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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柔情21--35
[楼主] 作者:寒情冷月  发表时间:2005/01/03 14:41
点击:492次

                   第二十一章 一对双胞胎

  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都变得放松很多,离开家也快四个月了,想起在香港的日子真是酸甜苦辣五味俱全。躺在床上来回翻几个身,感受一下旧日的气息,舒适感流入心间,渐渐地沉睡了过去。

  睡得正香甜之时却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不免抱怨连天,打开门正想对这个不通情理的人大骂一顿,定神一看是父亲,强吞几口唾沫,把话给咽了回去,挤出一个微笑对视着父亲:“爸爸,找我有事吗?”



  父亲用慈祥的眼神细细地打量我一番,笑着说:“瑶琴,你还没觉得饿吗?吃晚饭了!”



  “哦?!嘿嘿!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让德叔来叫醒我。好久没看见你了,好想你啊!”



说着就给父亲一个深深的拥抱,在他面前撒娇起来。



  “你呀!回来就睡觉,睡得是昏天黑地的,谁敢来吵醒你这个大小姐的美梦啊!”父亲慈言善语的轻声责备道。



  “呵呵!爸爸最了解女儿了!”我娇笑着离开父亲的怀抱,跟随父亲下楼来到客厅。



  “你这贪睡的性格谁不知道呀!从小到大,德叔是从来就不敢打扰你的美梦,都是你爸来叫你起床,通常还是一顿抱怨呢!”母亲笑着说道,在这个时候顺势借题发挥一下,她可是从来都不错过教训我的机会。



  “妈妈,你说什么呢?不就是起床晚了点嘛!我是你女儿也,你也不怕我在众人面前出丑!”话音刚落就看见母亲低垂下头,黯然失色。惨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都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说这些无疑是让母亲伤心难过。想赶紧补救又不知道说什么,情急之下只好把无奈的眼神投向父亲,希望他可以帮忙开导一下母亲。



  父亲似明白了我的心思,走到母亲身旁坐下,托起母亲的手,安慰道:“想什么呢?不就是女儿不高兴顶了你一句吗?这样就生你宝贝女儿的气啦!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好了,说说看,在香港有没有买些什么东西给我?”



  母亲白了父亲一眼,闷闷地说:“什么也没给你买!来,女儿!我们吃饭去,别理他!”说完就拉着我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看见母亲心情好转,我暗自松了口气,可怜了父亲再一次成为“牺牲品”,真是够难为他的了。



  “爸,我和妈走得太匆忙,所以什么也没带。等回到香港我就寄一大包的东西回来给你,好不好?”毕竟是父亲帮我解了围,虽然只是他故意转移话题随口说说,并不想得到什么礼物,但也应该继续帮父亲把话题说到底才行,要不然这餐饭肯定我是一口也吃不下去。



  “呵呵!有这个心就行了,你爸像是缺什么东西用的人吗?”父亲自我解嘲地说道。母亲禁不住失声笑起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吃过晚饭,母亲不知哪里来的兴致,约好几个牌友,到朋友家打麻将去了。父亲如往常一样回到书房,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和资料。我呆坐在房间里,觉得心情特别烦躁,不停地徘徊。



  “郁闷!真是郁闷死了!不行,我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要不然我会发疯的!”我禁不住大声吼叫,也许痛快地发泄一下会比较好过一些。



  “瑶琴!瑶琴,你没什么事吧!”父亲一定是听到我的吼叫声,匆忙赶过来敲打着我的房门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爸!我没事!”我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不停地颤动。



  “瑶琴,爸爸有话要跟你说,你把门打开好吗?”父亲听到我回应一声没了动静,心里显得很着急。



  我不能让父亲看出我有心事,就算真的想把事情弄清楚,也不能急于今天,刚刚回来就问他这件事,他一定会很受打击的。我相信父亲当初的选择是迫不得已,他只是听从了那个松虚道长的话而已。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想到这些,把心情尽量调整到最佳状态,微笑着打开门,故作镇定地说:“爸,有什么事吗?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处理。我已经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呵呵!我也想睡了!”



  父亲似没有听到我说一般,径直走进我的房间,扭头对我说:“把门锁上!”“哦!”我关上房门,走到父亲面前。“瑶琴,我知道你心里藏不住事,每次遇到不顺心的事,你都会这样心烦意乱!你的喜怒哀乐全写在了你的脸上,只要看看你的面部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父亲看似平淡的说话,让我心里隐隐作痛。



  “爸,我?!”看着父亲慈祥的眼神,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还要不要了解事情的真相呢?问题在心中千回百转,令我苦不堪言。



  父亲长叹一声,神色哀怨,转过身背对着我,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瑶琴,你妈都已经跟我说了。看来这件事我不能再瞒你了。我对不起你的亲生母亲,还有你的姐姐!”



  看着父亲的身体微颤,我再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痛哭起来:“爸!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后来你真的把她们赶到南方去了吗?”



  父亲猛然转过身,我惊异地发现他眼眶中溢满了泪水,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让我顿时手足无措愣住了。父亲看着我茫然无助的样子,拉着我的手,一起坐在床边,开始向我讲述下面的故事:



  那是一个令人烦闷的夜晚,杨玉莲被送进医院待产。李亚东静静地守在她的身边,心里却是思绪万千:如果玉莲真的顺利生产,那么就将面临着离别,我该如何对她说呢?如果说出事情真相,她只会认为我是故意搪塞,找借口罢了,说不定她会恨我一辈子!



  这是李亚东最害怕面对的事情,但是他不能告诉杨玉莲他们即将分别,苦撑着装出一副快当爸爸的喜悦之色。杨玉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完全感受不到李亚东的心里是怎么样的痛苦挣扎,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陶醉在快当母亲的愉悦之中。



  “亚东!你说是生女儿好还是生儿子好呢?”杨玉莲的问话打断了李亚东的思绪,他来不及细想,急忙回答道:“女儿、儿子我都喜欢!”



  “真的!”杨玉莲心满意足地笑着,“那你说取什么名字好呢?”



  李亚东思虑良久,笑着说:“如果是儿子就叫瑶天,如果是女儿就叫瑶琴!”



  “那若是双胞胎呢?”杨玉莲甜甜地笑着,见李亚东一脸的惊异之色,急忙解释道:“你看我这肚子这么大,一定是双胞胎。”



  李亚东瞬间醒悟过来,尴尬地傻笑道:“呵呵!如果是双胞胎,女儿另一个就叫瑶翠,儿子另一个……另一个就叫瑶海!呵呵!这儿子的名字还真是不好取。玉莲,如果真是双胞胎,另一
个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由你来取,怎么样?”



  杨玉莲噗哧一声娇笑着,花枝乱颤,突然感觉一阵剧痛,痛苦地吼道:“啊——”全身不停地颤动,呼吸急促。



  李亚东焦急地问道:“是不是快生了?我马上去叫医生!”急忙冲出去房间。没过多久,几个医生和护士快速把杨玉莲推进了妇产室。



  张绍杰和程诗闻讯都匆忙赶到医院,找到了正守在门外焦躁不安的李亚东,急问:“玉莲怎么样了?”



  李亚东激动地回答道:“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还没有生下来。真让人担心死了!”



  程诗连忙安慰说:“亚东,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女人生第一胎都会有些困难!”这次程诗说话,张绍杰是一句也插不上嘴,这女人生孩子的事他怎么会懂呢,所以他一直都没吭声,静静地站在程诗的旁边。



  “可是怎么会那么久?”李亚东还是放心不下,内心烦乱不堪,在他们面前不停地徘徊,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遥望一眼走廊,奇怪地问道:“怎么?叶梅她没有来!”



  张绍杰和程诗都沉默不语,李亚东有些不耐烦地再次问道:“我问你们,叶梅怎么没有来?怎么不说话?”



  张绍杰苦闷地说:“东哥,玉莲给你生儿子,嫂子才是你明媚正娶的老婆,她怎么可能来这里呢?你这不是为难她吗?”



  李亚东突然明白过来,一时间竟然急糊涂:张绍杰说得没错,叶梅她能容忍我和杨玉莲在一起,但怎么能面对我和她生的孩子呢?李亚东无奈地叹息一声,陷入苦恼之中。



  时间过得很快,杨玉莲在妇产室有三个多小时,然而现在却一点消息也没有。李亚东急不可耐在原地打转,程诗和张绍杰心里清楚现在说什么安慰话对他都是多余,只好看着他在面前走来走去,心里也十分的焦急不安。



  突然,听到里面一阵啼哭声,守在妇产室外的众人惊喜万分,纷纷涌向房门口。医生抱着一个婴儿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布满愁云,叹了一口气说:“孕妇已经生下一个女婴,但这一胎是双
胞胎,还有一个没生下来,孕妇的情况很不稳定,难产导致失血太多!很有可能会性命不保!”



  李亚东心里咯噔一下,急切地说:“不管怎样,一定要保住大人的平安!另一个小孩可以不要!”



  “我们尽力吧!这个女婴你们先抱着!”医生说完把婴儿交给李亚东,转身回到妇产室。



  李亚东把女婴抱在怀里,轻柔地摇着她。一会儿功夫,女婴刚才还哇哇哭个不停,现在却破涕为笑,对着父亲咯咯地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感觉很欣慰,眉开眼笑地逗着女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慈祥的眼神,女儿的笑声听得他的心都醉了,一时竟忘了杨玉莲还在里面痛苦地挣扎着执意要生下另一个女儿。



  “太太,我看你还是放弃吧!你再这样耗下去,一定会有生命危险的!”医生极力地劝阻道。



  杨玉莲疼得满头大汗,大口地喘着粗气,吼叫的声音都变得越来越微弱,“不行……我一定要生下来……女儿是我十月……辛苦怀的,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可是你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了。你再这样恐怕你和她都保不住,别再执意啦!”医生焦急地说道。



  “她也是一个小生命,我不能对她不公平!我,我一定……可以的……医生……你就别劝……我了……啊……”杨玉莲随着巨痛,开始在床上折腾翻滚,护士见状急忙用力按住她,她全身不
由地抽搐,早已是汗流浃背,脸色苍白如同白纸。



  医生从未见过有如此不要命也要保住小孩的孕妇,惊叹赞赏之余,暗下决心尽心竭力地保住母女平安。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小时之后,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杨玉莲由于失血过多、筋疲力尽而昏迷不醒,医生仔细检察确定无生命危险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看着这个险些丧命的婴儿那可爱的小脸蛋,众人无不感慨万千,谢天谢地的。



  “先生,真是恭喜你了!两个女儿都这么健康可爱!”医生抱着刚刚出生的女婴走到李亚东面前。李亚东回过神,把大女儿随手交给程诗,从医生手中接过小女儿,欣喜若狂的看看她。毕竟这才是李亚东真正想要的女儿,照松虚道长所言,双胞胎只能留下小的一个,现在抱着的这个就是他要亲手抚养长大的女儿,能不激动高兴吗。



  李亚东抱着小女儿,极其温柔地将小女儿的小脸蛋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她那柔嫩爽滑的肌肤,缓缓地闭上眼睛,细听着她的心跳声。



  张绍杰走到医生面前,问道:“医生,玉莲怎么样了?”



  医生平静地回答道:“放心!孕妇只是因为难产失血过多,幸亏她的体质好,意志力很强,虽有些虚弱,不过已无大碍。相信精心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复!”



  “谢谢你!医生!”目送医生离开以后,张绍杰凑近李亚东身旁,小声说:“东哥,女儿你也已经看够了。是不是该去看看她们的母亲啊?”



  李亚东猛然睁开眼睛,激动地说:“对!差点把玉莲忘了。你抱好小女儿,别弄错了!”看来李亚东到这个时候也没忘记松虚道长对他所说的话。



  李亚东走近杨玉莲身旁,她还没有醒过来,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心里一阵难过,轻轻地握着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现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因为他将面对着离别之苦,他是真的无法舍去这份感情,真要做出决策,那他一定会寝食难安,受良心的谴责而度日如年,但如果他不这样做,那么结果更会让他始料未及,后悔一辈子。面对着左右为难的处境,李亚东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苦恼,压抑在他的心中如同窒息。



  正当李亚东痛苦不堪的时候,杨玉莲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他眉头紧锁,迷惑地问道:“亚东,你怎么了!”



  李亚东回过神,见杨玉莲醒过来,稍稍振作精神,微笑着说:“没什么?只是看你脸色这么差,心里难过而已!为了这两个女儿,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有你在身边我什么也不怕!”杨玉莲立即打断了他的话。他内心蒙上了一层阴影,杨玉莲这么深爱着他,怎么忍心伤害她呢?想到这些,李亚东再次陷入痛苦的思绪中。杨玉莲感觉事有蹊跷,从李亚东的眼神看出有一丝幽怨,让她内心一阵慌乱。



  “亚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女儿……女儿出事了?”杨玉莲想法太过天真,她完全没有料到李亚东会想办法避开她。



  “啊?!女儿很好,她们都很可爱,很健康!你放心!”李亚东急忙打断她的话,避免她胡思乱想。等她身体完全康复了再说吧!下定决心之后,李亚东心情稍稍平静下来,他紧紧地握着杨玉莲的手,似乎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了一样。
                 第二十二章 无奈的绝情

   等杨玉莲睡熟以后,李亚东起身走出病房。张绍杰和程诗立刻迎上来,关切的问道:“她怎么样了?还好吧!”

  “嗯!她刚刚睡下,我现在有件事要请你们帮忙!”李亚东正色道。



  张绍杰急忙回答:“东哥,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好了!还跟我们客气什么?”程诗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李亚东看着他们手中各自抱着的婴儿,叹了口气说道:“程诗,你手中的是大女儿吧!”见程诗略微点头,继续正色道:“你就细心照顾好她!记住,千万不要把她们搞混淆了!”



  程诗失声笑起来:“亚东,你放心!我们刚才仔细看过她们有什么不同之处。你看,我手中抱着的这个婴儿耳根后有一颗红痣,而绍杰手中的婴儿就没有。可以用这个特征区分她们两个!”

末了,程诗把手中的婴儿和张绍杰手中的婴儿的小耳朵分别翻过来给李亚东看,果不其然。“太好了!”李亚东露出欣喜之色,从张绍杰手中抱回小女儿,笑着说:“你以后就叫瑶琴!我的小宝贝!”



  程诗略有所思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儿禁不住悲伤落泪。同是李亚东的亲生女儿,将会有着不同的命运,她对这个倍受冷落的小女孩感到难过。对于程诗的失态的举动,张绍杰完全看在眼里,轻轻地用手推了推她,程诗随即转过身偷偷地啜泣,片刻之后收起眼泪倒进张绍杰的怀里。



  张绍杰心中无限感慨,淡淡地说:“东哥!小女儿取了名字,那大女儿也该给她取个名字吧!”



  “嗯!早就已经想好了,叫瑶翠!不过我先前答应玉莲,如果是双胞胎,另一个的名字就由她来取。”李亚东笑着回答道,却没有回头看一眼大女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怀中的小女儿,对她充满了无限爱意。良久,李亚东对程诗说:“诗诗,你先把她抱到玉莲的病房里去。你就暂时留在医院帮我照顾她!”



  程诗惊愕地望着李亚东,有些不太明白,斜眼看到张绍杰对她使眼色,于是点头把婴儿抱进了杨玉莲的病房里。



  看程诗走进病房,李亚东让张绍杰随手把门关上,然后抱着瑶琴和张绍杰一同离开医院,回到别墅。



  叶梅闷闷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有点呆滞,看见李亚东回来,先是一阵惊喜,继而脸色一沉,漠然无语。



  李亚东抱着瑶琴,兴致勃勃地走到叶梅面前,笑着说:“叶梅,来看看我们的女儿!”



  “我们的女儿?!”叶梅愕然道,看了一眼瑶琴,硬生生地说:“她又不是我生的!怎么会是我的女儿?”



  李亚东嘿嘿笑着说:“她当然是我们的女儿!玉莲生了这么一对可爱的双胞胎。这是小女儿,大女儿我把她留在医院了。以后你就是瑶琴的母亲!你要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才行哟!”



  叶梅惊喜若狂,媚笑道:“你已经决定了!是吗?准备什么时候送走杨玉莲和你的另一个女儿?”



  李亚东心中一怔,脸色大变,叹了口气,沉声道:“还能决定什么,这早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了!等玉莲养好身子,我就让绍杰送她离开这里!”末了,低头沉默不语。



  叶梅闻言心里隐隐作痛,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看见眼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婴儿,想起杨玉莲那幽怨的眼神,她突然之间发现原来谁才是被命运捉弄可怜的人,之前对杨玉莲的恨全然消失,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怜悯。“我会用全部的爱去照顾好我们的女儿瑶琴的!”叶梅思虑良久感慨地说道。



  李亚东轻轻的抱着叶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伤,低头看看已经熟睡的瑶琴,暗叹一声,感动地说:“叶梅,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叶梅低吟一声,问道:“亚东,那你怎么对玉莲说呢?这件事我知道你很为难,但必须得做个了断啊!”



  李亚东眉头一皱,黯然说道:“我就是为这件事而烦恼!叶梅,你点子比较多,帮我想个办法吧!我实在不知如何对她说,我想无论我说什么,她也许都会因此而恨我一辈子!”



  “那就把实情告诉她吧!这是上天的安排,我想她应该不会对此有些埋怨!”叶梅灵机一动,柔声说道。



  “这样行吗?她一定会说我只是在找借口而已!我曾经是想过把事实告诉她,但这种事情她肯定不会相信的!唉!天意弄人啊!”李亚东把瑶琴放在沙发上,徐徐站起身,仰天长叹一声,
闭上双眼。



  叶梅随之跟着站起来,从后面搂着李亚东,幽幽感叹道:“你放心!这件事就让我来帮你处理吧!这种绝情的事情我知道你一定做不出来,还是让我这个做妻子的为你狠一次心好了!”



  “不要伤害到她!”李亚东沉声嘱咐道,转身凝神望着叶梅的俏脸,见她微微点头之后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在杨玉莲休养的这段日子里,李亚东只是让程诗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照顾着瑶翠,他则是每天跑到医院去看望一下她们,面对着杨玉莲一次又一次地追问瑶琴的时候,他总是避而不答,只是搪塞地说让叶梅带着好照顾一些。杨玉莲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常会在李亚东离开之后胡思乱想,以为瑶琴不幸夭折,李亚东不愿让她伤心,所以才故意骗她说瑶琴在叶梅那里,偷偷悲伤不已。叶梅一直没有去医院看过杨玉莲,在别墅里细心照顾着瑶琴,

与瑶琴渐渐培养出了深厚的母子感情,瑶琴稍稍哭闹,她就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却又忙得不亦乐乎。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杨玉莲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她很想赶快回到别墅,带着瑶翠与李亚东三个人幸福甜蜜的生活,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将是一个恶梦的开始。



  这天是杨玉莲出院的日子,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杨玉莲抱着瑶翠在病房里等待李亚东接她们母女回家,心里即兴奋又紧张,看着窗外的大雨,她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绍杰开着汽车来到医院,把车停稳当之后,打开后车门,恭敬地迎叶梅出来。汽车上并没有看到李亚东的身影,他选择了呆在家中,等候叶梅为他带回一个结果,一个让他后悔但又不得不接受的结果。



  叶梅站在病房外,深吸几口气,调整好心态之后从容地走进病房。“玉莲!”淡淡地打了声招呼,走到杨玉莲面前。



  杨玉莲以为李亚东来了,顿时笑脸满面,突然发现进来的只有叶梅和张绍杰两个人,心里一怔,平添几许失落感,愣了片刻低声问道:“怎么?亚东没有来?他不是说好要来接我的吗?”

说完跑到门外遥望走廊,没有看见李亚东的身影,失魂落魄的回到病房。



  “你不用看了!他是不会来的!”叶梅淡漠地说道,继而对站在一旁的程诗说:“诗诗,你跟绍杰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玉莲说!”。张绍杰急忙扶起程诗,快步离开房间,随手把门锁上了。



  杨玉莲听到门上锁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愕然望着叶梅。



  叶梅看似平静地走到杨玉莲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地说:“玉莲,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李亚东没有来接你回家。让我来告诉你好了,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你的家,当然他不会接你回去。”见杨玉莲目光有点呆滞,心中一怔,暗自悲痛起来,但想到李亚东还等着她带回“好消息”,于是狠下心肠,冷笑一声说:“我才是李亚东的老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抢男人!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会生孩子就了不起,亚东只是玩玩你而已!一个妓女,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想得美啊!不过呢,看在你为亚东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的份上,怎么也该给你点安慰,他不想把两个女儿都抢走,以免你伤心难过!所以就决定让你带着瑶翠。至于瑶琴就由我代你照顾,作她的母亲,你放心!我绝对会将瑶琴当亲身女儿看待。呵呵!瑶琴这孩子还真是可爱,我还挺喜欢她的!好了,这里是三十万现金,是亚东留给你和瑶翠的抚养费。”末了,叶梅把放在身旁的黑色手提箱递到杨玉莲面前。



  杨玉莲冷眼望着手提箱,感觉心被人狠狠地撕裂开,痛得她眼前发黑,继而发出一阵狂笑,令叶梅不寒而栗。“你以为我会稀罕你的臭钱吗?李亚东为何不亲自来说,一定是你自作主张的,对吧!想赶我走!哼!叶梅,你别以为我真的那么好欺负!我不相信李亚东他会这么对我!除非是他亲口告诉我!”杨玉莲转身走到床前,抱起瑶翠愤怒地冲出了房间,直奔李亚东的别墅而去。



  叶梅急忙追出来,看见张绍杰和程诗傻愣在一旁,催促道:“还傻呆着做什么?她一定是去找亚东了!我们赶快回去!”



