了,朝树林方向走

去。我跟随其后,陈东突然拉住我,摇摇头说:“瑶琴,不要去!我怕他有诈!”



  我对他的小心谨慎顿时有些反感起来,他并没有像我一样有过灵异的经历,他不相信不足为

奇,毕竟以前的我和他现在一样,有着同样的反应,但他再三的阻止使我对他的信心有些失望。

“陈东,你不愿去就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去!”我甩开他的手,沿着松虚道长的脚印,独自朝树

林走去。他急冲冲地追上来,“好,我跟你一起去!至少发生什么事我可以保护你!”



  真拿他没办法,我们快步追上松虚道长,来到那个神秘的小屋子面前。我惊异道:“道长,

自从上次来过这里一次之后,我有几次进来想找你,都找不到这座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松虚道长一边领我们进屋,一边笑说:“如果这个地方这么容易就被找到,我还花那么多功

夫在外面布置奇门盾甲做什么?你上次能进来,是因为蝎子精法力实在太过高强,是它在牵引你

进来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了!”说话的同时,我们三人已经进到小屋子里。

松虚道长叹息一声,接着说:“唉!只可惜,任我怎么小心谨慎,还是让它给跑了。它现在找了

个替身,依它现在的力量,我推算它很不适应这个替身,而陈先生才是它的真身,所以我想它一

定会来找他的!”



  “说得好像跟真的似的,你以为是拍鬼片啊!……”陈东冷笑着说,“哎,陈东,你什么时

候也学会我说话的语气来了!”我笑着打断他的话,他不正经地回答道:“跟你在一起这么久,

少说也得学会点什么吧!我陈东学东西比谁都快哟!”



  “呵呵!少臭美了你!小心蝎子精找到你当它的替身,你就完蛋了!”我故意半开玩笑地说,

看他有什么反应,他却毫不动声色地说:“那我首先就一口把你吃到我的肚子里,让你永远的属

于我!”



  “你敢!”我作出欲打他的动作,他挺起胸口站在我面前,煞有介事的样子。



  “瑶琴——”一个阴森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我不禁打一个哆嗦,环顾一眼四周,这个声音

好熟悉,但听上去有气无力的样子,“是谁?谁在叫我?”



  松虚道长伸出右手,说:“瑶琴,把你的护身符先交给我吧!你母亲要见你,她已经时间不

多了!”



  这一句没根没底的话,让我的心一阵强烈的跳动。我母亲?如果是杨玉莲,不是早在二十年

前就死了吗?如果是叶梅,那她也在前段时间出车祸而亡!要见我的人是我的母亲,难道是鬼?

这个念头无疑让我一时手足无措起来,急忙躲进陈东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哆嗦着向空气中问

道:“你是谁?是我哪位母亲?”



  “我是叶梅!瑶琴,你不认妈妈了吗?”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没错!这个声音的确是母亲叶

梅的。我突然间松开陈东,向前跨了两步,“妈,是你吗?我当然认你这个妈妈啦!你知道吗?

女儿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啊!”说着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哭喊道:“妈,你出来见见我

啊!看看你的女儿瑶琴吧!妈!”



  “瑶琴,你先把你的护身符给我,不然你母亲是无法靠近你的!”松虚道长再次提醒道,我

急忙按照他的吩咐,摘下脖子上的护身符放在他的手里。他拿着护身符放在远处的供桌上,然后

走到我面前,喃喃念着类似咒语的经文。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内心也跟着默念,希望母亲

赶快出来见我一面。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得很清楚,她真的是我妈妈。我激动地热泪盈

眶,惊喜万分的扑过去,本想扑进母亲的怀抱,没想却扑了个空,转过身傻愣在原地。陈东目瞪

口呆地看着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但很快他又平静下来,显然他的沉着是与身俱来的。母亲的

影像瞬间消散之后又聚在一起,我流着泪哽咽道:“怎么会这样?妈妈,难道你让我抱一下都不

可以吗?”



  “瑶琴,不是妈妈不愿意!我也是无能为力啊!你是人,我是鬼,而且我受了重伤,恐怕就

快魂飞魄散了。只是想在此之前再见见你,现在看见你,我也无憾了!”母亲的说话声显得很微

弱,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若隐若现。我求助的眼神焦急地望着松虚道长,他叹息道:“对不起,李

小姐!我也救不了她,她的三魂七魄被蝎子精震伤,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我不相信,摇着头苦苦哀求道:“道长,求求你,救救我妈妈!不是说可以转世投胎吗?为

什么她却要魂飞魄散,那我妈妈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啦!不会的,我妈妈是好人,好人有好报嘛!

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



  “瑶琴,妈妈时间不多了。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呢!你就别再难为道长了!”母亲走到我面

前劝说道。我止住哭声,哽咽地说:“妈妈你有什么就说吧!是不是对我放心不下?妈妈,你不

用担心我的,我很好,我已经懂得照顾自己了!”



  “好孩子!妈妈很放心。听到你说这些话,妈感到很欣慰!妈想告诉你,不要再找你的姐姐

翠儿了,她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这个姐姐不认也罢!答应妈妈,别再找她了,好好地照顾你爸爸!

你爸爸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而且——她——她还动手把我伤成这样!”



  “妈!你——你说什么?是姐姐打伤你的?!这怎么可能,你是鬼,她是人,你不现身她怎

么会看见你,而且她根本就不懂法术,怎么可以打伤你呢?”我不解地望着母亲,看着母亲痛苦

的表情,我很难想象是翠儿将她打伤。



  “其实真正打伤你的是蝎子精!我想也不能完全怪她吧!”松虚道长在一旁解释道,母亲眼

神中闪过一丝杀气,愤愤地说:“不管怎样,她都是想刺激亚东。亚东先前心脏病发也是她一手

造成的,她就是想置亚东与死地。现在蝎子精附身她身上,对她来说更是如虎添翼。所以我很担

心瑶琴会受到伤害,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前来找你的。松虚道长,你说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很恶毒!

我怎么能让她再靠近我女儿!”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们,向后退开一步,我不理解,翠儿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怎么可

能狠心害父亲呢?“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能说清楚一点吗?”



  “瑶琴,事情是这样的!”母亲徐徐说道:“你还记得前几天的事吗?那个晚上,我本来想

找你的,没想到你身上的护身符让我无法靠近,所以我就去医院陪你爸爸去了。这些日子我一直

守在你爸爸身边,你爸爸以为我还在世上。我每天晚上总是编着谎话骗你爸,就是想在投胎转世

之前再陪陪他,你爸因为我陪在他身边,心情也好了很多,康复得很快。没想到的是,昨天晚上,

翠儿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一眼就看见我,还告诉你爸我是鬼,把我出车祸的事全盘告诉你爸。

你爸怎么也不相信,就耐心和她理论,没起到她突然发狂似的冲过来,打伤了我,还把你爸推倒

在地上。她冷笑着威胁道,还要杀了你!你爸在昏迷之前要我一定要来通知你一声,让你千万要

防着翠儿!瑶琴,翠儿她再也不是你姐,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思虑片刻,喃喃自语:“原来这一切都是我姐干的?!不会的,她不会做出这种毫无血性

的事,我不相信!”



  “瑶琴,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她害得我们还不够惨吗?你从未见过面的姐姐,你

与她相处过多久?你就保证你了解她!妈看你这样子,真的好担心,你叫我如何放心啊!……陈

东,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答应我,无论如何,也要保护我女儿的安全。我女儿就交托给你了!”

母亲恳求的眼神望着陈东,他点点头说:“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母亲欣慰

地笑了笑,消散在空气中。



  看着母亲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空气急呼道:“妈妈,你快告诉我,

我亲生母亲杨玉莲是怎么死的?妈妈,求求你告诉我啊!”可是我吼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一丝回

应,我应该早点想起这件事的,母亲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愣愣地傻在

原地,愕然半晌,半天也回不过神来。陈东轻轻地把我搂在怀里,我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大哭

起来。他很清楚现在的我悲伤的心情已经难以自恃,不能再这里多留一阵,于是扶着我正准备离

去,松虚道长急忙叫住他:“陈先生,你还不能走!”



  陈东不耐烦的瞅他一眼,“你到底还想怎样?”



  “在还没有找到蝎子精以前,你必须要和我在一起。如果蝎子精先找到你,就大事不妙了!”

松虚道长正色道,“李小姐的情绪也不太稳定,我看你们也不太适合现在去香港!暂时先留在我

这里,回梅琴雅苑也可以!只要你不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就行!”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就因为刚才让瑶琴见了她母亲的鬼魂一面?蝎子精算什么,我陈东还

没有怕过什么!我们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陈东面不改色地说道,也许是我的心情也影响到了他,盛怒之下推开了松虚道长,带着我径直走出门去。

第四十二章 李氏企业破产


  在树林里转了半天都没有走出去,没想到又回到原点,陈东显得很生气,愤愤地说:“我就

不信这个邪!”

  我慢慢缓过神来,离开陈东的怀抱,平静地说:“陈东,别白费力气了。松虚道长是不会骗

我们的!你不相信他,那就相信我好不好?”我凝神望着他,希望他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向

前方望了一眼,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无奈叹息一声说:“现在天都黑了,我看是走不出去了!

好吧!我们就听他的!”



  “呵呵!这才对嘛!”松虚道长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与他相视而笑,敬意地点点头,“道

长,翠儿现在被蝎子精附身,你说她现在应该会去哪里呢?”



  “只要有罗盘,我们就可以找到她!现在天色已晚,明天早上再出发吧!你们俩住我这里也

不方便,恐怕会睡不好,我想你们还是回梅琴雅苑去休息,不过你可得答应我,不能让陈先生偷

偷地跑了!”末了,他哈哈大笑起来。我随声附和道:“怎么会呢?道长相信我们就好!我一定

会好好看着他的!还请道长带我们出去!”



  陈东气得不说一句话,愤愤然盯着松虚道长,努力地抑制住内心愤怒,说笑道:“既然蝎子

精附身在翠儿身上,只要我们找到她,就不用大哥再毫无方向地到处找人了!道长,我真是佩服

你啊!用一个小小的罗盘就可以找人。看来警察局有什么少女失踪案件都可以找你帮忙了!”



  “陈东,你说什么呢?不可以对道长这么没礼貌!”我故作生气地瞪着他,觉得这个玩笑开

得有些过火。



  松虚道长反而笑着说:“如果那些什么失踪的少女都是被鬼附了身呢?或许我可以帮忙!不

过没有那些东西附身,那我就无能为力了!很简单的道理,罗盘可以跟踪鬼怪,却不能跟踪真正

的人。陈先生,明白了吗?如果不懂呢,就不要乱猜,以免自己出丑!”



  我扑哧一声笑起来,劝说道:“好啦!陈东,你是说不过道长的,就别再跟他斗嘴了!”



  “我——我哪有啊?”陈东心里一震,故作委屈的样子,怔怔地望着我。真是让我又好气又

好笑,我回头望着松虚道长,说:“道长,那就麻烦你,再带我们出去了!”



  “好的,没问题!”松虚道长走在前面带路,我和陈东在后面紧紧地跟着,没多久就走出树

林,回到梅琴雅苑铁门口。他再三叮嘱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半步,如果有什么情况发生,遇到了翠

儿,尽量避开她。随后,他把护身符还给了我,然后健步如飞走入树林消失了。我和陈东对望一

眼,相视而笑,相拥着回到家里。



  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人影从眼前闪过,我惊叫一声坐起身来,骂骂咧咧起来:“真讨厌!想

睡个好觉都不行。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做噩梦!看来以后得吃吃安眠药了!”



  突然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我走到房门前,打开门一看,陈东笑眯眯地望着我,“怎么?一

大早就在骂谁呢?昨晚没睡好吗?”



  我微眯着眼睛,抬头说:“有事吗?昨晚做噩梦,现在样子是不是很难看?你该不是来看我

笑话吧!”



  “我哪敢看李大小姐的笑话啊,是德叔让我来找你的!他说你不许他在早上的时候吵醒你!

