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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柔情51--58
[楼主] 作者:寒情冷月  发表时间:2005/01/03 15:05
点击:254次

第五十一章 清理门户


  “想走!没那么容易!”德叔大喝一声,他身旁的手下纷纷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我们,四周顿时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大小姐,你最好签了这份文件,否则闹僵了大家都不好过!”

  “那你就试试看!”我愤怒地瞪着他,恨不得一口把他吞进肚里。王俊杰知道事情已经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决定先下手为强,一个挺身急速冲到德叔面前。德叔并没有因王俊杰身手如此敏捷而吓破胆,因为他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帮派厮杀他是见多不惯了,他显得十分沉着冷静,在王俊杰冲过来的同时退后几步避开了他,站在一旁观看,似在琢磨着什么。王俊杰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可是当他正欲往前冲的时候,德叔的手下拦住了他的去路,于是他右手一拳打倒他身边的其中一个人,紧接着腾空而起,飞起连环两脚踢翻另外两个人,很快就制服了四个人,手枪全部如数落在他手上。德叔依然没有慌乱,用赞许的眼光看着王俊杰,啧啧地说:“王先生的功夫真是了得!看来我还真低估了你!不过没关系,来人!”随着他话音刚落,从楼上冲下来十几个手持重型武器的打手,个个神态自若,气势汹汹围住王俊杰,这时,从屋外冲进来几个人困住了我和松虚道长。



  “现在这里十几把枪对着你们,你就算有四把枪,但你能保证你在杀我的同时,保住李瑶琴他们的命吗?王先生,你还不快把枪扔在地上,否则我就杀了李瑶琴!”德叔轻蔑地冷笑一声,悠然拿出香烟点上,猛吸了几口,摆着一副黑社会老大的臭架子。王俊杰无奈地望了我一眼,随手把四把枪全扔在地上。



  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恨得咬牙切齿,愤怒地骂道:“你要杀就杀!我不会受你威胁的!”



  德叔缓缓踱到我眼前,冷哼一声,不屑道:“怎么?想不到我们的大小姐也会发脾气啊!啧啧啧!真是难得一见哟!好!那我就成全你!杀了你一样可以得到这笔财产,何必弄得这么麻烦!”说完,突然间拔出一把枪对准我的胸口,怒目相视。也许经历了太多的生与死的痛苦挣扎,面对着冷冷的枪口,我没有一丝胆怯的神色,彼此都难以置信地对恃了很久。他突然间冷笑起来:“哈哈……大小姐三天不见,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好!我先不杀你,我要你看着身边的人死在你面前!虽然王俊杰不是你心爱的人,却三番五次救过你,我相信你们也有兄妹之情!,我就先杀了他,看你签不签!”他随即转身走到王俊杰面前,听见“啪”的一声枪响,我惊呼一声闭上双眼,“不要!”



  “啊哈!不好意思,这一枪打歪了!这下一枪我得瞄准一点才行!人老了还真是不中用了呢!”他拿着枪指着王俊杰的太阳穴。我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看见王俊杰手臂上全是红得刺眼的鲜血,原来德叔先前的一枪打中了他的手臂,我急得哗哗落泪,哭泣着说:“俊杰,你还好吗?对不起!我不应该连累你!”



  王俊杰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个痛苦的笑容,“没事,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他脸部开始扭曲,左手紧紧地捂住伤口,鲜血依然不住地汩汩流出。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他为我而死呢?狠狠地咬住嘴唇,突然感觉身心疲惫不堪,只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沉重,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终于痛下决心,“好!我签!我签,你别再伤害他!”我蹲下身来,无力地伏在茶几上,看着文件,拿起笔却迟迟无法落下,笔在手中不停地颤动,踌躇了许久。



  “怎么还不签?”德叔发狠地大吼一声,“快签,不然我杀了他!”我急忙喊道:“不要!我签,我马上签!”正当落笔之时,突然听见屋外传几一阵急促的警铃声,紧接着冲进来许多的警察,在我们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屋子里所有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德叔看见这么多的警察,觉得势不可挡,无力回天,变得惊慌失措起来,一手抓住王俊杰挡在他的面前,用枪抵住王俊杰的头部。



  面对局势居然扭转乾坤,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德叔的手下全部通通落入法网,而他只能用王俊杰作威胁,勉强自保硬撑着。我惊异地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警察?”正当我迷惑不解之时,从警察中走出一个人,我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顿时傻了眼。



  “怎么?瑶琴,见到爸爸,当作不认识啦!”父亲慈祥地眼神望着我,神情自然的笑着说。没错,他真是的父亲!天啊,谁能告诉我,突然发生了什么?父亲居然奇迹般出现在我面前,而且看上去气色很不错,根本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我惊喜地抱着他,雀跃道:“爸爸!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爸爸!你身体还好吗?”



  父亲轻轻地推开我,笑着说:“当然啦!你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我再次紧紧地抱住父亲,心情激动得难以平静下来。



  “李亚东!你不是已经变成植物人了吗?怎么会?怎么会跟没事一样?”德叔气得脸色发青,全身颤抖不已,连手中的枪也快拿不稳了。



  父亲示意我站在一旁,叹口气说:“阿德,其实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经发现你不对劲了。你总是秘密地与王昌来往,如果我不是派人盯着你,怎么会知道你另有所图!唉,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你少说跟我也二十年了,怎么这么想不开,要干这种蠢事呢?”



  “住口!我拼死拼活地为你做事,你却什么也没给过我!我怎么说也给你挣了几千万,我不甘心在你身边做条狗,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争取!我跟了你二十年,现在落得无人送终,我能不拿点钱为自己以后打算吗?”德叔大骂一声反驳道,“李亚东,我真搞不懂,明明你变成植物人,竟然还能醒过来!我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招,全盘都毁在你手上。不过,我现在手上还有一颗棋子,那就是王俊杰,哈哈……识相就放我走,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玉石俱焚!”



  “慢着!爸爸,我们放他走吧!他为你做了不少事情,现在俊杰还在他手上,只要他不伤害俊杰,远走他方,就放他走吧!”看着王俊杰手臂上还不断的流血,我真担心他快支持不住,不能再这样与德叔僵持下去,要不然王俊杰迟早要流血过多而死。我焦急地望着父亲,希望他赶快下决定。



  父亲长长地叹息一声,“现在是警方要抓他,并不是我。你让我如何放他走呢?瑶琴,让警方来处理吧!”父亲对王俊杰使了一个眼色,王俊杰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猛然扭头侧偏,一个反擒拿的动作将德叔按倒在地,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警察随即逮捕了德叔,我急忙走到王俊杰面前,流着泪伤心地说:“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王俊杰用手捂住伤口,痛得皱了一下眉头,接着苦笑一声:“我没事!”回头望了一眼我父亲,柔声说:“你们父女俩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自己去医院好了!”



  “这怎么行呢?还是我送你去吧!”我一再坚持,他释然道:“这样吧!就让松虚道长陪我去好了!你陪你爸爸谈谈心!”松虚道长走上前笑着说:“你放心,我陪他去!我们走吧!”



  看着他们坐上救护车,同警察一起离开,心里不免浮上忧伤,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许久之后,才想起冷落了父亲,赔着笑脸迎到父亲身边:“爸爸,你是怎么醒过来的?什么时候醒来的?爸爸,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想死我了!爸爸……”看见父亲脸上的笑容,心里喜不自禁,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好像还在梦境中,非得转到自己头晕才肯停下来。



  父亲连忙拉住我,笑着说:“好啦!我的宝贝女儿,你把我的头都转晕了!快停下来吧!”



  “那好,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德叔背叛你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身陷险境的?你快告诉我啊!”我拉着父亲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的撒娇任性起来。



  父亲久久地凝神望着我,略有所思,回过神缓缓吐出一口气说:“瑶琴,你这段日子受苦了!”本来没觉得什么,听父亲这么一说,心里的酸甜苦辣全翻涌了上来,眼泪涮的一下流出来,哭得是天昏地暗的,父亲怎么劝也劝不住,唯有陪着我一起落泪。



  也许是眼泪哭干了,也许是哭累了,我极为疲倦的扑在父亲的怀里呜咽着。父亲紧紧地抱着我,全身微微颤动。我相信此情此景谁见了都会感动,性情中人也会和我们一样哭得是淋漓尽致的。许久之后,父亲见我稍稍平静下来,为了劝导我,半开玩笑地说:“瑶琴,你到底还想不想知道爸爸的事啊?你再这样哭,爸爸就不告诉你了!”父亲很清楚我的性格,什么事情都急于想知道,老是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与母亲叶梅同一嗜好,还喜欢爱管闲事,看来真受了母亲不少影响呢!



  我急忙止住哭声,深情地望着父亲,哽咽着回答道:“当然想知道,爸爸,你快说吧!”



  父亲长吁短叹一番之后,徐徐说道:“真是世事难料啊!我以为阿德对我是最衷心的,所以什么都很信任他,以至于让他胡作非为,搞到今天这个局面!唉!两年前真不应该把公司全权交由他来打理,原来他一直都有野心,想霸占我李氏企业,要不是半年前发现公司无故亏空几千万,我也不会注意到他的行为不端。这半年来,我一直派人盯着他,很多事情都是交给他做,还三番五次提醒过他,做人不能有太多贪念,就是希望他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好痛改前非,可惜他却一再让我失望,最近还联合王昌一起来对付我!唉!真是令我心寒啊!所以我才想出这一招引蛇出洞,揭穿他的真面目。没想到……没想到我却害死了叶梅!”他说到此处,心里一阵难过,眼里噙满泪水,悲伤地再也无法说下去。



  想起母亲,我的情绪也低到了极点,原来父亲利用与翠儿反目,故作心脏病发而卧床不起,都只是他演的一出戏而已,目的是为了引德叔上当,让他以为父亲卧病在床,去除他的顾虑,加之我又不懂做生意,对公司更是无能为力,那么公司的权力就全部落在他手上,这样他就可以完全毫无顾及暴露出他的狼子野心来。父亲果然是心思缜密,只不过他一心想着对付德叔而忽略了王昌这只老狐狸。王昌找到了父亲的弱点,他知道翠儿是父亲遗弃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之后,就利用与翠儿结婚让父亲束手无策,甘愿败在他手上。冥冥中自有天注定,王昌在想着对付父亲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到王俊杰和陈东会破坏了他的整个计划。想起来还真有意思,这个叫不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可惜最后还有个猎人。结局始终都只有一个,坏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瑶琴,你在想什么呢?”父亲伤心过后,见我也想得入神,轻轻地对发愣地我说。我矜持地笑了一下,回过神来,黯黯地说:“爸爸,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想它了,妈的死根本就不能怪你!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车技不好,惊慌失措,母亲就不会死的!”



  父亲长长地叹息一声,仰望着天花板感叹道:“叶梅!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会娶你当老婆了!”听着他的誓言,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继续大哭起来,父亲以为我想念母亲,没有放在心上,他哪里知道,母亲再也不在了,她已经灰飞烟灭,已经不能投胎做人了。



  正当我们悲伤得无法自恃的时候,松虚道长形色冲冲地跑进客厅,气喘吁吁的急忙说:“不好了!王俊杰不见了!”