  张绍杰回过神,拉起程诗尾随叶梅跑出医院,却没有看见杨玉莲的身影,想必是坐汽车走的,急忙回到汽车上,向别墅急驰而去。



  “亚东!亚东,你给我出来!”杨玉莲抱着瑶翠愤怒地大吼道,不顾众人拦阻,拼命地往客厅里冲。李亚东听到杨玉莲的声音,立刻走下楼来到客厅,看见她浑身湿透,脸色铁青,在她怀
里抱着的瑶翠已被惊醒,正在哇哇的大声啼哭着。



  杨玉莲看见李亚东,眼泪禁不住流下来,哽咽地问道:“亚东,为什么你没来接我出院?你是真的不要我们母女了吗?”



  李亚东愕然半晌,不知所措,看来叶梅并没有成功,杨玉莲找到这里来,必定得给她一个交代,但面对着她满面泪痕、犹怜的神态却又哑口无言。



  “亚东,你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杨玉莲看着以前对她信誓旦旦而如今对她是无话可说的男人心碎不已,这已经证明叶梅所说非虚,问这一句只是在给她自己找借口罢了。



  正当李亚东感觉无力招架之时,叶梅和张绍杰他们闯了进来。“你就不用问了,话我已经对你说得很明白,为什么你还要死缠着他不放呢?”叶梅故作镇定地走到李亚东面前,把他挡在自己身后,冷冷地对视着杨玉莲。



  “不——不会的!亚东,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看,这是我们的女儿,她在哭,她想让你抱抱她呢!”杨玉莲沙哑的声音颤抖着厉害,她抱着瑶翠一步步逼近李亚东,叶梅挡在前面恐慌地一步步向后退去。瑶翠的哭声越来越微弱,还在不断地咳嗽,小脸蛋潮红得有些发紫。李亚东看到杨玉莲怀中的瑶翠,心疼得想走上前去抱她,却感觉脚不听使唤,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动着。



  突然,叶梅身体向前一挺,站定脚跟,把心一横大声呵斥道:“杨玉莲,你不要不识抬举!我一再对你容忍是有限度的!识相就赶快带着瑶翠离开这里,要不然我就要发狠了!”



  众人闻言全都怔在原地,叶梅发起火来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如果杨玉莲可以应付的话,那她也得把自己掂量、掂量。半晌,杨玉莲回过神,冷冷笑道:“你要对我怎么发狠?我倒是很
想见识一下!”看来杨玉莲已经绝望到要以命相拼的地步了。



  这句话让叶梅着实吓了一跳,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想不到平时看上去娇柔软弱的杨玉莲发起脾气来也丝毫不逊色于她,心想这次可是遇到对手了,得好好地对付才行。随即嫣然一笑,狂傲地说:“呵呵!看不出你还有些底气十足的样子!看来亚东还没有看错你!”回头望了一眼有点呆滞的李亚东,继续没好气地说:“杨玉莲,你的脸皮也真够厚的,也不看看你现在站在谁的家里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很痴情是吧!那好,我今天就想看看你有多痴情!来人,把她给我托下去狠狠地打!”



  几个打手听到叶梅的命令,迟疑片刻,立刻冲上前抓住杨玉莲,抢走了瑶翠。“放开我!李亚东,李亚东!你就这么狠心看着我被她打吗?”杨玉莲哭喊着,拼命地想要挣脱开,但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把无助的眼神投向李亚东。



  “好了,住手!你们都退下去!”李亚东再也按捺不住情绪,他害怕万一叶梅没有把握好,真的伤害了杨玉莲,于是失声大喊道。



  叶梅没料到李亚东这么不相信她,愤懑的眼神向李亚东射去,随即收回目光,退到一旁,她也不想再狠毒下去,站在女人的角度,她对杨玉莲却怀着悲悯之心。



  “玉莲!”李亚东悲痛地走到杨玉莲身边,把瑶翠从打手那里抱回转手交给她,沉声道:“玉莲,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最爱的人是叶梅,不是你!你只是被我利用而已,叶梅不能生育,我只不过是想让你给我生个一男半女!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你!”



  “你说什么?我不信!我不相信!你骗我,你骗我!”杨玉莲发狂似的怒吼道,连连向后退去,她感觉面前的李亚东面目可憎,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多情的李亚东。悔恨的泪水溃堤般涌出来,拼命地摇头,就像只发疯的狮子。



  看着杨玉莲痛苦的表情,李亚东心在滴血,但为了让她彻底死心,故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冷冷地狞笑道:“要怪你就怪你自己瞎了眼!竟然会看上我,我那么爱叶梅,怎么可能为了你离开她呢?你简直是痴心妄想!这样吧!我再多加二十万给你,一共是五十万,够你们母女俩过一辈子了!绍杰,准备五十万拿给杨玉莲!”



  张绍杰应了一声,随即走上楼到书房里取来五十万,放在杨玉莲的面前,退到一旁。



  “五十万!呵呵!难道我就为了这五十万吗?李亚东!我恨你,好!竟然你这么绝情,我也无话可说!我走就是了!这钱你自己留着慢慢花吧!”杨玉莲转身欲走,感觉一阵昏眩,差点栽倒在地上,片刻之后站稳脚跟,背对着李亚东愤然说道:“李亚东,你记住!我会要你后悔一辈子!”



  “慢着!”叶梅不顾李亚东阻拦,拿起装有五十万现金的手提箱走到杨玉莲面前,沉声道:“杨玉莲,亚东不想再看你和她!你最好往南方走,走得越远越好!”



  “南方?!”杨玉莲一愣神,冷笑着回望了一眼李亚东,漠然地说:“好!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后会无期!哈哈……”说完,把叶梅推到一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渐地消失在雨幕之中。



  看着杨玉莲凄然离开的背影,李亚东两腿一软,随即向后面倒去,幸好张绍杰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安慰道:“东哥,要保重身体啊!”

                 第二十三章 养育之恩大过天

  “自从你母亲带着你姐姐离开这个家以后,她们就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我和你伯父动用乾坤帮所有的弟兄把整个上海翻了过来,都没有找到她们。”父亲讲诉完故事之后感慨地说道,眼泪禁不住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悔意,陷入极度的悲痛之中。他沉默良久之后,深深地长叹一声,用几乎变调又沙哑的声音徐徐说道:“瑶琴,你不会恨爸爸妈妈吧?这二十二年来,我和你妈都一直受到良心的谴责,悔不当初,不应该轻信那个松虚道长的话抛弃了她们。我真的好恨自己!”

  我愕然地看着父亲捶胸顿足、激动而悲痛的神情,感觉异常沉重。这到底是怎么了?一个看似温馨、幸福而美满的家庭,竟然隐藏着一件鲜为人知,令人不耻的事实,作为他们的女儿,我究竟是该恨,还是该原谅他们?眼前一切突然变得好模糊,胸口闷得发慌,彷徨、恐慌、无助一股脑儿地向我压过来,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爸!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妈妈和姐姐?就因为你一时糊涂?!让她们成为你迷信的牺牲品吗?”



  “这不能完全怪你爸爸!”母亲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激动地说道,眼泪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她走到父亲面前,紧紧地握着他的双手,泪水涟涟的眸子凝视着他,沉声说道:“你爸爸并不只是因为那句迷信的话!他还为了我,为了一个完整的家!自从我小产失去了生育能力以后,我一直都是郁郁寡欢,很少有笑容挂在脸上,常常神经质而萌发许多轻生的念头。是你爸爸整日整夜地守护着我,无微不至地照顾、体贴,才让我的病情渐渐好转,慢慢地康复过来。他深深地知道,我不能没有他。你爸爸其实真的爱你的亲生母亲,只不过在左右为难的选择之下,才不得不放弃她们。你母亲还有一个女儿瑶翠在身边,她就会有一丝希望,就会坚强地把她抚养长大,好好地生活下去。瑶琴,都是我太自私了,逼着你爸做的这个决定,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你爸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啊!”



  “不得已而为之?!你们知道这样做有多残忍吗?我真的不敢想象妈妈带着还是襁褓中的姐姐离开独自生活是多么凄惨的情景!身无分文在大雨中流浪漂泊,你们太狠心了!”我拼命地大吼大叫,似乎要为亲生母亲和姐姐讨回一个公道。



  “是,都是我的错!我狠心!我自私!我恶毒!”母亲突然激动地说着,全身不停地颤抖,她走到我身边,拍着胸口悲愤地说:“瑶琴!你知道吗?我和你爸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整天魂不守舍的惶惶度日!你爸爸常常在梦中惊呼着你母亲和你姐姐的名字,悲从中来茶饭不思,憔悴得不像人样,没日没夜地在上海搜寻她们的影子,每次都是失魂落魄地绝望而回!每当看见你,
他的心都很难过、在滴血!你知道吗?所以,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我和你爸加倍地疼你、爱你,不让你受任何的委屈!”



  “够了!你别说了!”我突然愤怒地向她吼道,完全没理会她此刻的心有多痛,只在乎一点,那就是他们残忍对待我亲生母亲和姐姐的事实,他们越显出愧疚,我的心反而就越愤恨。



  “瑶琴!你怎么能这样对你母亲说话?”父亲可怕的眼神向我射来,令我不寒而栗,一时竟愣住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像今天这样恼怒过,心里感觉一阵冰凉。半晌,我缓过神来,冷冷地挤出一句:“她根本就不是我母亲!我母亲是杨玉莲!”也许是气糊涂了,说完之后才知道自己言重了,但我却说不出那一句“对不起!”,只是呆呆地愣在那里,漠然地望着他们。一时之间,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能听到从窗外吹进来的风在耳边发出轻微的“呼呼”声,空气似乎凝固成冰,感到压抑得快喘不过气来。片刻之后,父亲拉着神情木讷的母亲夺门而去,留下我在房间里傻傻
地愣着。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恢复了意识,心还在隐隐作痛,想起母亲对我的关怀与爱护,懊悔不已,就算叶梅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她对我的爱却没有半点的虚情假意,是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今
晚说出那种话,她的心一定比我更难受,想到这些,我不自觉地走到了母亲的房间前。正欲敲门,母亲低低地抽泣声隐约地传入我的耳朵,我的手顿时僵硬地停留在半空,要不要进去呢?心里有
些举棋不定,迟疑不决。半晌,我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敲门:“爸!妈!我是瑶琴……”



  话还没说完,父亲已经应声把门打开,愕然地看着我,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睛里噙满了热泪,他随即激动地微笑起来:“瑶琴,是你?!你是有话跟我们说吧!来,快进来!”他迎我进屋之后,回到母亲身边,轻轻地拍拍母亲的肩头,示意母亲收起眼泪,母亲急忙擦掉泪水,抬起头望着我,她那红肿的眼睛还有愁苦的面容令我不禁一震,顿时扑倒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妈!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惹您生气!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请您原谅我!妈——”



  母亲紧紧地搂着我,眼泪再一次涌出来,泣不成声地说:“瑶琴,我的孩子!妈妈怎么会怪你呢?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说错什么!瑶琴,妈妈的好孩子!别哭了,啊!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你哭得妈的心都碎了!”



  “妈!”发自内心地呼喊一声,虽然已是泪流满面,但心情却好了许多,母亲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长发,让我倍感温暖、亲切。暗自发誓,叶梅就是我的妈妈,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父亲也被眼前的情景所感动,把我和母亲都拥入他那宽厚的臂膀之中,深有感触地说:“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不离不弃!”我们彼此相视一眼,含泪微笑着点点头。



  许久之后,父亲轻轻地松开我和母亲,顿时黯然失色,沉默片刻之后问道:“瑶琴,你是怎么知道你还有个姐姐的?”看着父亲凝神望着我的眼神,我把陈东误认我是翠儿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父亲半信半疑地盯着我,母亲也是一脸的狐疑,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会在香港出现。半晌,父亲竟然激动起来,紧紧地按住我的臂膀,眼神发光地瞪着我:“瑶琴!你说的是真的?!那个翠儿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太好了!她们终于有消息了!太好了!”说完冲到母亲面前,兴奋地握住母亲的双手:“叶梅,你听到了吗?她们都还活着!翠儿在香港!翠儿在香港!”我从未见过父亲这么激动开心过,他在我的眼里一直都是个沉默寡言,郁郁寡欢之人,而现在,他就像从鸟笼放归到大自然的小鸟,欢快雀跃无比。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的了解到父亲整日愁眉苦脸的真正原因。可是翠儿已经失踪,我该不该告诉他实情呢?我怎么能忍心看他再次陷入失落与痛苦绝望之中,想到此处,心里酸酸的,难受极了。



  越是害怕发生的事情就越会实现,父亲满怀希望地回到我的面前,说:“瑶琴,我们明天就去香港!我想尽快见到翠儿。二十二年了!我们分别了二十二年!玉莲变成什么样了呢?”



  我愕然无措地看着父亲,有些呆滞,他顿时明白了我这细微的变化,慌乱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说清楚?你快说呀!瑶琴!为什么不说话?!她们是不是……你快告诉我!瑶琴!”父亲激动地摇晃着我,母亲见状一时慌了神,拼命地推开父亲,把我护在她的身后,向父亲怒斥道:“你疯了吗?这么拼命地摇她!是不是你不想要这个女儿啦?!我不许你这么对她!”



  “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瑶翠和玉莲的近况而已!叶梅,你让开!我要问清楚!”父亲焦急地看着母亲,一种近似哀求的眼神让我惶恐不安,怯生生地躲在母亲的身后,低声回答道:“我?!我只知道姐姐被一个叫王昌的人带走了。至于妈妈的下落,我一点也不知道!”



  “王昌?!”父亲惊异地瞪大眼睛,半信半疑地追问道:“你是说王昌?”他见我慌乱地点点头,竟然一时愣在那里。我和母亲相视一眼,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就怕惊扰了他的思绪。他一定想起了什么,突然之后脸上愁云密布,似乎有个难题让他束手无策,黯黯地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下!”说完急冲冲地转身走出房间。母亲顿觉不妙,三更半夜出去一定会有事发生,随即向我喊道:“瑶琴,你爸要去找王昌,你赶快跟去!”



  我惊愕地“啊!”了一声,却站在原地不动,母亲急迫地说:“瑶琴,你爸跟王昌是水火不容,如果他这样贸贸然闯去!我真担心他会出什么事!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追你爸回来!”



  “哦?!”我来不及多想冲出门,听母亲的语气可以猜到,父亲和王昌之间不仅仅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过节。急急地招了一辆出租车,当司机询问去哪里时我愣住了,追出来的时候,父亲早已开车远去,我根本就没看清他是往哪个方向走的,顿时茫然无措,司机不耐烦的催促着,以为我是故意刁难他,无奈之下只好叫他加快速度往前开。所幸的是,没过多久,父亲的汽车就映入眼帘,急忙向司机喊道,跟上前面那辆汽车。

        第二十四章 奸诈多变的老狐狸

  看着父亲的汽车拐到一座别墅前停下,我急切地招呼司机停车,匆匆地赶上去喊道:“爸!

这么晚了你还要办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妈叫你回去!”

  父亲愕然地回转身看着我,显然不知道我在后面跟踪他,看来他着急得连一点防备的意识都

没有了。他轻轻地责备道:“你跟来干什么?快回家,我办完事就回来!”



  “爸!你是不是来找王昌要回姐姐?!”我噙着泪问道,“妈妈担心你!太晚了,回去从长

计议吧!我……”



  “不行!你姐姐如果真的在王昌这里,她会很危险的!”父亲毅然决然地打断我的话,脸上

闪现出不安的神情。我不知道父亲和王昌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心中有种莫名的不祥之感油然而

生,脑海中就只想着一件事,就是阻止他们见面。我倔强地拉住父亲的手,恳求地说道:“爸!

跟我回家吧!”



  父亲甩开我的手,愤愤地吼道:“瑶琴!爸爸只想救出你姐姐。王昌无恶不作,你姐现在一

定苦受煎熬,正等着我们去救她呢!只要你姐在那个王昌的手里,我一刻也不得安心!”



  看着父亲全然无措的样子,我很难把以前的那个沉稳、镇定自若的他和现在的他联系起来,

心里一惊,激动地说:“爸!让我跟你一起进去吧!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如果……万一有什么

事情发生,也好有个照应。你别赶我一个人回去,我决心已定!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要不然我

就是死也不会走的!”



  父亲惊愕地望着我,显然这番话令他很吃惊,片刻之后,他对着我会心一笑,从容地在前面

带路,走进别墅,我紧紧地跟着他,心中有一丝慌乱闪过。



  我没有任何心思去打量这座别墅有多么的富丽堂皇,它只会让我感到更加压抑、不安,偷偷

地望了一眼父亲,竟然不知他什么时候恢复了平静,站在我身旁是那么镇定自若、胸有成竹,俨

然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不经意间听到一阵令人心颤的怪笑声,抬眼一看,王昌大摇大摆地走到我们面前,满脸横肉,

傲气十足,年近六十,头发却染成金黄色,后面跟着一大帮面无表情的手下,令我心里产生了一

种强烈的反感,这样的怪老头还是头一次见,忍不住想笑,却见父亲一脸的严肃,好不容易才勉

强克制住,憋得是满脸通红。



  “呵呵!原来是东哥啊!我还以为是谁三更半夜的找我呢!东哥,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

了!哟?!差点没看见瑶琴大小姐,真是罪该万死!怠慢了!”王昌以嘲讽的口吻说道,然后转

身怒斥身后的一个佣人,“你是怎么做事的?东哥到访也不赶快倒茶!真是不懂规矩。呵呵!真

是不好意思,怠慢了东哥!”末了,他色眯眯地盯着我看,仿佛要一口把我吞了下去。父亲连忙

把我拉到身后,他才收回目光。



  父亲不动声色地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我急忙尾随其后,站在他旁边不敢吱声,我相信父亲有

他应付的对策。王昌不理解父亲来此有何用意,但他心里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俗话说来者不善,

还是小心应付才好。他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之色,随即平静下来,走到父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悠

然地点燃一支香烟,吐出一个个的光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认准了这是他的地盘,想必你

也做不出什么名堂,抱着这个态度,也变得气定神闲起来。



  沉默半晌之后,父亲终于开口说道:“王昌,好久不见,最近的珠宝生意想必做得不错吧!

听说还发展到了香港,有没有带回什么奇珍异宝啊?”



  王昌疑惑地看着父亲,他全然不知父亲这些话含沙射影地要表达什么,踌躇了许久,嘿嘿地

笑道:“哪里?哪里?都是一些朋友赏脸,我才能把珠宝生意发展到香港去!也没带回什么奇珍

异宝的,就是一些手饰而已!岂能与东哥家收藏的珠宝相提并论呢?”



  “哦?!是吗?听说香港的美女很多也,你有没有喜欢上哪个,把她带了回来啊?让我也瞧

瞧她有多漂亮,可以打动到上海最大的珠宝店老板的心!”父亲终于转入正题,还是没有直接问

他,却是一针见血。



  王昌心里一沉,表情显然紧张起来,瞬间扫视一眼父亲,忐忑不安地想起两个多月的事情:



  一天,王昌接到洪星帮老虎的电话,说有一批刚到手的珠宝与他交易,王昌当然是高兴万分,

满口答应下来,定好了当天下午飞去香港的飞机票。王昌表面上看是上海最有名气的珠宝商人,

但暗地里却是黑社会潜龙帮的老大,自从二十多年前,与李亚东合谋杀死了自己的大哥王龙之后,

凭着他逢迎拍马,阴险狡诈的作风,壮大了他在上海的实力,再加上唯一能与之对抗的乾坤帮,

随着张绍杰带着他的手下去香港而瓦解,李亚东也走入正道,不再理会江湖之事,王昌更是势如

破竹,成为上海响当当的大人物。他不仅在黑道上吃得开,就连上海的工业、经济上都插上一脚,

掌控上海很多大型股份公司的股市,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以让几家股市停盘。现在连一些政府

官员都对他敬畏三分。他的野心也在一天天膨胀,把势力延伸到了香港,和洪星帮的老虎合作,

贩卖毒品、走私汽车、珠宝等。



  王昌刚下飞机,老虎就派手下开着他的奔驰跑车去接机,可见老虎对他很是器重,王昌为他

解决了不少棘手的珠宝,还卖了好价钱,他的利用价值显然很可观。老虎的如意算盘打得特别精

明,可是遇上了狡诈似狐的王昌,他的心计可是没得比了。王昌不是看在要扩充在香港的势力上,

怎么会给他一些甜头尝尝呢?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在香港也建立一个潜龙帮

分会,就算是丢给老虎几百万也是值得的,况且这些珠宝生意他也没赔本。王昌想到这次又是个

笼络老虎的好机会,心里暗喜之余当然不会放过。



  “昌哥!欢迎,欢迎!呵呵!这一路上,昌哥辛苦了!来,坐!坐!”老虎见到王昌,立刻

殷勤地迎上来说道,与王昌相拥之后,拍着他的肩头,邀他坐在沙发上,急忙拿出最好的雪茄烟,

为王昌点上。



  王昌阴冷的脸上浮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吐出一团烟雾,淡然道:“老虎,有什么买卖这么

急着找我?不会又是棘手的玩意儿吧!没问题!没有我王昌洗不了的珠宝!”