但事情紧急,所以就叫我来找你啦!”陈东笑着说,真是令我汗颜,羞得低下头,悻悻说:“德

叔也真是的,我都已经改变很多了。他还顾虑这些!”



  刚来到客厅,就看见德叔魂不守舍的来回徘徊,脸上表情十分紧张,这对于平时的他来说真

是少见,他平时做事都是十分稳重细心,但今天的表情为什么显得如此慌乱呢?“德叔,到底发

生了什么事?看你急成这样,一定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吧!”



  德叔这才发觉我已经站在他的面前,急忙说:“大小姐,不好了!王昌要收购老爷的公司!

现在老爷昏迷不醒,这事该怎么办才好啊!”



  我顿时心慌意乱起来,父亲生意上的事情我都是一概不知,从来就是对生意不感兴趣,现在

突然要我拿主意,让我茫然不知所措。“德叔,这些事情你不是处理得很好吗?怎么现在来问我

了呢?我对生意根本就不懂啊!自从父亲出事以来,生意上的事情都是你打理的,都做得很好,

你现在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啊?”



  德叔很沮丧的站在原地,哭丧着脸说:“王昌就是趁老爷至令昏迷,他才会想尽办法对我们

赶尽杀绝。他早就对我们李氏企业虎视眈眈,这个大好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如果他收购了李氏

企业,那我们就要宣布破产了啊!”



  这个消息无疑是个晴天霹雳,我软瘫在沙发上,眼睛哗哗地流下来,喃喃念道:“现在该怎

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自从老爷出事之后,生意一落千丈,股市更是大跌,王昌又从中搞鬼,公司现在已经欠下

三千多万的外债!”德叔徐徐说道,“现在我们流动资金极为短缺,如果再不想办法就无法补救

了!”



  “怎么会这样的?公司一直都是好好的,资产有一亿多,为什么在短短半个多月时间里就欠

下了三千多万?这怎么可能?我该怎么办?德叔,我们还需要多少钱才能挽回公司?李氏企业是

父亲用半生的精力打拼下来的,我不希望李氏企业就此在我面前垮掉!”我努力地抑制内心的冲

动,感到一股无力的压力,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如果要挽救公司,我们还差六千多万!可是我初步算了一下我们剩下的所有财产,加起来

也不足三千七百万!只能勉强偿还公司所欠下的债务,恐怕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德叔摇头无

奈地叹息道。



  我惊愕地张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六千多万?这么多!我们哪有那么

多钱啊!难道李氏企业真的没救了!”都怪自己平时没有听父亲话,帮他打理生意,现在落得束

手无策。



  陈东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他一直在沉思着什么。许久之后,他走到在我面前,蹲下身拉着我

的手,劝慰道:“瑶琴,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你可以求助你的伯父张绍杰,他在香港

经济实力很强,你和他儿子已经定婚,而且和你父母也是世交,相信借三千万应该没有问题吧!

如果不够的话,我和大哥那里还可以凑出几百万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居然急得连这个都忘了。急忙拿起电话打给伯父:“喂,伯父吗?我是

瑶琴啊!”



  伯父接通电话,听到我的声音,迟疑一会儿说:“是瑶琴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伯父!我爸爸的公司快不行了,你一定要帮我啊!王昌正想尽办法收购我们李氏企业,伯

父,你一定要帮我!你能不能先借——借三千万给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伯父许久没有回应,深深地叹息一声,无奈地说:“瑶琴,你爸爸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李氏企业在上海做海外贸易的生意,我公司当然也是入股在里面的,没想到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

令我的公司也损失惨重。其实我和你爸也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的情况也不乐观,勉强可以自保。

瑶琴,伯父真的是无能为力了。不过,你放心,你将来是我的儿媳妇,我们是不会因此而嫌弃你

们的。过段时间我就接你和你爸爸来香港,和我们一起住。”



  我的脸顿时变得僵硬,强忍住泪水,哽咽地说:“谢谢伯父了!我们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就

不打扰你了。再见!”



  “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也帮不了忙的,你伯父在李氏企业的股份占了四成,他的损失也不

小!大小姐,我看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挽救公司了。”德叔沮丧地摇摇头,“大小姐,我会想

办法保住梅琴雅苑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小姐你流落街头的。如果实在保不了,你就和老爷

一同去香港吧!我回乡下和老伴渡完残生!”



  “不!德叔,怎么可以这样了?你们为了我们尽心尽力,说什么这座梅琴雅苑也应该留给你

们。这样我也会安心一点儿!唉!这件事我怎么向爸爸交代啊!”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客厅,感觉

全身都轻飘飘的,满脑子都是烦躁和沮丧,止不住的失望和伤心,一庇股坐在草地上,闭上双眼

再也不想看见眼前一切,它只能令我更加难过。



  陈东走到我身旁坐下,眼望着前方:“其实这个世界还是很美丽的!至少你的身边还有我,

还有我陪着你!瑶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强地去面对!难过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为何不

让自己快快乐乐的呢?”



  我回头望了他一眼,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是说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却不容易,有谁

遇到自己快要破产了,还能笑得出来呢?我叹息一声说:“陈东,你不是我,你根本不了解我现

在的感受!”



  “我当然了解!你是在担心,担心突然间什么都没有了,你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你觉得没有

脸去见你爸爸!你觉得公司面临破产,都是因为你不懂做生意才造成的。你一直都在怀疑是你害

死了你的母亲,你为什么要把这些无形的压力,硬往自己身上扛呢?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母亲

出车祸都是王昌找人干的!……”他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急忙停下来。



  一股无名火突然冒出来,我狠狠地推开他,发狂地冲他吼道:“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说

车祸是王昌干的?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隐瞒我?你说!

你到是说话啊!陈东,你竟敢欺骗我!枉我这么信任你!我看错你啦!”怒气冲冲的我现在只想

到要找王昌报仇,疾步跑到停车场,钻进汽车,像头发疯的狮子猛踩油门。



  陈东突然冲到我面前,挡住汽车,向我喊道:“瑶琴,你如果要找王昌报仇,那就从我身上

压过去好了!”



  我急忙踩住刹车,打开车窗,怒吼道:“你想找死吗?快让开!再不让开,我真的会从你身

上压过去!快让开!”



  陈东闭上眼睛,平静地说:“那好!你就从我身上压过去吧!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第四十三章 火魔复活


 

  我避开他,掉转车头朝铁门外开去,愤愤地骂道:“简直是无理取闹!王昌,你杀我母亲,

这个仇我就是死也要找你报!”身后传过陈东急呼的声音,从后视镜看到他一路地追上来,“想

跑赢我的奔驰啊!真是自不量力。陈东,你骗我!真是气死我了!我恨你!陈东,我恨你!”

  也许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竟然开着汽车就撞进了王昌的别墅里,周围的人一时之间还没来

得及反应,慌乱地四处散开躲避。我跳下汽车,不顾一切拼命推开想拦着我去路的人,怒气冲冲

地走进客厅,声嘶力竭地吼道:“王昌,你给我出来!听见没有!王昌,你这个缩头乌龟,出来

见我!”



  随着我的吼叫声,从四面八方冲出十几、二十个打手,如临大敌似地把我团团围住,“你们

听着,赶快叫王昌出来见我!王昌,你快给我出来!你害死我妈,有胆子就别躲起来!”



  “呵呵!我还以为是谁大驾光临!原来是李大小姐!稀客,真是稀客啊!”王昌似笑非笑地

从后面走出来,“李大小姐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呢?呵呵!何必这么大火气,是谁竟敢惹我们李

大小姐如此生气呢!”



  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实在令我作呕,大声指责道:“王昌,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乌龟王八

蛋,为什么要害死我妈?”想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却被人拦住去路,正在气愤之余,突然听见

一个娇柔的声音。



  “昌哥,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吵得人不得安宁!快把她赶出去!”是翠儿,她姿态万千

的走到王昌,轻轻地挽住他的胳膊,随便望了我一眼,大惊失色,马上恢复平静,撒娇地说:“怎

么会是她?她来这里干什么?”



  我惊异地望着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翠儿,对王昌会是如此妩媚。失声叫道:“姐姐?!

你——原来你在这儿!”



  她冷笑一声,“哼!我可没有什么妹妹!昌哥,赶她走!省得我见了心烦!”



  “好!我的小美人!别生气,我立刻赶她走!”王昌柔声说道。看着他们打情骂俏,我真怀

疑自己是在做梦,我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这如何让我接受得了。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我不

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鼓起勇气说:“翠儿,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刺激了爸爸!他也是你爸爸啊,

你难道一点亲情也不念吗?”



  “呵呵!好笑,我不止一遍说过,我的爸爸早就死了,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当然不会

放过他!哼哼,没把他气死算他命大!李瑶琴,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我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你!”

翠儿狠狠地瞪着我,似乎我做了什么更对不起她的事情。



  “翠儿宝贝!我还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呢?”王昌阴险地笑着,“宝贝,李氏企业马上就

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到时呢,我就把李氏企业交给你打理怎么样?”



  “交给我?!呵呵,昌哥,我不懂做生意啊!那岂不是要你亏钱吗?不要啦!”



  “没什么!翠儿宝贝,我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的就是钱!哈哈……老子有的是钱!李大小姐,

现在你一定很缺钱吧!你求我啊,或许我一高兴,我就给你几千万呢!”



  越听越愤怒,这分明就是冲着我说的,气极败坏的大吼一声:“住口,你们少在我面前惺惺

作态!王昌,你从我身上夺走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的向你讨回来的!公道自在人心!”



  “公道?呵呵!我到想起来了,你开着车闯进我家,我应该马上报警才对!来人,赶快报警!”

王昌冷笑道,面露凶相,令我不禁哆嗦一下,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那也得先问问我才行!”一个声音从天而降,接着人影从我面前闪过,还没看清是谁,他

已经跳到了王昌的面前,一个反手扣住他的脖子:“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俊杰?!怎么会是你!”我惊呼起来,翠儿急忙松开王昌,退到王昌手下的身后,怒目而

视。王俊杰关切地说:“瑶琴,你没事吧?怎么陈东没和你在一起?”



  “谁说没有!只是外面太塞车,来晚了一步而已!”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惊喜地跑过去,

“陈东,你真的来了!”



  “你要寻死,难道我不陪着你吗?”陈东微笑着望着我,似乎眼前的局面还不值得他费心。

“大哥!我就知道,如果翠儿在哪里,你就会在哪里!”他正视了一眼翠儿,心跳突然加快。翠

儿的眼光由恐惧变成惊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已经察觉到不太对劲,把我拉到他的身后,

眼睛紧紧地盯着翠儿。



  “陈东,快带瑶琴先走!”王俊杰着急地向陈东吼道,可是他始终目不转睛地望着翠儿,呼

吸越来越急促。我奇怪地望着他,小声说道:“陈东,怎么了?我们赶快走啊!你没听见俊杰叫

我们走吗?”他慢慢缓过神,护着我慢慢向后退,眼睛还是没有离开翠儿,我突然有了一种不祥

的预感,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



  “没错!就是你!”翠儿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紧接着冲了过来,我看见她居然腾空而起,

跳过了她面前所有的人,伸出右手直冲陈东而来。陈东沉着应付,在第一时间推开我,侧身一转,

双手挡开翠儿伸过来的右手,随势把她推了出去。翠儿停在半空中,发狂一声怒吼,“火魔,你

还想避开我吗?只有我才能打开你的封印!来吧,让我们合二为一吧!”在场所有的人无不吓破

胆,脸色苍白,个个抱头鼠窜。王俊杰也感到莫名其妙,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怔在了原

地。



  陈东冷笑道:“我不是什么火魔!我不会跟你合二为一的!”