  我和父亲惊异地望着他,愣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王俊杰不是和他一起去医院治伤去了吗?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我连忙站起身,柔声说:“道长,你慢点说!别着急,到底出什么事了?俊杰不是和你去医院了吗?”



  松虚道长缓过一口气,紧接着说:“本来是去了医院,可是当他包扎好伤口之后,他说要去趟洗手间,要我在走廊外等他,可是等了老半天也不见他出来,于是我就进去查看一下,没想到连个人影也没有了!”



  “啊!”我惊愕地张大嘴巴,突然脑子里飞快地闪现出一个念头,急忙问道:“洗手间有窗户吗?”



  松虚道长不明所以,回想片刻回答道:“好象是有一个窗户!”他蓦然清醒过来:“原来如此啊!难道说他一个人偷偷地溜了?他为什么要溜呢?也不和我说一声?”



  “不好!”我惊呼一声大叫道:“他一定是找翠儿去了!爸爸,道长,现在翠儿冒充我留在火魔身边,他怕翠儿有危险,所以就一个人去救她去了!我们赶快去找他吧,务必在他还没有到烈火教之前拦住他!”我急冲冲地拉着父亲来到停车场,道长紧跟在后面,连忙挡住车门说:“李小姐,这样冒然前去,我们也一样有危险,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不行的!”我急忙推开松虚道长,忧心忡忡地说:“俊杰就算武功再好,他也打不过火魔的!你不是说火魔的烈火五行术很厉害吗?我真的不放心他一个人前去!我们得赶快追上他才行!爸,我们上车!不行,你还是别去了,在家等我的消息好了!”我急忙钻进汽车,还没来得及启动汽车,父亲已经把车钥匙给拔了下来,我愤愤地望着父亲:“爸!你这是干嘛?我急着救人呢!快把车钥匙给我!”



  父亲一脸严肃地说:“道长都说很危险,那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去!你给我下车!”他怒皱着眉头,我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份痛楚,他实在不想再失去我这个女儿,也许他已经不再寄望于翠儿,他现在唯一剩下的只有我了,如果我发生什么,他该如何去承受呢?恐怕也没有勇气再独活于世上。我很想安慰他,心里也很明白他对我的这份爱,可是倔强的我固执得就像头牛,一旦决定了什么就会义无反顾地去做,因为我很清楚,如果我不去阻止王俊杰的话,那我一定会后悔。



  我猛地跳下汽车,想夺下父亲手中的钥匙,父亲怎么也不肯放手,死死地拽在手心里,任凭我使劲全身力气,还是徒劳无功。由于太过于冲动,我恼羞成怒地推了父亲一把,他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站稳脚跟,失望而痛苦地望着我。在他眼里,一向都是孝顺乖巧的女儿怎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蛮横无理,他很伤心,勉强忍住眼泪,将点点的泪花流进了心里。



  松虚道长眼看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赔着笑脸说:“你们就别再争了!如果要去拦阻就得赶紧,再这样争下去,就算去了也救不了人了!我说李先生,你就让她去吧!我会用尽全力保护她的!相信老道!我一定把你的女儿完完整整带回来的!”



  父亲叹息一声,慢慢地摊开右手,眼中露出痛彻心肺的光芒,沉声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想再拦着你!你走吧!”。处于激动的我,还是没有了解到他的一番苦心,冲上前夺下钥匙,随即踏进汽车,松虚道长急忙上车,坐在后座上。
第五十二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

  汽车飞快地在路上行驶,从汽车的后视镜望去,看着父亲瘦弱的身躯伫立在原地,刹那间什么的都明白过来,我的泪禁不住流出来,松虚道长感叹一声说:“你不应该这样对他!”

  我哽咽着回答道:“我知道!只要顺利拦截到俊杰,我会回去向他赔罪的!”其实自己如此心急去救王俊杰,并不只是担心他的安危,我只是不想陈东手上沾上他最敬爱的大哥的鲜血。再说,翠儿还在那里,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我并不了解她到底要做什么,但也应该考虑到她的安全,如果王俊杰心直口快说出了她的身份,那他们两个都会性命不保。



  我把汽车停在离乐悦别墅五十米远的林荫道上,这里四周都有人在把守,所以不敢靠得太近,以免暴露。我看就连中央级领导人物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保护,看来烈火教的实力越来越壮大了。



  我回头望了一眼松虚道长,他正在闭目养神,这个时候还能静得下心来,让我打心底里佩服。凝神望着前方,专心观察着乐悦别墅的动静,奇怪!难道王俊杰还没有到吗?怎么现在还是风平浪静的呢?我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在汽车里动来动去的。松虚道长闭着眼睛,心平气和地说:“静心!李小姐,你这样着急也是没用的!还是静下心来等待吧!”



  “我怎么不着急!也不知道他是没来,还是进去了?这里实在太静,静得可怕!道长,我想下车去看看!”



  松虚道长缓缓睁开眼睛,调理气息之后,正色道:“注意!有人出来了!”他探头望着乐悦别墅,真是难以想象,这么远的距离,他能听到有人出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吹牛!我好奇地随着他眼光望去,真的有一辆红色的汽车从里面缓慢地驶出来。我禁不住一声惊呼:“真神了!道长,你实在太厉害了!”



  “赶快开车追上他,记着别跟着太紧,以免被他发现!”松虚道长提醒道,我立刻醒悟过来,开着汽车不快不慢地跟在后面,由于距离相隔有些远,我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我们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踪,没过多久,他似乎发现了我们,带着我们到处兜圈子,又似乎愿意让我们跟踪,有好几次我们遇上了红灯把他跟丢了,他却突然返回来找我们。“道长,他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好象是在故意玩弄我们!”我气愤难忍,愤愤地说。



  松虚道长显得十分冷静,淡然道:“李小姐,你别管他这么多,只要跟着他就行了。”



  “哦!”既然道长叫我继续追,那就跟着他好了,我倒很想看看他玩什么花样。



  汽车在路上穿梭了两个小时之后,来到了较为偏僻的郊外。红色汽车突然间停了下来,没过多久,从汽车上走下来了一个女人,仔细一看,居然是翠儿。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头发散披在肩上,由于郊外的风特别大,她刚走下汽车,大风已经吹乱了她的头发,她轻轻理顺长发,向后面悠然一甩,妩媚妖娆尽现眼前,差点连我的魂都给勾了去,幸好我是女人。她悠悠慢慢地走到我们面前,轻声一句:“还不下车!”



  我愣傻了半天也回不过神来,她带我们兜了几个大圈,来到这个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外,她到底想做什么呢?松虚道长轻轻地拍我的肩膀,提醒道:“李小姐,下车!她一定有话跟我们说!”



  我木讷而被动地跟着松虚道长下车,站在翠儿面前,翠儿见我面容憔悴,冷哼一声:“看来李大小姐刚刚哭过吧!在为什么事情伤心呢?”



  “啊?!”我惊愕了半晌,尴尬地搪塞道:“姐……翠儿小姐,你故意带着我们来这里,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快说吧!”



  “是关于俊杰的事!”翠儿漫不经心地说,语气显得有些冷漠,“他独自来找我,被陈东……哦!不是,是被火魔发现了。火魔要他投靠烈火教,他视死不从,所以就被火魔打伤,关了起来!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下,他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会想办法救他!好了,我也该走了!”她转身欲上汽车,我急忙拦着她说:“翠儿,谢谢你!”



  “谢我?呵呵!我只是不想你出现,打乱我的全盘计划!”她冷笑几声,不屑地说。我怎么也不明白,王俊杰这么爱她,为她受伤,身陷险境,她居然还无动于衷。难道真是受了迷魂大法,迷失了心神吗?也许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才醒悟过来,急忙对松虚道长说:“道长,翠儿被施了迷魂大法!你快帮她解开!”说完,紧紧地抱着翠儿,她拼命地挣扎着,大声叫喊道:“李瑶琴,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



  我死死的拽着翠儿,怎么也不肯松手,急呼道:“我不放!在我还没有确实你清醒之前,我是不会放手的!道长,快点!”



  松虚道长迅速掏出一张灵符,一边喃喃念着,一边在空中不停地划着圈,手一伸将灵符贴在翠儿的额头上,然后拿出回魂铃,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松虚道长全身发出一道紫色的光芒,没多久光芒消失,他收回回魂铃,无奈地说:“李小姐,你放开她吧!我无能为力!”



  “什么?!”我惊愕地怔在原地,翠儿愤怒地推开我,气极败坏的撕下额头的灵符,破口骂道:“你们真是无聊!李瑶琴,我告诉你,别在我身上耍花样!我根本就没有中什么迷魂大法!在我计划还没有成功之前,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就别怪我手下无情!”看着她开车远去,失望和悲哀从心中直涌上来,搅得心里一痛一痛的。



  松虚道长无限怅惘地说:“没想到虚空竟然施用的是‘天地绝迷魂大法’!”



  我缓缓地回过神,奇怪地问他:“什么是‘天地绝迷魂大法’?难道道长你也解不了吗?”



  他长叹一声,微眯着眼遥望着天边,正色道:“这不是一般的迷魂大法,被施法的人表面上看上去很正常,而且还有他自己的思想,但一辈子都会受施法者控制,不顾生死去完成任务。所谓‘天地绝迷魂大法’是摄人心魄最厉害的一种心法,它首先需要施法者的鲜血,让被施法者喝下,然后指定他去完成任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除非他死,否则他就不会停下!”



  我惊出一身冷汗,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难道说除非翠儿死,否则她都会完成虚空道长给她的任务?怎么会这样?虚空道长居然这么狠毒,他简直太过分了!”



  “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虚空到底给了她什么任务,所以必须先找到虚空问清楚!”松虚道长提议道。



  “可是上次王昌死了之后,他就消失无踪,我们怎么可能找到他呢?”



  松虚道长一脸无奈,叹口气说:“唉!我也不知道啊!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都躲着我!当然他还利用王昌和我斗法……”他突然间想到什么,不再吱声,故意避开话题说:“李小姐,我们还是先回梅琴雅苑,与你父亲商量一下再说吧!”他转身走进汽车,静静地坐着闭目养神。



  我觉得他说话怪怪的,心里琢磨着他说的话,王昌把我抓到时,以为我必死无疑,好象也对我说了些类似这样的话。二十多年前……



  想得正入神,快要理出一点头绪的时候,松虚道长打断我了思绪,“李小姐,怎么还愣在那里,开车回家呀!”我轻轻嗯了一声,开着汽车返回,无奈没有及时拦截到王俊杰,现在他被火魔抓住,一定会受尽煎熬,痛不欲生的!



  *****



  我无精打采地来到客厅,看到父亲默默地坐在沙发上,走上前有气无力地说:“爸!我回来了!”他见我回来,黯淡的脸上浮出笑容:“瑶琴,你回来啦!哎,怎么没看到俊杰?难道没有……”



  一句问话触到痛楚,眼泪夺眶而出,父亲顿时明白一切,急忙转移话题说:“你回来就好了!累了一天一定饿了吧!我做了些你最喜欢吃的菜,爸爸已经好久没做菜给你吃了,嗯!快有三年了吧!你以前总是吵着要吃我亲手做的菜。来!我们去吃饭!”