  老虎眉开眼笑地说:“有昌哥这句话,我是一万个放心!这批珠宝可是走私的故宫博物馆的

文物,昌哥可有把握接手?!”



  王昌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显然这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根本不用放在眼里。“老虎,

想不到你是越做越大啊!连国家文物你也敢动!”王昌眼神射出一道寒光,似乎想到什么随即又

收了回去。



  老虎不禁一震,心想:王昌不着边的这么一句话,难道想要压价不成?还是他根本就没这本

事做呢?正在他犹疑之际,王昌继续徐徐说道:“看来这个价钱方面,我要验货之后才能给你个

数字。老虎,现在货在你这儿吗?”



  听到王昌要验货才定价,老虎心里已经肯定他要压低价钱,于是沉声说道:“昌哥,这批货

我也是中间人!货主是大圈帮。要不我带你亲自去跟他们谈吧!这个我可作不了主啊!”本想当

个中间人捞点油水,却没料到王昌知道是国家文物就要压低价钱,大圈帮那边肯定不会让步的,

看来好处费一定是没了。老虎想到此处,不由一阵怅惘。



  王昌沉默半晌,突然笑着说:“好!老虎,我们就去看看珠宝,如果令我满意,你中间人的

好处费绝不少你一分钱!当然……”王昌朝老虎使了一个眼色,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如果我

们不花一分钱就能把货弄到手,我们就四?六分成,我四、你六,怎么样?”说完,嘴角露出一

丝诡异的狞笑。



  老虎愕然惊觉,原来王昌是想吞了那批珠宝,这批货少说也值四五百万,如果可以分六成,

那岂不是差不多三百万,这么诱人的数字,比起那区区十几万的好处费强多了。老虎心里美滋滋

的,想得两眼放光。



  王昌和老虎商量好后,带着一帮弟兄来到一个比较偏远僻静的废弃小楼房前的不远处。王昌

环顾一眼四周,仔细地看了看环境,心中已有了底,命令老虎的手下分散开包围小楼房,只留下

两三个随同他和老虎走进小楼房。



  刚跨进去,里面突然冲出几个手持AK47的人,个个面无表情,脸上阴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老虎急忙高声喊道:“川哥!我是老虎,带人过来看珠宝的!川哥?”声音有些微颤,似心虚不

安。也难怪,这些大圈帮可是些玩命之徒,现在包围他们的人手上都拿着重型武器,稍有不慎脑

袋就开花,就算他的手下把外面围得连苍蝇也飞不出一只,但冲进来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王昌

果然是处事老成,脸上没有一丝惊惶之色,犹如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冷静地拿出一支雪茄点

上,缓缓地吐出一团烟雾。站在他面前的人愕然看着他,对他的异常冷静很是惊讶,搜他们的全

身,并没有发现枪之类的武器。



  没过多久,一个带着黑色墨镜、面目狰狞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来,冷冷地笑道:“我还以为

是哪个不知好歹冒失闯进来,原来是洪星帮的老虎!全都退下吧!”说完摆摆手,包围王昌他们

的人全退了出去。



  老虎连忙迎上前,嘿嘿笑道:“川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潜龙帮老大昌哥!昌哥是全上

海,也可以说是全世界最有名的珠宝商,拥有上海最大的珠宝店,他就是你这批货的大买主,绝

对可靠!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验一下这批文物的真假!昌哥,这位就是马川!”



  马川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王昌,轻蔑地笑道:“老虎,他可以买下我全部的货?!这批货少了

五百万我是一件也不会卖!”听他的语气,好似站在他面前的王昌并没有那么多钱买他这批珠宝,

马川做梦也没想到王昌会违背道义和老虎合谋吞了这批珠宝。



  王昌哈哈大笑起来,眼神怪怪的,似盘算着什么,“川哥,你的意思好像是我王昌没钱似的,

你竟然这么看不起我,还有什么好谈的。老虎,我们走!”说完脸阴沉下来,准备转身就走。



  马川右手一挡,拦住了王昌的去路,他现在手上确实缺钱,身边还跟着一大帮人,辛苦筹划

了大半年才把这批珠宝弄到手,辗转来到香港找买家,一听说是文物,谁都不敢接手,好不容易

托老虎联系到这么一个买家肯出钱买下这批珠宝,就这么轻易让他走,是怎么也不甘心的,硬着

头皮说道:“昌哥,万事好商量!我承认对你有些怀疑,怕你是警方派来的,所以才会……”



  王昌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脸严肃打断了马川的话:“我最恨警察,你居然把我想成是那

种人!你根本就没诚意与我交易。你也不在上海打听一下,我王昌是什么样的人,敢对我说出这

些话?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房是不是?”



  老虎眼看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起来,双方都已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与原定计划也出入太大,顿

然惊惶失措,赔着笑脸急忙说道:“川哥,昌哥,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大家的和气!呵呵!和气

才能生财嘛!”



  马川不想骑虎难下,既然老虎已经给他找了个台阶下,当然他也十二分愿意,迟疑一会儿,

咧嘴一笑:“呵呵!没错!昌哥,刚才说话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我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说

话难免直来直去的,你不是想看看那批珠宝吗?我立刻带你去看!”



  王昌心中暗喜,淡然一笑:“既然是川哥的无心之语,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大家都是为了

发财,我也不会斤斤计较这些琐事。就请川哥带路了!”老虎见形势扭转过来,顿时松了口气。



  马川带着王昌和老虎走进房间,命令手下拿出几个旅行袋,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些普通的

金银手饰之外,还有明朝年间景德镇的釉里红四季花卉纹尊,直径达10公分的夜明珠,纯金打

造的龙、凤、狮子等,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老虎一时看傻了眼,王昌却没有表现出异常兴

奋、激动的神情,只是随随便便地张望了一眼,目光却落在了一块晶莹通透的环形玉佩上,他不

自觉地拿起那块玉佩,一股冰凉的寒气顿时侵入心肺,却让人心旷神怡,感觉全身血液顺畅,精

神百倍,禁不住赞道:“好玉佩,果然是不同凡响!”王昌做珠宝生意十几年,却从未遇到像这

块玉这么完美无瑕的,是一块千年难得一见的古玉,落在马川这种不识货的人手上,真是令人扼

腕痛惜。



  马川听到王昌突然感叹一句,微微一愣,不解地问道:“昌哥!你知道这块玉佩?!”



  “当然!”王昌有些得意忘形起来,微微笑道:“这块古玉可以说比这里面任何一件珠宝都

值钱!如果我没记错,这块古玉应该是帝王佩戴避邪之物,名为‘血灵玉’!”



  老虎满脸疑惑地凑过来,发愣地望着王昌手里把玩的玉佩,失声问道:“为什么取名叫‘血

灵玉’呢?它的全身呈暗绿色,根本就没有一丝血的颜色!”



  王昌哈哈大笑起来,对于老虎和马川的无知不屑一顾,淡淡地说:“血灵玉白天看上去确实

是暗绿色,跟一块普通的玉没什么分别。不过到了晚上,周围的光线够暗,它就会变成血红色,

发出耀眼夺目的红光!”



  马川大吃一惊,心里由衷地佩服感叹道:“想不到昌哥对珠宝玉器如此精通!真是令马川刮

目相看呀!把它放在身边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仔细注意过它,如果昌哥不介意,我想今晚见识一

下,咱们再谈好价钱,如何?”



  王昌迟疑半晌,他怎么忍心宝贝在这里多留一刻,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要尽快地先下手为

强。马川见王昌犹豫不决,笑盈盈地说:“昌哥,你放心!既然是你识货之人,我也不会就地起

价,让昌哥难堪的!”



  老虎心里明白,王昌已经耐不住性子要动手了,看他手里不停地把玩那块血灵玉沉思默想就

可知,他正在做一个决定。老虎不免有些紧张起来,虽然身经百战,身上的伤疤无数,但面对这

一帮玩命的大圈仔,他的心还是有些惶惶不安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王昌,等待他的暗示,手慢慢

地伸向裤兜,紧紧地抓住了早已准备好的金属线。



  马川并没有注意到老虎,只是凝神看着王昌,心里想着好好地敲他一笔,把原先的价格抬高

一百万应该不成问题。想到这些,他嘴角露出一丝神秘而得意的奸笑。各自都阴谋算计着对方,

就看鹿死谁手!



  忽然之间,王昌猛然抬眼直瞪着马川,眼中射出阴寒的光,着实让马川吓了一跳,老虎明白

这就是王昌对他的暗示,在马川愣神之际,瞬间抽出金属线,从马川后面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马川没有料到老虎会对他下毒手,本能地挣扎着,大声吼叫起来,老虎看见马川的手下听到呼喊

声全都冲了进来,心里一慌,拼命的用力拉住金属线,马川脸上顿时变成猪肝色,面部肌肉扭曲

得不成人样,瞳孔随之放大,死死地瞪着前方,脖子上被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一时之间,马川

的手下手里拿着枪却慌了神,像丢了魂似的怔怔地望着,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等他们醒悟

过来,马川已经挣扎着咽下最后一口气。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为大哥报仇!”他们才端起

枪对着王昌和老虎一阵扫射,可惜王昌和老虎实在是很幸运,全都一一躲开。没过多久,老虎的

手下如虎似狼的冲了进来,把马川的手下杀得片甲不留。
    第二十五章 左右为难






  看着倒在地上的十几具尸体,老虎终于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站在王昌面前,故作镇定地说:


“昌哥,事情搞定了!不过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王昌举目望了一眼,回头看见老虎手上留下的勒痕,淡淡地说:“你的手没事吧!”老虎听

得感动万分,他没想到王昌对他如此关心,差点热泪盈眶地跪倒在地上,激动地说:“昌哥,我

没事!谢谢你的关心!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我甘愿做小弟!希望昌哥千万别嫌弃!”



  王昌心里暗喜,他已经达到了这次来香港的目的,嘿嘿地笑道:“老虎,好兄弟!”说完,

故作激动地拍着老虎的肩头,继续说道:“这批珠宝我拿三百万给你!以后我们有福同享!不过

先得把这里搞定了。你们几个去把现场打理一下,不要留下我们的任何线索,然后找包炸药,把

这儿给炸平了!”



  老虎愕然一惊,他没想到王昌比狐狸还狡诈十倍,暗自庆幸和他做了兄弟,如果是敌人,他

是怎么也斗不过王昌的,突然发现手下还愣在原地等候他的指令,大声武气地高吼一声:“你们

还傻愣着干嘛?别听见昌哥吩咐吗?还不快去照做!以后昌哥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清楚没

有?”随后,笑盈盈地走到王昌面前,说:“昌哥,我带你去香芬夜总会玩玩,弄个妞好好爽爽!”



  王昌一脸淫笑,把玉佩挂在胸前,吩咐几个手下把装珠宝的旅行袋带上汽车,开着车向香芬

夜总会奔去。没过多久,突然听到后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王昌扭头一看,他们刚离开的小楼房

轰然倒塌,火舌从四处蹦出,顿时映红了整个天际。看到小楼房瞬间成为地狱,王昌发出几声怪

笑,令坐在身旁的老虎一阵心惊胆颤。



  “哟!虎哥来啦!快请进!”香芬夜总会的“妈妈”一见到老虎进门,身边还有位一身贵气

的大老板,知道是贵客临门,急忙热情地招呼道。



  老虎咧嘴笑道:“‘妈妈’,今天我可是给你带来一位贵客!把你们这儿最靓的妞找来,可

不能怠慢了昌哥哟!”



  “妈妈”眉飞色舞地扭动着腰肢,一边在前面带路引他们进入贵宾房,一边献殷勤地笑着说:

“你放心!我这里的小姐可都是数一数二的,包昌哥满意!”



  王昌走进贵宾房,刚落定不久,“妈妈”就带着几个娇媚动人的小姐扭扭捏捏地走进来,分

别坐在王昌和老虎的身旁,娇态百出,一个劲儿地抛媚眼,可谓使出了所有迷死男人不偿命的招

数。老虎和王昌都是好色之徒,哪能抵挡住这等诱惑,纷纷笑眯眯地拜倒在这几位小姐的石榴裙

下,嘻嘻哈哈打闹成一片。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王昌喝得酒兴正高,被她们弄得心猿意马,决定带着身边的小姐开房间巫山云雨一番,于是

对老虎说道:“老虎,把妞带走,回房间爽去!”老虎与他是不谋而合,连忙站起身来,跌跌撞

撞地扶住身边的小姐才站稳,趁着酒劲和王昌走出贵宾房。



  王昌被小姐扶着,趔趔趄趄地走着。突然,一个女人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他下意识地回头大

吼一声:“你给我站住!”



  女人惊愕一下,慢慢地转回身,王昌愕然瞪大眼睛盯着她,脑海中飞速闪现出一个名字“杨

玉莲”,一时间酒意全退,陷入沉思: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像杨玉莲,她是谁?难道是她的女儿李

瑶琴?不对……李瑶琴从来不会到这种地方,会是谁呢?难道……是李瑶翠!没错,一定是她!

杨玉莲已经死了,当初小玉偷偷地抱走了李瑶翠,之后下落不明。她很有可能就是李瑶翠!没想

到小玉居然把她带来了香港!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昌哥!昌哥?!你在想什么呢?”老虎打断了王昌的思绪,他不明白王昌为何突然叫住翠

儿,还死死地盯着她看,难不成是看上了她,果真是这样的话,就让他和王俊杰斗吧!



  王昌回过神抬头一看,女人早已离开,急忙对老虎说:“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老虎愣了一下,淡淡地回答道:“她叫翠儿!这个妞脾气够臭!是青龙帮王俊杰的马子,仗

着有他撑腰,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我在她那里碰了不少钉子。TMD!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真想

趁着王俊杰不在,狠狠地教训这死三八一顿,又怕那个小子回来不好对付!靠!”



  王昌没有理会老虎的漫骂,阴冷地狞笑一声,似乎在嘲笑他,好歹也是个洪星帮的老大,却

这么窝囊!推开身边还扶着她的小姐,对站在不远处的“妈妈”挥了挥手,“妈妈”立刻迎上来,

笑盈盈地说:“昌哥!有什么吩咐吗?”



  王昌冷冷地说道:“去!你把翠儿给我叫来!”



  “妈妈”为难地苦笑道:“这个?!昌哥,翠儿不合你的口味!要不我另外找一个比翠儿好

十倍的来陪你!如何?”



  王昌怒瞪“妈妈”一眼,射出的寒光令她浑身一哆嗦,不用他再开口,她已经明白过来,怯

怯地说:“我……我马上就去把她找来!”说完飞奔而去,没过多久,硬拉着翠儿,来到王昌面

前,忙赔着笑脸说:“昌哥!翠儿来啦!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你们慢慢谈!”话一说完,人就

闪得没了踪影,她很清楚翠儿是王俊杰的女人,借给她一千个胆也不敢得罪,平时翠儿想怎么样

就怎么样,她是一句怨言也不敢提,现在来了个王昌,虽然面生,但看老虎对他是必恭必敬,想

必也是个不好惹的人物,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牵扯进去为妙,当然得赶快闪人。



  王昌眼神里流露出深情,凝视着翠儿,看得那么入神,好像要把她活吞了下去。翠儿觉得这

老头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不只是像一般的色鬼像只苍蝇似的盯上了蜜糖,还有种说不出的似曾相

似的感觉。翠儿百思不得其解,不耐烦地冲王昌厉声说道:“看够了没有?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

不想陪客,失陪!”自从王俊杰匆匆告别失去了所有的联系,翠儿心里惘然若失,特别的沮丧,

苦捱那份凄冷的孤独,虽然她不大愿意做王俊杰的女人,但能得到他的全心实意的爱护,心里也

算找到了一份慰藉。



  王昌眼看翠儿愤愤地转身欲走,慌乱地拉住她的手,“翠儿小姐,何必这么生气!我王昌有

幸能结识翠儿小姐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够了没有?我都说了今天本小姐没心情陪客!”翠儿没好气地打断王昌的话,老虎心里

一惊,以为翠儿会惹怒王昌,一定会有场好戏看,抱着远观的态度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吭声。



  没想到王昌却没有一丝怒气,反而嘻皮笑脸地说:“翠儿小姐既然没心情陪客,那就把我当

朋友,陪我聊聊天怎么样?”



  翠儿没想到王昌脸皮如此之厚,冷笑一声:“本小姐更没有什么朋友!你最好别惹我,否则

我要你好看!”



  “哈哈……”王昌失声大笑起来,看着翠儿一脸愕然,沉声说道:“翠儿小姐发起火来也令

人心醉!翠儿小姐心情不好,那能否听王某讲个故事给你听听……”



  “你还有完没完!我不喜欢听故事,你这人真是无耻、下流!本小姐没功夫陪你玩下去!”

翠儿一脸不屑,愤然打断他的话,转身离去。



  “慢着!这个故事是关于你母亲的,难道翠儿小姐真的不想知道?!”王昌急忙冒出一句,

使翠儿没走几步就愣怔住了,心中荡起一阵涟漪,儿时的记忆历历在目,却又是模糊不清。在杨

玉莲临死前,她把翠儿托付给小玉,叮嘱她们逃得越远越好,小玉抱着翠儿逃到了香港,每天起

早贪黑做一些零工,常常捡些剩菜饭回来吃,就这样来抚养翠儿,在这段期间,因小玉面目清秀

可人,有几个男人都想娶她当老婆,但都被她拒绝了,她宁愿一个人含辛茹苦抚养翠儿,也不要

男人的施舍,因为小玉曾经惨遭丈夫的大哥王龙的凌辱,她的丈夫不但不体谅她,反而觉得她肮

脏不堪,对她产生了厌恶感,常常对她拳打脚踢,从此她开始憎恨全天下所有的男人,对男人产

生了恐惧感,失去了重新面对的勇气。在翠儿五岁的时候,翠儿才渐渐懂得一些事情,能隐约记

得一些东西,在她心中完全不明白她的小玉阿姨为何宁愿受苦,也不接受任何男人对她们的好,

但她能懂小玉的苦心,与她相依为命,过着清苦艰辛的日子。但不幸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在翠

儿七年那年,小玉得了尿毒症,逼于无奈之下,将翠儿送进了孤儿院。在送别时,翠儿终于问了

句闷在心里很久的话,就是问她亲生妈妈是谁,小玉闻言,满脸的惆怅苦闷之色,感慨地说出了

“杨玉莲”三个字之后,浑泪而去。不久之后,小玉被病魔夺去了生命,翠儿就此失去了她认为

是唯一的亲人,身心变得阴郁晦涩,永远都是一种冷漠厌世的表情,她的身世也成为心里挥之不

去的阴影。直到遇见王俊杰才渐渐释怀,脸上有了一丝淡淡地笑意。



  王昌看着翠儿陷入沉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怅惘痛苦的表情,知道说到了她心中的痛楚,居

然有种说不出的快感,露出诡秘的狞笑,“翠儿小姐,想好了吗?现在有兴趣听我讲故事了吧!”



  翠儿回过神来,痛苦地咬了咬嘴唇,挤出一句话:“好!我跟你走!”



  王昌欣喜若狂,笑道:“爽快!”急忙对呆傻在一旁不明所以的老虎说:“老虎,你先回去!

暂时帮我保管好那批货,等我回来开支票给你!我和翠儿小姐有正经事要办!”末了,轻轻地拉

起翠儿的玉手,开始翠儿不太情愿,将手缩了回去,后来王昌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她就像只温

顺的小猫般倒进了王昌的怀里,和他一起步出香芬夜总会,上了一辆出租车。



  老虎心里一阵纳闷儿:这王昌到底用了什么招数,TMD居然把翠儿骗得这么服服帖帖地跟他

走?翠儿的母亲?难道他还知道不成?翠儿从小在香港长大,可以说是从来就没去过上海,这怎

么可能?想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喃喃念道:“TMD!管它这么多呢!反正也搞不定翠儿,就便

宜了王昌这老家伙。等王俊杰回来,我来个火上浇油乱盖一通,让他们龙虎斗,为个女人拼个你

死我活的,我就隔岸观火,坐收渔人之利!哈……”等他回过神,却发现他的手下正愣神望着他,

不禁大骂一声:“TMD!发什么呆?跟我回去!”



  王昌带着翠儿到一家酒店开房,刚一进房间,王昌就迫不及待地抱住翠儿,翠儿心里一惊,

用力推开他,怒目瞪着王昌那丑恶的嘴脸,愤然骂道:“你干什么?”



  王昌狞笑道:“我的宝贝翠儿,来这里还不知道干什么?当然是风流快活啦!哈哈……来,

还害什么羞啊!快过来!”说着,冲过去紧紧地搂着翠儿,翠儿脾气虽大,但力气却小,被王昌

抱在怀里竟然使不出一点儿劲,只能怒骂道:“快放开我!你这混蛋!快放开我!……”



  王昌边撕扯开翠儿的衣服,边狞笑道:“你想知道你母亲的事,就得先爽了我!否则你什么

也别想知道!”