  “你会的!”翠儿飞冲过来,眼露凶光,口中不断地默念着什么,陈东突然感觉胸口气闷,

像有股气流在他全身乱窜,他的身体慢慢地上升,停在半空中。看着他痛苦的呻吟着,我焦急万

分:“陈东,你要挺住啊!蝎子精,你快放了陈东!我给你拼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我

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狠命朝翠儿砸过去。她居然轻松的避开,径直冲向陈东,随着一

道亮光闪过,翠儿应声落在地上,昏迷过去。陈东全身发出刺眼的光芒,他不停地痛苦的挣扎,

呻吟着,而我却只有无奈地看着他被恶魔吞噬。



  王俊杰顿时清醒过来,用力推开早已吓得两脚发软的王昌,王昌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全身不

停地颤抖。王俊杰一个箭步冲上去,踩在沙发上向前一跃,身体腾空而起,使出全身力气向陈东

碰撞过去,当的一声两人同时落地。王俊杰急忙扶起痛苦不堪的陈东,“陈东,你怎么样?没事

吧!”



  突然,陈东眼睛发出一道绿光,他伸手紧紧的扣住王俊杰的脖子,我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冲

上前抓住陈东的手:“你快放开他,他是你大哥啊!陈东,你快放开他!”无论我怎么打他,他

都无动于衷,依然没有松开王俊杰的意思,如果我再不想办法,他必定会掐死王俊杰的。情急之

下,张开嘴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猛咬一口。果然,他由于痛感甩手松开了王俊杰,因此也惹怒了

他,他一掌向我劈过来,我没来得及躲避,飞出几米远跌落在地上,胸口感觉像火烧一般难受,

上衣也被烧出一个窟窿,发出烧糊的味道来,顿时感觉到全身热血翻腾,有股热流直涌上来,“哇”

的一声吐出血来,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闷得快喘不过气。



  王俊杰稍稍缓过气来,不停地干咳,看我身受重伤,急忙跑到我身边,慢慢地把我扶起来,

怒斥道:“陈东!你在做什么?你居然这么狠心打伤她!”



  “和我作对的人都得死!”陈东阴险恐怖的眼神向我们这边射过来,也不知是伤口痛得我无

法忍受,还是因为陈东的狰狞面孔,我浑身不自觉地哆嗦起来。这时,王昌恢复了些保命的意识,

想趁此机会逃跑,刚要跑出大门口,就被陈东发现了,陈东怒目一瞪,右手在空中旋转半圈,随

即出现一团火,这团火随着陈东手指引的方向闪电般飞向王昌,顿时王昌全身燃烧起来,他痛苦

地在地上不断的挣扎,翻滚,烈火却越烧越旺,他的呻吟声越来越小,身体也不再动弹,不到一

分钟的时间,王昌就在我们面前瞬间化成灰烬。我吓得躲进王俊杰的怀里,这样的惨状实在不忍

目睹,王俊杰也顿时愣怔在原地,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天啊!这怎么可能?”



  陈东对他的杰作甚为满意,哈哈大笑起来:“我烈火魔尊终于得到重生啦!从今天开始,我

烈火教要重振其威!一统三界,全世界的人都要屈服于我烈火教!你们两个如果肯归顺我烈火教,

我就让你们做烈火教的左右护法;如果不肯,你的下场就会和他一样!”



  我依然在王俊杰的怀里瑟瑟发抖,王俊杰稍稍恢复过来,安慰似地拍拍我的肩膀,遥望一眼

倒在不远处的翠儿,她在地上动也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王俊杰沉思片刻,不由冷笑起来:“陈

东!不!我应该称呼你火魔才对!你想统治三界,就凭你这点功夫?还想统治全世界?呵呵!真

是好笑,你虽然可以将人在瞬间化为乌有,但是你再怎么厉害,现代科学这么发达,你怎么可能

对付得了!如果是时间倒流500年,我或许还可以肯定你能统治世界,不过现在!我真是很难想

象你会赢!远的就不说了,你能统治中国就算不错了。如果你想我们归顺你烈火教,有本事拿点

成绩让我们瞧瞧,也让我们归顺你心服口服!”



  陈东脸色铁青,恼怒地望着王俊杰,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随即消失无踪,他轻蔑地冷笑道:

“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如果你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我要你死得很难看!”他顿了顿,

环顾一看四周,“这里看上去不错,就作为烈火教总教地,以后全世界都有烈火教的存在!哈哈……

什么人?”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扫视四周,恨恨地说:“既然来了,何必像个缩头乌龟

不敢见人!”

第四十四章 死里逃生


 

  “哈哈……”一阵豪爽的笑声由远而近,我和王俊杰定睛一看,惊喜万分异口同声地叫道:

“松虚道长!”

  松虚道长捋了捋胡须,笑吟吟地看着陈东:“火魔!你这么急着想见我,我怕你呆会儿要后

悔啦!”他的左手背在背后,不停地摆动做手势,好像是示意我们赶紧离开。我和王俊杰都站着

不动,都不愿意松虚道长为了我们而身处险境。



  “你是谁?竟然在我面前耍威风!”陈东轻蔑地扫视一眼松虚道长,不屑一顾。“呵呵!这

个还用问吗?照理说,蝎子精为了解除你的封印,存在于你体内,你应该清楚我是谁才对!就算

你不知道,刚才他们也叫过我的名号啦!嗯,真是奇怪,你变成火魔之后怎么也变傻了!”



  “住口!你就是那个松虚死道士,让蝎子精二十年不见天日,害得我现在才得以重生,今天

我就要你死!”陈东双手伸向前朝松虚道长猛扑过来,他的手上随即出现两团火焰。松虚道长并

没有慌乱,沉着地转身一推,把我和王俊杰推到他认为安全的沙发后面,紧接着身子向后弯曲,

陈东从他的上空飞了过去,扑了个空,我做梦也不会想到年过花甲的他身手如此敏捷,暗自啧啧

称赞。



  陈东进攻失败,他显得更加愤怒,转过身站定在半空,双手在空中左右旋转,天空中立刻出

现一团红红的火光,随着他旋转的速度加快,火光的半径也在扩大。松虚道长没料想到火魔急于

打败他,使出这招“烈火焚木!”,这招一出,方圆几公里都会被大火吞噬,他大叫一声“不好!

王先生,赶快带李小姐离开,跑得越远越好!”抽身一跃,跳到翠儿面前,伸手抓起翠儿,像离

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别墅。王俊杰眼看火舌闪电般逼近我们,紧紧地拉住我的手,拼命似的向外跑,

身后的火浪不断地涌上来,我感觉背部烧得厉害,疼得我快要失去知觉,终于支持不住,我扑倒

在地上,王俊杰慌乱地抱起我,却来不及避开烈火,干脆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等了一段时

间也没觉得身上有着火的迹象,于是慢慢睁开眼睛,惊觉松虚道长用一块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盾

牌挡住了飞窜的火舌。



  松虚道长急呼道:“前面有辆车,赶快上去,我随即就过来!快点,我怕我支持不住了!”

王俊杰马上反应过来,抱着渐渐昏迷的我飞奔到汽车旁,看见翠儿也躺在里面,心里顿时松了一

口气,急忙把我塞进汽车,他飞身跳上汽车,全速开到松虚道长面前,拉开车门急呼:“道长,

快上车!”



  松虚道长匆忙窜进汽车里,随手关上车门,王俊杰猛踩油门,汽车飞驰而去,留下身后一片

火海,王昌的别墅也瞬间毁于一旦,隐约听到陈东那不寒而栗的冷笑声。



  *****



  汽车开到梅琴雅苑,才确定已经安全,王俊杰停下汽车,长长地吐一口气,全身松弛下来。

我感觉体力透支,意识渐渐模糊,隐隐听到王俊杰焦急的呼喊声,我沉沉地昏死过去。



  等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打着点滴,正想起身,胸口的疼痛感随之而来,

“啊——”我重重地倒在床上,护士和王俊杰听到我的喊叫声,全部涌了进来,医生也立刻赶了

过来,七手八脚为我检测生命的各项指标。王俊杰站在一旁,静静地守着,眼巴巴地望着我。末

了,医生露出满意的笑容,下了定论:渡过危险期,生命也无大碍,休息两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



  看着医生和护士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我奇怪地望着王俊杰,“难道我真的差点就死了吗?我

感觉自己全身被火烧,啊——胸口好痛!真的好痛!”



  王俊杰随手把椅子放在我的病床旁,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瑶琴,你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

趟又回来了,看来你的命还真大!昏迷了四天三夜,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看着他舒心的笑容,我强忍着痛,赔着笑脸说道:“真不好意思,让你白担心了一场!”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啊!医生说火灼伤了你的肺部和心脏,导致呼吸系统衰竭,

又是什么并发症的,说你如果不能在这几天醒过来,你就没救了!还好,你已经醒过来,没事了!”

他定定地盯着我,目光暗淡下来,眼泪在眼中滚动,最后勉强忍了下来。



  我激动地望着他,心里充满了感激,早已泪流满面,“那你守在这里四天三夜吗?翠儿怎么

样?你怎么不去照顾她呢?”



  “她没事!”他扭头望向窗外,许久才冒出一句:“她回香港去了!”



  “回香港?!”我百思不得其解,经历一场生死,她居然狠心离开他,独自回香港,那是出

于什么原因呢?是不想见到我和父亲,还是与他恩断义绝了呢?“俊杰,你说我姐姐回香港去了!

她为什么要走呢?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无尽的天边,沉声说道:“那天你被火魔用火烧伤,我带着

昏迷不醒的你来到医院救治。后来,翠儿来到医院找到我,我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说

王昌已经死了。我问她是否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她完全没有反应,最后说她要回香港,我没有理

由挽留她,就给她买了飞机票,让她独自一人回香港去了。”



  “那你没有送她去机场吗?她为什么不愿意留在你身边呢?”我的心情也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我开始怀疑翠儿的离开也与我有关,翠儿本来就需要他的安慰与无微不至的照顾,而他却一直守

着我,爱情也许是自私的吧!



  “没有!我想她依然不肯原谅我!如果我当初没有逃去台湾,跟她一起面对,就算坐牢我也

无所谓。只是考虑到当时的情况,青龙帮和陈东都还需要我,在兄弟和爱情面前,我毅然选择了

兄弟,所以她很恨我,觉得我的心中她只是占第二位!”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失魂落魄地呆立在

原地,突然间沉默了。



  真的是这个原因吗?我无法肯定。如果不是翠儿从小就孤苦无依,受尽委屈和凌辱,或许她

不会变成今天冷若冰霜、无情无义的地步。这究竟是谁的错?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我长长地叹

息一声,哀怨道:“或许真的是天意弄人吧!”



  王俊杰痛苦地皱了皱眉头,满脸堆着笑转过身望着我,说:“只要你没事就好了!要不然陈

东一定会怪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有照顾好你这个弟妹!”



  “陈东?!”我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一下,看着他僵硬的笑容,一定知道他说错了话,不该对

我提起陈东。我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一脸忧伤:“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被火魔控制,

一定是身不由己!他的内心一定很痛苦!”



  “如果他知道亲手伤了你,他会更痛苦!”王俊杰随即补充道,他急忙捂住嘴巴,恨恨地骂

了自己几句,一脸很歉意的笑,“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松虚道长会想办法救他的!”



  我满怀希望地盯着他,“真的还有救吗?他还能做回他自己吗?俊杰,那你快去叫道长过来,

我很想知道如何才能救他!求求你!俊杰!”



  “好!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马上去叫道长过来!”



  看着他离开病房,满脑子都是惆怅与沮丧,一股疲倦迅速侵入全身,回忆起接连发生的不幸

唉声叹气起来,不知这种噩梦还要持续多久才能终结。

第四十五章 前世今生


  “瑶琴,你醒醒!”隐隐听到陈东的呼喊,我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他笑盈盈地望着我,突然,

他面部表情变得僵硬,脸开始扭曲,露出狞笑,全身被熊熊大火所包围,却没事一样看着我,冷

笑着说:“我是烈火魔尊!你永远都逃不掉的!哈哈……”声音变得阴阳怪气的,令人不寒而栗。

一瞬间,他突然消失了,剩下一片火海,我被困在里面,火舌不断地窜向我身上,顿时全身都燃

烧起来,全身的皮肤发出哧哧的声音,痛得我难以承受,我想叫喊,始终叫不出声,双手不停地

扑打身上的火焰,可惜都无济于事,我渐渐失去所有的意识……

  “瑶琴,你醒醒!你快醒醒!”声音不断回响在耳边,心中猛然一惊,我挣扎着睁开眼睛,

喉咙终于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啊——救命啊!”