  松虚道长一听有饭吃,立刻笑容满面,嘻嘻哈哈地说:“真的有好菜可以吃啦!太好了,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那我们快去吃吧!”此刻的他犹如一个老顽童,怪不得人们常说,越活越回去了。



  被父亲硬拉着坐在餐桌上,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我居然一点味口也没有,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我早已不见踪影,整天都皱着眉头,感觉心也老了几岁。一天没有吃东西,却始终提不起筷子吃饭,父亲一个劲得为我夹菜,看着碗里堆满的菜发愣。松虚道长似乎吃得特别香似的,馋得一个劲地往嘴里塞食物,弄得满嘴流油,还不停地说好吃。



  父亲含着泪水望着我,见我丝毫没有动筷的念头,无奈地唉声叹气起来,关切地说:“瑶琴,你怎么也吃点东西啊!你这样,身体怎么撑得下去呢!爸爸看了心痛啊!”



  我回过神来,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心如刀割般难受,我能感觉到他的心在滴血。无力地提起筷子,勉强自己吃了几口,泪水却不自觉地流出来,菜在嘴里却难以下咽。我不应该让他这么伤心的!心中反复强调着,这才让心情稍稍平复一些,含着泪把碗里的菜一扫而光,望着父亲露出欣慰的笑容,我的脸上也浮出了淡淡的笑意。



  吃完晚饭,对父亲安慰了几句,道了声晚安之后,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今晚,我感觉特别的冷,那是一种很无助的感觉,彷徨、惆怅、孤独、痛苦还有悲伤全都向我一股脑儿地袭来,压得我喘不过气。往事犹如放电影一般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内心百般滋味翻涌着,每段回忆都是那么令人痛彻心肺,心里越痛,思维却越来越清晰。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一次绑架案而引起的:如果我没有被绑架,我就不会遇到陈东,那就不会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翠儿,我也不会因身世去查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自然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难道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吗?还是天意如此呢?我想,当初没有被绑架,我依然生活是无忧无虑,现在一定还在香港过着快乐的生活,每隔几天就可以接到张锐的电话,对我说一些柔情蜜语,我依然还可以听到母亲在我身边唠唠叨叨,看到父亲慈祥亲切的笑容,这个家依然甜蜜幸福……可是眼前的是什么呢?一个破碎的家,母亲魂飞魄散,父亲憔悴心痛,而我,变得多愁善感,冲动狂燥!……想到这里,突然间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现在的我只想发泄心中的痛苦,一种充满着灵魂的煎熬的痛苦,控诉老天对我的不公平,直到自己声嘶力竭之后,心情渐渐地得以平静下来。



  “瑶琴小姐!你没事吧?”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是烈火圣女的声音。



  我沉声回答道:“我没事!只是心里有些闷得慌,现在吼出来已经好多了!”



  “我在血灵玉里,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你现在一定很难过!魔尊抓了王俊杰,你很担心他的安危对吗?翠儿说魔尊想要他加入烈火教,我想魔尊一定很看重他才没有杀他,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放心好了。魔尊的性格我十分的了解,他很看重人才的。你们别以为他嗜杀成性,可是他对下属却十分好,只要王俊杰答应加入烈火教,魔尊是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可是……可是俊杰怎么可能答应他呢?他的倔脾气使上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看来你也挺了解他的!你喜欢他吗?”



  我急忙摇头回答道:“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喜欢他呢?你误会啦!我喜欢的人是陈东,我之所以了解俊杰,都是陈东告诉我的。和陈东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谈到俊杰,俊杰是他的大哥,一直都是敬重有加!”



  “哦?原来是这样呀!呵呵,误会你了!对了,你为什么会这么伤心?你刚才的吼声真的很吓人,我想你一定经历了一段不寻常的往事,而且令你不堪回首!”



  “没错!的确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长长的叹息一声,含着泪对她讲述起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不幸的事情……



  末了,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无奈地说:“天意如此,我又怎么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呢?”



  “瑶琴小姐,我有些问题不太明白,虚空道长为什么要联合王昌对付你父亲李亚东呢?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松虚道长为什么愿意帮你母亲叶梅,骗你父亲,说你亲生母亲有克夫克子之相?还有,虚空道长安排翠儿在魔尊身边是为了什么?就算她再怎么装,始终都不是我金鑫,迟早会露出马脚,他不怕翠儿失败?这些我都不懂,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沉思片刻,淡淡地说:“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地地方!恐怕知道真相的就只有虚空和松虚道长两人了!”



  “瑶琴小姐,现在松虚道长不是住在你家吗?你何不去问问他,不就清楚明白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拍着脑袋恍然大悟过来。没错!只要向松虚道长问清楚二十多年前的事,不就什么问题都得到答案了吗?我感激地笑着说:“鑫儿,谢谢你提醒了我!我现在就去找他问清楚!”
第五十三章 一切水落石出

  急忙敲开松虚道长的房门,他一脸惊异地望着我,“李小姐,这么晚了还找我有事吗?你不会是让我陪你去救王俊杰那小子吧!我可不去!不去,不去……”说着用身体挡住正要进门的我,对我下起逐客令来。

  我一边往里面挤,一边赔着笑脸说:“哎!道长,你先让我进去再说嘛!我保证今天绝对不会让你陪我去救人的!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如此而已!如果我真的是拉你去救人,你再赶我出去也不迟啊!”



  松虚道长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半信半疑地迎我进屋,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说:“李小姐,你半夜心血来潮找我聊天,不会是故意耍我吧!”



  我走到他面前,嘻皮笑脸地说:“当然不是啦!我是诚心诚意来找你聊天的。我想道长今晚一定睡不着,所有好心来陪你,你怎么能说我是耍你呢?”想不到自己脸皮是真厚的,明明是自己有问题问人家,硬说是别人睡不着觉,陪他聊天。



  他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苦笑着摇摇头,“李小姐,你想唬弄我呀!明明是你来打扰我休息,反而说是陪我聊天!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你不想睡觉,我还想睡觉呢!”



  我一脸歉意地笑,“好好好!是我来打扰你休息,行了吧!道长,我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得到答案马上走!”



  他示意我坐下,淡淡地说:“那你问吧!如果是高难度的问题呢,我就帮不了你了!”



  “当然不会问道长高难度的问题啦!这些问题对道长来说简直是太容易不过的了!”看着他满脸得意的笑,我觉得是时机了,于是正色道:“道长,我母亲叶梅是不是让你帮她欺骗我父亲,说我亲生母亲杨玉莲克夫克子,要她远下南方?”



  “这个?!”他突然间怔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站起身背对着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看他如此慌张的表情,十有八九确实有其事,王昌说得一点没错,他确实骗了我父亲。“我是从王昌口中得知的。二十多年前,虚空道长和王昌狼狈为奸,故意在我家搞鬼,然后你就出现,制服了虚空放在我家的鬼怪,我妈因此认识了你,让你在暗中帮她,对付我亲生母亲是不是?”



  他闭上眼睛沉默半晌,回转身面对着我,黯黯地说:“看来事情无论怎么隐瞒,也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这是我一生中做的唯一一件后悔莫及的事情。唉!三十年前,师傅知道大师兄心术不正,贪念太重,所以把掌门之位传给了我。大师兄对此十分不满,与我结下仇怨,背弃师门而去。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他离开师门以后就投靠了王昌。当时王昌只不过乾坤帮老大王龙的堂弟,他心怀叵测,一心想坐稳老大的位子,大师兄投靠他,无疑是助了他一臂之力。他们一面先利用李亚东铲除王龙,一方面又怕李亚东灭了乾坤帮,他什么也得不到,所以想尽办法要控制李亚东。当他们得知李亚东在山上买了一套别墅之后,心生一计,在别墅里放了几只孤魂野鬼,只要每天晚上让这些鬼出来闹一闹,就会让李亚东和别墅里的人精神崩溃。他们在夜总会找到了杨玉莲,因为她的模样倾国倾城,所以王昌看中了她,用她引李亚东入局,让李亚东迷恋上杨玉莲,从而达到控制他的目的,这样整个上海都是他们的天下了。他们没想到李亚东怕老婆,如果叶梅稍稍对他施加压力,他们的计划就破灭了,后来大师兄就想出办法,让别墅里的鬼来对付叶梅,只要叶梅流产不能再生育,那李亚东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杨玉莲在一起了!可是他们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一步,杨玉莲最后爱上了李亚东,把他们话早就抛诸脑后……”



  听他这么慢慢的叙述,难免会心急如焚,什么时候才能说到主题,他说的这些我大致已经了解了,这无疑是在浪费时间嘛,急忙打断道:“道长,这些我都清楚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妈叶梅来欺骗我爸!”



  突然间被我无理的打断,显然让他有些生气,怒瞪我一眼,释然片刻说道:“唉!叶梅其实在李亚东一夜未归时就起了疑心。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后来一直派人盯着李亚东。当她知道李亚东和杨玉莲爱得难解难分之后,心里十分生气,准备找人杀了杨玉莲,可是她却突然流产,不能再生育。悲痛欲绝的她知道无法再留住李亚东的心,于是派人找到了我,要我骗李亚东,说杨玉莲是克夫克子之相,本来我是不会答应她这种无理的要求的,但是她每天都跑来求我,还跪在我面前,这叫我于心何忍,所以就答应了她,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唉!李小姐,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说完,他满脸的忧伤,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知道事情真相,我惊出一身冷汗,爱恨交织在心头,感觉眼前一片茫然,杨玉莲是我亲生母亲,母亲叶梅养育我二十二年,她们上一代的恩怨全压在我的身上,谁对谁错我无法分辨清楚,只觉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胸口,痛得我无法呼吸,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松虚道长意味深长地说:“李小姐,这些事情我也是现在才弄清楚的,大师兄在梅琴雅苑放鬼,我也是碰巧收服,根本不知道是大师兄做的,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阻止他作恶的!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你两位母亲也先后离去,她们的恩恩怨怨也随风而散,你就不必再为此伤心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父亲猛然推开房间出现在我们面前,神色黯淡,沉沉地打断道:“道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惊异地站起身,慌乱地说:“爸,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已经睡了吗?”



  父亲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向我怒吼道:“你别打岔!道长,告诉我,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道长!”父亲很少会对我发脾气,我当时就蒙了,惊得打了一个冷颤,再不敢吱声。



  松虚道长踌躇了片刻,沉沉地点点头,愧疚万分。父亲惊愕地向后退了几步,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原地,怔怔地不能说一句话。我很想上前劝慰父亲,可是我担心自己不会说话,反而让他更伤心,只能远远地站在原地愣神,凝神望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松虚道长走到我父亲面前,痛苦地说:“李先生如果觉得我是杀杨玉莲的凶手的话,你就杀了我吧!”我万万没料想到他会对父亲说出这种话,隐隐感觉一丝恐惧,冲到他们面前,急忙说:“爸,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就无可挽回,你就原谅道长吧!这不能全怪道长,是妈逼着他这么做的!爸?”



  父亲回过神来,稍稍冷静下来,淡然道:“道长,我怎么会怪你呢?如果不是当年自己把持不住,迷恋上玉莲,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不幸!”