  翠儿心里像在滴血,她实在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面对这个恶魔,她只能屈服于他的淫威

之下,木然地停止了挣扎,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昌见翠儿没有再挣扎,喜不自禁地抱起翠儿放在床上,看着这娇艳欲滴的美人那光滑白皙

的胴体尽现眼前,禁不住口水直流,急忙脱光衣服,直扑上去压在翠儿的身上。翠儿却没有一丝

反应,就像条死鱼一般躺在那里,任由王昌摆布,痛苦地忍受着身心上的折磨。



  王昌发泄完性欲之后,疲惫地倒头睡去。翠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痛疼的感觉,就像死人一般直

勾勾地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斜眼看了一眼睡在身旁像死猪一样的王昌,

她恨不得立刻拿把刀插在他的胸口上来泄恨,恨得咬牙切齿,拳头不自觉地握得紧紧的,但当她

一想到王昌知道她母亲和她的身世时,她的恨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多少年来,她一直被别人骂

成野种,是个没人要的扫把星,父母的样子在她的梦中都是模糊不清的,她是多么渴望得到父母

的疼爱,她有时真的怀疑自己就是个扫把星。为什么父母会如此狠心地抛下她?那为什么当初又

要生下她呢?重重阴影压得她喘不过气,由此在心中产生了无尽的恨意,痛恨她的父母,经常想

些方法来折磨自己,达到泄恨的快感,就算她一次又一次被别人蹂躏,她也觉得没有比父母抛弃

她更让她痛苦的了。
      第二十六章 报仇的欲望 

  “我一定要从王昌口中知道我父母的事,不管怎么样?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都要知道!”

翠儿狠下心暗暗发誓,眼睛里射出一道森寒的光,交织着愤恨与痛苦。许久以后,翠儿渐渐冷静

下来,翻身主动抱住了王昌。王昌惊醒过来发现是翠儿正温柔地抱着他,心里一阵纳闷儿:怎么

突然这妞变得如此娇媚,难道对我有所企图?嗯!她一个女人能把我怎么样?不就是想知道她母

亲的事吗!我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们父女俩斗个鱼死网破!解我这二十多年来的恨!心里想

着,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双手把翠儿搂个满怀,狞笑道:“怎么?现在如此顺从我啦!”

  翠儿强忍住本能欲爆发的愤怒,嫣然一笑,娇嗔道:“昌哥!你是我遇到的最猛的男人!谁

能到你这个年龄还能这么猛如虎的!我决定一辈子都跟着你!”



  王昌顺势在翠儿的俏脸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起来:“小心肝!你是在夸我?还是在糗我?

啊!”



  翠儿媚笑一声,“人家当然是喜欢你才这么说的嘛!”说出这话,听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她发过誓,可以忍受任何痛苦,这几句话当然不算什么了。



  王昌暗笑一声,心想:这翠儿果然有些心机,但她这些小心眼儿还是玩不过老子的!于是尖

声笑道:“心肝,你可真会说话,来让我亲一口!”



  翠儿翻身起床,躲到一边,埋怨道:“哎——慢着!等我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我随便你怎

么对我都行!”翠儿实在太急切想知道她的身世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只有做出任何的退步才

能如愿。



  王昌坐起身来,漠然地看着她,迟疑半晌说道:“好,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跟我回上

海,做我的老婆!怎么样?”



  翠儿果然没有猜错,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在嘴边的肉怎么可能随口丢了呢?但

如果不答应他的话,那岂不是全成泡影了吗?那今天所受的屈辱岂不是要付诸东流,既然都成这

样了,也没有别的选择了!翠儿思虑再三之后,痛苦地点点头,瞪着迷离的泪眼哽咽地说:“好!

我答应你!现在你肯告诉我了吧!我的父母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



  王昌轻蔑地笑笑,徐徐说道:“你的母亲叫杨玉莲,你的父亲叫李亚东。是你父亲对不起你

的母亲,抛弃了你们母女,你母亲心灰意冷,跳楼自杀了!”



  翠儿没有想到苦苦等待了二十多年想要知道的真相居然会是这样,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痛

得快要窒息,她狠狠地咬着嘴唇,直到嘴角流出血丝,用舌头舔了舔溢出的带着咸咸味道的鲜血,

愤怒得像头发疯的狮子拼命摇头:“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会是这样?我爸抛弃了我

们?不!他害死了我妈妈,怎么可能?不!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我不相信!”



  王昌心里暗自发笑,看到翠儿越痛苦,他的心就越兴奋,好像在发泄深埋在心底的全部仇恨,

在他心中熊熊燃烧着,他不失时机鼓捣道:“是你爸抛弃了你们,你妈自杀也是他害的!你的不

幸都是他造成的!只因为他贪图美色,迷恋上了叶梅这个狐狸精,夺走你的妹妹,夺走了你母亲

的生命!他们都该死!不是吗?你应该为你的母亲报仇才对!翠儿,我说的都是真的!李亚东害

得我失去了我的老婆小玉。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你母亲抱着你在街头流浪,我和

小玉看得心疼,想收留你们母女俩,可是李亚东却突然跑来,要把你们送到最遥远的南方去,你

母亲死活不肯,终于跳楼自杀!我就叫小玉抱着你赶快走,结果我却失去了你们的联系!”



  翠儿激动地热泪盈眶,走到王昌面前,“你说什么?小玉是你的老婆?”



  “没错!她是我这生中最爱的女人!”王昌故作伤心,从眼角挤出一滴眼泪,这让翠儿更加

深信不疑,突然间扑倒在王昌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俨然王昌就是她唯一值得信任的人一样,

感觉在他的怀中那样的亲切。



  王昌轻轻地搂着翠儿,露出得意的笑容,安慰道:“翠儿,别伤心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会

好好待你的!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翠儿,我要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做我王

昌唯一的女人!”



  翠儿已经是心灰意冷,但得知王昌就是小玉的丈夫时,她觉得应该为她心目中最爱的小玉阿

姨做些事,毕竟小玉对她也有七年的养育之恩,这恩情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翠儿深情地说:

“昌哥,我愿意做你的老婆,照顾你,陪伴着你,就让我代替小玉阿姨陪在你身边吧!”



  王昌轻轻地推开翠儿,假惺惺愕然道:“怎么?小玉呢?她是不是……”说着,眼泪从眼眶

中溢出来,神情特别沮丧。



  翠儿哽咽地说:“小玉阿姨她……她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声音带着沙哑,身体微微颤

动着。



  王昌痛心疾首地失声叫道:“什么?小玉她死了!小玉……”说完嚎啕大哭起来。



  翠儿连忙说道:“昌哥,你别伤心了!你还有我呢!不是吗?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的!”



  王昌紧紧地抱住翠儿,痛哭道:“翠儿,现在只有你了!我也会永远好好地爱你的!”翠儿

哪里知道王昌在自编自导的这一切,就是让她掉进他设下的圈套中,在翠儿的怜惜中,一个恶魔

在疯狂地狞笑……



  没过几天,翠儿和王昌想尽办法甩开了陈东的手下对翠儿的看护,辗转返回到上海,但王昌

并没有急着和翠儿结婚,而是将她安排住进了以前他包养女人的一套三室二厅的房子里,目的就

是想策划一个阴谋,利用翠儿与李亚东的关系,彻底地搞垮李亚东,从而掌控整个上海的经济。

这个阴谋王昌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来精心布置,翠儿也参与其中,目的就是想为杨玉莲报仇,以泄

她二十多年来的恨。但王昌没有想到,在他刚刚开始要进行他那天衣无缝的计划之时,李亚东却

突然带着李瑶琴找上门来,而且还开门见山跟他说到了女人,虽然没有明指是翠儿,但却是话中

有话,摆明就是来要他的女儿的。



  “王昌,在想什么呢?如果真的从香港带回个女人,你也不必想半天才回答我吧!这有什么

见不得光的,又不是从黑市买回来的!呵呵!”父亲似笑非笑地说,显得有些不耐烦,看到王昌

沉思良久却没有说一句话,心神有些慌乱。



  王昌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打哈哈笑道:“哪里?东哥,真会开玩笑!呵呵,我确实是在香港

带回一个美女,可谓是绝色佳人!不过最近生病了,在医院里调养呢!其实我还过段时间亲自发

喜贴给东哥你的,既然你来了,那就亲手交给你好了。我就快和这个美人儿结婚了!”王昌露出

一丝奸笑,右手一招,一个手下连忙递上一张红色的喜帖,放在父亲面前。



  父亲愕然看着喜帖,惊异地回望着王昌,呵呵笑道:“哦?!原来昌哥是要结婚啦!真是恭

喜你啦!想不到老来得妻,真是人生一件美事!不过我想昌哥以后都不会再游戏花丛了吧!看来

英雄难过美人关,说得一点不假呀!”



  我站在一旁,失声笑了出来,一个快入土的人了还想娶老婆,真是不自量力。父亲回头狠狠

地瞪了我一眼,打开喜帖一看,脸色顿时变成紫色,是什么让他如此恼怒呢?我好奇的弯下腰,

探头过去,看见喜帖上分明地印上红色的两个名字“王昌、杨瑶翠”,也吓得花容失色,愣在一

边:如果没错,上面写的杨瑶翠就是我的亲生姐姐,天!她居然会和这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结

婚,一定是昏了头了。想到此处,我回过神,失声尖叫起来:“不可能?她怎么会嫁给你?王昌,

你这混蛋,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她就犯的!……”



  “瑶琴!”父亲大声呵斥着,打断我正要往下说的话,随即站起身来,怒骂道:“怎么这么

不懂事,有你这么对世伯说话的吗?还不赶快道歉!”



  我极委屈地看着父亲,明明他心里也是很生气,为什么要把脾气发在我身上呢,越想越觉得

委屈,眼泪哗哗地流出来。



  父亲扭头对王昌平静地说:“真抱歉!这孩子平时太过宠她,我代她向你道歉!”



  “爸!”我抽泣着喊道,看父亲痛苦的表情我知道,他此时心里一定在流血,不管王昌是不

是真的要娶我姐姐,这对父亲无疑都是一次很沉重的打击,但他是绝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他最

软弱的一面,再成功的男人心里都有一些放不下的事情,我父亲就是太重感情,这就是他的弱点。

我木然走到王昌面前,低垂着头,沉声说道:“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



  王昌一脸无事的样子,哈哈笑道:“没什么,小孩子嘛!一时说错话也是情有可原的!下次

就不要乱说啦!”



  我心里充满的愤怒,恨恨地想:王昌说我是小孩子,却要娶我的孪生姐姐当妻子,真是无耻

之徒!天啊,这怎么对俊杰说呢?他那么深爱着我姐姐,可是姐姐快成为别人的老婆了,我要不

要告诉他,让他来阻止呢?没错,我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俊杰。我真是的!一急起来,居然把他给

忘了,没错!就让他来处理这件事!想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嘴角露出一丝不经意的笑

意。



  我的细微变化让父亲完全地看在眼里,他对我实在是太了解了,随即握住我的手,我们相视

一眼互换眼神,他似乎已经明白过来,笑着对王昌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就不打扰了!昌哥,

那我们就在你的喜宴上见吧!瑶琴,我们走!”



  王昌见我们要离开,高兴还来不及,急忙走在前面送我们出来,笑呵呵地说:“东哥!哪里

的话,如果有什么事我王昌能做的,一定帮你办!我和翠儿的婚礼你和李大小姐都不要迟到哟!

对了,还有叶太太,你们一家人都能来的话,就是最好的祝福了!”



  王昌这些话摆明就是让我们难堪,他一定已经知道翠儿就是我的姐姐,真想在他脸上狠狠的

甩几巴掌,看父亲沉着不怒,我又强忍了下来,回了王昌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第二十七章 无私的父爱

  父亲待我落定之后,缓缓地启动汽车向家的方向开去,他并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只是通过后

视镜观察我的神情,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不问我刚才用那么有信心的眼神传达给他,难道他已经

知道我想到什么吗?我实在按捺不住,开口问道:“爸!你觉得杨瑶翠是我姐姐吗?”

  父亲轻声一笑,淡淡地说:“你觉得呢?我想你心中的答案和我的一样,不然也不会那么激

动了!”



  我闷闷地应一声,接着说:“爸,你认为姐姐是真心要嫁给他的吗?还是她被逼的?”父亲

摇头苦笑一声,反问我说:“如果你是你姐姐,你会真的愿意嫁给王昌吗?”



  我急忙答道:“当然不会!我才不要嫁给那个老头子呢?”



  父亲失声大笑起来:“哈哈……瑶琴,你最厉害的就是你那张嘴,多少学了点你妈的本事!

老头子?!呵呵,骂得好!王昌这个老家伙,不知道要对翠儿怎么样?”父亲不再吱声,凝神望

着前方,也许在沉思。我不想再打扰他,也闷不吭声,他一定是在想办法“救”姐姐出来。



  突然,父亲一个拐弯把汽车停在了路边,两手依然放在方向盘上,怔怔在望着前面,好像看

见了什么。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怪地问:“爸!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把车停下来!”



  接连问了几遍,父亲才慢慢回过头,看着我说:“瑶琴,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姐姐?”



  我暗自吐了一口气,原来父亲是想问我这个,也不至于把车突然停下吧,感觉他变得太无厘

头了,去演戏也许比周星驰更出众。想到这些又觉得有些好笑,但看父亲一脸严肃的样子,为了

不让他着急,于是清清嗓子,正声说:“爸,你还是先开车!现在已经凌晨二点多了,回家后我

再告诉你!好吗?”



  父亲重新启动汽车,而且还加快了速度,看来他的心比我还急,可怜父亲为这件事憔悴好多。

没过多久,车已经稳稳地停在停车场。母亲立刻迎了上来,看见我们都安然无恙,顿时松了口气,

急忙打开车门,把我从车里拉了出来,走到一边对我小声说:“瑶琴,你爸今晚没干什么吧?”



  我愕然看着母亲,惊异地问道:“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父亲突然凑上来,一脸谦和地说:“你们母女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能让我知道,呵呵!”

母亲和我相视一眼,失声笑起来,异口同声说:“没说什么!秘密!”



  “呵!你们还配合得挺默契的!”父亲摇了摇头,三人相视而笑。



  为了不让父亲像审犯人一样审我,我决定赶快上楼回到房间,立刻倒头睡下,不然今天的睡

眠肯定泡汤,虽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但对于我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我坚信一个真理:“睡眠对

女人很重要”。脚尖刚踏在楼梯上,就被父亲一声叫住:“瑶琴,说好回家跟我说的!怎么,临

时想溜啦?”



  我回过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走到父亲面前:“爸,你就放过我吧!我实在太累了,你

看看时间,都已经凌晨三点了!我想睡了!”母亲看我眼里全是疲惫与憔悴,心疼的说:“亚东,

我看就明天说好了,你看女儿,都累成什么样了!再急的事明天再说吧!”



  父亲随即脸一沉,愤愤地说:“叶梅,女儿不懂事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不通情理了呢?”母

亲一听,没好气地说:“哦!你这意思还怪起我来了,女儿本来从香港回来就很累了,晚上还跟

着你跑出去,现在才回来,你也不让她休息,难不成为了你二十多年没见的女儿,想累垮我们心

疼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吗?你害得我在家担心一个晚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说我了!”



  父亲立刻回复笑脸,打哈哈说:“呵呵,叶梅!好,就听你的,让女儿先去休息。你也累了,

我们回房去睡吧!”父亲用似责备的眼光瞪了我一眼,拉起母亲的手,回到他们的卧室,随后隐

约传来母亲低低的嗔怪声和父亲的讨饶声。



  父亲着急姐姐的安危没有错,但我得知姐姐在王昌那里时,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隐隐

的浇灭我对亲情的渴望,反而有种不安在作怪,扰得我心神不宁。唉!急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大家都应该养精蓄锐才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想办法,我很赞成母亲这样做。母亲这招真是百拭百

灵,我好羡慕他们现在还这么恩爱,心想如果张锐也能这样对我该多好,禁不住失声笑起来,满

脸笑容的回到房间。



  实在是太累了,倒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的我被大火

团团围住,想叫救命却喊不出声,想逃出去却找不到路。一片火光映红整个空间,浓烟呛得我不

能呼吸,不停的咳嗽,火苗在我的身上肆意的吞噬我每一寸肌肤,发出哧哧的声音,痛得我难以

忍受,在渐渐模糊的意识里,听到几声恶魔般的狂笑声,我慢慢地倒了下去……



  “啊——”一个声音从灵魂深处狂吼出来,我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被冷汗浸湿,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唏嘘片刻之后才完全清醒过来,是场梦!一场恶梦,好可怕!心

里空洞而茫然,顿觉一股冷气流入心脏,禁不住打起寒颤来。



  “瑶琴!你怎么啦?”门外传来了母亲关切的声音。我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翻身下床打

开门,门外是母亲和父亲惊异的表情,“瑶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父亲抬手摸摸我的额

头,平和地说:“还好,没有发烧!”



  母亲狠瞪了父亲一眼,生气地说:“你就只关心女儿有没有生病,也不关心下女儿是不是心

里不舒服!”



  “妈!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恶梦而已!”我立刻为父亲打圆场,不然又会被母亲一顿责骂

了。母亲半信半疑的说:“真的?!”见我连连点头,继续开始唠叨起来:“瑶琴,做了什么恶

梦,听你刚才吼得那么凄惨,听得我心惊肉跳的!你吓死妈妈了,既然没事,那我就去端点鸡汤

来给你喝!对了,一天没吃东西,想吃点什么?妈妈亲自下厨做给你吃。哦,差点忘了,你的手

机昨晚放在了客厅,今早陈东打电话找你,说等你醒后给他回个电话,有急事找你。瑶琴,陈东

是不是也喜欢上你啦?……”



  天啊!救命呀,我怎么忍受得了!再这样下去我非疯了不可!母亲的唠叨可谓是《大话西游》

里的唐僧二世,不对,应该说简直就是他的翻版!一张嘴就说个没完没了,我看除了我爸能忍受

以外不会有第二个人了。我带着哭腔求饶道:“妈!好了,别说啦!鸡汤呢?快去端来给我喝吧!”

我像送瘟神似的把母亲硬推着下了楼梯。望着站在后面窃喜的父亲,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



  母亲很快把鸡汤端了上来,放在我的房间里让我过去喝,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进房间,随时应

付母亲第二次的强烈攻势。还好,母亲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喝汤,看得有些出神,我和父亲都不敢

打扰,等我把鸡汤喝完,母亲端着空碗走出门去,站在门口丢出一句话:“我知道你们一定有事

要谈,我也不再这里碍手碍脚了,免得你们说我哆嗦!”



  我和父亲顿时面面相觑,苦笑着说不出一句话来。确定母亲已经回到厨房,父亲叹了口气,

说:“看来她还有自知之明……”



  “嘘!”我做个手势急忙打断父亲要往下说的话,小声说:“我们心里明白就行了,可不能

让妈听见了,到时有你好受的!呵呵!”



  父亲与我相视而笑,他拍着我的肩膀,让我陪他坐在床边,然后凝神望着我,意味深长的说:

“瑶琴,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应该帮爸爸分担一下,是不是!”



  “当然!爸爸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绝不含糊!”我干脆地回答道,心里

却没这么想,父亲这么说就一定是件很棘手的事情,动动脚趾头就能想到,一定会问我姐姐的事

如何解决。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道:“爸,到底有什么事情?”



  父亲长长地叹了口气,用低沉的声音说:“瑶琴,你姐姐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我是一定要

阻止这门婚事的!”



  看吧,全都我说中了。我顿了顿,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说:“爸,姐的婚事当然要阻止,我

有把握制止它发生!”说出这话就已经后悔不已了:毕竟要让俊杰来帮忙,那可是远水救不了近

火,我是一点把握也没有,时间这么紧迫,还有两天的时间姐姐就和王昌结婚了,就算他马上坐

飞机赶过来,也不可能在一天的时间想好办法查出姐姐的下落,再说他对上海的情况根本就不熟,

王昌在上海的势力又这么大,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呀!……



  “瑶琴,你在想什么呢?”父亲打断了我的沉思,我甩了甩头,露出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

说:“想办法呀!我已经想到了。爸,这件事就让俊杰来做好了!”



  “俊杰?!他是谁?”父亲一脸的迷惑,顿时醒悟过来,父亲还不知道王俊杰这个人呢,于

是把他和姐姐和事情详细地叙述了一遍。我说得是天花乱坠,父亲却听得云里雾里的。说完之后

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父亲似懂非懂的样子,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表达能力实在太差了,

居然还赶不上陈东。



  “说完啦?!”父亲惊愕地看着我,似乎我应该再后面加上一句“叙述完毕!”,傻傻地点

点头,只见他深深地叹息一声,感慨万千地说:“俊杰虽然可以救翠儿,但是不是太远了。他在

香港的实力我绝对肯定,不过在上海我对他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你不知道,王昌在上海的势力实

在太庞大了,大到连我都对敬而远之!你说的那个俊杰也才二十多岁,根本就不是王昌这老狐狸

的对手!”



  父亲与我想的差不多,但我有些不服气,极力辩解道:“爸,你对他这么没信心!但我却很

相信他,他很爱姐姐,我相信他能够阻止这场婚礼的!爱可以战胜一切!”