  王俊杰急忙抓住我拼命乱扑打的双手,坐在床边紧紧地搂住我,劝止道:“没事了!瑶琴,

你只是做噩梦而已!没事了!瑶琴,你清醒点儿,清醒点儿!”我的大脑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

听清楚了王俊杰的声音,定下神大口地喘着粗气,喃喃念道:“是他!是他,他要烧死我!”



  “是谁?是谁想烧死你?瑶琴,你不用怕,有我在,没事了!”



  我眼睛死死地瞪着前方,激动地不能自持,“是陈东,是陈东!他——他想烧死我!”



  “不会的!他这么爱你,一定不会的!只是个噩梦,梦都是不现实的,梦都是反的,他不会

这么做的!相信我!也相信他!啊!”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试图让我冷静下来。



  “李小姐,陈东他不会有事的!他并不是没有救!”松虚道长跟着劝说道。原来他和王俊杰

一起进来的,只是我的情绪太过于激动,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真的吗?”我半信半疑地望着

他,胸口的痛疼让我彻底清醒过来,也许是刚才痛过了劲,不觉得,现在醒悟过来,伤口的痛疼

也随之而来。我捂着胸口,露出痛苦的表情。



  王俊杰心急地说:“也许刚刚挣扎得太过用力,触及伤口,我得叫医生过来!”说完,按响

床头的指示铃,我想阻止他这样做,还是晚了一步。“其实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痛而已,不必

麻烦医生来看的!”



  “不行,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还是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吧!”话音刚落,一位医生和两

位护士形色冲冲地进来,在我身上忙活了一阵,松口气说:“没什么大碍!你现在是在养病,凡

事不要过于激动,还有,尽量躺在床上休息,别乱动!”在医生的再三叮嘱下,我只得乖乖地低

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接受大人的教诲一样。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之后,我迫不及待地问道:“道长,你不是说有办法可以救陈东吗?那是

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松虚道长一脸严肃地说:“我应该先让你们了解火魔和烈火教。在九百多年前,烈火魔尊创

立了烈火教,他一心想统治三界,扰乱人间正道。他凭着他的‘烈火五行术’残杀无辜,横行霸

道,闹得是人心惶惶,鸡犬不宁的。许多正义之士为了维护人间正道,奋起反抗,其中带头的就

是老道的祖师爷‘秋枫道长’,他带着他们杀入烈火教,与烈火教的教众大战了七天七夜,死亡

惨重!最后就剩下祖师爷和另外两个人并肩对付火魔,无奈火魔实在是太厉害,祖师爷他们都占

下风,全部身受重伤,本来以为是必死无疑,没想到中途却是烈火教的圣女‘金鑫’救了他们,

祖师爷趁机制服了他,把他的魔性封印起来。只要封印一千年,火魔的魔性就会全部去除。唉!

可惜,这封印却在九百多年后被解除!终究功亏一篑!就只差五十年而已!”他叹息一声,心中

升起无限惆怅。



  “烈火教的圣女?那她当时是怎么救了你的祖师爷的?”我突然间十分好奇这个问题,他们

都是烈火教的人,为什么她会背叛烈火教呢?



  松虚道长定神望着我,意味深长的说:“这里还隐含了一个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火魔虽然

生性残暴,但他很爱这个烈火圣女。她可是个奇女子啊!虽然身在烈火教,可是她一直都很反对

火魔肆意杀人,草菅人命。火魔深深地爱着她,有时也会听她规劝,放过几条人命。祖师爷他们

与火魔大战那天,眼看就快死在火魔的手上,她却突然冲了出来,护在祖师爷面前,极力劝阻,

她说她厌恶了这种生活,不想再看见火魔滥杀无辜,她宁愿和他在没人知道的深山老林里快快乐

乐地过一辈子。火魔很是犹豫,他不想伤害她,却没有办法劝她回到他身边,一怒之下杀了另外

两个人。圣女心寒极了,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倒在火魔的面前,

火魔眼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惨死,面目呆滞,祖师爷才得以趁此机会把他封印住。想不到她居然为

救苍生而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真是令人佩服之至!”松虚道长说完之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露

出一丝忧伤。



  “原来是这样!真是令人感动!”我激动地热泪盈眶,泣不成声,哽咽着说:“想不到还有

这么一段令人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烈火圣女真是太伟大了!”



  王俊杰沉思默想一会儿,狐疑地说:“照道长这么说来,当年能制服火魔,全是靠烈火圣女

的牺牲。现在火魔封印解除,如果没有烈火圣女,那天下岂不是要大乱,没人对付得了他。”



  “你说得没错!火魔得已复活,烈火圣女也会重生。当年祖师爷封印火魔之时,火魔实在不

忍与烈火圣女分开,将她的灵魂吸进体内,并立下誓言,他复活之日,烈火圣女也将得到重生,

生死都不会分离。祖师爷为之所动,就把他们同时封印起来,转世投胎成为一个人!只要封印未

解,他们就一直同为一体轮回下去。直到一千年后火魔的魔性解除,他们自然就可以分开投胎转

世,再续前缘。可惜,真可惜,就差这五十年……”松虚道长徐徐解释道。



  我禁不住惊讶得失声说:“啊!两个灵魂同在一个体内,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



  松虚道长嘿嘿笑道:“一个人的躯壳所能承受的并不只是一个灵魂,他的容量之大超乎人的

想象,一般可以一体存在两个灵魂,就看是哪个灵魂控制力最强,就表现成那个灵魂所意识的动

作与思考。比方说鬼上身,就是两个灵魂存在于一个躯壳内,从外界来的灵魂控制了他本身的那

个灵魂!……”



  “你怎么越说我越不明白!一会儿一个灵魂,一个儿两个灵魂,我都被你搞糊涂了!你能不

能简单地说啊!”我听得一头雾水,不耐烦地打断松虚道长。



  “哈哈……瑶琴,不明白就算了,我们只要知道一点,就是现在陈东身上存在着三个灵魂。

一个是火魔,一个是烈火圣女,一个就是陈东本人啦!”王俊杰非常自信地说。感情我是傻子,

他们都聪明,分明带有蔑视我的感觉,恨得我牙痒痒的。“你厉害!你聪明!”



  “王先生说对了一半,你还说漏了一个,蝎子精。他其实是烈火教的护法,而且也是唯一逃

过一劫的妖精。在正与邪交战之日,蝎子精并不在烈火教,他被火魔派去寻找一颗七彩莲,据说

可以起死回生,增加法力,还拥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可以破除一切法宝的威力。火魔要七彩莲,并

不为自己,而是因为烈火圣女身患怪病,无药可救,只有七彩莲才能保住她的性命。蝎子精之所

以可以唤醒火魔,我想他一定找到了七彩莲,没想到他误打误撞反而救了火魔,可惜当时抓住他

的时候,并没想到这个。唉!真是天意难为啊!”



  “你是说蝎子精也在他的体内!那他岂不是也可以控制火魔?”王俊杰猜测道。



  “这倒不会!蝎子精是以牺牲它的性命进入陈东的体内,因为火魔一旦苏醒,他就会吞噬与

他相抵触的灵魂!我现在担心的是,陈东的灵魂或许也被他吞噬了!”



  “道长!你不是说还有救的吗?怎么现在又说这种话!”我痛苦地摇头,唯一的希望随之破

灭,心里十分难受。



  “是有救,不过要消灭火魔的灵魂!如果大师兄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就好了。或许我还有一半

的把握救回陈东!”



  “你还有个大师兄?!那他现在在哪儿?我们赶紧去找他啊!”王俊杰焦急地说,看来他对

陈东也十分担忧,这般兄弟情深实在少见,已经超越了亲兄弟的情谊。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二十多年前他一直与我作对,还背弃师门,下落不明,我想很难找到

他!就算找到他,他也未必肯帮忙。大师兄心胸十分狭窄,心高气傲,我很难说服他!”松虚道

长长叹一声说道。



  我难过得低下头,强忍着泪水,“那陈东真的没救了!陈东——”



  “还有救!”



  “道长,你就别卖关子了!你都知道我和瑶琴都很担心陈东的安危,你还有心思拿我们开涮!

一次性说完好不好!”王俊杰愤愤地说,脸色铁青。



  “你们老是打岔,要我怎么一次性说完。呵呵,这还怪起我来了!”松虚道长十分委屈地望

着我们。我勉强支撑着坐起来,十分歉意地说:“对不起!都是我们太着急了。道长,你说吧,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陈东!”



  松虚道长仔细地打量我一番,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怪怪的,笑吟吟地说:“就看你愿意不愿意

帮陈东!陈东深爱着你,对不对?”他看我羞红了脸,微微点头,于是欣慰地说:“这就好办了!

你可以做烈火圣女的肉身,打动火魔的芳心,让他沉醉于迷恋之中,然后渐渐唤醒陈东的意识,

让陈东的灵魂挣脱火魔的束缚,只要他们的灵魂一分开,我就有办法对付火魔与蝎子精。”



  王俊杰迟疑不决,半信半疑地说:“这样行得通吗?如果瑶琴不成功,那她也会有危险。况

且让她做烈火圣女的肉身,我不赞成这么做!”



  “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如果她怕死,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我激动地说:“谁说我怕死!为了救陈东,我什么也不怕!我只担心自己意志薄弱,控制不

了烈火圣女的灵魂,那就救不了陈东了!”



  “李小姐,我相信你一定行的!你自己也要有信心!而且我手上还有这块血灵玉,只要有它

在,我想应该不成问题!”松虚道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暗绿色的环形玉佩,放在我们面前。



  “这块玉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看它就是一块很普通的玉,而且还比不上珠宝店里一些上等

的玉器!”王俊杰迟疑地说道。



  “你可别小看了它,摸摸看!”松虚道长把玉放在王俊杰面前,他轻轻地触摸,顿时感觉一

股寒气流入全身,将手缩了回去,禁不住叫道:“哇!好冷!”



  “王先生,我相信任何珠宝店的玉器也没有像它这么寒气逼人!它不仅可以预防百病、活血

化瘀、舒筋活络,还是历代帝王将相用来避邪之物。李小姐,这块玉还有封住灵魂的作用,你只

要把它带上,等火魔把烈火圣女的灵魂附在你身上的时候,它自然会把烈火圣女的灵魂封在这块

玉里面。到时你在冒充烈火圣女的时候就要小心了。”松虚道长小心翼翼把血灵玉放在我手上,

一股寒气袭来,冷得我直哆嗦,渐渐地感觉血脉顺畅,身上的疼痛也少了许多,突然间精神好了

许多。“果然是块灵玉,我觉得现在身体也恢复了许多!道长,你怎么会有这块玉的?”



  “噢!我是在树林里捡到的。真的奇怪,这么一块灵玉怎么会被遗弃在树林里的,我也是百

思不得其解!”松虚道长皱着眉头说。



  王俊杰突然间恍然大悟,失声说道:“我想起来了,它曾经带在翠儿的身上!也许是翠儿不

小心掉在树林里了!”



  “唉!如果在她遇到蝎子精以前没有丢失这块血灵玉,我想蝎子精也不会逃跑出来了!”松

虚道长一脸的遗憾。



  “一定是那天她在树林里迷路,遇到狼群才丢失的。那天把她找回来,她就神志不清,我想

一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王俊杰沉思片刻说。



  “你说的那天是不是8月11号?”松虚道长突然问道。



  王俊杰瞪大眼睛,望着松虚道长,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



  松虚道长叹息一声,神色黯淡,“蝎子精就是那一天逃跑的,原来是他把翠儿小姐引进树林,

然后用狼群攻击她,迫使她弄丢血灵玉,然后他就可以附在她身上,成功逃出来找到血魔!李小

姐应该还记得你初次见到我,就是因为蝎子精施法术迷惑你,幸好有我及时阻止,你才幸免于难。

没想到你姐姐却被他逮个正着!正是命运弄人!”



  听到这些,心猛地一沉:翠儿实在受了太多的苦,太多的委屈,为什么老天爷总是对她这么

不公平呢?喃喃自语:“真的是命运太过捉弄!”