  “不是的!爸……”



  “瑶琴,你别说了!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父亲毅然打断我的话,接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出王俊杰、翠儿、还有陈东!火魔和烈火教的事我差不多都了解了。道长,你看我们该如何营救他们呢?”没想到父亲转变这么快,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好像已经完全从悲伤中抽离出来。



  松虚道长沉思片刻,正色道:“现在烈火教的实力越来越大,整个上海已经在他们控制之内,相信不久就会发展到全国,我们必须赶在这之前消灭烈火教和火魔,而且不能惊动警方和政府,怕引起全国动乱,到时外国也会虎视眈眈,对国家不利啊!”



  父亲赞许的目光望着松虚道长,欣喜地说:“道长果然考虑周详!没错,现在烈火教也只是暗中扩大势力。我想火魔也是个聪明人,在实力还不雄厚之前,不想两面受敌,我们就应该趁此机会消灭他。可是道长,你不是说火魔很厉害吗?我们应该怎么对付他呢?要不用火药炸了烈火教!”



  “这样万万不可!”松虚道长忧心忡忡地说:“如果用火药,势必会惊动警方。火魔上次用烈火五行术烧了王昌的别墅,已经引起警方的注意,只是他们暂时还无头绪,使它变成悬案。最近又接二连三发生火灾和人口失踪案件,令警方十分头痛,就是查不出一丝线索,所以我想火魔在做事之前都是干净利落,对警方和政府有所顾虑。只是不知道一向高傲自大的火魔为什么会顾虑重重,我觉得事有蹊跷。”



  “会不会是因为火魔还没有能力对付警方和政府呢?那我们就可以利用他们对付火魔呀!……”我不假思索地说道,父亲瞪了我一眼,我吞了吞口水,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再不敢吱声。



  “或许他是考虑到现在还不适合与政府正面交锋,或许他有别的打算。”父亲一边思考,一边说。



  “有这个可能!我看我们必须找出对付火魔的对策。要对付火魔,首先要想办法破了他的烈火五行术。”



  “烈火五行术,顾名思义就是火,水火不相容,我想我们可以用水攻,破他的烈火五行术!”父亲沉思默想半晌,提议道。



  “李先生,火魔用的不是一般的火,是阿修罗界圣火,一般的水是灭不了的!”



  “水灭不了,我们可以用灭火器啊!干冰应该可以了吧!”我得意地说,惊觉父亲脸色铁青,急忙躲到松虚道长身后,怯怯地瞅了一眼父亲。



  松虚道长默想许久,愁容上浮上了淡淡的笑意,“或许李小姐这个方法有用!我们可以试试!”



  得到松虚道长的肯定,看见父亲转怒而喜,沾沾自喜走到父亲面前,笑嘻嘻地说:“我说有用吧!爸,我们就赶紧买一车的干冰灭火器回来!”



  “对了,李小姐,血灵玉还挂在你身上吗?”



  看着松虚道长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直发毛,慌乱地向后退去,“当然!怎么啦?你不会是想杀了烈火圣女吧?”



  他笑着说:“当然不是!只是血灵玉如何启动的方式我还没有掌握到,上次是为了让你收服烈火圣女,所以就暂时放在你身上,既然已经收服她了,你也应该把血灵玉还给我了吧!”



  “不行!”我紧紧地握住血灵玉,不知为何,心里总是很不安。与烈火圣女啻α艘欢稳兆樱⑾炙苌屏迹且桓龊萌恕N也荒馨阉桓尚榈莱ぃ堑朗浚撬降恼扇耸浚趺茨苋菹铝一鸾痰氖ヅ兀俊暗莱ぃ芯垦橛竦钠舳绞骄腿梦依春昧恕v味乖谘橛窭铮也幌肽闵撕λ ?



  “怎么会呢?烈火圣女虽然是邪教中人,但她并不是坏人。我是不会伤害好人的!李小姐,相信我吧!只要我们研究出血灵玉的启动方式,就可以对付火魔了,难道你不想快点救出陈东和王俊杰他们吗?”



  站在一边的父亲十分生气,责备道:“瑶琴,你就把血灵玉交给道长吧!再说这块玉也是道长给你的,你应该物归原主才对。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



  “爸,可是?可是我担心道长在研究血灵玉的时候,不小心伤了鑫儿。除非放鑫儿出来,否则我就不把血灵玉还给道长!”



  “瑶琴,你是越来越放肆了!快点还给道长!”父亲恼羞成怒,冲我大吼道。



  “我不,我偏不!”我执意地说,渐渐地向后退去,父亲紧逼上来,伸出右手说:“瑶琴,给我!怎么?不听爸的话了吗?快给我!”



  “瑶琴小姐,你就不要再为我与你父亲争执了!我同意你把血灵玉交给道长!”金鑫突然说道。



  松虚道长思索片刻,迎上来说:“李小姐,我答应你的要求,放烈火圣女出来,不过她现在只是一个游魂,所以我要把她收在这个瓶子里面。”末了,他掏出一个小花瓶放在手心上,示意我把血灵玉拿出来。



  “那这个花瓶就由我保管好吗?”我一手抓住血灵玉,怯怯地望着松虚道长说。



  “呵呵!好!就由你保管!行了吧!现在总可以把血灵玉给了吧!不然我怎么放烈火圣女出来呢?”他神态自若地捋捋胡须,笑着说。



  “好!”我把血灵玉取下来,交到他手上,他将花瓶放在我手上,正色道:“你拿稳了,这可不是一般的花瓶,是专门收服游魂的紫锦瓶,如果你失手把它打碎了,烈火圣女就没有安身之所啦!”



  我明白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拿着紫锦瓶。松虚道长将血灵玉放于手心,咬破右手手指,将血滴在血灵玉上,喃喃念着咒语。没过多久,血灵玉红光一闪,全身泛起红晕,紧接着升起一缕紫烟,松虚道长莲花一指,大喝一声:“烈火圣女,收!”紫烟随即吸进紫锦瓶中,血灵玉恢复成暗绿色,红光瞬间即逝。



  “鑫儿,你在里面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我死死地盯着紫锦瓶,忧心地说。



  “我很好!这里很不错呢!瑶琴小姐,谢谢你!”



  我笑嘻嘻地说:“没什么,没什么!”即而对松虚道长说:“道长,你可要尽快想出启动血灵玉的方法!”



  “呵呵!刚才还不肯给我,现在又催促起我来了!”松虚道长无奈地苦笑道,我做了一个鬼脸,躲在父亲身后。



  父亲郑重地说:“好了!现在我们就分头行动吧!道长,我和瑶琴就先去进购干冰灭火器,希望它可以对付火魔。你想办法启动血灵玉!瑶琴,我们走吧!”

第五十四章 撒谎救人

  我刚刚坐上汽车,不知是何原故,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犹然而生,突然担心起王俊杰来,他现在被火魔抓住,生死未卜。虽然翠儿说会想办法救他,但我就是不太相信她能办到,所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回头望着父亲满脸的深沉,灵机一动请求道:“爸,我突然想起再过几天就是伯母的生日,我去买份礼物,也帮你买一份,然后寄到香港去。你一个人先去吧!我回头就来找你!好不好?”

  父亲盯着我看,我慌乱地避开他的眼神,顿时脸上火辣辣的烫,说谎说得天衣无缝对我来说确实有一定难度。父亲正色道:“瑶琴,你不会是想偷偷跑去救王俊杰吧!”被父亲一语道破,还是要硬着头皮死撑,笑嘻嘻地说:“爸,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会偷偷跑去救他呢?火魔那么厉害,我去简直是送死嘛!你放心,我真的是去给伯母买生日礼物!”



  “真的?!”父亲半信半疑地望着我,我回望着他,定定地盯着他,肯定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啦!爸,你就先去吧!正事要紧!”一边说着,一只脚已经踏出汽车,父亲突然伸手想拉住我,我急忙关上车门,站在车窗外笑眯眯地说:“爸,你快去啦!我自己开车去买,就不和你同行了。”幸好反应够快,我一路小跑来到自己的汽车前,开着汽车冲出梅琴雅苑,把父亲远远地丢在后面。



  一边开着车,一边偷笑:给伯母买生日礼物,叫人代劳不就行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掏出手机,打通死党程悠兰的电话:“喂,悠兰吗?我是瑶琴。……呵呵,是好久不见!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你先让我说完嘛!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一时难以说清。我现在只想让你帮个忙,要不要帮看你啦!……那好,我伯母过两天生日,你帮我买两份生日礼物,晚上我去你家里拿,多少钱我双倍给你!行吗?……就这么说定了,我还在开车呢?你就别问太多,晚上我们见面再谈,OK?”程悠兰是我大学的同学,她父亲程显是万通实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也是上海有名的商业人士。程悠兰和我一样特别爱管闲事,还在读书的时候,平时她闲着无事,就喜欢与我谈论学校里的靓女帅哥什么的,毕业后帮她父亲打理生意,她可是个生意精,看她整天喜欢说三道四,在生意场上却显得精明干练,三句不离本行。打电话时一直问我在香港过得怎么样,回到上海也不找她一起逛街,我哪有心思跟她话家常,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已经够让我头痛的。



  刚刚关掉手机,在十字路口横冲出一辆大货车,幸好眼疾手快90度急转弯才避过一劫,暗自吁口气缓过神来。



  “瑶琴小姐!你没事吧!怎么先前颠簸得那么厉害?”



  “还好!刚刚有辆车直冲出来,真是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开车的!还好我驾车技术一流,要不然就要车毁人亡了。呵呵,说笑呢!怎么会死呢?我福大命大,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我爸顶着,嘻嘻!”我打着哈哈支吾道。



  “你开车这么急,是不是要去找魔尊?”



  “你怎么知道?”我失声叫道,“难道你懂心灵感应?”



  “当然不是!你要做什么谁会猜不到呢?你要救王俊杰是不是?”



  “恩!我不想陈东后悔一辈子!俊杰是他大哥,他如果知道自己伤害了他大哥,他比死还要难受。”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感觉会出事。鑫儿,你肯帮我吗?”



  “你说吧!你要我怎么帮你呢?”



  “上我身!”我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你上我身,然后劝火魔放了俊杰!”



  “这……这怎么行呢?我不想伤害你!况且翠儿还在魔尊身边,如果让魔尊知道翠儿不是我,他一定会杀了翠儿。”



  我恍然大悟,恨恨地责备自己:“我怎么没想到翠儿!真该死!那我该怎么办?鑫儿,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你还是别去了。回家吧!”



  “不行!这怎么行呢?”我倔强地说:“鑫儿,俊杰曾经救过我几次,我不能明知他身处险境却不救他,我心会不安的!鑫儿,火魔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你说什么他都会照做的,就算他识穿了翠儿的身份,我想只要你求情,他一定也会放过翠儿的!况且翠儿根本就不是你,火魔迟早会发现的。鑫儿,算我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吧!上我的身去救俊杰和翠儿,好不好?”



  “可是?……”



  正在烈火圣女犹豫之时,汽车已经来到乐悦别墅前,我斩钉截铁地说:“鑫儿,我们已经到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我,你如果肯帮我,就上我的身吧!”