  “你以为是在拍戏吗?瑶琴,这不是儿戏!”父亲义正词严地说道,我吃惊的发现,他对姐

姐的关心甚至已经超过对我的疼爱,看到他眼底的那份痛楚,是一种令他生死不能的痛楚。不知

为何,我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却说不上来,心里隐隐作痛,反正很难受就是了。“爸!相

信我!女儿绝对不会骗你的。我很信得过俊杰,你就信女儿一次,好不好!”我居然用了几近哀

求的语气对他说道。



  父亲发觉说话重了点,急忙愧疚的说:“瑶琴,爸太心急了才会说出这些话。好!我就相信

那个王俊杰,你让他来上海吧,我想见他一面!你先去忙你的吧!”

第二十八章 惊愕的表白


 

“好的!”我欣喜若狂地应了一声,匆匆跑下楼到客厅拿手机,却看见母亲一脸深沉地坐在沙发

上唉声叹气。我不解地问道:“妈,你怎么了?”顿时惊觉她眼角有泪花在闪动,弄得我一阵揪

心的痛。

  母亲背过脸拭去了眼角的泪痕,强挤出笑容看着我,说:“你和你爸说完了吗?”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徐徐说道:“妈,是不是有什么事惹你伤心了!你和爸吵架了?从来都

是他先认输的,没理由会让你生气得哭的。妈,你心里一定有事,告诉我好吗?”



  母亲连忙搪塞说:“哪有?没事!只是刚刚风吹迷了眼……还是说说你吧,想到办法救你姐

姐了吗?”她故意转移话题使我疑心更重,但我要不要追究下去呢?心里很矛盾,迟疑半晌,决

定回答她最后一个问题,“想到了。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姐姐的!怎么了?妈,你又哭了,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看着她泪流满面,我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心灵感应的异能。



  “没什么?瑶琴,妈妈想出去走走!”母亲哽咽地说,随即站起身来,缓缓向门外走去。



  我匆匆赶上前,满脸关切地问:“妈,要不要我陪你?”只见她摇摇头,吩咐德叔把汽车从

车库开出来,她一个人坐在司机位上,挥退了德叔,启动汽车开出别墅,渐渐消失在远处。我怔

怔地伫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的铃声响起,我回过神,把手机放在耳

边,“喂!哪位?……陈东,是你呀!呵呵,正想找你呢!……嗯,我已经找到我姐翠儿了……

是的,没错,就在上海!她在王昌那里,可是王昌把她藏起来了,我和爸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什么?你在上海?!已经在机场啦!这么快?……俊杰没有来吗?……你来就行了!……好的,

我马上来接你!等我!……好的。Bye-bye!”惊喜地关掉手机,转身跑上楼,匆匆地打扮了一下,

挎着包飞奔下楼。刚跑出客厅,就看见父亲把汽车开到了我的面前,顿时傻愣在一旁,等他再三

催促之后,我才回过神冲进汽车,“去机场?!”我和父亲基本上是同声的说道,诧异地望着他,

他笑着说:“傻丫头,你打手机的时候,我就站在你背后呢!”我的脸上火辣辣地发烫,不好意

思地低下头,说不出一句话来。突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看着母亲走而不上前阻挡呢?



  在休息室找到了陈东,我为父亲作了介绍之后,父亲露出满意的微笑,看样子他很欣赏陈东,

让我也舒了口气。看着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已经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却不见母亲回来,我心急如焚地看着父亲,可是他像个没事人似的

和陈东谈笑着,难道他不知道母亲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吗?唉,真替母亲抱不平,闷闷地走到父亲

面前,硬硬地说:“爸,妈还没有回来!都快吃晚饭了,你就不着急吗?妈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

样晚归过!”



  父亲心不在焉地瞄了我一眼,喊道:“德叔!你到外面去看看太太回来了没有,先打个电话

给她,要她赶快回来吃晚饭!”德叔走进客厅回应一声,忙拿起放在客厅的电话,拨打母亲的手

机。天!他居然把他的责任交给了德叔,要是让妈知道非伤心死不可,这可是第一次,希望也是

最后一次吧,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母亲知道,于是我抢在德叔接通电话之前,把电话抢到了手。“喂!

妈,你现在在哪儿?快回来吧……哦,你在朋友家打麻将啊……爸爸在和陈东聊天呢,陈东今天

过来了,暂时住在我们家里……什么?你今天不回来了……这怎么……”



  父亲把话筒拿了过去,闷闷地说:“你今天不回来不行!你在什么地方?我来接你好了!……

好了,别说了,有客人在家呢。我马上来接你!……行啦,我马上就来……”果断挂掉了电话,

父亲回过头说:“陈先生,不好意思。我去接我老婆回来。瑶琴,你陪陪陈先生,我半个小时后

就接你妈回来了。”



  德叔走进厨房去准备今天的晚餐,客厅里就剩下我和陈东两个人,我与他的距离相隔差不多

四米,他坐在沙发上,没有抬头望我一眼,而我也闷闷地站在电话机旁,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好象有什么东西卡住我的喉咙,一个字也说不上来。我们一直保持着距离、保持着沉默,大概持

续了三分钟,他终于闷咳一声站起来,缓缓踱向我这边,他要做什么呢?



  “瑶琴?!呃……你好吗?”陈东踌躇了许久,才吞吞吐吐说出来,还是没有抬头,像是在

祈祷着什么。一向说话滔滔不绝的陈东,今天却变得结结巴巴的,真是应了那句“三日不见,当

刮目相看”,嘻嘻,心里暗自发笑,随便回答道:“咯咯!当然很好!你呢?”,既然他喜欢问

这些无聊的问题,那我就顺他的意好了。



  “瑶琴!”陈东突然抬想头,抓住了我的手,这才惊觉他满脸潮红,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与

深情,似要对我表达些什么。我的心剧烈一阵跳荡,试图挣脱开他的手,却感觉使不上一丝的力

气,慌乱地说:“陈东,你要干什么?我的手被你弄疼啦!”



  陈东蓦然醒悟过来,发觉有些失态,急忙松开我的手,背转过身,似在故意避开我。我奇怪

地转个圈,站在他面前,压低声音说:“陈东,你怎么了?”



  “我?!瑶琴,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爱你!真的,我是真的爱上你了!”陈东突然冒出的

表白让我手足无措,连连后退。而他却步步向我逼近,用发颤的声音徐徐说道:“瑶琴!我也不

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但你昨天离开香港之后,我就一夜未眠,脑海里出现的全是你

的影子,你的笑容,那种相思之苦,使我深刻地体会到爱的存在!瑶琴,我真的爱你……”



  “慢着!”我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他再这样说下去,我肯定晕过去都说不定,他怔

怔地望着我,这突如其来的爱情真的让我心慌意乱,满脑子都是焦躁不安。我平静坦然地说:“陈

东,你听着,我不可能会爱你的!就算你再说什么,结果都是一样!也许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

产生了误会。我是张锐的未婚妻,三年之后我们就会结婚了,我只想好好地,平淡地渡过这三年,

做张锐的好妻子,将来做个儿女们的好妈妈。今晚你说的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见,你也没说过,

OK?如果你要让我为难的话,就请你马上走!”最后一句话说得是铿锵有力,而且还不自觉地提

高了几十分贝。



  陈东惊愕了半晌,他没有想到他鼓起勇气对我的表白,却被我无情地回绝了,惆怅无奈地心

情溢于言表,我说的每个字,如同一把尖刀,刺得他满身伤痕。我知道彻底伤了他的心,但如果

我优柔寡断地维系着与他的这份感情,最终还是会伤了我们,而且伤得更深,我不能这么自私,

这样对他不公平。我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我话说得太过分了!”突然感觉空气快要凝

固一般,让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一种悲痛的感觉袭遍全身。



  陈东长叹一声说道:“瑶琴,你说得很对!我不该抱有什么幻想,祝你和张锐幸福!我先走

了!”说着,大步迈出客厅。我急急地冲上去,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想留住他,“陈东,你别

走!我姐姐的事怎么办呢?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救姐姐的!”虽然是一时情急之下说出的话,心

里却有着另一种想法,看来我还是优柔寡断了。



  陈东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我,他已经恢复过来,似乎刚才那一刻所发生的事情都忘记

了。一脸严肃地说:“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办到,我只是出去先办点事,过会儿就

回来!”



  “那等我爸妈回来,吃完晚饭再走吧!我怕爸爸会怪我,留个客人都留不住!”我轻轻地吐

出一句,语气显得有些冷淡。



  陈东会心一笑,跟随我一起回到客厅,与我聊了一些关于我和父亲去见王昌的事情,气氛也

缓和了很多,没有再谈及半点爱情。



  不知过了多久,闻听德叔说父母已经回来,我急忙起身去迎接,陈东也跟着站起来,目光随

着我的脚步移动。母亲走在父亲的后面,我兴奋地走到母亲面前,却愕然发现她隐隐红肿的双眼,

正想询问她是怎么回事,抬头望见父亲也是一脸的沮丧。我敏锐地感觉这件事不简单,有陈东在,

我打破以往的好奇心与关心,陪着母亲落坐在沙发上。



  陈东与父亲友好地打了声招呼,父亲就吩咐德叔上菜。席间,母亲也是一改常态,不再唠叨

我吃饭慢吞吞的样子,也不再提醒父亲吃饭前喝汤,总是沉默不语,眼睛里总有一丝云飘过,很

快又强忍了回去。父亲非常高兴,与陈东天南地北地聊起来,却没有我插嘴的份,只能恨恨地听

他们说笑着,不时抬头望望对面闷不吭声的母亲。



  “我有些不太舒服,我先回房去了!”母亲突然打断父亲的话题闷闷地说道,她的脸色不知

何时变得那么苍白,让我看了一阵心痛。我急忙走到母亲面前,小心地扶起她说:“爸爸!妈不

舒服,我先扶她回房休息!你们先吃吧!”一顿晚餐在看似愉快却不平静的状况下结束了。



  “妈!你是不是在生爸爸的气呢?你告诉我呀,我去教训他!”扶着母亲回到房间里坐下,

我半开玩笑地说道,然后作出一副愤愤然的样子。



  母亲噗嗤一声笑起来,我心里一阵得意,可惜没过多久,就听见她长长的一声叹息:“瑶琴,

你会离开妈妈吗?”



  “啊?!”我突然间怔住了,原来她的不开心都是因而我起,心猛地一沉,扑倒在她的怀里,

“妈!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真的,不管我是谁的女儿,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这二十多年的

养育之恩胜过一切!”眼泪禁不住涌了出来,母亲也是热泪盈眶,紧紧地搂着我。这一刻,我才

深深地体会到她需要我,永远都需要我!



  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只是静静地凝望着我们这对泪人儿,母亲在抬头擦泪的时候

看见的父亲,愕然地发出一声:“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转过脸看见父亲,依然哭声不止,哽咽地喊到:“爸?!”急忙用手拭去脸上的泪水,父

亲走过来,分别递上一张纸巾给我和母亲,看来他都早已准备好了。“叶梅,女儿都已经长大了,

她已经懂事了,有些事情她会自己作决定,你何必这么执着呢?”父亲缓缓而平静地说道。



  母亲不甘心地说:“女儿再怎么长大懂事,在我眼里,她永远都是我的女儿,需要我的关怀

与照顾!我?我也不想……让女儿出什么事!再说……松虚道长说过,瑶琴不能……”说着,眼

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叶梅!”父亲大喝一声打断母亲的话,我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没有听清楚母亲说的话,

转回头笑着说:“妈,你说我不能什么?”听她的语气,似十分担心我会有什么三长两短的。



  “没什么?你母亲最近因为翠儿的事情,所以很担心你而已!”父亲若无其事的回答道,我

迟疑片刻,望着母亲,她的表情并不像父亲说得那么简单,那到底是什么呢?他们似乎有很多事

情都刻意地在瞒着我。他们不愿意说,如果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省了这份心,

突然想起陈东,他不是和父亲聊天吗?“爸,陈东呢?”



  “哦!他说有点事情要办,出去了!回来时会通知德叔开门的。瑶琴,已经晚了,你也回房

休息去吧。要不你又要说你睡眠不足,面容憔悴了!”父亲淡淡地说道。厉害,我的脾气他可是

一清二楚,而我对他的了解却越来越迷惑了。

第二十九章 神秘的房屋


 

  我嗯了一声,极不情愿地返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又要失眠了。每

次遇到解不开的结,我就无法安心入睡,还是在客厅里等陈东回来吧!时间已经不多了,姐姐三

天后就要嫁给王昌了,能不心急如焚吗?想着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绕过父母

的房间,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在离客厅房门最近的沙发上坐下,这样陈东一回来,我就能看见

他。

  时间在等待中总是觉得特别漫长,不知不觉竟也打起呵欠,看看手表,都已经深夜十二点多

了,还不见陈东回来。等得有些不太耐烦,愤愤地骂道:“死陈东,现在还不回来!都不知道干

什么去了?居然要本小姐等几个钟头,气死我了。死陈东……”



  “是谁深更半夜还在骂我呢?”陈东走进客厅,看见我半躺在沙发上,全然一副慵懒的样子,

不禁失声笑起来,很快又强忍了下去。



  我快速坐起身,打起十二分精神,怒瞪他一眼,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急问:“陈东,我没有

看见德叔为你开门,你?你怎么进来的?!”



  陈东大笑起来:“呵呵!我要去什么地方,还难得到我吗?这小小的防盗门对我来说算不上

什么,轻轻一跃就翻过来了。”我惊讶地张大嘴巴,根本就是难以置信,我家的铁门就算他能翻

过去,花园里的狼狗为什么不叫呢?



  陈东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呵呵笑着说:“你一定是在奇怪,为什么你家的狗不叫?”



  “没错!我家的狼狗是我从小养大的。它们只要一见生人,或是有人翻墙都会冲上去嘶咬着

不放!而你,好象一点事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陈东,难不成你杀了我家的狗?!”我从沙发

上跳了起来,愤懑地看着他。



  “瑶琴,你别激动!事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家的狗还好好的呢!我怎么忍心杀它们,它

们那么听话!”陈东急忙解释道,“我在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让德叔带我去与它们建立感情了。

你不信?好吧,我说实话,我并不是翻门而入的,是德叔给了我一把钥匙。我实在不好意思,让

他老人家半夜出来给我开门。德叔不放心,就在今晚把你家所有的狗都关起来了。要不然我还能

安然无恙地站在你的面前吗?”



  “我就说嘛!陈东,差点我就让你给骗了!你坏死了!”我娇嗔的小声骂道,突然发觉有些

失态,脸顿时羞得绯红。猛然醒悟过来,急忙问道:“陈东,你这么晚出去做什么了?”



  陈东一脸严肃地说:“出去探查了一下王昌,这个人果然不简单。本来跟踪他想查出翠儿的

下落,可惜在中途被他发现了,我看还得从长计议了。瑶琴,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我大哥!”



  “你是说俊杰吗?”我正声问道。“没错!大哥如果知道翠儿要嫁给王昌,肯定会杀了王昌

不可!”陈东忧心说道。



  “那岂不是更好!王昌这个老家伙就想娶我姐姐,他也不看看他自己那德行,想着就要吐!”

我故作呕吐状,陈东却一本正经的当作没看见,继续说道:“王昌这个人暂时得留着,如果他死

了,上海很多的股市就会下跌,引起股民的恐慌!”



  看他说得头头是道,淡然说:“那就让他多活几天好了。陈东,你有没有办法救出我姐姐?”



  陈东脸色一沉,迟疑地说:“当然有!不过我一个人恐怕不行,再加上我对上海地形不熟,

也没什么势力在这边,所以得找些人帮忙!瑶琴,你能找到一些可靠而能干机智的人吗?”



  我低头沉思:在上海虽然有不少朋友,但都是些整天逛街、唱歌、瞎闹的公子哥和大小姐,

他们根本就不行。爸爸公司里确实有不少人才,但对于跟踪这种事情没有一个可以胜任的……



  陈东见我沉默不语,安慰地说:“如果找不到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当然有!”父亲缓缓走下楼,来到客厅正色说道。我愕然抬起头看着父亲,“爸?你怎么

下来了,你不是已经去睡了吗?”



  父亲关切的目光注视着我,“瑶琴,你觉得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能安然入睡吗?陈东,你说吧,

需要多少人,我都能找到!”



  陈东默想片刻,正色说道:“暂时只要5个人,5辆车。分段跟踪王昌,明天我想他一定会

去找翠儿,所以只要跟踪他就行了。找到翠儿再想救人的方法。”



  “什么叫分段跟踪?”我不解地问道。



  “分段跟踪就是一个人先跟踪目标,若目标意识到有人跟踪他的时候,换成另一个人跟踪目

标。瑶琴,这种跟踪的小游戏,在电视上经常会用上的!”陈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5个人、5辆车是吧!要不要再增加人手?王昌这个老狐狸很难对付的!”父亲犹豫地说

道。



  陈东非常自信地说:“5个人就已经够了。还需要6部手机,这样方便联系!”



  “好!就这么办吧!瑶琴,你也该回房休息去了吧。”父亲对我说道,我看见他那慈祥的眼

睛中布满了血丝,心里猛地一沉,立刻回答道:“好的!陈东,我明天要跟你一起去!就这么说

定了!”看见陈东点头答应,我兴奋地跑上楼去。



  早晨六点,一阵闹铃声把我从梦中惊醒,为了不让自己赖在床上,我猛然坐起来,感觉一阵

晕眩,毕竟第一次这么早起床,还很不适应。我是那种天塌下来也不会找个地方躲躲的人。闭上

眼睛坐了大概二分钟的时间才渐渐清醒过来,急忙洗漱之后跑到客厅,没想到陈东和父亲已经坐

在沙发上聊天了。



  父亲惊异地望着我,“瑶琴,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还不到七点呢!”



  “我怕你们走了嘛!陈东,说好的,你要带我去找姐姐的!我们走吧!”我急不可耐地催促

道。父亲微笑着摇摇头,一副无奈的表情。



  陈东站起身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不急,我和你爸爸已经派人先出去监视王昌了,一有

消息就会通知我们,我们现在只需要坐在家中等待就行了!”



  “什么?”我惊异地瞪大眼睛,心中的感觉怪怪的,早知道他们都安排好了,我还起这么早

做什么,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我。轻轻地吐出一句,“那我回房继续睡去了!”



  陈东和父亲愕然的相视一眼,露出尴尬的笑容。我大步向屋外走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

有回房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出别墅,刚步出铁门,被陈东一把拉到他面前,“你不是说回房睡觉

吗?怎么要出去呢?”



  “我想出去走走,你们都不需要我帮忙,我留下来也没意思!反正都已经醒了,我想趁着早

晨空气清新,出去散散步!”我平静地说道,心里却很不服气。陈东满脸狐疑地看着我,试探着

说:“你是想出去一个人找出你姐的下落吧!瑶琴,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呢?你放心,翠儿是大

哥的女人,我怎么会让她嫁给别人呢。你跟我回去,我们还是先等消息好了!”



  他说话真是一针见血,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赌气说道:“不是!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你

别误会!陈东,我相信你可以把我姐救出来的!就算我要去找我姐,也不可能一个人走着下山吧,

好啦!我出去散步了,你跟我爸说一声!”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微笑,转身向树林走去。



  走进树林,回头看看没有人跟来,心里一股无名火冒上来,用力扯下身旁一片树叶,愤愤地

骂道:“讨厌!我在他们眼中真的就这么差吗?什么事情都做好了,我还做什么,分明就是看不

起我!”一边骂着,一边朝树林深处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发现有座白色的小房子。这是什

么时候有的呢?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从来都不知道这里还有座房屋。好奇心驱使我一步步地

朝它走去。



  刚靠近,一股阴冷的寒气直逼而来,我哆嗦着向后退了几步,站定仔细地打量着小房子和周

围的环境,突然有种隐隐的恐惧感,心剧烈的一阵乱跳,在犹豫的瞬间,感觉有一股很强的力量

牵引我向屋里走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正前方摆放着一个神坛,上面放着用灵符封存的一个黑

色木制方盒,一个香炉,里面还有未燃尽的三支香,飘着丝丝青烟。



  看着这个黑色的小盒子,我的眼睛突然感觉很疲惫,心神有些恍惚,手慢慢的伸向木盒,刚

要撕下上面的灵符,“住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一道人影从面前闪过,感觉额头被人

重重地用手指点了一下,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脚跟,顿时清醒过来。



  “怎么了?我刚才是怎么了?”我喃喃念道,惊觉面前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身

道袍,留着长长的胡须和眉毛。“你是神仙吗?还是在拍戏呢?导演在吗?你们拍的什么戏

呀?……”一连串的发问让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也许他完全没有听懂,连连摇头,满脸的苦笑。



  “小姐,你说完了吗?”老人突然间打断我的话,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哦,已经说完

了!”脸一时间羞得绯红。老人没有理会,凝神看着木盒,郑重地说:“小姐,你真是命大,这

个东西你也敢碰!”



  我好奇地看着那个木盒,心不在焉地说:“有什么不对吗?这看起来不就是个普通的盒子嘛!”



  老人突然转过身,惊讶地望着我,“普通的盒子?!呵呵,你可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修行

了六百年的蝎子精,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抓到它的!如果你把它放了出来,它说不定就把你吃

了!”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不屑一顿地说:“哈……你以为是在拍鬼片呀!真是无稽之谈,你以为

我是三岁小孩?随你编个故事就能吓倒我?呵呵!真是笑死人了,看你一把年纪了,骗起人来还

是一套一套的!不觉得太荒诞了吗?”