  “瑶琴,你在想什么?”王俊杰发现我想得入神,好奇地问我。



  我抬起头,挤出一丝微笑,“没,没想什么!道长,火魔现在何处,我要接近他,可是连他

的行踪都不知道!”



  松虚道长笑着说:“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火灾与失踪案件,我想都与他有关。我推测算出他应

该就在王昌别墅附近的‘乐悦别墅’,处于极阴之地,我想那里已经作为烈火教总部了。哦!王

昌的别墅是阴阳交界地,是个风水很旺的地方,没想到王昌这个人也懂得风水!”



  “王昌懂风水?!不会吧!我从来没听父亲提过。我想是他背后有人指点才对!”我不假思

索的脱口而出。



  松虚道长突然间怔住,沉思默想半晌,惊喜地叫道:“李小姐倒是提醒了我,我怎么没想到。

在王昌背后指点的人,说不定就是我的大师兄,只有他才会找这种阴阳交界地作为风水宝地,这

样很具挑战性,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最合适不过。”



  王俊杰笑着说:“那这么说来就太好了!以你和你大师兄两人之力,一定可以对付火魔的!”



  松虚道长一脸苦笑,“我早就说过,大师兄一直和我作对,他是绝对不会与我合作的。况且

王昌已死,怎么找大师兄?”



  “这到真是个问题!现在王昌死了,到哪里去找你大师兄啊?”看着王俊杰难过的样子,心

里也不是滋味,心情沉重地说:“算了,这件事暂时放下。我先去找火魔,依计行事,一切都听

天由命吧!王俊杰,你就和道长在一起等候我的消息!”



  “不行,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去应付火魔,我要同你一起去!设法保护你的安全,万一遇到

什么,我们也可以全身而退啊!”王俊杰忧心地说。我感激地望着他,“谢谢你的好意。如果被

火魔发现,那我就是十个李瑶琴也救不了你。我相信我可以应付他!他不会伤害我的,你去反而

让我不放心,有份牵挂,自然会事倍功半!你和道长在一起,等候我的消息好了!”



  “可是——”



  “别再可是了,就这么决定了!道长,我现在身体已经好多了。我想现在就去,早一天救出

陈东!”有了这块血灵玉,身上的伤渐渐复原,精神也大胜从前,心里焦急于陈东的安危,在没

把他救出来之前,怎么可能安心躺在这里养病呢。



  “瑶琴,要不这样吧!你去找火魔,我和道长就去找他的大师兄,这样分头行事岂不是更好!”

王俊杰思考一会儿,提议道。松虚道长表示赞成,我也不好再与他争论。

第四十六章 假装圣女


  坐上汽车,王俊杰不放心地走到我旁边,再三强调一定要带上血灵玉,千万不能弄丢了。我感激地回望他一眼,忍着泪水启动汽车,开往‘乐悦别墅’。

  汽车停在‘乐悦别墅’不远处的林荫道上,犹豫再三,鼓起勇气跳下车来,站在一边遥望了一眼别墅,只见上空乌云密布,显得十分阴森恐怖,令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双手抱在胸前,瑟瑟发抖好一阵子。没过多久,突然感觉全身热血沸腾,头脑清楚,不由地放松了许多。正在纳闷儿,想起身上带着的血灵玉,勇气更增添不少,信心倍增。



  提起十二分的勇气,我抬头挺胸走到‘乐悦别墅’铁门口,突然从里面窜出四五个身材魁梧的大个子,其中为首的一个怒目一瞪,冷冷地问道:“你是什么人?竟然好大胆子跑到这里来,找死吗?还不赶快离开!”



  不知哪里来的胆量,我深吸一口气,“我找烈火魔尊,就说我知道烈火圣女‘金鑫’的事,他自然会出来见我!”



  他狐疑地打量我一番,“好!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通传一声,你们两个好好地看着她!”末了,他快步离去,没过多久出来,笑脸相迎带我进了别墅,转变真是快得惊人。



  “你在这里等着,魔尊马上就出来!”他说完立刻离去,剩下我一个人留在客厅,仔细环视四周,发现前方有一块红似火的牌子,上面用金字隶书写着“烈火圣教”四个大字,看来房间里的布局已经被火魔改动过。



  “就是你知道烈火圣女的事吗?”陈东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不,应该说他是火魔才对。看着他那熟悉而又陌生可怕的脸,我顿时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当然——当然知道!”



  他凝神望着我,我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身体晃动几下才站稳脚跟,他突然间狂笑起来:“哈哈……原来是你!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居然送上门来!”话音刚落,他随手一划,一团火焰出现在我面前,我大惊失色,慌乱地叫道:“你如果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烈火圣女复活!”



  他怒视我一眼,马上平息怒火,冷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瞅了他一眼,灵机一动,从他身边走过,站定转过身说:“道理很简单!陈东是你的真身,而我就是烈火圣女的真身!信不信由你啦!其实我来这里,并不是不怕死,而是因为我爱陈东,我爱他就像你爱烈火圣女的一样。我知道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救陈东,但我就是死也要和他在一起。我知道你现在急需找一个肉身安置烈火圣女的灵魂,最近发生的少女失踪案件应该与你有关吧!我也知道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的人选,你何不让我试试。如果成功,我不但能和陈东在一起,而且你也了了心愿,和烈火圣女再续前缘!你说怎么样?”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变得比以前聪明了许多,居然能说出这一番称绝的话来。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还没找到合适的肉身。你就这么肯定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他围着我转了一圈,站在我面前说。



  “我肯定不肯定,你试一下不就知道啦!如果不行,你能否让我留在你身边服侍你,我只是想和陈东在一起,没别的企图,况且你是烈火魔尊,我就是再怎么耍花样,能耐你何吗?你只要稍稍动动手指头,我就没命!”没想到思路越来越清晰,感觉自己脱胎换骨似的,难道这都是血灵玉的功效吗?我暗暗想着。



  “哈哈……够直率,像你这样的女人还真是少见!我喜欢!”他大笑起来,眼神里的深情一掠而过,我似乎找到陈东的影子,突然间愣神地望着他。他止住笑声,声音变得柔和许多,“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吗?”我半天回不过神来,这个问题确实让我很难堪,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是火魔,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这句问话无疑是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把我全身淋了个透,让我彻底清醒过来。“我叫李瑶琴!”



  他举起右手,轻轻的拨弄开我的耳发,抚摸着我的泛起红晕的脸,“这个名字真好听!你的神情像极了我的鑫儿!或许你真的是最佳人选!”



  我矜持地避开他的眼光,没错!他的眼神也像极了陈东,我怕我会把持不住,乱了方寸。“火魔,你如果想尽快看到你的鑫儿,那就快让她的灵魂附在我身上!”



  “你难道不怕她附在你身上之后,你失去了支配你身体的能力吗?”火魔狐疑地看着我,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我急忙扭过头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你都已经控制了陈东的肉身,我还怕什么呢?只要你能让我和他在一起,什么都所谓了!”



  “那好!把你的手给我!”火魔摊开右手,示意我把手放在他的手心,我迟疑片刻,双手握紧拳头又松开,慢慢地将右手伸给了他。他探头往左边望了一眼,发现茶几上放着的水果盘内有一把水果刀,只见他左手伸直,稍稍用力向前一抓,水果刀径直飞到他手里。



  “隔空取物?!”我暗叫一声,大惊失色地望着他,他并没有看我,拿着水果刀将我的右手手心划破,顿时鲜血直流,在我还未来得及喊叫时,他已经将他的手心划破,然后紧握着我的右手,口中不断默念着什么,我惊觉他全身发光,刺得我眼睛无法睁开,心里闷得发慌,只听到他大吼一声:“鑫儿,你过去吧!”突然间感觉一股气流向我直冲而来,紧接着隐约感觉到胸口的血灵玉微微动了一下,之后什么感觉也没有了,我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竟然是满头大汗。血灵玉真的把烈火圣女的灵魂封在里面了吗?太好了!我激动得想欢呼,蓦然回想起松虚道长说过的话,在烈火圣女进入我体内之后,我就会昏睡过去,既然她都已经被血灵玉收服了,我必须要装装样子,于是两眼一闭,装作昏迷倒在他的怀里。



  “这次真的成功了,想不到李瑶琴的肉身真的适合你!鑫儿,你好好地睡一觉,明天你就可以看见我了!”火魔激动地抱着我,亲吻一下我的额头,我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他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他的烈火圣女被关在了血灵玉里面。



  “教主,王昌和虚空道长求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火魔抱着我,轻轻地放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然后坐在我旁边,轻柔地抚摸着我的长发,正色道:“让他们进来!”



  听到王昌的名字,我心里十分困惑,他不是已经被火魔烧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我很想睁开眼睛看清他到底是谁,但现在我应该昏迷才对,不然就会被火魔发现,无奈只有闭着眼睛偷听他们谈话了。



  “王昌,你来见我有什么事吗?”火魔冷言冷语地说。



  “魔尊,你让我们办的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我出钱,你出力,我们一起统治全天下!这是多完美的组合啊!”王昌嘻皮笑脸地迎上前说。他可真是厚颜无耻,没想到他会与火魔勾结,心里正愤愤地骂着,却始终想不明白死了的人还可以复生?一想到这里,心里就闷得慌。



  火魔冷笑着说:“王昌,我和你一统天下,你这话说得太过于自大了吧!我烈火魔尊从来都不屑与你这种人一统天下!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这些?你别忘了,是你主动要求加入我烈火教,你出钱当然是应该的!我要你办的事你得给我办好了,如若不然,我杀人的手段你也应该见识过啦!上次算你命大,找了个替身,这次我要你死,你能逃得了吗?”



  “火魔,你不要以为你已经重生我们就怕了你!你可知道,九百多年前封印你的就是我祖师爷,我祖师爷能办到的事,我当然也能办到,而且说不定还青出于蓝。”虚空道长轻蔑的狞笑着。



  火魔一阵狂笑:“哈哈……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放庇,当年不是他逼死我的鑫儿,我会这么容易被他降住!幸好你提醒了我,不然我还不知道找谁报仇呢!”他意念一动,双手划出弧形,两团火焰汇聚成一个,发出刺眼的光芒,向虚空道长方向推了出去。虚空道长处事不惊,沉着应战,双手合十,化出一朵莲花推出,刹那间两团光芒相碰撞,散于无形。



  火魔恼羞成怒,使出烈火五行术中的其中一招“烈火焚金”,顿时金光大作,化作一把利剑直冲虚空道长面门而来,虚空道长惊出一身冷汗,不敢有丝毫懈怠,拿出八卦镜,口中默念咒语,八卦镜瞬间变大化成盾牌,挡住射过来的金光,金光不断地补充,虚空道长用力支撑着,恐怕都已经使出吃奶的劲才勉强得以挺住。王昌眼看性命不保,急呼劝阻说:“魔尊,请饶命!魔尊,请饶命啊!我和虚空永远听从魔尊的命令!”



  火魔收回金光,调顺气息,露出满意的笑容:“还是王昌你识趣!虚空,你要自大,也要有本事!我今天暂时不和你计较,以免你误伤了我的鑫儿!你们都退下去吧!”



  王昌这才注意到躺在沙发上的我,我一直担惊受怕没敢睁开眼睛。“魔尊,她怎么会在这儿?”王昌奇怪的问道,“她究竟是李瑶琴,还是翠儿?”



  火魔没抬头看他一眼,凝神望着我,柔声说:“她以前是李瑶琴,不过现在是我心爱的女人鑫儿!你们都退下吧,别打扰了她休息!你们已经够吵的了!”我想王昌听到这句,表情应该很有意思才对,他怎么也料想不到我会在火魔的身边,而且火魔对我柔情似水,一点火的狂野都会消失无影无踪。他也许会认为陈东一点没变,就算变成火魔,对我爱意却丝毫未减。



  王昌本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极不情愿地和虚空道长一起退了出去。

第四十七章 提心吊胆


  “你放心,现在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休息了,好好睡吧!鑫儿!”火魔拦腰抱起我,走进卧室,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然后离开了卧室。自认为他已经走远,我微微睁开眼睛,小心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异样,一骨碌坐起来,呼出一口气,小声嘀咕:“憋死我了!他要再不走,我真怕我控制不住自己露出马脚来!王昌真的没死,死的那个是替身?刚才与火魔对质的虚空会不会就是道长的大师兄呢?唉,真气人,我一个人也没看清!”突然间想起血灵玉,急忙从脖子上摘下来,拿在手里把玩,自言自语起来:“烈火圣女,真是对不起!我是有苦衷的,如果不是急着要救陈东,我也不会把你封在血灵玉里!现在火魔附身在他身上,我必须得救他!请你原谅我!”