  “什么人,下车!”突然从别墅里冲出几个人围住汽车,我深吸一口气,走下汽车,在场的人全部愣傻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几秒钟后,里面有人惊呼:“天啊!怎么又有一位圣女?”



  我理直气壮站在他们眼前,硬着头皮也要把戏唱下去,正色道:“我要立刻见魔尊,有人想冒充我混进烈火教!快在前面带路!”他们狐疑地望着我半天,没有一个人说话,完全是傻站在原地,毫无反应。无奈只好再强调一次,愤愤地说:“你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带路,我要见魔尊。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从他们中间走出一个黑瘦的男人,苦笑着说:“圣女!我们实在不知道你们两个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万一因此而触怒了魔尊,我们是必死无疑!……”



  我恼羞成怒,冒出一股无名火,这么笨的人还是头一次见,怒斥道:“少说费话!带我见了魔尊,谁真谁假还不清楚吗?有什么事我替你们扛着,行了吧!”



  “是是是!圣女,这边请!魔尊现在正和圣女……哦,不是,是假圣女一起下棋呢!”他见我瞪了他一眼,急忙陪着笑脸说。



  刚走进客厅,翠儿妩媚娇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看见翠儿低头埋在火魔的怀中,正在对他撒娇,脸上泛起红晕,令她变得更加妖娆迷人,火魔的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陶醉其中,看得出翠儿下了一番心思讨好他,或许是因为他以为翠儿就是烈火圣女,才对她深情一片。



  “魔尊!”我轻轻地呼唤一声,手里紧紧地握着坤包,紫锦瓶就装在这个坤包里面,如果烈火圣女愿意帮我,一定会出来解救翠儿和王俊杰。



  火魔惊异地转过脸,大惊失色,急忙扶起翠儿,一脸狐疑地盯着她看,突然推开她,站起身来感到一阵茫然,“你们……你们到底谁才是鑫儿!”他的表情显得特别紧张,有些束手薏撸液痛涠撬ィ退闼鹉г僭趺蠢骱σ参薹ǚ直嫖颐恰?



  翠儿先一愣神,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瞬间又恢复理智,脸上扬起笑容:“魔尊,有人来冒充我!你说该如何处置她?”没想到她竟然可以临危不乱,装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火魔身边,轻轻地拉起他的双手,深情地说:“我才是真正的鑫儿,魔尊你要相信我!”



  我无奈地轻叹一声,莫名的失落起来,愣愣地望着翠儿。火魔把翠儿拥入怀内,似乎已经认定她才是真正的烈火圣女金鑫,抬眼不屑地说:“我不管你是谁,冒充我的鑫儿出于什么目的,今天你进得来,就不会让你再出去!”翠儿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恨恨地瞪着我,眼神中闪过一道寒光,脸上的笑容若有若无,这种笑容让我浑身发毛,根本不敢去猜她到底有什么诡秘的心思。



  “我没有冒充,她是翠儿!我才是真正的金鑫!……”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话我却无法再说下去,或许因为心虚吧!我无法再抬头看着他们,我的举动使火魔更加肯定我才是冒充的,他两眼闪过一道寒光,启动意念,我敏锐地感觉到他会杀了我,心中不停地默念上天保佑,我死死地闭上眼睛,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但我实在不想看到陈东那张熟悉的面孔,这会让我更加悲伤难过。



  突然感觉一股气流冲入我的体内,令我浑身不停地抽搐,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好象不再听从我的使唤,在意识全部消失的最后一刻,我明白过来,我已经被烈火圣女附身了。

第五十五章 回家

  回到家,全身都放松下来,就感觉特别疲惫,急不可待地冲进客厅,倒在沙发上,什么淑女形象全都抛诸脑后,任自己深深地陷在沙发里,闭上眼睛休息。

  “瑶琴,如果累了就回房间去睡!你折腾了一天你够受的,快回房去吧!”父亲走近客厅,见我软瘫在沙发上,心疼地说。



  我伸了伸懒腰,用力地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本来以为父亲会责骂我一顿,我在去救王俊杰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了,所以才没有径直回房间睡觉,没想到父亲突然变了,让我回房休息,这个转变让我一时难以适应。半信半疑地说:“爸,你不骂我?!”



  松虚道长和王俊杰走过来,静静地坐在我的对面,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望着我,“怎么?看我干什么?我脸上生疮了还是长麻子了?”



  “瑶琴,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大家都在等你交待呢!”父亲说完,和他们一起坐在对面望着我。这个局面像极了警察深夜提审犯人,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尴尬地盯着他们,硬着头皮说:“交待什么?有什么好交待的!爸!我不就是没听你的话,偷偷跑去救俊杰了吗?现在人都已经安全回来了,你要打、要骂随便好了!”



  “呵!看来你还有理了!”父亲苦笑一声,责怪道:“你竟然胆子越来越大啦!瞒着我去救人,还编谎话骗我说是去给伯母买生日礼物!今天我是不打你,你就要飞上天了,是不是翅膀长硬啦!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父亲气得脸色铁青,抄起手就要向我打过来。



  看着父亲恼怒的样子,什么困倦、疲惫全都消失殆尽,站起身拔腿就跑,父亲在后面紧追不舍,我只能围着客厅跑来跑去,还没被打着,就已经哭天喊地,像杀猪似的一路嚎叫。松虚道长装作没看见,竟然在沙发上盘腿而坐,闭目养神起来,似乎天大的事都与他无关。王俊杰实在看不过去,上前劝阻道:“李先生,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她也是为了救我才骗你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再打她了!如果要怪,就怪我好了!”



  父亲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愤愤地说:“从小都宠着她,惯着她,把她给庞坏了!现在可好,学会骗我,不听我的话了!越来越放肆,她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今天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家伙!”



  “当然有啦!我怎么不知天高地厚,怎么不知死活啦!爸爸,我可是你女儿也,你也不说一句好听的,我在你眼中就是个家伙啊!”激怒了父亲却毫不以为然,停下来,转身望着父亲,对着他嘻哈打笑起来。我知道他不会打我的,他最疼的就是我,怎么会忍心打呢?



  父亲一脸无奈,苦皱着眉头,仰天长叹道:“叶梅、玉莲,我对不起你们呀!都怪我没有教好女儿!要是她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们交待啊?”



  听到父亲提起母亲的名字,我内心的酸甜苦辣翻涌着,丧母的悲痛顿时袭遍全身,泪水止不住滑落下来,顿时明白父亲苦心,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爸,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爸!”



  父亲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长发,语重心长地说:“瑶琴,你该懂事了!爸已经没有能力再保护你了!你还是这么冲动,耍小孩子脾气,叫我死后如何放心得下!”



  “爸,你别再说了,你不会死的!不会的!”我紧紧地抱着他,深深地意识到这次是真的伤了他的心,而且让他很失望,很痛苦。我暗暗地自责,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任性妄为呢?



  这时,松虚道长缓缓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正色道:“李小姐,我们还是谈点正事吧!烈火圣女还和你在一起吗?”



  我微微点点头,从怀里拿出紫锦瓶,伸到松虚道长面前,柔声说道:“她在这里!你放心好了,你一定是担心她回到火魔身边,那你就没有克制火魔的棋子了吧!”我完全明白他问我的意思,所以我也毫不掩饰地回答他,打心底看不起他,却又觉得他这也是无奈之举。换作是我,相信我也会这么做,立刻又对自己说出去的话感到后悔了。



  他尴尬地望着紫锦瓶,叹息一声说:“如果我有对付火魔的方法,我也不会这样做的!”



  王俊杰立即开解道:“道长,大家都能明白!瑶琴……”他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急忙赔着笑脸,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道长!刚才我说过的话收回!”



  “算了,也没什么!李小姐,你和他是怎么逃出来的?”松虚道长缓缓舒展紧锁的眉头,向我问道。



  父亲诧异地说:“道长,怎么?不是你救他们出来的?”



  “当然不是啦!我进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逃出来了,正准备离开呢!李小姐,这是怎么不动声色把他救出来的?”松虚道长看着我两眼发光,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我为难的望着他,不知从何说起,吞吞吐吐地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救了他的!当时正与翠儿对质,说她假冒烈火圣女,火魔不相信,还想杀了我,后来我就被鑫儿附了身,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就……就见到了俊杰!”



  王俊杰急忙补充道:“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瑶琴……不是,是烈火圣女骗开了看守的人,然后打开房门,叫我赶快逃走。我开始还以为是翠儿,后来她告诉我是烈火圣女金鑫,然后就看见她拿出这个瓶子,还说过会儿就可以见到瑶琴,接着就看见一缕紫烟飘进瓶子里,瑶琴就昏倒在我……在我的怀里!没过多久,你就醒过来了,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啦!”



  父亲着急地望着我们:“瑶琴,俊杰,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啊?”闹了半天,我与王俊杰声色俱全地说了半天,他们一句都没有听懂,我惊讶地张大嘴巴,缓了一口气,接着说:“爸,其实事情很简单:我为了救俊杰,瞒着你带着鑫儿去找火魔,然后见到了翠儿,你想想看,圣女不可能有两个吧!所以我就指认翠儿不是圣女,让火魔相信我才是真正的圣女,哪里知道翠儿聪明过人,反而差点让火魔杀了我,幸好鑫儿及时附身救了我。道长,你是知道的,被鬼附了身,自己做了什么事当然不知道啦!后来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俊杰,之后就跟着俊杰逃了出来……”看着他们茫然的眼神,我顿时语塞,后来该说什么全忘了。



  松虚道长笑呵呵地说:“李小姐,搞了半天,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听他的语气,怎么也觉得有嘲笑我的意思,刚才真不该说他利用鑫儿,现在得到报应了,谁叫自己图一时口快呢,只能忍气吞声:“我?!我当然不知道啦!”



  王俊杰岔开话题说:“整件事情就只有烈火圣女知道!问问她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大家立刻恍然大悟,怎么把这一关键人物给忘了呢?我对着紫锦瓶说,“鑫儿,你在里面吗?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他们都想知道,你附在我身上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事?……鑫儿,你有听见我说话吗?怎么不回答我呢?鑫儿???”我奇怪地盯着紫锦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难道她出事了吗?刚刚在火魔教还听到她叫我们赶快离开,怎么回到家后她就没有回应了呢?“鑫儿,你说话呀!鑫儿?”我急得快要掉下眼泪,焦急地望着周围的人,求助的眼神落在松虚道长身上。



  “瑶琴——”



  我终于听到了烈火圣女的回应,顿时安下心来,看来我又一次杯弓蛇影,松口气说:“鑫儿,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算了,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回答我?你是怎么救了我和俊杰的?”



  “瑶琴?我?!对不起!瑶琴,是我害了翠儿!是我害了你姐姐!……”说到一半的话又没了下文,父亲急呼道:“圣女!翠儿……翠儿她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为什么不说了!……”父亲的情绪异常激动起来,我怕他失去理智,为女儿报仇,对烈火圣女做出些过激的行为,于是紧紧地拽着紫锦瓶,看着他发怒的样子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爸,你听鑫儿把话说完嘛!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瑶琴说得没错!李先生,你还是听烈火圣女把话说完!”松虚道长和王俊杰在一旁劝慰道。父亲轻叹一声,渐渐恢复过来,黯然说道:“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当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担心瑶琴的安危,所以就附身在瑶琴的身上,说出了只有我和魔尊才知道的秘密,魔尊终于相信我才是真正的烈火圣女。翠儿眼见事情败露,居然与魔尊打斗起来,后来被魔尊打成重伤,不过她已经逃走了!至于是生、是死,我就不知道了。”



  王俊杰听得满脸疑云,毫不相信地大笑起来:“这怎么可能?翠儿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与火魔打斗起来?烈火圣女,这一定是你瞎编的吧!”