  老人听了似乎有些生气,脸色铁青,严肃地说:“小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让人很

难理解的,怎么能这么快就下定论呢?你觉得我是在骗你,那好,我让你看看这个好了!”老人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看似花瓶的小瓷器,瓶口上也贴着一张和那只木盒上贴着的一样的符。老

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然后撕开了瓶口上贴着的灵符,只见一阵紫烟从瓶中慢慢飘出来,扩

散上空,随即出现一个面目恐怖的幽灵,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鬼。它就在我面前飞来飞去,还向我

扑过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揉,眨眨眼,它还在?!天啊,这不是梦,是真

的鬼!我当时就蒙了,脸开始扭曲,甚至高声尖叫起来:“鬼呀!”想要逃跑却两腿发软,根本

就抬不起脚走一步。



  老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沉着地拿着灵符在瓶口绕了几圈,嘴里不停地默念着,突然

大喝一声:“收!”向我扑过来的鬼突然间又变成一缕紫烟吸进了瓶子里。他慢慢走过来,看着

惊魂未定的我,淡淡地说:“你现在信了吧!”



  我不停地点头,慌乱得连说话也吐词不清:“我信了,好可怕……吓死我了!真的有鬼?!”



  “小姐,有我在你大可放心!它是伤害不了你的。对了,老道松虚,不知小姐贵姓呢?还有,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老人和蔼的眼神望着我,“我叫李瑶琴,今天出来走走,跟往常一样,

在这树林里散步,也不知怎么会走到这里来,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还不知道这里会有个这么

特别的房子呢!”



  他突然愕然的望着我,“你说你住在这里二十多年,难道你住在‘梅琴雅苑’?”



  我同样用异样的眼神望着他,“梅琴雅苑”这个名字是父亲在我出世不久后取的,听母亲说

这座别墅是专门送给她和我的礼物,整座山上就这么一座豪华别墅矗立在半山腰上,风景独好。

还有些小洋楼,但都是建造在山下的。“你也知道‘梅琴雅苑’?”说着心里有些飘飘然的,满

脸的自豪感,毕竟这种豪宅不是一般人可以买得起的。



  老人轻松地说:“我当然知道啦!而且我还知道你是李亚东的女儿,对不对?”



  “太对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呀!难道你也认识我爸爸?”我兴奋地叫起来,老人却是一脸

的忧虑,忧心说道:“我这次回来也就是为了找你爸爸的,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这里来,看来也

是天注定的,那我就直接跟你说好了。李小姐,你千万不能和你姐相认啊!”



  我莫名地望着他,禁不住问道:“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姐姐?你到底知道我们家的事

多少?能不能一次性全告诉我!”



  “怎么?你父母没有告诉过你!那就当我没说好了!”老人摇摇头,准备转身离开,我急忙

站到他面前,迫切地哀求道:“求求你告诉我好了,我父母都不肯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和姐姐

相认?”



  “你和你姐姐命中带克,如果相认,必定水火不容,甚至还有血光之灾啊!”老人无奈地说

道。



  “什么?你骗人!我才不信呢,我不相信,你骗人!”我愤怒地冲出屋外,一路狂奔,只想

忘记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后果可想而知,我在山里迷路了。



  眼看着天渐渐地黑下来,就是认不清太阳落山的方向,整个树林透着阴森的寒气,偶尔听见

一两声乌鸦凄凉的呱呱叫声和猫头鹰那令人颤栗的咕咕声,怯怯地扫视四周,心里一阵的发寒,

真后悔负气跑出家,现在要在这个地方过夜,如果有什么东西出现,那肯定不被吓死也差不多了。

心里虽然恐惧,还是强迫自己往前走,不管怎样,总不能呆在这里等死,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



  “呜——呜呜——啊呜……”这是什么声音?听得全身直发毛!寻声望去,在黑暗中看见几

点绿光朝这边移动。“狼!”我下意识地想到了这种可怕的动物,摸索着向后面退去,突然,似

被一枝树枝绊倒,尖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全身一阵剧痛,忍着痛猛然爬起来,毕竟这个时

候已经不容我在这里停留半秒钟。转身发现绿光已经将我团团围住,禁不住失望和伤心,没想到

今天就要成为狼群的美餐,等待死亡原来是这么的令人恐惧,我慌乱地看着狼群。突然,一只高

大壮如马的狼一跃而起,向我直扑过来,把我按倒在地上,本能地两手死死抓住它的前腿,不让

它咬住我的脖子,可惜它的力气实在太大,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我已经体力透支了,闭上双眼,心

中想着这下是死定了。耳边传来杂乱的狗叫声,接着听到一声枪响,压在我身上的狼哀号一声,

倒在我的身上。



  “瑶琴,你没事吧!瑶琴?……”我恍惚看见陈东站在我的面前,推开压在我身上的死狼,

轻轻地扶起我,是他在呼唤我吗?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第三十章 真的这么绝情?

  微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母亲憔悴的脸上挂着惊喜的笑容,后面站着陈东和父亲,他们

的脸上都流露出安心的喜悦。我动了一下,感觉全身剧痛,母亲慌乱地示意我不要乱动,噙着泪

水心疼地说:“你身上到处都是狼抓伤的血痕,千万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多亏了陈东,要不

是他带着家里的狗去找你,说不定已经……”母亲说到此处再一次潸然泪下,泣不成声。我轻轻

地抬起手摸着母亲满是泪痕的脸,故作轻松的笑笑,柔声说道:“妈,我没事!我很好,伤口已

经不痛了!”说不痛只是安慰母亲的谎话,身上的伤揪心的痛只能强忍着不让母亲看出来。

  父亲关怀的眼神似乎带些责备,我想他一定恨我在这个紧要关头还给他添乱,心里就算是有

再大的委屈也不敢在他面前撒娇,避开他的眼神,看着陈东,轻声说:“陈东!谢谢你又一次救

了我!感激的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东急忙说:“那你什么也别说,好好的养伤!幸好你家喂了这几只狼狗,要不然还不知道

你去了哪里!如果真的要谢的话,还应该多谢谢它们!”听到此处我忍不住笑起来,虽然伤口痛

得我的脸有些扭曲,但看着父母也是一脸轻松的笑,也不觉怎么疼痛。众人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着,陈东尴尬地笑着,眼光不时地向我这边投射过来。



  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将目光转向陈东,那是陈东的手机在响。

陈东立刻拿出手机接通,他先是一阵兴奋和激动的表情,接着变得很平静,听他说道,“我很快

就过来,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都清楚了!别惊动他们!”



  我听得出这件事与姐姐有关,脑海中却浮现出老道人对我说的那几句话,“李小姐,你千万

不能和你姐相认!……”我用力甩甩头,用柔弱无力的声音问道:“陈东!是姐姐有消息了吗?”



  父亲早已把眼光落在了陈东身上,激动地说:“他们已经查到瑶翠的消息啦!太好了,我和

你一起去!叶梅,在家好好照顾瑶琴!走吧,陈东!”



  我瞅了一眼母亲忧伤的神情,急忙喊道:“爸!你留下来陪我好吗?姐姐的事就交给陈东一

个人办好了,我相信他的能力!”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让你妈妈陪着你就行了,我很担心瑶翠,真想赶快见到她!陈东,

我们走吧!”父亲一边说一边朝外面走,陈东只好紧紧地跟在后面。我抬眼看见母亲很沮丧地坐

在我的床边,轻轻地拉起母亲的手,安慰道:“妈,你放心,爸和姐姐都会没事的!”



  母亲吐了口气,叹声说:“瑶琴,我……”看着她欲言又止,我强烈地感应到有种不祥的预

感。为了不让母亲太伤心,我决定转移话题,也想解开心中的结,禁不住好奇地问道:“妈!你

和爸认识一个叫‘松虚’的道长吗?”



  母亲惊异的眼神慌乱地看着我,失声叫道:“你?!你见到他啦!他不是已经失踪二十几年

了吗?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母亲反常的举动突然让我意识到了什么,沉沉地说:“妈!难道那个松虚道长就是你们口中

所说的那个道长?就是他的一句话拆散了我和亲生母亲、姐姐?是不是?到底是不是啊!”说到

最后,声音变得沙哑起来,激动得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只是怔怔地望着母亲,等待她的答复。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强忍眼泪点点头,她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想

到这点,感觉身体里一股强烈的气流在乱窜,愤然地从床上爬起身来,径直朝外面冲了出去,身

后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凭着模糊的记忆向树林走去,母亲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要找到松虚道长,

可是在树林里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座白房子,难道我又迷路了?站在原地转一个圈,环视周围

的环境,努力地搜寻着,心里茫然无措,已经不记得昨天是怎么走去的。发疯似的一路狂奔,直

到两腿发软,不得不停下来喘着粗气,愤愤然望着周围的每棵树,恨得咬牙切齿。



  突然,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声,没过多久那声音已经听得很清晰了,几条狼狗从树

林中蹦了出来,站在我的面前不停地摇着尾巴,是它们,没错!它们是我从小养到大的“乖乖”、

“虎子”、“乐乐”。我蹲下身轻轻地抚摸着它们的脊背,它们就极其温顺地坐在我面前,低低

地呜咽着。



  “大小姐……终于找到你了!……还好,你没事吧!”



  我抬起头,看见德叔弯着腰身,两手支撑在双腿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满头大汗,脸色潮红。

心里有些内疚,慢慢站起身低沉地说:“我没事!我只是想找一个人。德叔,你先回去吧!”



  “太太很担心你!叫我无论如何也要让你跟我回去。大小姐,你还是跟我先回家吧!你要找

谁,我叫人来帮你找好了!”德叔稍稍顺了口气,徐徐说道。



  “不!我今天一定要找到他!你还是先回去吧,告诉我妈我不会有事的!”我用命令式的口

吻说道。



  “大小姐,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你这样子怎么不让太太担心呢!再说你身上还有伤,如

果你真的不愿回去,那让我陪着你好了!要我一个人回去,我无法对太太交代啊!”



  “这个?!”看着德叔近似乞求的目光注视着我,我还能说些什么话打发他走呢,只好点头

答应了他。“乖乖、虎子、乐乐,我们走吧!”随着我一声呼唤,它们一起站起身来,像极了带

路的先锋部队,朝着前方大步走去,我和德叔紧紧地跟在后面,我想凭着它们敏锐的嗅觉和听觉,

找个人应该不成问题,但我还是隐隐有些担心,毕竟它们从来没有闻过松虚道长的气味,又怎么

找呢?



  没过多久,德叔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停下脚步接电话,我和狼狗们慢慢地朝前方搜寻,并没

有注意到这些。“大小姐,我们赶快回去吧!老爷出事了!”他急冲冲地赶上来对我说道。



  “什么?你说我爸出事了!”看着他不停地点头,我大吼一声:“我们赶快回家!”随着我

一声令下,狗狗们在前面带路飞快的跑着,我和德叔在后面一路狂奔,母亲站在铁门处焦急地望

着,看见我们回来,慌张地迈着小碎步走到我面前,带着哭腔说:“瑶琴,你爸突然间心脏病犯

了,正在医院抢救,我们赶快过去吧!”德叔将汽车停在我们面前,我和母亲快速钻进汽车。一

路上,母亲都在不停地抽泣着,无论我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



  在急症室门前,陈东看见我们,急忙迎上来,沉沉地与我们打了声招呼,我愤怒地把他推到

一边,回头看见母亲急切地望着急症室门上的批示灯,怒骂道:“陈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

爸已经很久没犯病了,到底是谁把他气成这样。是不是王昌?我真想去狠狠地揍他一顿。陈东,

我们走,你帮我好好教训他!”



  陈东连忙挡住我的去路,支吾地说:“不是王昌,是翠儿……是你姐姐把他气成这样的!”



  “我姐?!”我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胡说!我姐怎么会?”



  (回忆叙述……)



  陈东和李亚东坐在汽车的后座上焦急地等待着,汽车停在一个花园小区不远处的马路边上,

有人提供情报说王昌将翠儿藏在这里,那个人还说一个小时以前亲眼看见王昌进去。他们现在只

等王昌离开,再进去找翠儿。时间过得很快,突然发现王昌的汽车从花园小区出来,从他们身边

擦过急驰而去。



  “陈东,我们进去吧!”李亚东急不可耐地催促道,陈东立刻对司机点头示意,汽车飞快地

冲到花园小区铁门口,陈东立刻向站在一旁的保安塞上几张百元钞票,保安笑嘻嘻地打开铁门,

把汽车迎了进去。



  李亚东站在楼下向上望了一眼,对陈东说道:“能确信是这栋楼502号房吗?”,见陈东面

不改色地点头,李亚东急冲冲地走进电梯,陈东紧跟其后,很快来到502号房的门口。



  陈东按响门铃,没等多久,听见门吱嘎一声打开,翠儿随便望了一眼,惊愕地皱起眉头,尖

叫一声:“陈东,怎么是你?”慌乱之中关门,可惜迟了一步,房门已经被陈东死死地卡住,他

用力一推,翠儿随着房门推开向后退了几步。



  翠儿气极败坏地说:“陈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我已经决定嫁给王昌

了!”



  “绝对不可以!”李亚东怒吼一声,翠儿这才注意到陈东身旁还站着另一个人。愕然问道:

“你是谁?我可不可以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爸!……”李亚东激动地说。



  “我还是你妈呢?”翠儿没好气的打断李亚东,迟疑片刻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故作轻

松,带着轻蔑的口吻说:“我爸早死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陈东,你别以为用这种认亲

的方式就可以让我回心转意回到王俊杰身边。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李亚东一阵窝火,但面对自己二十多年未见的女儿,又十分的激动与兴奋,内心矛盾极了,

热泪盈眶地说:“翠儿,我真的是你的亲生父亲呀!我找你找到好辛苦,翠儿,原谅爸爸吧!以

后我会好好地待你和你母亲的!……”



  “好了,你还有完没完!我都说我爸早死了,我妈也死了,我是个孤儿,怎么可能还冒出你

这个父亲!陈东,你告诉王俊杰,不管他用什么方式,我和他已经完了,明白吗?明天我就嫁给

王昌,过上我想要的幸福的生活,叫他以后别在烦我!”翠儿的语气很冷漠,脸上无情得像结了

一层冰,让李亚东一阵心寒。



  陈东正色道:“他没有说错,他确实是你的爸爸!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这都是事实!

大哥并没有来上海,我只是帮瑶琴找回她失散多年的亲姐姐!至于你和王昌结婚的事,我根本就

没有告诉大哥,要不然王昌早就没命了。”



  “哈……”翠儿一阵冷笑,用发颤的声音说:“原来你就是李亚东!是,你确实是我父亲,

那又怎样?这二十多年来,你尽到做一个父亲的责任了吗?你尽到做一个丈夫的责任了吗?母亲

为了你跳楼自杀,而我落得失去父母的疼爱,被人骂成野种,在欺侮与痛苦中长大,难道这就是

你对我和母亲的爱?……”翠儿泣不成声,发狠地说:“李亚东,你这个父亲在我心中早就死了!

我永远都不会认你的,我恨你!恨你一辈子!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逼死我母亲的代价。李亚

东,我是不会放过你和叶梅的!”



  李亚东心里一阵揪心的痛,禁不住向后退了几步,陈东急忙扶着他,见他脸色苍白,转回头

对翠儿怒骂道:“翠儿,你都说些什么?他是你爸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翠儿发出一阵狂笑,轻蔑地说:“我这样对他算是客气的了,你们最好马上滚,要不然我就

报警!李亚东,有我在的一天,我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的!你最好小心点儿,千万别提前到阎

王爷那里报道!你和叶梅是怎么对待我们母女的,我会加倍还给你!”



  李亚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苦思念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如今会这样对他,搅得心里一痛一痛

的,突然胸口发闷,两眼发黑,他紧紧地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脸部扭曲得厉害。陈东知道事情

不妙,立刻扶住李亚东,焦急地问道:“李先生?你没事吧!”



  李亚东强忍痛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抬眼看见翠儿冷若冰霜的表情,一阵心寒犹

然而生,有气无力地说:“翠儿,你是说你母亲已经死了?你说玉莲已经死啦?”



  翠儿凄然的望着李亚东,沉声说道:“就是你害死她的,是你逼她跳楼自杀的!”



  “我没有……我……我没有逼她!”李亚东强忍住悲伤,发颤地说道。



  “是你!就是你害死她的!”翠儿大声武气地高吼,脸色潮红。



  李亚东心里一阵剧痛,神情木讷而凄怆,忍住眼泪说:“翠儿,是爸爸不好,害苦了你们,

希望你能给我一次赎罪机会!难道我真得不值得你原谅吗?”



  翠儿冷笑着说:“原谅?!呵呵,如果我杀了你,再求你原谅,你会原谅吗?”说完,只听

见门啪的一声闷响重重地关上,李亚东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陈东忙乱地扶起他,连叫几声也没有

反应,匆匆拨通急救电话,焦急地把他送进了医院。

第三十一章 阻止婚礼


  听完陈东的叙述,我气愤得全身颤栗,“她怎么可以这样?我要亲自去问她,陈东,告诉我,



她住在哪里?”



  陈东平静地说:“没用的,她不会听你说的。翠儿已经变了,完全地变了!再说明天她就和



王昌结婚了,我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不会的,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她!”我内心的酸甜苦辣汹涌着。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你根本就没有见过她!瑶琴,你的思想太单纯了,你跟你姐的性格相



差太悬殊。我想就连大哥来上海也是无济于事。”







  “陈东,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也许我去劝劝她,她会回心转意呢!陈东,你告诉我,她



到底住在哪里?”我用哀求的眼光看着他,而他转身走到我母亲面前,轻声的嘀咕几句,母亲一



脸严肃地向我走过来,沉声说:“瑶琴,你姐的事不用你操心,现在你爸还在急救室里生死未明。



这种情况下,我绝不允许这个家再出现任何状况。你乖乖地坐在这里,不许离开我视线半步!”







  “妈!我只想……”







  “什么也别想!陈东,你帮我看着她!”母亲严厉的眼神惊得我打一个冷颤,委屈的泪水夺



眶而出,母亲背过身不再看我一眼,她的全身微颤着,我知道她心里比我更痛苦。







  陈东走到我的面前,递上一张纸巾,我故意转过脸去,他没有说一句话,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医院里静得听不到一点声响,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虽然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但却不希望看见第二天的日出,很害怕这一天的来临会带来更多的不幸。







  等了一夜,母亲突然跑来对我说父亲已经醒了,想见我。我急忙跑进父亲的病房,只见他努



力地支撑着坐起身来,我急忙跑过去扶住他,把枕头垫在他的身后。







  “爸!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看着父亲苍白的脸上写满痛苦的表情,我的心如刀割般难



受。他软弱无力地拉住我的手说:“瑶琴,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你一定要阻止你姐与王昌结婚呀!”







  我用力的点点头,安慰道:“爸,你放心!这件事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啊!”这



时,母亲走到我面前,小声埋怨道:“差点连命都没了,还在惦记着她?亚东,你就不能为我们



一家人考虑一下吗?松虚道长说的……”







  “好了,别说了!”父亲突然间大声打断母亲的话,我一脸茫然看着他们,心里的结始终无



法解开,深深吸一口气,轻拍父亲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爸,你身体不好,别发脾气!我和



陈东现在就赶过去阻止她,你放心好吗?妈,我先走了!”







  我和陈东刚走出门口,母亲急步赶上来,忧虑地说:“瑶琴,千万要小心!如果阻止不了就



算了!别勉强自己,答应妈平安的回来!”







  我会意地一笑,点头说:“妈,你放心!有陈东在,我不会有事的!你好好照顾爸爸!”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汽车,陈东平静地说:“瑶琴,现在去哪里?去翠儿那里还是去王昌



那里?还是……”







  “去教堂!”我干脆而响亮地回答道,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现在是上



午九点半,婚礼已经开始了,要阻止还来得及吗?







  我急冲冲地跑进教堂,陈东尾随其后,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刚冲进去就大声吼道:“你们不



可以结婚!”定神望向前方,顿时惊愕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见王俊杰右手拿着枪遥指着王昌的



头,左手抱着翠儿,教堂里除了他们三人之外空无一人。翠儿的脸色十分难看,而王昌面无表情,



毫无惧意,王俊杰脸色铁青,看上去十分的恼怒。他们三人听见我的吼叫声,目光齐刷刷地望向



我。







  “俊杰?!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快把枪放下!千万别做傻事呀!”我惊异地望着他,



感到一阵恐惧,连说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瑶琴,你们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陈东,枉我这么信任你,连你也骗我!”王俊



杰大声高吼道,吓得我浑身冷颤,向后退了几步,倒在陈东的怀里,这才惊觉教堂大门已经被陈



东锁上。







  这时,教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紧接着听到外面有人用扩音器在喊:“里面的人听着,



这里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赶快出来投降!……”







  我惊慌失措地望着陈东和王俊杰,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令我焦躁不安。翠儿缓



过神,吐了口气说:“俊杰,你还是回香港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了。”







  “翠儿,不管怎样,我都要带你跟我一起回去!”王俊杰凝视着她,眼神中充满无尽的深情。



她突然挤出一个别扭的笑容,淡淡地说:“跟你回去?不可能的!我们已经完了,现在警察已经



把这里包围了,我看你还是顾及一下自己吧!”