  “我当然明白你的苦衷!”一个声音从空气中传来,我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难道烈火圣女没有被封在血灵玉里?“谁?谁在说话!”



  “这里除了我和你,还会有谁呢?你不是叫我原谅你吗?”



  “你是烈火圣女?!你——你在哪里?你别吓我,我不怕你的!”嘴上说不怕,心里却直发毛,怯怯地望着四周,什么也看不见。



  “呵呵!你把我封在血灵玉里面,你还问我在哪里!你不用怕,相反的,我还会帮你呢!我和魔尊本来已经平静了渡过了九百多年,没想到蝎子精居然坏了我的好事!说起来真令人生气!”



  我小心翼翼地捧着血灵玉,惊喜万分,差点高声尖叫起来,急忙压低声音:“真的吗?你真的肯帮我,太好了!陈东有救了!”



  “其实我、魔尊和陈东的灵魂一直都存在于他的肉身,我们三个本是一体,只因蝎子精用七彩莲把我们唤醒。火魔吞食了七彩莲和蝎子精的灵魂之后恢复了魔性,然后强行吸了陈东的灵魂,控制了他的肉身。如果你想救陈东,必须得把火魔的灵魂逼出他的体内,然后才有办法救出陈东的灵魂,让它归位!”



  我叹息一声,沉沉地说:“你说得容易,可是做起来难啊!火魔那么厉害,我们怎么对付得了他。九百多年前,不是你牺牲自己,怎么能救得了天下苍生?鑫儿姐姐,难不成我们还要你再死一次吗?”



  “这个……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魔尊的烈火五行术实在太过霸道,无人能破解!”



  “说的就是啊!”听她这么说,鼻子发酸,心里难受得直想哭。“鑫儿姐姐,我看你也没有办法救我们了。”



  烈火圣女沉默了半晌,突然间问我:“瑶琴小姐,你怎么会得到这块血灵玉的?”



  我猛然想起什么,着急地说:“这块血灵玉是松虚道长给我的!你在里面觉得怎么样?听松虚道长,只要有灵魂被它吸进去,它就会……”



  “这里寒气逼人,我只是感觉太冷了而已,目前还没什么大碍!你还不懂得启动它,所以它不会威胁到我!我现在想到一个办法,你可以借用它的力量把火魔从陈东身上逼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鑫儿姐姐,不过什么?”我紧紧地握住血灵玉,激动不已。



  “不过陈东也会死,血灵玉的威力很大,它如果把火魔吸进来,陈东的灵魂也在火魔体内,无疑他也跟着被吸进来。所谓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如果启动它,我们都会被推入万丈黑洞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啊——”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变得特别的沮丧。“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唉!除非在火魔被血灵玉吸进来之前救出陈东的灵魂!我早已心力交瘁,不想再看着魔尊残害生灵,我的心都伤透了,他爱我,为什么却不能放弃一统三界的野心呢?”



  我急忙劝慰说:“鑫儿,你别难过!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何尝不是呢?权势、金钱,有多少人沉醉于此而不能自拔。其实火魔对你真的是情深意切,如果不是,他怎么会看着你死在他面前而心灰意冷呢?照理说,他应该从此了无牵挂,做他自己想做的事,那这个天下早就是他的了。”



  “瑶琴小姐,我现在很累,想休息一下。你不用担心火魔会识穿你的真面目,我会在暗中帮你的!”末了,再没听见她说一句话,我心里有些担心,她是不是抵受不住血灵玉里的寒冷昏了过去,想到这里,心里就很后悔,烈火圣女是个好人,我不应该这样对她的,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火魔,我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噬血狂魔怎么会如此真心的爱着他的女人,难道爱情的力量真的这么神奇,突然间想到张学友的那首歌《当我想起你》,里面就有一句“爱就是一切的动力!”禁不住为他的作词佩服得五体投地,我想他也是用心爱着他的老婆,才会写出这样的歌词来!唉!我在想些什么呢?怎么越想越远了呢?有时还真得服了自己的浮想联翩。但现在什么也不想,我还能做什么呢?我把血灵玉重新挂在脖子上,重重地倒在床上,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脑子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仰躺在床上保持一个睡姿还真有些困难,真搞不懂,人为什么昏迷了就一直要保持一个姿势不变,那对于我这个根本就没昏迷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难受了。还是侧个身吧!我把身体侧向左边,在床上扭了扭僵硬的腰椎,用力按摩了几下,顿时全身都轻松舒服了许多。我抬眼看见床头柜上的电话,对了,应该打个电话给俊杰,至少可以报个平安,免得他担心我。



  我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前,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点,从门缝里向外望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异样,于是轻轻地关上房门,快速跑到床前拿起电话,拨通王俊杰的手机,每个动作我都非常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被火魔发现。



  “喂!俊杰,是我瑶琴……我没事,很安全,火魔已经完全信任我了!……真的没事!我已经把烈火圣女的灵魂封在血灵玉里了,她答应帮我……过程我就不能详细跟你说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王昌没死……你先别打岔行不行,让我把话讲完!我虽然没有看见,但我亲耳听见王昌没死,他还想与火魔勾结,一起统治天下,火魔一怒之下和虚空道长打了起来呢。对了,你告诉道长,他大师兄真的和王昌在一起,你们务必要找到王昌!……好了,我不能再说了,我要挂电话了,我会想办法再与你们联系的!……别为我担心了,Bye-bye!”我忽然隐约听到有脚步声向我这边走过来,慌乱地放下电话,侧身躺在床上。



  房门吱嘎一声打开,脚步声越来越近。糟糕!我的睡姿不对,现在想换回来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心里焦急万分,濒临到绝望的恐惧。



  “鑫儿!你醒了吗?”惨了,是火魔!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心里就算默念一万次佛号也没用了,都怪俊杰太罗嗦了,如果他不问长问短耽误这么长时间,我能这么心慌吗?



  “鑫儿,你既然醒了,就别赖在床上不理我!”火魔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想不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顽皮!”



  听他的语气并不像发现了什么,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笑眯眯地望着他,该如何称呼他呢?一时心急脑子里一片空白,逼着自己拼命地想,如果说错了话岂不是一样漏馅。正在苦思之时,他冲着我微微一笑:“为什么这么傻笑看着我?九百多年了,我终于可以再看见你了!”



  他说这话真让人忍俊不禁,就算烈火圣女附在我身上,那他看见的也是我的肉身啊!好不容易才勉强忍住笑,“没什么?只是想多看你一眼!”



  “哈哈……鑫儿,现在我们都已重生,你以后多的是机会看我!”他爽朗的笑声,让我对他的畏惧稍稍减了几分,他看我的眼神,充满深情与怜爱。他久久地凝神望着我,他要做什么?不会一重生就想与我做那种事情吧?我彻底头晕了,面带羞涩,感觉全身僵硬。我必须想办法避过这一关才行,我突然尖声叫道:“我肚子好饿!能不能先吃饭啊!”我矜持地低下头,最后一句声音几乎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我瞅见他脸色大变,迟疑半晌,接着微笑着对我说:“鑫儿,那我们去吃饭吧!呵呵,我没想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现在适应这个肉身了吗?”



  我急忙搪塞:“适应!很适应!”他牵着我的手离开房间,一边走,一边说:“鑫儿,我带你出去吃好吗?去上海最大、最豪华的酒店!”我一时间竟然傻了眼,后面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呆头呆脑地跟着他坐上汽车。

第四十八章 偷天换日


  来到酒店门前,门童刚把门打开,就从酒店里面走出一个人笑脸迎上来,我随便抬眼一望,差点没吓晕过去,出来迎接的正是王昌,还好当时只是怔在原地,没有大喊出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还有个一模一样的王昌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那天烧死的真是王昌的替身吗?还是这个本来就是个假冒的?真是世界多奇妙啊!或许王昌也是跟我和翠儿一样,有个双胞胎的兄弟吧!这可是我唯一找到的答案和能说服自己的理由了。我不敢吱声,如果我喊出王昌的名字,那我就全暴露了。

  “里面都准备好了吗?”火魔向王昌询问道,王昌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说:“魔尊,都照你的吩咐全部准备好了!全是上等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火魔摆摆手打断道:“好了,别这么多费话!前面带路!”



  “是!是!魔尊这边请!”王昌一路弯着腰,完全一副奴才相。我不明白他留在火魔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宁愿听从火魔的使唤。他果然是只老狐狸,做什么事都让人难以捉摸,如果不是火魔烧死了他的替身,他也许会继续瞒骗世人,我甚至开始怀疑前两次陈东轻易得手,抓来威胁的也只是王昌的替身罢了,我就觉得奇怪,父亲说王昌这人阴险狡诈,怎么可能会被陈东吓得庇滚尿流的。一时想得入神,火魔已经牵着我来到座位上。



  “鑫儿,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火魔轻轻地推了推我的肩膀,我回过神向前一望,顿时目瞪口呆,面前的食物丰盛程度让人难以想象,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有些菜我连名字都说不上来,简直就是的一个满汉全席的“天龙御宴”。环顾四周,惊觉偌大的酒店除了我们,并没有其他的客人,一定是王昌把整个酒店给包了下来,据我所知,包下这家酒店一天就需要一百万,难不成王昌真是钱多得没地方花,变着方法来讨好火魔吗?“怎么了?鑫儿,难道不合你的味口吗?这些菜都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火魔在旁微笑着说。



  我惊异地失声说道:“这——这也太丰盛了吧!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吃得完呢?吃一顿饭而已,没有必要这么浪费吧!”说实话,这种宴席一般的小康家庭一年都不可能吃上一次,就算这家全上海是最有名的酒店,自开张一百年来也没有摆过几次这种宴席!这简直就是浪费,我怎么能忍受这种奢侈无度的做法。



  “没关系,这点东西算什么!现在整个上海已经是我们的了,过不了多久,整个亚洲乃至全世界都会是我们的!只要我火魔统治了全世界,那天下就不会再有战争,只有和平!鑫儿,这不正是你想的吗?”火魔满怀憧憬地说,他脸上的笑容在我眼里是那么的邪恶。我没想到他居然能把这种事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为了和平而统治全世界,就连美国都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他却说得好象比做还容易似的。



  “可是我要的——我要的和平不是这样的和平!”我激动地望着他,突然想起烈火圣女说的话,意味深长地说:“我要的是找一个没人的深山老林,和你快快乐乐、平平淡淡地过一生!”



  火魔脸色一沉,硬生生地说:“鑫儿,你怎么……算了,我们今天不谈这些,先吃饭!过会儿菜都凉了,倒掉岂不是更可惜,更浪费!来,鑫儿,我们喝杯酒!”他把红酒杯递到我手里,看他的样子一定是触怒了他,如果我再坚持下去,势必会闹出乱子,可是我……我要怎么样才能救陈东呢?我变得六神无主,心里空落落的。



  火魔看我久久端着酒杯,并没有饮酒的意思,就用手轻轻推了推酒杯,我并没有拿稳杯子,洒怀里的酒全洒在身上,我急忙放下酒杯,想擦掉身上的酒迹。火魔连忙拿着纸巾帮我擦拭,“我没事!我去趟洗手间!”我一边避开他的手,一边站起身说道,火魔正想说些什么,我忙乱地拉着旁边的服务生为我指引洗手间的位置,然后匆匆离开座位。



  来到洗手间,我拿起旁边的一次性毛巾,醮点水轻轻地擦拭衣服上的污渍,无论怎么擦还是有股红酒的味道,算了,让它去吧,现在哪有心思管它呢!抬起头看见镜中的自己发呆,“我到底该怎么做?老天爷!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做不到,就让我来做好了!”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转身一看顿时吓得哑口无言,是翠儿,她居然和我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不是她向我走过来,我一定会以为后面也装了一块镜子。“怎么——怎么是你?!你……你不是已经回香港了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对我来说是难于至信,一时间变得口吃起来。



  她始终把右手背在后面,走到我面前,眼睛里射出一丝寒光,冷冷地说:“瑶琴,呵呵!你没想到吧!虽然那天俊杰给我买了飞机票,但并不代表我就会坐飞机回香港。陈东出了事,我怎么可能安心回香港?你说你爱他,可是你却笨得跟猪似的,怎么救陈东?啊?说话呀!哑巴啦?既然你还想不到办法救他,让就由我代劳好了!”