  “我没有!是真的,翠儿的武功还很厉害呢!与魔尊打斗了十几分钟才受伤的!”烈火圣女对王俊杰的不信任显得很激动,说话不再是柔柔细细,而是提高了好几十分贝。



  “呵呵!十几分钟?圣女你是越吹越来劲了!翠儿对付一个普通的人都不行,怎么可能与火魔打斗了十几分钟?你要编故事也应该合情合理吧!”王俊杰不屑在笑着说。



  “我真的没有编故事,你们不相信我,我还说什么?开始我也不相信翠儿会有这么好的武功,后来魔尊告诉我,说翠儿被人施了‘天地绝迷魂大法’,她早已和施法者融为一体,施法者可以在几百里的范围内控制她的行为,所以她出的每一招,实际都是出自施法者。我想这个施法者的武功一定很高强!”



  “这就对了!松虚道长对我说过,施法者就是道长的大师兄虚空道长!俊杰,鑫儿并没有编故事!”我望着惊讶万分的王俊杰说道,他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很难看,歉疚地说:“对不起!烈火圣女,是我错怪你了!呃……道长,什么是‘天地绝迷魂大法’?我不太懂!”



  松虚道长黯然失色,感慨万千地说:“唉!翠儿受了伤,看此彩巧说貌磺幔±钕壬系阑褂薪艏钡氖乱欤雀娲橇耍 彼低辏吨背萃庾呷ィ耆挥欣砘嵬蹩〗芾Щ蟮纳袂椋徽Q酃Ψ蚓拖Я恕M蹩〗芤涣晨嘈Φ溃骸八姑挥谢卮鹞业奈侍饽兀空饫贤坊拐婀郑底呔妥撸 ?



  “我并不觉得呀!爸,你也累了,快回房去休息吧!也许明天还要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解决呢!”我很清楚父亲心里在想什么,看着他满脸的痛苦,一定是在担心翠儿的生死,他一定不会放弃询问翠儿的下落,所以我要先打消他这个念头,劝他回房休息。



  “瑶琴,我放心不下翠儿,我要出去找找她!”父亲转身走向大门,我眼疾手快拦阻道:“爸!翠儿她没事,你放心吧!道长已经出去寻找他们的下落了,你安心休息!说不定明天一早就会有道长的好消息呢!现在最重要的养精蓄锐,爸,如果明天道长还没有找到翠儿,我就陪你一起去找!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外面这么黑,连路都看不清,人还没找到,自己先累垮了,这怎么行呢?”情急之下只好欺骗父亲,不管松虚道长出去所谓何事,但可以给他一个希望,让他静下心休息什么都无关紧要了,心里这么想着,自然也为违背刚才的誓言找了个好借口。



  父亲迟疑半晌,放弃了寻找翠儿的念头,拍拍我的肩头说:“瑶琴,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去吧!”



  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臂膀,欣喜地说道:“没关系,我先扶你回房,看你睡着了我再回去休息!”这是以防他搪塞我,在我转身回房之际悄悄离开。



  “喂!瑶琴,我有些话想问你!”王俊杰急忙走到我面前,挡住上楼的去路,我一把推开他,不耐烦地说:“有事明天再说!我要陪爸回房休息去了!你也去睡吧!”



  “喂??瑶琴,喂!”王俊杰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心里是千头万绪,失落异常。



  我扶着父亲躺在床上,然后为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他睁开眼睛,奇怪地望着我说:“怎么?你还没有回房去睡?”



  我满脸笑容的说:“我当然要看着你睡着之后再回房去呀!”



  “你这样守着我,我……我会睡不着觉的!你……让我感觉怪怪的!”父亲吞吞吐吐地说。



  “嘻嘻!我是你女儿,怎么会感觉怪怪的呢!好啦!别找借口让我离开,然后就偷偷地溜出去找翠儿!”



  “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吗?瑶琴,爸答应你不出去就是不出去!……”



  “爸,你不心虚怎么会跟我解释这么多呢?呵呵!这可是你教我的哟!小心越描越黑!”



  “这这……好你个死丫头!学这些倒是学得挺快的嘛!我无话可说。我睡,行了吧!”父亲悻悻地闭上眼睛,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对我的死皮赖脸却是没策了。



  看着父亲安详入睡,看着他头上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阵感触,竟不自觉地流下眼泪,他为我操劳一生,不知花了多少心血照顾关怀我,而我之前却从未感受到他的良苦用心,反而常常惹他生气,真是个不孝的女儿。暗下决心,一定痛改前非,不再让他为我操心。想着想着,疲倦慢慢侵袭上来,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日上三竿,睁开惺忪的睡眼,伸着懒腰,披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上,这一定是父亲怕我着凉,为我盖上的。我拾起被子把它叠放在床上,随意望了一下四周,突然下意识想到什么,冲出房间放声急呼父亲,一路小跑下了楼梯。王俊杰听到我的呼喊声,走进大厅看见焦急的我,忍不住想笑,“怎么了?瑶琴,你习惯一睡醒就这么慌里慌张的吗?一惊一咋的吗?”



  我焦急万分的说道:“俊杰!你有没有……有没有看见我爸?我醒过来就没看见他,他……他一定是出去找翠儿去了!俊杰,你陪我出去找找他吧!”



  王俊杰满不在乎地说:“这个就不用了。你爸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油条做早餐呢!”



  “什么?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他一定是去找翠儿去了!怎么可能是去买早餐呢?你这人还真够笨的,枉你还是什么帮的大哥呢,一点常识都不懂,我真怀疑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大哥的?”心里着急,难免会有些口无遮拦,惊觉他脸色大变,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地说:“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我还是自己去找,你不帮忙就算了!”



  “瑶琴,你给我站住!”他用下命令似的口吻大声喝道,“我不许你踏出这个房门半步!”



  我从来没有碰到他对我发如此大的脾气,惊得浑身一个冷颤,怔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有脾气,我的脾气比他更大,不就是说了他两句吗?用得着这么大声吼我!我瞪大眼睛,转过身怒视着他:“怎么?说了你不中听的话就发火啦!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哼!”



  他定定地望着我,冷冷地说:“我不是因为你说我而生气!我觉得你……”



  我傲气十足的推了他一下,“我……我怎么?说呀,你倒是说呀!你要不说个因为所以来,我跟你没完!”



  “幼稚!”他冷笑一声,吐出两个字,故意转身背对着我。我气不过,站在他眼前,“幼稚??你敢说我幼稚!王俊杰,我……我哪里幼稚啦?你说,你说呀!”



  “你想什么、做什么事情都幼稚!”他没有抬眼看我,冷冷地说。



  “什么?你……你是存心气我是吧!好!我偏不生气,看你拿我怎么样?”



  “瑶琴!你……经历这么多的事情,你怎么还是长不大呢?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为什么你不相信你父亲的话呢?作为一个女儿,首先对父亲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你配做女儿吗?”他显得很生气,好象对我已经完全失去信心的样子。他这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让我彻底清醒过来,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好笑、很荒谬。他说得没错,我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做到,怎么配做父亲的女儿,我愣怔在原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知什么时候,父亲双手提着早餐回来,看见我在大厅,笑着说,“瑶琴,你醒啦!来,过来吃早餐!爸爸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油条和豆浆!我看你好久都没有吃到了吧!”说着,走到餐桌前把食物放下,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用早餐。



  王俊杰推了推失神的我,故意提高声音说:“哇!食物还挺丰盛的嘛!我的肚子早就饿了!那我就不客气先吃了!”



  “呵呵!俊杰你还跟我们客气什么?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客气?反而显得有些见外了!”父亲亲切地笑着说,“瑶琴,怎么还不过来?发什么愣啊?”



  “爸!”我直冲过去,扑倒在父亲的怀里,没理由地放声大哭起来,也许是后悔,也许是惊喜,也许是……现在的心情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百感交集”。



  父亲莫名其妙地轻轻推开我,困惑地说:“瑶琴,你怎么啦?为什么这么伤心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我只是高兴!爸,你没有走!你真的没有走!我还以为……对不起,爸,我不该不相信你!”我哽咽地回答道。父亲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傻女儿,爸爸怎么会离开你呢?你是爸的乖女儿!好了,别哭了!来,吃饭吧!有你最喜欢吃的油条和豆浆!”父亲拉着我坐在餐桌前,我开心地抹干眼泪,拿起一根油条大口地吃起来,不时地抬头看着父亲欣慰的笑容,喜滋滋地享受着早餐里的温暖。



  “爸,你也吃呀!”我把一根油条递到父亲手里,父亲笑呵呵地咬了一口,似乎有话想对我说,但又将话同油条一起咽了下去。



  吃完早餐之后,我们三人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松虚道长的消息,时间在时快时慢的感觉中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还是不见松虚道长回来。父亲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起来,开始在客厅里来回的徘徊,在我和王俊杰面前走来走去的,时时发出几声叹息。王俊杰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顿时明白过来,走到父亲眼前,安慰道:“爸,你别担心!道长一定会将翠儿安然无恙地带回来的。”



  “都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还没有他的消息,怎么能不着急呢?”父亲焦虑地说。



  “哪有一天一夜啊?道长昨晚才出去的,现在只不过才到中午,只能算半天!”我毫不犹豫地说出来,习惯了与别人抬杠,一时也改不了这个脾气,惊觉父亲脸色大变,沉沉地低下头,本来想劝父亲放宽心,没想到又惹他生气了。



  父亲愤愤地说:“瑶琴,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咬文嚼字!算了,我还是自己出去找找看吧!”说完,朝屋外走去,我急忙将求助的眼神望向王俊杰,他随即站起身挡在父亲面前,劝说道:“李先生,我想道长很快就回来了!你也不必太担心!瑶琴她并不是真正的想与你耍嘴皮子,她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不想你出什么事而已!”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爸!你别出去好不好?翠儿她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你出去找她,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你叫我该怎么办?”我走上前帮腔道。



  父亲犹疑片刻,抚摸着我的脸颊,意味深长地说:“瑶琴,爸爸不该骂你!是我错怪你了!”



  “没什么,只要爸爸陪在我身边,被你错怪一千次我也愿意!”我扑倒在父亲的怀里,激动地说。王俊杰主动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吧!”