  “姐姐?!”我没有想到翠儿会用这么冷淡的口气跟他说话,禁不住心一阵撕裂的疼痛,愣



愣地望着她。翠儿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异的表情,不一会儿又恢复平静,漠然说



道:“你就是我那个双胞胎的妹妹啦!”







  我惊喜地回答道:“当然!我们是亲姐妹!姐姐,跟我们回去吧!”眼神充满了希望与激动。



没想到她冷笑了几声,“姐姐?妹妹?哈……真是好笑,我从小就是孤儿,你这位富豪家族的千



金大小姐,怎么可能是我妹妹?别讽刺挖苦我了!”







  陈东立刻插话道:“翠儿,她真的是你妹妹呀!我们都没有骗你,你爸爸现在已经被你气得



心脏病发,住进了医院,你难道就这么狠心吗?”他的眼光落在王俊杰身上,急迫地说:“大哥,



你现在趁警察还没有进来,赶快回香港吧!这里太危险了!”







  “我要带翠儿跟我一起回去!”王俊杰坚定地说道,左手把翠儿搂得更紧了。我知道他不会



轻易放弃他对翠儿的爱,可是眼下警察就快冲进来了,如果他再不走的话,就会被抓的,说不定



王昌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那他这辈子肯定在牢里渡过了。情急之下,我毫不迟疑地冲到他的面



前,欲夺过他手中的枪,他的反应实在太敏捷了,我还没有碰到他手中的枪,他已经搂着翠儿向



后退了几米远,站定向我大声吼道:“别再过来了!瑶琴,你别逼我!”







  陈东没有想到我会有这种行为,慌乱地冲上前拉住我,王昌趁乱向教堂外奔去,陈东立刻松



开我,急步如飞地来到王昌面前,挡住他的去路,紧接着一脚飞出,把王昌踢倒在三米外,大喝



一声,抓起王昌,“想走,没那么容易!”







  王昌闷咳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吓得苍白如纸,全身微颤的说:“大哥,饶命呀!……”







  我当时就蒙了,没有想到陈东的身手如此了得,心里不禁佩服到极至,如果不是处于危难之



际,定会跑上前尖叫着要他签名。







  陈东眼看警察就要冲进来,望着王俊杰,哀求着说:“大哥,你还是先走吧!你要带翠儿走



还不容易吗?如果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快走!我和瑶琴留下来做一场戏,这件事可以解决的,



如果你不走,你要是被抓了,我们那帮弟兄怎么办?大哥!求你了,你赶快走吧!”







  听陈东的这么说,我想他一定想到什么对策了,于是帮腔说道:“是呀,俊杰!你听陈东的,



赶快走吧!这里有我和陈东,赶快带姐姐走吧!”







  翠儿阴沉着脸笑着说:“我是不会走的,要走你自己走好了。啊……”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打晕她!”我冲到陈东面前,狠狠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他面不改色地



对王俊杰说:“还不快带她走,警察就快冲进来了!快走呀,从后门走,还是不行!大哥,你们



先躲藏在这上面好了!”顺着陈东手指的方向,在前门上方的最右边有一个用黑色木板挡住的一



个狭小空间。这么高,怎么上去?我茫然地望着他们,王昌缩在角落,没有动弹一下,我想一定



是晕过去了。







  王俊杰和陈东相视一眼,陈东半蹲着,双手放在胸前,王俊杰把枪交给我,对我点点头,我



勉强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轻轻地吐出一句:“小心!”







  “你也是!”他平静地回应一句,飞身一跃,踩着陈东的腿上,接着在陈东的双手蜻蜓点水



向上腾空而起,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已经站在了屋顶上,他极其小心地扶住翠儿,紧贴在墙上。







  “我的妈呀!”我惊叫一声,嘴巴张得很大,愣愣地望着屋顶上的他们。突然陈东死死地抱



着我,把我的头埋在他的怀抱里。







  “你干什么?我快透不过气来了!”我惊慌地叫起来,不停地挣扎着。陈东咬着我的耳朵,



柔声说:“瑶琴,不要说话!按我说的做,不然救不了大哥和翠儿!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千万



别往上看!”







  我呆呆地望着他,等回过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警察拿着枪把我们重重包围了。







  一个警官模样的人走到我们面前,定神一看,笑着说:“哟,是李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眼神中全是疑惑,好象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似的,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张队长,我们在一个角落发现了王昌!不过已经晕过去,看来是受了伤。”一个人跑来报



告说。“嗯,你们先把他送去医院!李小姐,我们接报说这里有人用枪绑架新娘……李小姐,你



手上……怎么有枪?!”他惊愕地望着我,气氛异常紧张起来,全部进入完全戒备状态,把我当



成一个恐怖分子看待。







  陈东接过我手中的枪,满脸笑容地说:“张队长,千万没紧张!这只是支玩具枪而已,杀不



了人的!”







  “玩具枪!”我和张队长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一脸狐疑。“你不信,那你拿去看看不就



知道了!”陈东脸上一直都堆着笑容,感觉他不像是说假话。







  张队长小心翼翼地接过枪仔细检查一番,奇怪地说:“真的是把玩具枪,李小姐,你怎么拿



把玩具枪在这里出现!难道你就是绑架新娘的疑犯?”







  “我吗?”我不知所措地望向陈东,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示意我不会担心。我都被怀疑成



绑匪了,心里能不着急吗?思绪很混乱,想起电视上那些可怕的监狱里的片段心里一阵恐慌。







  陈东不慌不忙地说道:“张队长,事情是这样的!王昌强逼李小姐嫁给他,李小姐不肯,就



买了把玩具手枪,希望可以吓唬一下王昌。李先生十分担心女儿的安全,急气攻心,心脏病发住



进医院,李太太找到我,要我帮忙救她女儿,等我赶到这里,却发现我的好朋友先来了一步,抢



了李小姐的玩具手枪要挟王昌放了李小姐,王昌不肯,就起了点小争执,是我失手把王昌打晕的。”







  “那你的朋友呢?”张队长的半信半疑地问道。







  “哦!他看我来,局面也基本得到控制,所以他回香港去了!”陈东一脸很歉意的笑。







  “这不行,你得叫他回来录一份口供!”张队长严肃地说,“你们把他们带回去,做一份详



细的口供,在公共场所闹事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李小姐,我会通知李先生这件事情,至于王昌



要不要起诉那就看他怎么说了!”







  陈东拉着我坐在警车里,眼神里充满自信,他刚才那番陈词张队长他们会信吗?我都不太相



信,这显得太荒谬了。忍不住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问道:“这样能行吗?王昌那里怎么办?”







  “不许说话!”旁边的警察突然大吼一声,吓得我脸色发白,瑟瑟地躲进陈东的怀里。陈东



笑盈盈地说:“警官,你别吓着她,她的胆子很小的!她再怎么说也是从小倍受庞爱的千金大小



姐,你这狮子吼她受不了的?再说,小心我告你恐吓!”在场的警察,除了刚才吼我的那个气得



脸色发青以外,全部哈哈大笑起来……

第三十二章 警察局录口供


  在警察局里,我照着陈东先前说的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遍,陈东就坐在我不远处录口供,不

时将眼光投向我这边,我知道他是在让我放宽心,我在叙述的时候也尽量保持头脑冷静,就怕说

错一个字,造成无法补救的结局。

  没过多久,母亲来到警察局,焦急地寻找着我的身影。我急忙站起身,向母亲招手喊道:“妈,

我在这里!”



  母亲来到我面前,仔细地打量我一番,呼出一口气,“瑶琴,你没事太好了!吓死妈妈了!

对了,你怎么会?……”



  “嘘!妈,小声点,事情是这样的……”我凑到母亲耳边把来龙去脉粗略地对母亲说了。话

刚说完,一个警察走到我们面前,很有礼貌地说:“李太太,我们现在怀疑你女儿和陈东在公共

场所伤人,所以在警察局不能交头接耳说话!我们是怕……”



  “怕口供不实是吧!我跟我女儿谈些私事难道也要告诉你们不成!”母亲当仁不让的说道,

那个警察只有愣神地站在原地,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东走过来,正色说道:“李太太,不会担心。王昌是我一个人打伤的,瑶琴她不会有事的!”



  “陈东?!”我愕然望着他,王昌是他所伤没错,但如果不是王俊杰的出现,也许事情不会

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心里反而为陈东有些不值。



  “放心,我没事,只是伤人而已,大不了坐几年牢而已嘛。更何况是自卫呢,应该没事的!”

陈东安慰我说,我的眼泪禁不住流下来,他小心翼翼为我拭去,微笑着说:“没事的,放心吧!

我想你一定会为我请一个最好的律师的!”



  “那是当然的!我会请全上海最好的律师为你辩护的!”我坚定地说道。



  “哈……用不着吧!一般的就可以了,我完全有信心赢这场官司!”陈东宽厚地笑着。母亲

看到张队长走过来,立刻说道:“张队长!我想保释他们两个!”



  张队长为难地说:“李小姐可以保释回去。但陈先生是香港人,而且他也承认是他打伤了王

昌,所以他不能保释出去!”



  “这是什么话?别给我来这套!我今天非得带走他们两个不可!”母亲铁青着脸说。我没有

想到母亲发起火来这么可怕,轻轻地拉了一下母亲的衣角,“妈妈,算了,我也不回去了!我想

和陈东在一起!他说他没事,就一定没事的!”



  “瑶琴!你放心,我会把你们两个都保出去的!”母亲坚定地回答道,愤慨地望着张队长,

张队长脸色十分难看,母亲对他施加的压力实在不小。



  “李太太,我看还是算了!我是香港人,如果保释我出去,张队长对上面也不好交待!你放

心,我想他们也不会为难我的!”陈东担心这种局面再僵持下去,必定闹得双方都不愉快。



  “瑶琴,我们走!”母亲紧紧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警察局,我连连回头望向陈东,

看见他都是一脸的微笑,也许他怕我担忧故意这么做的吧。



  我和母亲没有直接回家,坐着汽车来到医院,母亲什么事都会找父亲商量,这件事情自然也

不会例外。来到父亲床头,父亲焦虑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瑶琴,事情怎么样了?”



  “爸,姐姐已经被俊杰带走了!你放心,她和王昌没有结成婚!爸,你好点了吗?爸,你一

定要救救陈东啊!”说着,眼泪已经忍不住滑落下来。



  父亲疑惑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把事情的全部经过告诉了父亲,他的眼神流露出

一丝的悲哀,难道他也没有办法救陈东吗?顿时我的情绪低到了极点。母亲沉默着,自始至终都

没有说一句话。



  父亲看出我的心思,微笑着安慰道:“瑶琴,你放心,我想陈东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了,你

知道俊杰带你姐姐去了哪里吗?”



  我为难地看着父亲,“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也许他带姐姐回香港去了吧!……”



  “不会的,你说俊杰是陈东的大哥,现在陈东在警察局,我想他不会丢下他独自回香港的!”

父亲立刻反拨我的话说道,好像他比我更了解王俊杰似的。



  我长长地叹息一声,仰望着天花板感叹道:“希望如此吧!我真的不希望陈东有事!”



  “瑶琴,我们别再打扰你爸休息了,我们回家吧!你也累了,晚上再过来看你爸!”母亲低

声说道。我点点头,回过脸对父亲说:“爸,你先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看着父亲微微地点

头笑着,我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家。



  我站在窗前远眺,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慨,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我漫不经心地起到床边,拿

起手机:“喂!张锐,是你啊!……我现在很好,没事,真的没事!……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嘻嘻,好了,你快睡吧!晚安!”我实在不想让张锐知道我的心事,这才惊觉,张锐在我心中的

印象渐渐地模糊起来,难道真是因为距离让我遥不可及,还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我力不

从心,无暇再顾及我与他之间的感情呢?默默地回首往事,竟然找不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快乐!



  再次走到窗前,深深地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养神,突然感觉有股气流向我迎面而来,我猛然

睁开眼睛,发现窗下不远处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是他!松虚道长?!”我惊叫了一声,

匆匆跑下楼,他不见了,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眼花了吗?满脸茫然地站在草地上,刚才明明看见

他就站在这里,眼睛定定地望着我,我不会看错的,可是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他居然消失了!



  “李小姐!你在找我吗?”身后传来深沉的声音,我随即转过身看见他站在我的面前,“你?!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有种浓浓的恐惧感在心底油然而生,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吗?我一直都站在这里等你啊!”他满脸堆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微眯着眼注视着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怯怯地问道。他大笑起来,“哈……李小姐,你很怕我吗?”



  我立刻鼓起勇气,直挺胸膛大声说:“谁说的?我怕你什么,谁怕谁呀!这是我的家,我有

什么好怕的!”



  “呵呵!看来还是有几分胆色嘛。就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他不快不慢地说。



  “谁装?我怕吗?我天不怕地不怕……哎……慢着,你别再拿那个东西来吓我了!我承认我

怕行了吧!”看见他突然从怀里掏东西出来,吓得我连连后退,上次的教训我一生难忘,‘鬼’

谁不怕呀!



  他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布包,送到我眼前,微笑着说:“你别害怕,我不是用鬼来吓你。这个

是护身符,你带着它。我最近算出你有血光之灾,千万要小心。还有记住我说过的话,别和你姐

走得太近!”



  我站定看清是护身符后,用颤抖的双手接过来,紧紧地咬着嘴唇,低着头迟疑地说:“这个

真的管用吗?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和姐姐相认,到底为什么?”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半

点声音,猛然抬起头才发现他早已离去。



  他来无影去无踪的,吓得我急忙跑回房间,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不一会儿,隐约听见门“吱

嘎”一声,接着听到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惶恐地把被子捂着更紧,手里紧紧地拽着松虚道长

送我的护身符。



  “瑶琴,是你在被子里吗?躲在里面干嘛呢?小心别闷出病来!”听到母亲温和的声音,我

立刻掀开被子,跑到她面前紧紧的抱住她,哭喊起来:“妈!我好怕,松虚道长来找过我!妈,

我好怕,真的好怕!”



  “别怕,有妈在,妈会保护你的!告诉妈,他来这里找你做什么?”母亲急忙问道。



  我哽咽地说道:“他说……他说我不能和姐姐走得太近!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不能和姐姐相认?我和她真的犯冲吗?”



  看着母亲铁青的脸瞬间转为苍白,眼里闪动着点点泪光,她沉默起来,没有再说一句话,我

久久地望着她,希望能在她那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她突然笑着对我说:“瑶琴,我们去医院看

你爸爸吧!我给你爸煲了鸡汤,你也喝一点吧!喝完了我们就去医院!”母亲慌乱地离开我的房

间,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猛地一沉,其实不用她回答,从她忧郁的脸上我就已经知道了答

案,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想极力地隐瞒我呢?



  在去医院的路上,母亲默默无语的开车,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正处于痛苦之中。她平时总爱说

话,只要有了心事,她就会一言不发,只要与她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她这个脾气,更何况我是她的

女儿。



  母亲一走进父亲的特护病房,动作娴熟地拿出保温瓶和碗,把鸡汤倒进碗里,用嘴吹了吹上

面的热气,柔声说道:“亚东,喝鸡汤吧!”



  父亲支撑着坐起来,我急忙走过去扶着他,把枕头塞在他背后,他对我微微一笑,“叶梅,

女儿是越来越懂事了!”



  “我一直都很懂事呀!”我把椅子放在母亲身后,“妈,你也坐!”看着母亲心情渐渐好起

来,心里也顿时松了口气。我知道母亲是不想让父亲担心,医生说过,他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我们三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似乎心里都很默契,都是默默地望着对方。临走的时候,父亲

才开口对我说:“瑶琴,你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王俊杰和你姐姐!”母亲听到这句话,似乎想要大

声说些什么,可是她只是吞了吞口水,把话咽了下去,径直走出房间,没有回头看父亲一眼。



  “我会的!爸,你好好休息!等陈东的事情解决了,我和他就去香港找俊杰和姐姐的!”看

着父亲绽放出舒心的笑容,我抑郁不安地离开了病房。



  当我走到汽车旁,惊觉母亲偷偷地抹着泪水,一脸的忧伤。我心情沉重地说:“妈,让我来

开车吧!”,她缓缓走下汽车,绕到副驾驶座上坐下。我深吸一口气,走进汽车,发动引擎对母

亲说:“妈,你放心!女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我这里不是还有松虚道长给我的护身符吗?

它一定会保佑我的!”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当时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来安慰她,只是脑海里突然闪现

的一个念头,就这么随心的说了出来。



  母亲喃喃自语道:“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她只是说给

自己听,给自己心里一个安慰吧。

第三十三章 突遭车祸


 


  汽车在静寂的黑夜里行驶着,一辆白色的奔驰突然急速右转冲到我们前面,“这个人是怎么

开车的?”我破口骂道,这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三辆黑色的汽车,“原来他们是在飙车!妈,我们

让他们先走好了!”我急忙减速,左转紧靠着左道行驶,就怕他们从右边撞上来。

  “咚——”一声巨响,后面一辆黑色的汽车如我所料撞在我们的后车尾上,还没来得及反应

过来,第二辆汽车紧接着撞上来,前面的汽车左弯右拐挡住去路。



  “瑶琴,小心!他们是故意撞我们的,赶快甩掉他们!踩油门!快点!”旁边的母亲焦急地

向我喊道,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拼命地旋转着方向盘。汽车被撞得颠簸起来,我的心里感到

阵阵恐慌,变得手足无措,听到母亲的喊叫声,脚下却乱了方寸,把刹车当成油门狠命踩下去,

只听见“哧——咚咚——轰——”汽车刹车声、相碰撞声、翻倒爆炸声响彻云霄。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惯性般向前撞去,头重重地落在方向盘上,庆幸的是保护气垫已经打

开,我安然无事。待我恢复意识之后,慌乱地启动汽车,顾不得查看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

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待我把汽车停靠在别墅里的停车场时,这才深深地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妈,已经没

事了!好险呀,差点没命了!妈,你没事吧!妈——”看着母亲头部正在汩汩地流血,我顿时吓

得六神无主,急呼德叔,手忙脚乱地为母亲擦掉头上的鲜血,可惜无济于事。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迹,似乎丧失了所有的意识,我紧紧地抱着她,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老天保佑,天主保佑,只

要能想到的神都请了出来,只是希望她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她,就像她不能没有我一样。



  德叔听到我急呼声,立刻赶过来,不由分说打开车门,从我怀中把母亲扶下汽车,接着扶进

另一辆汽车,扭头对还在汽车里发愣流泪的我叫道:“瑶琴,你要不要去医院?你也去检查一下

吧,看是否受伤?”



  我急忙跳下汽车,毕竟这辆汽车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我闪电般钻进汽车后座,扶起昏迷

不醒的母亲,让她躺在我的怀里,我相信她能感觉的到,她也很需要这种感觉。父亲不在她身边,

我就是她最强的活下去的动力。



  看着母亲被医生和护士推进手术室,心里悲伤得无法自持,有种很不祥的预感让我满脑子都

是烦躁和忐忑不安,德叔的安慰话和关心的问询,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这时的我,突然好想陈

东和张锐能陪在我身边,可惜他们都不在,生出了许多莫名的愁苦与怨恨,眼泪溃堤般涌出来,

怎么也止不住。母亲出事都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来开车,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副驾驶座

的保护气垫失灵,躺在里面的应该是我呀!为什么会是我最敬爱的妈妈……越想越怨恨自己,越

想越觉得愧对母亲,心理严重失衡,我第一次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从未感到如此漫长,就像进入了黑洞空间,一切都停止了。我发觉

自己再哭不出一滴眼泪,抑郁了许久才哽咽地对德叔说,“德叔,千万别告诉我爸!求你了,我

不想让他知道这个不幸的事情。他有心脏病,不能再受刺激了!”



  德叔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我也知道。大小姐,你不要太伤心难过了!这个家还需要你来支

撑呢!”



  “我来支撑?!”我强挤出一个苦笑,有气无力地走到德叔面前,怔怔地望着他,漠然说:

“我这么没用,怎么可能支撑起这个家!我好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在里面躺着的不是我?”



  “大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太太最不希望出事的人就是你,你说出这种气话,她一定会

很伤心的!”德叔目光黯淡下来,眼泪在眼中滚动。



  我突然有股冲动,扑倒在德叔的怀里大声地哭喊着,“德叔,我该怎么办?我现在到底该怎

么办?”



  “大小姐,坚强些!太太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坚强地站起来!”德叔轻轻地拍着我的肩头,

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几位主治医生和护士站在我们面前,其中一位向我们问道。



  我急忙冲到他眼前,惴惴不安地说:“我是她女儿!她——她没事了吧!”



  医生的表情很平和,我很难看出端倪来,但内心隐隐的恐惧一直在作怪,急得我满头大汗。

医生徐徐说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顺变吧!……”他后来说了什么我再也听不

清楚,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要炸开一样,突然眼前一黑,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德叔见我醒来,激动地说:“大小姐,你醒了!太好

了。”



  我痛苦的转过脸,哽咽地说:“妈是不是已经死了?”