  “姐……”我顿时语塞,似乎她比我更关心陈东的安危,我沉沉地低下头。



  她突然间恼羞成怒,激动地叫喊道:“别叫我姐!李大小姐,噢!我想你要是破产流落街头会是什么样子?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我就是要你尝尝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自己心爱的人的痛苦!……”。她说的话我越来越不明白,胸口也闷得发慌,我努力抑制内心的困惑,“好!我不叫你姐。翠儿,你说的话我听不明白,什么失去亲人、失去朋友?什么失去自己心爱的人?你到底想说些什么?陈东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不希望你为我冒这个险,俊杰知道也不会答应的!”



  “是吗?那也由不得你!”她突然伸出右手,狠狠地刺进我的左手臂,当我惊慌看清手臂上的针管时,她已经将针剂全注射进了我的体内。



  我慌乱地推开她,针头也随之抽了出来,“你!你给我打了什么?”我真的不愿意相信她会这样对我,心里觉得特别难受,惊愕得怔在了原地,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她冷笑着说:“镇静剂!你就好好地休息吧!等你醒来,你就会明白所有的一切!”她的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一阵全然的倦怠淹没了自己,眼前变得一片模糊,全身都松弛下来,接着昏倒在地,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



  “瑶琴小姐!你醒醒!你快醒醒!”朦胧中听到有人在呼唤,微微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哝:“是谁?谁在叫我!”



  “我是鑫儿!瑶琴小姐,你快醒醒,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我猛然坐起身来,摸着胸口的血灵玉说:“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这是什么地方?”我四周张望,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密室之中,不由一阵失落。突然看见一扇窗户,我惊喜地跑到窗前,用力推了几下,根本没用,窗户从外面反锁,唯一的逃生希望也破灭了。我无奈的滑落在地上,眼神木讷而呆滞。



  “瑶琴小姐,你被王昌抓住了!你快想办法逃跑呀!”



  我叹息一声,眼泪不急气地流下来,“我能想出什么办法,我都不知道怎么被他抓进来的。不知道翠儿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冒充我去接近火魔一定很危险,可是我却没有办法通知俊杰!我真恨我自己,一点没错,我笨得像头猪!”



  “就是她串通王昌把你抓到这里来的,你怎么还担心她的安危!瑶琴小姐,你真是太善良了!唉!”



  不管她是不是串通王昌来抓我,我都不愿意相信,直到现在我还抱有一丝希望,翠儿她并不是别人想象中的那么坏,她一定有她这么做的理由,或许她是为了不让我犯险。“鑫儿,她始终是我姐姐,我不会怪她的。我现在只是担心她的安危。我要尽快想办法出去通知俊杰才行。”



  “你怎么这么糊涂!算了,我也不想说你了!翠儿她没有我的帮忙,一定会被火魔察觉的!”



  “鑫儿,如果火魔知道她是假的烈火圣女,会怎么样?”我恐慌地问道,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她的回答,这让我心里更加着急,“鑫儿,你快告诉我,会怎么样?”



  “这个还用问吗?肯定是必死无疑!魔尊最憎恨的就是欺骗他的人了!唉!希望她吉人天相吧!”



  听到此话顿时心急如焚,我慌乱地爬起来,用力的敲打房门,大声喝道:“开门!快开门!开门,有没有人呀!放我出去!快开门!……”

第四十九章 真相大白


  几分钟后,房门打开了,王昌和虚空道长慢悠悠地走进来,王昌故意装出惊讶的神情望着我,啧啧地说:“李小姐,什么事让你大吼大叫的!看你平时大家闺秀的样子,难不成是装出来的!”

  我愤愤地骂道:“王昌,你快放我出去!我还急着要去救人呢!”



  “呵呵!李小姐,你现在都快性命难保了,你还想着去救别人!”他突然冷笑几声,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态,“要不这样,你想救谁告诉我好了,我说不定可以在你临死之前答应你这个要求呢!”



  “你……你说什么?”我打了一个冷颤,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慌,用发颤的声音说:“王昌,你真的要杀了我,你不怕警察抓你吗?再说,俊杰……俊杰一定会来救我的!”



  “哈哈……”他发出一阵狂笑声,定定地盯着我,“我还会怕他不成!他三番两次找我麻烦,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如果他敢来,我就要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我王昌还不是被人吓大的!李小姐,我的本事你有些还不曾见过呢!我只是耍了那么一点点手段,你妈就死在我手上,你李氏企业成为我囊中之物。啊!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有什么明白的就尽管问好了,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突然想起翠儿对我说的话,她说我醒过来就会明白一切,难道这就是她说的真相吗?我宁愿相信我还没有醒过来,是梦,这一定是梦!我拼命地摇头,步步后退,王昌步步紧逼过来,“怎么?现在给你机会知道真相,你却不问啦!不要到了阴朝地府做个糊涂鬼,那就太不值得了!”



  好!既然心中太多疑问,何不问他个明白呢?下了决定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在他的目光下虽然恐惧不安,但毫不犹豫地问道:“我妈车祸是不是你干的?你是不是用了替身?那天被火魔烧死的人又是谁?翠儿为什么与你串通起来害我?……”



  王昌突然打断我的问话,硬生生地说:“慢着!李小姐,你的问题实在太多,别着急,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你也别急于求死呀,等你知道全部真相,那你就离死不远啦!嘿嘿!那我就先回答你提出的这几个问题吧!首先,叶梅出车祸确实是我干的。那天本来是我与翠儿结婚的大好日子,没想到途中王俊杰突然出现,拿着枪到处乱射,吓跑了来观礼的所有宾客,还用枪威胁我撤掉所有的手下。哼!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参加婚礼的只是我的一个替身而已!而我就混在我的手下里面,哈哈……既然我已经安全,我想也不用管他的死活,于是全部撤走,通知警察来上演一场好戏看看。可惜我算得再准也有遗漏的时候,我没想到你和陈东会突然出现,破坏了我整个计划。计划失败,所以我就决定抱负你,给你一个教训,呵呵,真是天意啊!叶梅却成了你的替死鬼。”



  我心里特别难受,悲痛遍袭全身,脸色苍白的怔在原地。王昌满脸的得意,接着神采飞扬地徐徐说道:“你问我那个替身,没错,我确实找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来做替身,而我就在幕后指挥。虚空道长说我这几年会有血光之灾,所以得找个人来帮我挡灾,果然不出所料,好几次都是他帮我挡了灾祸。这个人真名叫‘肖华’,是四年前我在山东无意之间遇到的,当时我就蒙了,天下间居然有和我长得如此相像的人。所以这四年来,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我就让他为我出面办理,我和虚空道长就在幕后操作。没想到,火魔却烧死了我的替身,害得我不得不出面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了他,办起事来还真有些不顺!至于翠儿为什么会和我串通起来害你,那就是她的意思了。”



  “你说什么?她的意思?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害我!我与她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她不会害我的,一定是你逼她这么做的!”我愤愤地瞪着他,内心却矛盾极了,她真是这样的人吗?



  “那好,我就把事情从头到尾地告诉你好了!翠儿一直视李亚东为杀母真凶,叶梅就是煽风点火的人,而你是他们的心肝宝贝,这对于翠儿这种从小失去父母疼爱,受尽委屈和凌辱的她来说,都是她复仇的对象!自从翠儿来到上海,她就处心积虑想杀了叶梅和李亚东,然后在精神上慢慢的折磨你,直到你崩溃抑郁而死!呵呵,没想到,她比我更狠毒,杀人于无形。想必她对亲情已经没有感觉了,她居然想尽办法刺激李亚东,看着李亚东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她会感到有一种快感……”



  “不……这不是真的!你骗我!你骗我!”我歇斯底里地打断他,内心充满了痛苦、彷徨、挣扎……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止不住的失望和伤心,终于软瘫在地上,喃喃自语:“她不是这样的,这不是真的……你骗我,你骗我!都是你编的谎言!我不相信……”



  王昌看我神情木讷而凄怆,带着残酷的冷笑说:“这次翠儿去接近火魔,是为了完成我派给她的一个任务。我帮了她的忙,对付你们,当然得礼尚往来完成我交给她的任务。火魔目中无人,对我呼三喝四,我哪能受他这等鸟气!所以我要翠儿假装烈火圣女夺取他的信任,然后慢慢地把他玩弄于骨掌之中,只要他统治了全世界,那就等于我王昌统治了全世界!哈哈……”



  我发狂似的冷笑说:“哈哈……王昌,你以为翠儿会完全听你的吗?你就不怕她过河拆桥!”



  “过河拆桥!李小姐,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翠儿已经完全被虚空道长用迷魂大法控制住,她能逃脱出我的手掌心吗?”他望了一眼虚空道长,冷冷地说,虚空道长一脸得意地笑着。



  “迷魂大法?!”我苦笑一声,看来我得重新看待那些曾经一笑而过的电影,因为那里面有些事情你问题认为很荒谬,直到有一天你真正亲身体验了,你才会相信那是真的。多么令人不可思议的迷魂大法!



  “李小姐,你还想知道什么呢?时间不多了哟!”王昌狞笑着问道。



  “哼——我还想知道什么,知道越多,心就越痛,我宁愿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就杀,别再费话!”我闭上眼睛,似乎在这一瞬间什么都看透了,缓缓地说:“王昌,我希望你别再伤害我爸爸!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和你斗了,你就放过他吧!”



  “你放心!我不会赶尽杀绝的!噢,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你亲生母亲杨玉莲并不是李亚东害死的,而是她自己犯贱,不肯从了我,失足跌下楼的!哈哈……”王昌发出一阵狂笑,徐徐说道:“二十多年前,我一眼就看中她,本来想自己享用,可惜当时的我在上海还是个小人物,我的大哥还强暴了我的老婆。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于是用五百万和她交易,让她去勾引李亚东,让李亚东扶我坐正乾坤帮龙头老大的位子。没想到她竟然爱上了李亚东,还生了你和翠儿。她这个贱货,心甘情愿地当他的情妇,却不愿意让我碰她一下!如果不是我叫虚空道长在梅琴雅苑做手脚,让叶梅流产,她能这么顺利夺得李亚东的芳心吗?呵呵,她以为她为李亚东生了两个女儿,她就可以名正言顺让叶梅离开李亚东?简直是妄想!叶梅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居然没想到她会让松虚道长编个谎言欺骗李亚东,说杨玉莲克夫克子,哈哈……叶梅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自己不能生了,也不愿意丢掉李太太的名声,还将计就计拣了你这个便宜女儿,差点我都被她骗了!……”



  “够了,你别再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我激动地捂住耳朵,这些事情给我的打击早已无法承受,虽然我一直都想知道真相,可是这样的真相我如何能相信,眼泪夺眶而出,一阵发自内心深处的鬼哭狼嚎,这种煎熬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猛然站起身,冲到王昌眼前,像头发疯的狮子声嘶力竭地叫道:“王昌,你别再说了!杀了我吧!我不想再听了!不想再听了!”



  他幸灾乐祸地冷笑道:“虚空道长,我可从来没见过有人想死着急到这种地步!呵呵!你说我们要不要成全她呢?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真是令人心痛呀!”



  虚空道长瞄了我一眼,悻悻地说:“这么标致的一个美人,死在我的面前,我还真有些不忍心呢!”