  我急忙松开父亲,对王俊杰说:“俊杰,不管你有没有打探到消息,有没有找到道长和翠儿他们,你必须在晚上回来,行吗?我不想……答应我!好吗?”我的眼中流露出一种不舍和顾虑,定定地望着他,他微微点头应声道:“好,我答应你!晚上一定回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但愿他能带回好消息吧。
第五十六章 伤口奇迹愈合

  回头便望见父亲憔悴的面容,不知从何时起,父亲就再没有笑过,脸上总是愁云密布,让人看了心痛。我安慰了他几句,像哄小孩子似的把他扶回房间,他习惯性地坐在落地窗台前,凝神望着远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望着,也许心里正想着什么。当从父亲房间出来的时候,我很想哭,可是心中却有某种意念让我忍住了眼泪。

回到客厅收拾餐桌的时候,才发现父亲什么也没吃,自从德叔背叛了我们,父亲就再没有请过下人来打理这个家,也许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现在这个家少了往日的温馨与和谐,显得异常地冷清,空荡荡的房间里,就连小声说话都有回音,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它已经成为一座鬼屋,一座矗立在半山腰的鬼屋。

  “啪——”一个声音响彻整个空间,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原来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没有拿稳手中的盘子。我慌乱地捡起地上散乱的碎瓷片,父亲听到声响跑到走廊的护栏前,焦急地俯视着问道:“瑶琴,什么事?”

  我仰望着他,露出似镇静的笑容,一边捡碎瓷片,一边说:“没事,只是打烂了一个盘子!”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碎瓷片已经深深地扎进手指里,痛得全身微微一颤,鲜血顺着手指流到了碎瓷片上,红得刺眼,急忙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吸几口,突然惊觉这咸腥的味道有种难以言语的魔力,让我很想再多吸几口,我想这就是吸血鬼为什么喜欢吸人血的原因吧!当然,我还没有变成吸血鬼,别人的血我是不感兴趣的。

  父亲见我有些反常,举止似乎正在陶醉什么,轻摇我几下,“瑶琴,你没事吧?你不要吓爸爸!来,让我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明知这些碎片会割手,你就应该小心一点才是嘛!是不是很痛?让我看看!”他用力地拉开我正吮吸的右手,惊异地发现我的手指并没有一处伤口,连小小的伤痕也没有。“瑶琴,原来你在骗我啊!我还以为你的手被碎片划伤了,你又在骗爸爸!”他显得有些生气,我听得一头雾水,没伤口?这怎么可能!我仔细地看了看自己刚刚受伤的右手食指,难道我眼花?真的一点伤痕都没有?回头看见地上那块割伤我的碎片,上面的血迹清晰可见,我是真的受了伤,可是伤口哪去了呢?

  “爸,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不信你看!”我捡起有血迹的碎片,放在他眼前,“爸,刚刚我真的被它划伤了,至于为什么伤口会突然消失,我也不知道啊!”

  他狐疑地看着碎片,又拿起我的右手仔细观察一番,喃喃念道:“难道你的伤口可以自动愈合?以前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啊?这是怎么回事?”他满脸疑云地望着我,似非得在我身上找到答案不可,我无奈地吐出一句:“我怎么知道?”突然间来了兴致,对他打哈哈道:“或许现在我拥有超能力了呢!……”

  “胡说!”他一本正经地打断我正欲大肆渲染的一番话,“这事没这么简单!等松虚道长回来,我要问问清楚!”

  “爸!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不就是伤口自己愈合了嘛!这是好事呀!好了,爸,你看这里多乱,你坐在一边,我马上把它收拾干净!”一边说,一边把父亲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跑进厨房拿扫把,把碎片全扫进垃圾桶里,我可再不会笨到用手去捡这些碎片了。

  父亲欣慰地看了我一眼,脸上却掩饰不住那一丝感伤,深深地叹息一声,闭上双眼沉浸在回忆里。

  突然一阵电话铃响打破了所有的寂静,父亲心慌意乱地睁开双眼,我急忙安慰道:“爸,没事,只是电话!”随手拿起话筒,“喂!你好!”

  “瑶琴?!是你吗?”电话另一头传来张锐熟悉的声音,充满了关切与怜爱。

  我怔在原地,许久也发不出声。他已经有三周没有给我打电话了,刚刚回到上海时,他还经常三天两头打电话来诉诉相思之苦,可是这三周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而他却一个电话也没有,就像突然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在这最需要他的三周里,我经历了多少痛苦与折磨。一瞬间,压积在心底的无助、矛盾、挣扎、困惑全都翻涌上来,没理由的怒火直冲上来,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冲破了我所有的防线,“你还知道打电话来?我还以为你把我全忘了!”我冲着他怒吼道。

  “怎么了?瑶琴,吃火药了吗?我是张锐啊!你难道不想我吗?我最近忙着考试,所以没有给你电话,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只是三周而已,不会这么发火吧!”他说话的声音显得很受委屈,但始终都保持着温柔的语气。

  “够了,张锐!我们分手吧!”说出这句话,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出自我的真心话吗?还是因为一时之气呢?其实心中很明白,我真正深爱的人不是张锐,而是陈东。只因为父母之命,只因为在还没有遇到陈东之前,也许这些都是借口,我与他的关系只是维系在表面而已吗?那曾经我们的快乐又是什么呢?我完完全全地糊涂了。

  “瑶琴……?!”他半天没有反应,也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我静静地等待着他说分手就分手吧,这样也许我会好过一些,但是没有,一个字也没有,只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

  父亲抢过我手中的电话,喂了半天才发现电话已经挂断,脸色铁青,“瑶琴,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没说到几句就说出分手的气话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这桩婚事是我们为你们定下的,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赶快打电话过去,跟张锐说,你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

  “爸!”我很想对他说出自己心中的不快,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不明白!爸,就当我对不起张锐好了!”我强忍住眼泪,呆站在原地。

  他放下电话,握着我的右手,轻轻地拨开我脸颊的头发,轻柔地说:“瑶琴,到底发生什么事?是不是张锐做错了什么?”在每个父母眼里,犯错的都不会是自己的儿女。我很明白他的心思,可是我该如何开口,说我移情别恋?说张锐不适合我?……这些我都说不出口,只缓缓地吐出几个字:“爸,都是我的错,算了吧!”

  电话铃再一次响了起来,父亲惊喜地拿起电话,还没等对方开口,就抢先一步:“喂!张锐吗?刚才瑶琴和你闹情绪呢,别往心里去!放心!瑶琴不会和你分手的,我替你作主!”

  “是亚东吧!我是程诗!”伯母一开口说话,父亲随即尴尬地笑起来,“哦,是诗诗啊!嘻嘻,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张锐打来的呢!”

  “亚东,刚刚锐儿打电话来说瑶琴要和他分手,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让我来问问。瑶琴在你旁边吗?我想跟她谈谈!”

  “在!当然在,小孩子都爱耍耍性子。锐儿远在国外,会做错什么事呢?她最近有些心烦,没什么!”

  “她是不是还在为叶梅的死难过?唉!也难怪,这段日子她最需要关怀了,锐儿又不在她身边,伤心难过是难免的事。叶梅的死,我没有告诉锐儿,怕会影响到他,所以他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父亲的笑容立刻变得僵硬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把电话递到我手中,呆呆地说:“是你伯母打来的,她想和你聊聊!”

  “喂!伯母!”

  “瑶琴,你受苦了!伯母知道你心里很痛苦,这段期间发生了很多让你难以面对的事情,你要坚强些,知道吗?锐儿在国外读书也不容易,很多事情我都不想让他担心,你的事也没有告诉过他,骗他说你最近忙着打理你父亲的生意,不用他再打电话给你,就是怕影响他考试,如果因此而引起很多误会,我向你道歉!瑶琴,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伯母在电话那端低低地抽泣着,听着她的这番话,我忍不住流下眼泪,张锐他并没有忘记我,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它使我更加看不起自己,我实在是太自私了,天啊!你这样叫我如何选择呢?我徘徊不定,犹豫不决,这真是比死还痛苦。

  最后伯母仍不放心地安慰我几句,还承诺张锐放假就来上海陪我,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现在要的是什么呢?

  “瑶琴,既然事情已经弄明白了,你就不要伤心了!”父亲轻轻地把我搂在怀里,我是在伤心吗?为什么我会哭?我泪流满面地扑进他的怀里,哭得声嘶力竭,只为了发泄心中那满满的情感……

  *****

  晚上,我和父亲坐在客厅继续等待,现在只有等待,没有时间的等待,只希望王俊杰能带回好消息。我不住地往门口张望,脖子已有些发酸,眼皮也不听使唤往下垂,感觉好沉似的,忍不住念叨起来:“俊杰,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俊杰,怎么还不回来……”意识也渐渐地模糊起来,真要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打不起精神?全身都开始困乏无力,疲倦也随即侵袭而来。不许睡!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哎哟!好痛!”暗叫了几声,确实清醒了许多,于是再打瞌睡就用这个方法掐醒自己。

  “瑶琴,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好了!”父亲这才注意到我的倦意,惊觉我的手臂上青紫了一块,急忙问道:“瑶琴,你的手怎么了?”

  暗叫一声糟糕,刚才掐自己的时候,劲全使在了一个地方,不被发现才怪。我急忙捂着它,矜持地搪塞道:“没……没事!只是,哦,只是刚才被蚊子咬了!”

  “你少骗我了!是不是为了不打瞌睡,自己掐伤的!”父亲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

  我喃喃自语道:“这也瞒不了你!”

  父亲见我嘟着嘴,哈哈大笑起来:“这有什么,你爸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好久没有看到他这么舒心的笑容了,看来这点伤也值得,笑着说:“爸,你以前也这样?!快跟我说说!”

  “当然是在你母亲生你的时候啦!其实我已经因帮里的事熬了好几个通宵了,整个人都像散了架似的,很想睡它个三天两夜的。而你母亲偏偏在这个时候要生了,又忍不住想亲眼看到你们出世,所以为了保持清醒就拼命地掐自己,也像你一样,掐得一手全是伤。哈哈……”父亲的笑容很甜,我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也许是很小的时候吧!他平时总是摆着一副冷而严肃的表情,只有在我撒娇和母亲的关怀里才能找到一些笑容,但母亲去世后就再没有见过,真的好怀念以前的美好时光啊!为什么人们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想到要珍惜呢?

  “俊杰?!”父亲突然站起身,愕然地望着从门口走进来的王俊杰,因为他的怀里正抱着昏迷不醒的翠儿。后面紧跟着松虚道长,他也扶着重伤的虚空道长缓缓地走进来,显得有些吃力。我和父亲急忙跑过去,把他们扶到客厅的沙发上。

  父亲一边观察翠儿,一边说:“她怎么了?翠儿,你醒醒!翠儿!”

  “没用的!她被火魔打成重伤,昏迷不醒,医院里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为了避免被火魔教发现,只好把他们带了回来!”王俊杰无奈地说,他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重。我知道,他绝不是开玩笑,看着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翠儿,心里隐隐作痛,虽然她从来没有把我妹妹看待,但也不能改变她是我姐姐的事实啊!我僵硬地拖起她的右手,轻轻地放在泪流满面的脸上,“姐姐!你醒醒!姐姐!……”

  父亲怔在原地,两眼发黑,悲呼一声跪倒在地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爷!你要如此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我的命,我给你好了!求你,不要再带走我的女儿!”