  “大小姐,你不要太悲伤了。现在老爷还在医院需要你的照顾呢,而且陈东……”



  我猛然坐起身,幸好德叔提醒了我,陈东还在警察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我还要救他出

来,失去母亲的心痛勉强忍了下来,我望着德叔说:“德叔,我想见张律师!他是我爸最信得过

的人,找他应该没错!”



  德叔立刻微笑着说:“好,我马上去办!大小姐,你先休息吧!”我微微点头,突然想起母

亲,又悲伤地落下几滴泪水,沉声说道:“妈妈的丧事我想压后几天再办,遗体就暂时放在医院

的太平间吧!德叔,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我爸,我怕他受不了刺激!”德叔忧心地看着我,似

有话对我说,却始终没再开口,沉沉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想起母亲,想起以前她和我共渡的那些温馨的日子,我那不急气的泪水就不停地流出来,恨

自己没用,害死了她。如果不是因为担心父亲年老没人照顾,还躲在医院里需要我的安慰和鼓励,

说不定我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但是,我明白现在这种状况不容我考虑这些,我必须一遍又一遍的

提醒自己。心里突然想起俊杰和翠儿,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已经平安离开上海回到香

港了呢?



  想着父亲也在这家医院,我急忙找到院长,跟他说明一切,让他和医院暂时帮我们保守秘密,

瞒着父亲这个死讯。院长是父亲的好朋友,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内通知了医院里所有的人。办

好所有的一切,我偷偷地跑到父亲的病房,看着他安然熟睡的样子,心里特别难受,含着泪跑回

自己的病房里等德叔回来,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不知什么时候,德叔已经带着张律师来到我病房里。“大小姐,张律师已经到了!”德叔看

见我站在窗前发呆,对我打了声招呼。



  我急忙抹掉脸上的泪痕,转过身正视着张律师和德叔,示意他们坐下谈。“张律师,我有个

朋友,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张律师正色道:“李小姐,你放心!李先生对我这么好,既然李小姐开口,我当然会帮的!

我想先了解下案情。我们先去一趟警局,见见当事人。”



  “好!我们现在就去吧!我也想见见陈东,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急切地说,张律师和德

叔随即站起身,和我一起开车去了警察局。



  我们三人在警察局讲明来意之后,一位警员把我们带到一间有监视器的房间里,对我们说陈

东很快就出来与我们见面。不一会儿,陈东果然来到我们面前,我急忙喊道,“陈东!”紧紧地

拉住他的双手,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悲伤,我居然情不禁抱着他痛哭起来。陈东没有说话,他就

让我这样紧紧地抱着他,直到张律师提醒我们,我才慢慢地松开他,让他坐在我们对面。



  “瑶琴,你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上海就是不错,在这里挺舒服的,要不是还有事情要

做,真想在这里过下半辈子呢!”陈东自我解嘲地笑说起来。我止住哭声,忍不住含泪笑了,“你

是在坐牢,怎么说得像是在度假似的,你可真是乐观!”



  陈东矜持地笑着,定定地盯着我看,我一着急,脸色微红,“你看我做什么?对了,陈东,

这位是张律师,他是来了解案情的,他有些问题想问你!”张律师立刻站起来,对陈东点点头,

然后取出纸笔,说:“你就是陈先生吧!我有些问题问你,我要了解这件案子的整个经过。李小

姐已经把事情说了一遍,我还有些疑惑,需要你解答一下!”



  “好的,没问题。你有什么就问吧!”陈东似乎不太在意这件事,他没有扭头看一眼张律师,

只是一直静静地看着我,让我心里痒痒的,故意转过脸去,思绪乱如麻,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张

律师,我想我还是出去等你好了,以免影响到你!”说完匆匆离开,一口气跑出警察局,望着远

方发愣起来。



  “大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德叔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打断了我那茫然的思绪。我回过神

看见张律师,急忙问道“张律师,这件案子没问题吧!”



  张律师忧心说道:“李小姐,这件案子的关键人物是王昌,只要他不起诉陈先生,就可以无

罪释放!可是王昌与你父亲是死对头,我怕这件事很难办!”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要他不起诉,真的很麻烦!德叔,我想去见王昌。不管怎样,

我都要救陈东出来。”



  德叔上前阻止道:“大小姐,这万万不可啊!如果你去求他,我想他更不会答应你的,要不

就让我去吧!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不要,也要帮大小姐把陈东救出来的!”



  “德叔,这件事就让我自己解决吧!我爸还需要你帮忙照顾一下!”



  “这是哪儿的话,大小姐,这都是我该做的事呀!你要小心,王昌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人。”

德叔千叮咛万嘱咐之后,开着汽车送张律师,然后去了医院照顾我爸。

第三十四章 求救心切


  我深吸一口气,来到王昌住院的病房前,这里不仅有警察在保护他,还有他的手下也在这里

贴身保护他。我鼓起勇气说明来意之后,一个手下模样的人进去后不久,阴沉着脸走出来,冷声

说道:“李小姐,你回去吧!王先生是不会见你的!”

  我着急地向往里面冲,却被外面的人死死地堵在门口,怎么也不让我进去,最终在争执中,

我看准时机,钻缝隙冲了进去。王昌惊异地望着我,随后挤进来几个人,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

其中居然还有警察,真是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这种人渣礼遇有加,真有些愤愤不平。



  “王先生,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不会打扰你多少时间的!求求你了!”虽

然心中很不服气,但来这里是想救人的,难免要对他低声下气了。



  王昌摆摆手,进来的人全都退了出去。我抬眼看着他,脸上气色不错,看来已经恢复得差不

多了,心中禁不住有些遗憾。他那一脸不屑的神色,让我感觉浑身不自在。“李小姐,你有什么

话就赶快说吧,我还要休息呢!”他冷冷地说道,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葡萄塞进嘴巴里,

他的吃相实在令我作呕。“王先生,我是想……”也许是第一次求人,说话声特别小,小得连自

己都觉得听力出了问题。



  “李小姐,你说什么?麻烦你声音大点行吗?比蚊子的声音还小,是不是没吃饱饭呀!哼,

枉李亚东是上海有名的富豪,连自己的女儿都喂不饱……”王昌轻蔑地冷笑道。他的这番话彻底

地激怒了我,不为别的,他这样说我父亲,我就要与他力争到底。我恶狠狠地瞪着他,摆出一副

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式,正想对他破口大骂,突然想起陈东,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怒火都

强压了下去,赔着笑脸柔声说:“王先生,我今天只是想来求你撤除对陈东的控诉。你被他打伤,

我代他向你道歉!医药费我们来出,如果你想要什么补偿,你尽管提出!”



  王昌听完一阵狂笑,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我面前,仔细地打量一番,咧嘴一笑,“补偿?!

哈哈……我王昌有的是钱,我还会缺这些么?李小姐,我还有笔账没跟你算呢?你到亲自送上门

来了!”



  我浑身直冒冷汗,结结巴巴地说:“你到底……想怎样?如何……才肯撤诉?”他突然凑近

我耳边,我不禁偏过头去。“如果你想救陈东,最好站着别动!”他硬生生地威胁道,我感到很

害怕,却又没有退路可寻,只好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他突然张开双臂,紧紧

地抱住我,我拼命反抗,他狠狠地说:“你不是要我提出补偿吗?如果不是陈东,翠儿早就成了

我老婆了。你是她妹妹,她失踪了,你就替代她作我的老婆!”



  我一下子蒙了,变得手足无措,眼睛委屈地流出来,突然间,我没有任何勇气高呼救命,也

没有挣扎,好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任由他摆布。他用力的撕扯着我的衣服,把我拦腰抱起,平

放在病床上,疯狂地在我身上发泄着他的淫欲。我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没有作任何抵抗和挣扎。就在我失去意识的同时,听到了很嘈杂的声音。



  “瑶琴,你没事吧!”一个熟悉而关切的声音回响在耳边,我缓过神来,惊异地望着眼前这

个人,是王俊杰,他一身医生的打扮。他急忙把我扶起来,脱下身上的白大褂给我穿上,我完全

彻底地清醒过来,扑倒在他的怀里痛哭起来。



  “好了,已经没事了!你先休息下,等我教训了这个狗东西,再带你走。”我朝他走去的方

向望去,看见王昌昏倒在角落,原来是俊杰救了我,真是庆幸!想不到他如此厉害,居然能找到

这里来,我想他也应该是为了救陈东而来,顺便也救了我。



  他端起一杯水,狠狠地泼在王昌的脸上,王昌醒过来第一句话就大叫饶命,看着他跪地乞怜

的样子,我是又好气又好笑。王俊杰直挺地站在王昌面前,没有低头看他,眼睛直视前方,拿出

一只香烟点燃,轻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悠然说道:“王昌,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居然敢动

她!这件事我们以后再算!……”



  王昌连忙磕头:“谢谢杰哥不杀之恩!谢谢杰哥……”



  王俊杰突然大怒,“TMD!我还没说完呢!我说话竟敢打岔!”随即几个响亮的巴掌甩在王

昌脸上,“你给我听着,陈东打伤你的事就这么算了,如果你敢再上诉的话,那么明年的今天就

是你的忌日,听清楚了没有?还有,如果以后你再敢打瑶琴和翠儿的主意,小心我把你大卸几百

块喂鱼!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杰哥,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们都归你!”王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说话也有些口吃。



  “明天你就撤诉,如果不照我说的去做!后果你自己看着办吧!”王俊杰转过身来到我面前,

扶起我柔声说:“我们走吧!”



  当我来到门口,突然惊呆了,外面横七竖八倒了一大片王昌的手下,还有那两个奉命来保护

他的警察。我好奇地问道:“怎么?他们都是你干的?”



  王俊杰会心一笑,平静地说:“瑶琴,你放心!他们都只是晕了而已,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为好!幸好这是特殊病房,要不然早被人发现了!”我会意地点点头,他

带着我离开医院,叫了一辆出租车。他对我说要回去照顾翠儿,我很想见她,在我执意要求之下,

他陪同我回到了‘梅琴雅苑’换衣服,然后去他落脚的地方看翠儿。



  这个地方是个较为偏僻的荒废已久的独立小楼,只有两层高,坐落在四周长满荒草的山脚下,

而‘梅琴雅苑’就在这座山的山腰上,只不过这座小楼在背面。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找到这

么一个地方,难怪他对我了如指掌。正想开口问他,他已经带我来到一间破旧的小屋内,里面除

了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很难再看到像样的家具。推开里面一间房门,映入眼帘的是翠儿被绑在

一张椅子上,嘴巴被胶布封住。



  我急忙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想解开翠儿身上的绳子,一边愤愤地骂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

她?再怎么说她也是你最心爱的女人,难道不是吗?……”



  王俊杰一个箭步冲上来,什么也不说,拉住我的手,把我连拖带拉地拽出来,堵住门口,着

急地说:“如果不这样绑着她,我怎么去救你?我也不想这样的……”我这才惊觉他眼角滑落下

一滴眼泪,那痛苦的表情令我心里十二分难受,从未见过他流一滴眼泪,在我眼中,他是个多么

高傲、潇洒不羁的人。



  “瑶琴,翠儿她变了!”他深深叹息一声,凄然走出屋外,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上,遥望着

漆黑一片的天空,意味深长地说:“我没有想到她会变得如此陌生!她竟然执意要嫁给王昌!无

论我说什么,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她,她不会变成这样!”



  他居然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翠儿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我一时也想不出原因来,也

许跟父女相认有些关系吧!或许松虚道长说得没错,我们之间是不能有亲情存在的!突然心中有

股冲动,我拉住了他的手,“无论怎么样,你也不应该绑着她呀,我看她似乎很痛苦,俊杰,你

把她放开吧!”



  他凝望着我,心情沉重地说:“瑶琴,我绑着她,心里比她更难受!她一天不答应我离开上

海回香港,我就不会解开她。因为……陈东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出去势必会引起大乱,如果她

和王昌勾结起来,你作假口供的罪名也不小,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你……我不能因小而失大,况且

这也没有伤害到她!”



  “那如果她一天不答应你回香港,你就一天也不放她啦!”



  “不会的,等陈东这件案子了结了。我和陈东会想办法带她回香港的!就算她不愿意,我也

要带她回去,至于她回香港之后会不会跟着我,就随她好了。我不想让她留在上海,这个地方根

本不适合她!她跟谁都不要紧,但是王昌绝对不行!”



  “为什么?”



  俊杰微眯着眼,目光黯淡下来,叹口气说:“瑶琴,很多事情你都不懂!翠儿虽然不是个简

单的女人,但她怎么也斗不过王昌这只老狐狸。王昌绝对不是真心爱她,我敢肯定,他一定是有

目的的,至于什么目的,我现在还不太清楚!也许……也许跟你和你的家人有关!”



  “我的家人?!”我喃喃念道,略有所思地低下头,脑海里闪现出许多画面,突然激动地抓

住他的双肩,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俊杰,难道你知道些什么?难道说……难道说我妈的死与他

有关?!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的!你说呀!我妈的死是不是与他有关!”



  他惊异地望着我,显然有些意外,“瑶琴,你说什么?你妈死了?这个我不知道啊!”



  “一定!一定是他!我怎么没有想呢?在上海,除了他还会有谁会对我们下毒手!一定是他!”

我大声哭喊着,心中直想着要为母亲报仇,飞快地向前冲,没有方向的拼命跑着。



  没过多久,王俊杰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他稍稍一用力,我一个转身就倒进了他的怀里,感觉

到他的臂膀是那么有力,我竟然动弹不得,任我怎么哭喊挣扎,他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一下,这才

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多少渺小,在他们男人面前,我只是个纤纤弱女子而已。



  待我渐渐冷静下来,他矜持地松开我,向后退了一步,一脸歉意地说:“对……对不起!我

只是不想你出事!我……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明天我……我再来看你!你母亲的死,我会为你

查清楚的,你放心好了!如果真是王昌做的,我定不会放过他的,到时新仇旧恨一起算!”



  我语无伦次地说:“谢谢你!没什么?……我……我还是自己回去吧!你……”



  “不行,现在这么晚了,我还是送你回去!”他坚持要送,我再说他也不会听的,只好低着

头答应下来,轻轻地吐出一句,“那我姐姐怎么办?”



  “你放心!这里这么偏僻,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发现的,她很安全!再说送你回家也只是十

几分钟的时间,很快的!”他徐徐说道,走在前面为我带路。

第三十五章 家中闹鬼


  回到‘梅琴雅苑’,我坚持要看着他离开我才肯进屋,看着他消失在远方,心头竟涌起无数

莫名的哀愁。机械性地步入客厅,看着满屋子都是冷清,脑子里一片空白,曾经多少欢声笑语,

如今都消失都无影无踪。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父母的房间,眼泪瞬间全涌了出来,扑倒在床上

放声大哭起来,只想发泄出所有的痛苦,感到那么的无助与彷徨。

  突然感觉一阵寒风从窗外吹进来,让我立刻清醒了很多,隐约感到有一双眼睛在望着我,令

我浑身起鸡皮疙瘩,随手抓起一个枕头紧紧地抱在胸前,眼睛定定地望着整个房间,试探着搜寻

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心里极其恐惧,会不会有个怪物突然从什么地方跳出来把我一口吞下去。越

是害怕的事情就越会发生,这话说得没错,至于是谁的至理明言我现在可没心思去想了,我感到

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飘动着,屋子里所有的灯在寒风吹进来后不久就已经被我全部打开了,整间

房照得特别明亮,可是我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似乎它缓缓地

向我这边移动过来。



  “谁?……到底……是谁?有种你就……出来,别藏头缩尾的!”我鼓起最大的勇气向空气

中喊道,表明自己不怕它,可是声音却出卖了我,它变得如此颤抖而微弱。空气似乎快要凝固了,

我的眼睛不停地搜索着,缩在床上瑟瑟发抖。至于为什么不跑出去,那是因为魂都已经吓跑了,

现在两腿发软,我怎么跑啊!死就死吧,我索性紧紧地闭上双眼,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忽然感

觉身上一道强光闪过,房间里的阴寒之气就消失了。我微微睁开眼睛,房间里似乎已经恢复了平

静。刚才一定有什么东西想靠近我,那道强光实在太强了,就算房间里灯火明亮,但我敢肯定那

道光绝对不是一般的灯光,这光是从我身上发出来的,正当纳闷儿,突然间醒悟过来,急忙拿出

戴在脖子上的小布包,松开一看,竟然是折成三角形的灵符。“难道我刚才是撞鬼了!”我喃喃

自语道,暗自松了口气,又逃过一劫,想不到连那个东西也要害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了。

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这间房我看是不能再待了,还是回自己的房间里安全点。



  睡得迷迷糊糊的,竟然又做着那个相同的梦,我依然在火海中挣扎,依然听到那令人毛骨悚

然的笑声,依然惊醒过来是全身的冷汗。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看床边的闹钟,凌晨五点,经历这

一场惊心动魄的梦哪还有什么睡意。用手擦去脸上的汗水,肚子饿得有些难受,决定到厨房里弄

点吃的。



  穿上拖鞋,一步一步地下楼,刚下到客厅,身边又吹过一阵寒风,不会这么巧吧!我慌乱地

掏出戴在脖子上的灵符,对着空气说:“你不要再来吓我了,我不怕你的!”想着身上有灵符护

身,鬼是不敢靠近我的。果然不出所料,那阵寒风消失了,有了经验,就不怎么害怕了。我走进

厨房,翻遍了所有的地方,才在冰箱里找到几瓶可乐和几大包零食,只好凑合着吃了,我这种养

尊处优的大小姐,要亲自下厨做饭那简直比摘星还难。捧着这堆东西走进客厅,像几天没吃饭似

的,一会儿功夫全都被我消灭得一干二净,心满意足地打几个饱嗝。



  “大小姐,你回来啦!”德叔刚走进客厅,看见我急忙打声招呼。我嗯了一声,随口问道:

“我爸怎么样了?”



  德叔走到我面前,看着茶几上一片狼籍,满脸歉意地说:“大小姐,你还没吃饭吧!真对不

起!前段日子我老婆有事回娘家去了,我在医院照顾老爷,竟把你忘了,我应该临时请个人回家

照顾你才对!我现在马上去做饭,等会就可以吃了!”末了,德叔急匆匆地走进厨房,我立刻站

起身喊道:“德叔,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我想我中午都不用吃饭了,呵呵!德叔,你还是炖

点鸡汤,过会我送到医院去!”



  德叔转过身,含着泪望着我:“大小姐?!看来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我走到德叔面前,感慨地说:“德叔,你不是说这个家还需要我支撑吗?你快去炖汤吧!”

看着德叔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中突然间充满了无限的感激:德叔在我们家当了二十几年的管

家,对我们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和他老婆生了个儿子,跟我差不多大,一直都没有得到他们关心

和爱护,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回他们的老家,让他母亲带养,这次他老婆回家也是因为他儿子出

了车祸,直到死也没有看到他一眼,他是个好管家,却不是个好父亲……



  “大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德叔把鸡汤放在我面前,“你先喝碗鸡汤吧!老爷的已经准备

好了。你喝完鸡汤,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愣愣地看着鸡汤,“德叔,你儿子去世,为什么你不回去看看呢?当初

父亲答应让你们都回去的,为什么你要留下来?”我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抬起头发现他已是泪流

满面,“德叔,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事情的!对不起!”



  沉默半晌,他带着哭腔说道:“大小姐!你们一家都对我们很好,当初不是老爷救了我,我

也不会有今天!小锋的死我确实很悲痛,很想回去见他最后一面!但我知道,这个家也需要我打

理……”



  我的心情突然也变得很沉重,急忙劝慰道:“德叔,如果你不介意,这里就是你永远的家!

以后你老了,我来照顾你!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德叔欣慰地看着我,含泪而笑,“大小姐,快喝鸡汤吧!我怕老爷在医院等急了!”



  我端起鸡汤,轻轻地揉了揉肚子,一口气全喝了下去,这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吃饱了还硬撑是

什么滋味了。



  德叔开着汽车刚出铁门口,王俊杰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幸好德叔老练,急忙刹车在他

面前稳稳地停了下来。我定神看清楚是他,心里很生气,冲出汽车,来到他面前,愤愤地骂道:

“你这样跳出来,万一车刹不住怎么办?你想找死吗?”



  他嘿嘿笑道:“我相信如果不是你开车,我就会没事!”



  我强忍住笑,没好气地说:“你就这么肯定开车的不是我?算了,不跟你耍嘴皮子,你有什

么事吗?我们急着去医院,如果是陈东的事情,我给爸送了鸡汤就去警察局。我想王昌经过你的

教训,应该学乖了,中午陈东就不会有事了!”



  王俊杰思索片刻,一字一句地说:“那好!我跟你一起去!先去医院再去警察局!”说完,

强行推着我上汽车,然后坐在我身边,对德叔说道:“开车吧!”



  德叔没有理会,转过脸望着我,我转过头望着王俊杰,“你真的要去吗?难道你就不怕警察

把你抓起来!”



  “抓我?哈哈……他们告我什么?你放心,我敢来就不会怕这些!”他给我一个十分自信的

眼神,希望他说的是真的,我回过头对德叔说道:“走吧!德叔,我们去医院!”



  “好的,大小姐!”德叔这次竟然出乎意料没有问王俊杰是何来历,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默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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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非常柠檬.  发表时间: 2005/01/03 19:59 

回复:你适合做编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恩怨情仇,纠集在一起,需要一点点的看下去,才知道所以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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