  “哦!你这到提醒我了!李小姐,既然张锐和陈东都不在这里,这样吧!就让我陪你快活一下,然后再送你上路怎么样?”王昌一阵淫笑,色眯眯地盯着我。



  “那我就不打搅你的美事了!我先出去!你慢慢享受吧!”虚空道长转身锁上房门离去

第五十章 怒杀王昌


  “你……你别过来!死老头,你别过来!”我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可是这间房就这么大一个地方根本无处藏身,我又怎么避得开呢?我恨不得马上死了算了,绝不能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王昌紧紧地逼近,笑嘻嘻望着我,连口水都快流了出来,这副色相看得我直想吐,“虽然我没有碰到杨玉莲,但是她生的两个女儿我总可以玩了吧!翠儿已经让我醉仙欲死了,我想你比她更让人飘飘欲仙吧!李瑶琴,我看你还是乖乖的顺从我吧!”



  我惊得浑身颤抖,茫然不知所措,如果他再逼过来,那我还不如撞墙死得干脆。我愤懑地瞪着他,有了死的决心,心中也没有丝毫畏惧了,我慢慢地退到窗户旁的墙角边上,准备以死抵抗,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发狠地说:“你再过来我就一头撞死在墙上!”



  王昌在窗户前突然止步,恨恨地说:“你就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说完直扑过来,这时的我早已吓得失去所有的意识,愣在原地,只能闭着双眼等待什么。只听见“啪!”的一声玻璃打碎的声音,接着传来王昌痛苦的呻吟声,我猛然睁大眼睛,惊觉王俊杰把王昌打倒在地上。



  “俊杰!是你!”我惊喜万分地站在他面前,他一手按住王昌,抬眼看着我说:“瑶琴,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又救了我!对了,翠儿在火魔那里!她冒充我接近火魔,现在一定很危险,你快去救她吧!”



  “那你呢?不行,我先救你出去!翠儿那边再从长计议!”他一用力,把王昌拽了起来,愤愤地说:“这次你可不会再是替身了吧!王昌,如果不想死,就乖乖地前面带路!”



  王昌冷冷地说:“王俊杰,你敢杀了我吗?翠儿现在可是在我的手里,她被虚空道长施了迷魂大法!如果没有我,她就永远没得救!”



  王俊杰定定地望着我,我点点头说:“他说得没错!俊杰,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沉思片刻,淡然道:“哼!虚空道长施的迷魂大法,我想松虚道长应该可以解吧!王昌,你最好别惹火我,否则要你活着比死更难受!走!瑶琴,你站在我身后,紧紧地跟着我!松虚道长还在外面接应我们呢!”他小心地推着王昌走出房间,我紧紧地跟在他后面,没走出不远,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一大群的打手,虚空道长也在其中。



  王俊杰显得十分冷静,一手掐住王昌的脖子,正色道:“识相的就快让开,不然我杀了他!”众手下见王昌被挟持,全部齐刷刷的望向虚空道长,看来他在这里的地位也不可小觑。虚空道长闭上双眼,沉默片刻,睁开眼睛淡淡地说:“你杀吧!反正他也是替身,随便你们怎么处置都行!但今天绝不能放你们走!”



  我和王俊杰顿时傻了眼,王昌到底有多少个替身呀?这个老狐狸竟然狡诈到如此地步!我无奈地与他相视一眼,他突然间大笑起来:“你以为我是傻子?好!那我就试试看他到底是真是假!”末了,他凝神望着虚空道长,然后用力掐住王昌的脖子,王昌顿时呼吸急促,两眼翻白,脸色发青。虚空道长脸色大变,急呼:“慢着!我放你们走!”



  王俊杰听到他想要的答案,慢慢松开王昌,王昌终于缓过一口气,但干咳得厉害,他愤怒地说:“道长!你想要我的命吗?这么久才答应他!你们还不赶快让开!”



  我狠狠地敲打一下王昌的头,欣喜若狂地说:“呵呵!王昌,原来你也是怕死呀!”突然想起自己家破人亡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怒瞪着他说:“俊杰!你帮我杀了他!我要为我家人报仇!是他害死我母亲!害死我妈!害了翠儿!俊杰,杀了他!”



  王昌顿时吓得大惊失色,喘着气求饶说:“李小姐,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不收购你们李氏企业,我还给五千万救活李氏企业,你看怎么样?要不,一亿!一亿总可以了吧!”



  他越提到钱,我就越火大,满脑子都是烦躁和仇恨,这种人渣我怎么能就此放过呢?我凄然地笑着说:“你以为钱能解决所有的一切吗?你以为钱可以换回我两位母亲的生命吗?王昌,我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要拉着你下地狱!俊杰,快动手杀了他,如果你不肯,我就自己来!”说着,冲到一个打手面前,趁他不备夺下一把手枪,愤怒地遥指着王昌的头。其余在场的打手试图围上来抢夺我手上的枪,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失去所有的理智,慌乱中打死了其中一个围攻上来的打手,激动地说:“你们别过来,想找死吗?全部都把枪放下!否则要你们和他一样!”



  虚空道长冷喝一声,“全部退下!”围在我身边所有的打手全都退到了虚空道长的身后。他冷冷地看着我说:“果然有胆色!好!我放你们走!至于王昌那就随便你处置好了,反正他杀了你全家,你找他报仇也是应该的!”



  这些话对王昌无疑是晴天霹雳,大惊失色地说:“道长,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让这死三八随意处置我呢?难道你想造反不成?我才是真正的乾坤帮的老大,来人,先把虚空这个死道士给我杀了!……你们?你们干什么站着不动?哦!你们全都造反了是不是?”王昌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他所信任的人和手下都背叛了他。



  虚空道长一阵狂笑,脸上浮前出一丝诡异,郑重其事地说:“王昌,这帮兄弟早就想背叛你了!他们拼死拼活地保护你,而你却从来就没有善待过他们,稍不顺你意,你就对他们拳打脚踢的!试问还有谁愿意跟着你!李小姐,既然要报仇,那就赶快吧!”末了,他随手一挥,在场所有的打手全部跟着他离开,不到一分钟,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王昌见大势已去,顿时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样子与他以前相比,真是判若两人。我拿着枪抵着他的额头,愤愤地说:“现在没人可以救你了!我要为我的母亲报仇!”



  “瑶琴,既然如此,就不用你动手,以免脏了你的手!”王俊杰一咬牙,随着右手用劲一拧,只听见“喀嚓”一声闷响,王昌瞬间两眼发直,倒在地上,面部扭曲得不成人样,死状惨不忍睹。我依然拿着枪,手早就僵硬得无法动弹,也许是情绪太过于激动,也许是亲眼见到王昌惨死吓傻了,半天也回不过神来。



  “瑶琴,他已经死了!我已经杀了他了。来,把枪给我!”王俊杰极为小心地拿下我手中的枪,见我神情木讷,轻轻地说:“瑶琴,我们走吧!道长还等着我们呢!”



  *****



  “俊杰!她这是怎么啦!”松虚道长见我目光呆滞,以为我中了邪,关切地问询说。



  王俊杰小心地扶着我坐进汽车,启动汽车说:“她受了点刺激,很快就没事了!我们先回梅琴雅苑,然后再想办法救翠儿!”



  “翠儿?!你不是说她回香港了吗?她怎么还留在上海?这个女人报复心极重,老是做一些让人头痛的事,还要费心去救她?”松虚道长小声埋怨道。如果不是因为翠儿,蝎子精也不会逃跑,那他也不用整天想办法对付火魔,他一向都喜欢逍遥快活,现在全泡汤了,他能不责怪翠儿吗?



  王俊杰回头望了我一眼,叹息一声说:“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瑶琴的姐姐,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不能忍心看着她出事,如果道长不愿帮忙,就请你帮我照顾好瑶琴,我一个人去救好了!”



  “你一个人去?!那只有送死的份!”松虚道长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火魔如果是你能对付得了的,我还用得着这么焦头烂额的吗?他的烈火五行术,只要使出其中一招就可以要你瞬间在地球上消失!你又不是没有亲眼见过它的威力。上次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灰飞烟灭了!”



  “算了,道长!我也不想和你争论这些!”王俊杰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猛踩油门,把车速加到了120,没多久汽车就开回了梅琴雅苑。他回头望了一眼松虚道长,只见他脸色煞白,缓过神就骂道:“死小子,你想要我的命啊!开这么快的车!赶着去投胎啊!呸呸呸……真不吉利!算了,我不说了!你扶瑶琴下车吧!”他打开车门跳下车来,站在一边深吸几口气,这才稍稍顺气,脸色也恢复过来。



  王俊杰咧嘴一笑,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说:“瑶琴,我们回到家了,你感觉好点了吗?”



  我终于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回到梅琴雅苑,奇怪地问:“我……我们已经回来了?!王昌?王昌他死了吗?”看来当时的我确实气愤得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连王昌倒在我面前我都不知道。



  王俊杰看我情绪还有些激动,连忙安慰道:“他已经死了!瑶琴,你已经为你妈妈报仇了!”这时,我的心情才稍稍得以平复,渐渐地冷静下来。



  回到客厅,居然看见德叔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他应该在医院照顾我父亲才对,怎么会在家里坐着发呆呢?他的脸色这么难看,莫非是父亲出了事?我急忙走到他面前一问究竟,“德叔!你不是在医院照顾我爸吗?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我爸出什么事了?”



  德叔突然间站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令我浑身不自在,他拍拍巴掌叫来五六个人站在他旁边。其中一个律师模样的人,拿出一个手提箱,把里面的几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李小姐,麻烦你在这几份文件上签个字!”



  我奇怪地望着他们,王俊杰和松虚道长都站在我身后,也是一头雾水。“德叔,你让我签什么文件?我不是说过,生意上的事情由你全权处理的吗?你签不就行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大小姐,这几份文件当然是由你来签啦!现在老爷瘫痪在床,连话都说不了,自然这份李氏企业和老爷名下所有的财产转交书当然得由大小姐你来签!”



  “什么?”我大惊失色,吓得脸色苍白,没想到王昌死了,还要收购李氏企业,难不成是虚空道长?这怎么可能,我们才刚刚杀了王昌,他就这么快有行动了吗?满脑子全是疑惑,莫名其妙地望着德叔,“德叔,你说什么?转交书,什么转交书?”我见他脸上扬着笑,心里说不出的喜悦,他不应该是这个表情的呀!



  “大小姐,律师要你签,你就赶快答了它吧!别再浪费时间了!”德叔冷笑着说,他把其中一份文件递到我眼前,硬生生地说:“大小姐,你最好合作一点签了它!”



  王俊杰探头望了一眼文件,正色道:“瑶琴,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他才是夺取你家财产的人!”



  “什么?!怎么会呢?德叔一向对爸爸很忠心的!”我惊异的望着王俊杰,变得脸色苍白。



  德叔冷笑一声,把文件扔在茶几上,冷冷地说:“王先生果然聪明!既然这张窗户纸已经捅破了,我也就不必再装下去了!大小姐,这二十年来,我和我老婆为了你们李家辛苦了一辈子,得到过什么?我们的儿子从小就不能在我们身边,最后出了车祸,我都不能见他最后一面,我要讨回我所应得的!”说完,脸色一沉,转身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大小姐,我看你还是赶快签了这几份文件!这样吧,我也是看着你长大,怎么说也应该给你留条活路。这座梅琴雅苑我就不要了,李亚东这个月的医药费我也帮你交了,至于以后,那就请大小姐自己想办法了!”



  突然惊觉德叔的真面目,一阵心寒犹然而生,没想到身边最亲信的人也会出卖背叛我们,这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原来是如此残酷!心里百般滋味翻腾着,感觉特别难受,痛得无法呼吸。我无奈地叹息一声,突然间变得异常冷静:“德叔,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算我爸爸算错了你!这二十年来,我们一家都没有亏待过你!我们问心无愧!如果你想拿回你应得的,我可以给你,如果你想要我爸爸的整个家产,我是绝对不同意的!这几份文件我是绝对不会签的!俊杰,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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