  王俊杰扶起父亲,沉沉地说:“李先生,你不要太难过,你还有瑶琴。既然是天意,我们也无能为力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丧气的话居然出自王俊杰的口中,难道翠儿变成这样,对他的打击真的就这么大吗?“俊杰?!翠儿还没死,只是晕迷了而已,你为什么自己先放弃了呢?什么天意?我才不信!道长,你一定可以救我姐姐的,是吗?”我把希望的眼神投向松虚道长,这才发现松虚道长正在运功为虚空道长疗伤,他们的身上都被一团紫云罩住,跟电视上的运功疗伤没什么差别。我们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什么,或许这就是一线生机吧!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松虚道长微微睁开眼睛,用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就像跑了一场马拉松,他做了几下深呼吸,调平气息后,黯然说道:“想不到火魔的烈火五行术如此厉害,唉!”

  父亲听明白了松虚道长的意思,他眼神中似有杀气,充满了怨恨的表情,在内心深处燃起一团报仇的怒火,让我不寒而栗,忍不住全身微微颤动了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随之而来,父亲是要找火魔报仇吗?无论伤了哪一方都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就算火魔已经不再是陈东。正当我要劝止父亲之时,王俊杰已冲上前一步,“李先生,是去找火魔吧,我和你一起去!”

  “俊杰?!”我愕然地愣在原地,越该冷静的时候他们都变得这么冲动,“我以为你会劝我爸爸,没想到你居然和他一样这么冲动起来。你们两个曾经都是头脑清醒的人,为什么到关键时刻就全变了呢?爸,不要去,好不好?”我哽咽地恳求道,“你们根本就不是火魔的对手,去了也是送死!爸,你难道想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吗?……如果真要这样,我和你们一起去好了!大家一起死!反正活着也没意思了!”

  父亲依然坚持不肯退让,他愤愤地说:“这些事我都受够了,我欠翠儿的实在太多,没有给过她一天的幸福!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找火魔报仇。瑶琴,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尽快离开上海,到香港找你伯父、伯母,我很放心把你交给他们。还有张锐,别辜负他对你的一片情意!”

  “爸!”我扑进父亲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哭喊道:“我不管,我只要你!爸,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求你,求你了!爸,别傻了,你杀不了火魔的!”

  “哎呀!瑶琴丫头,我说你别哭哭啼啼的好不好?我的脑袋都快被你们吵炸了,怎么救人啊!我又没有说他们没得救!”松虚道长不耐烦地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说。

  我们眼前一亮,欣喜地异口同声道:“真的?还有救!”

  “当然!”松虚道长欲言又止,为难地望了我们一眼,吞吞吐吐地说:“只要能想办法启动血灵玉,他们都有得救,而且还可以制服火魔!”

  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沉沉地说:“道长,你说了当没说嘛!启动血灵玉,你想到办法了吗?”

  “目前还没有!”他嘟着嘴回答道。

  “呵呵,道长,你是存心拿我们寻开心呢!”王俊杰无奈苦笑道。

  “当然不是啦!”他不服气地的接着说,“大师兄说,启动血灵玉的方法很简单,找到九天玄女就行了!……”

  “九天玄女?!我们到哪里去找啊!人海茫茫……”我叹息一声打断他的话。

  “是啊,九天玄女应该是天上的神仙吧,我看更难请了!”王俊杰随声附和道。

  “哎!我说你们两个,不要老是打我岔行不?我还没说完呢!……”

  “那还不快说!”我和王俊杰催促道,突然都意识到什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父亲见我们动作如此相似,忍不住露出一丝打趣的笑容。

  松虚道长干咳两声,正色道:“我把血灵玉拿给大师兄看过,他说这块血灵玉已经被九天玄女碰过,只是没有用意念启动它!所以我们只要找出曾经摸过血灵玉的人,然后每个人把血滴在血灵玉上,只要能让血灵玉完全吸收的就是九天玄女了。”

  “啊?这么复杂!找出摸过血灵玉的人?道长,你不是开玩笑吧!这块玉少说也有一千年的历史了,万一不是我们这个年代的人,那……道长,你这说了当没说嘛!”我叹息一声说道。

  “当然不是啦!我说瑶琴小姐,你能不能不要打我的岔?你再打岔,我就不说了!”松虚道长显得很不耐烦,一看自己激怒了他,连忙赔着笑脸说:“好好好!我不打岔,我保证再也不打岔!道长,你继续说吧!我捂住它!”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真是祸从口出一点也不假。

  虚空道长似恢复了一些体力,但脸色还是很苍白,他勉强支撑着站起来:“依我推测,时间应该在十年之内!我想应该不难找。瑶琴小姐,师弟说你碰过血灵玉,就从你开始试吧!”

  “我?!”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地望向我,似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一个人身上,“真要试啊!”我显得有些顾虑,如果我真的是九天玄女,就可以救翠儿和虚空道长,这本是件很好的事情,可是一旦证实我就是九天玄女,那就意味着是我亲自动手对付火魔,杀自己心爱的人,我怎么做得到?

  “瑶琴,你还在等什么?”父亲再一次催促道,他似乎已经认定我就是九天玄女了。王俊杰把桌上的水果刀递到我右手手中,这把刀如同千斤重担,好沉好沉,我的右手微微地颤动着,左手僵硬地停在水果刀下,我真的很害怕面对这个结果,我甚至有了想逃的冲动。
第五十七章 血灵玉启动

  我突然想到王俊杰也碰过血灵玉,于是灵机一动,走到他面前,嘻皮笑脸地说:“可不可以……俊杰……啊——”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巨痛,血从手腕处不停地流出来,原来王俊杰误会我自己下不了手,就顺势帮我,气死我了。正想对他大发脾气,突然惊觉伤口正在慢慢地愈合,没几秒钟就已经消失,真的连一点伤痕也找不到。我完全愣傻在原地,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松虚道长手中那块血灵玉去了。松虚道长惊喜地笑道:“有救了,血灵玉完全吸收了瑶琴丫头的血!”

  “什么?!”他们都惊异地瞪大眼睛,随即难以置信地异口同声说道:“瑶琴就是九天玄女!”

  “没错!”松虚道长开心地晃着手中的血灵玉,“真是老天有眼啊!大师兄,人间正道有救了!”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我却两眼发黑,感觉天旋地转。

  父亲两眼发光,急切地说道:“瑶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道长,下一步该怎么做?瑶琴要怎样才能救翠儿?”

  “很简单!只不过要耗费瑶琴丫头的一些体力!”松虚道长正色道,“不过,要先治好我大师兄,翠儿小姐是被圣火烧伤,需要我和大师兄合力为她运功调息,再加上血灵玉才能成功!李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治好翠儿小姐的!”

  “好好好!只要能救翠儿,我就不计较他害翠儿的事!但是他必须得解了对她施的什么法?”父亲郑重其事地说。

  “这个以后再说吧!瑶琴丫头,你现在照我说的话去做!瑶琴丫头?!”松虚道长走到我面前,想把血灵玉放在我手中,我却丝毫没有反应,双手无力地自然垂下。

  “瑶琴?瑶琴!你怎么了?不会是刚才我太用力了吧!是不是很痛?”王俊杰在我耳边提醒道。

  我回过神来,苦笑一声,黯然地说:“没,没有……现在伤口都找不到了,哪里会疼?道长,什么事?”

  松虚道长把血灵玉递到我眼前,正色道:“瑶琴丫头,现在就靠你了!拿好它,双手合十,盘腿而坐,深呼吸,闭上眼睛!”他说完,盘腿坐在我背后,开始运功向我推送真气,顿时感觉两股气流进入体内,汇成一股很强的热气流,像火烧一般难受,却又不能动弹。

  “瑶琴丫头,你试着用意念启动血灵玉!”我显然很慌乱,不知道如何启动它,心里越着急,越不知所措。松虚道长急忙说:“你不要急,静下心深呼吸!否则会走火入魔的!”

  渐渐地,我竟然产生了幻觉,眼前出现了陈东那深情的笑容,他把我拥在怀中,紧紧地抱着我,吻我……身体里的热气流开始横冲直撞,而血灵玉也突然像变成冰一样,把寒气直逼进手心,涌进胸口,我分明感到两股冷、热气流相撞,胸口一阵剧痛,紧接着喷出血来,我痛晕了过去。

  *****

  在迷迷糊糊中,我看到很多人影从眼前闪过,就像是放电影,把以前所有经历过的事情再重放了一遍,我痛苦地挣扎着,想喊就是无法喊不出来,突然一股清凉的寒气从手心流遍全身,意识渐渐清楚过来,我微微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充满了关切的眼神。

  “瑶琴,你没事了吧!刚才真是吓死爸爸了!”父亲轻轻地抚摸过的我额头,愧疚地说:“都怪爸爸不好,不应该逼你,害得你走火入魔!”

  “唉!其实都怪我!我不该这么急于求成,强行把真气灌入你的体内,想以此启动血灵玉,害得你差点……”松虚道长摆出一副苦瓜脸说道,他和父亲争着说自己的不是,感情成了道歉大会了。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是我不争气,启动不了血灵玉,还让你们担心了!”我无奈地望着他们,提不起一丝精神说话,这种情况下又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

  “既然血灵玉可以为她疗伤,为什么就是启动不了呢?到底中间还缺少了什么?”虚空道长喃喃念道。

  “大师兄,你不是说找到九天玄女就可以启动血灵玉了吗?可是现在怎么不行呢?而且差点还让瑶琴丫头走火入魔!”松虚道长不解地问道,一边用迷惑的眼神仔细地打量着我。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对了,瑶琴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你在碰过血灵玉之后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吗?”虚空道长有气无力地走到我眼前,用沉闷的语气对我说道。

  “不同于常人?!……你是说……伤口自动愈合?!”我纳闷儿地想,没错,以前我受伤是血流不止,而现在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伤口就自动愈合,这应该是在我接触血灵玉之后才发生的事情,我还记得被火魔打伤之后,松虚道长就把血灵玉给了我,使我的伤势迅速复元,我怎么都没想到呢?

  “伤口自动愈合?!”王俊杰如梦初醒,感叹说道:“对啊,我想起来了!你看,瑶琴左手完全没有伤痕。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明明握着她的右手划伤了她这里,现在连个疤痕都找不到!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呢!”他抬起我的左手,用手指了指他曾经用刀划伤处。父亲凑上前仔细地翻看了几遍,确实没有找到任何痕迹,喃喃念道:“我也想起来了,昨天瑶琴在收拾打烂的盘子时,也被碎片划伤,而伤口却没找到。我正奇怪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就没错了!”虚空道长微微点头,正色道:“瑶琴小姐一定就是九天玄女,可是为什么启动不了血灵玉呢?刚才瑶琴小姐走火入魔,血灵玉可以立刻医好她的伤,这证明血灵玉已经与瑶琴小姐心灵相通了。但是……这中间到底还差了什么呢?”虚空道长陷入了沉思。

  松虚道长思考片刻,迟疑地说:“大师兄,你说会不会是缺少了血?‘血灵玉’,依这个名字来推测,应该是有血才能灵验。我想要启动血灵玉,就需要瑶琴丫头的鲜血吧!”

  王俊杰立刻说道:“可是在这之前血灵玉已经吸了瑶琴的血啊!道长,我们是在证明瑶琴是九天玄女之后才让她来启动血灵玉的!”

  “没错!那就是缺少些什么?到底缺少了什么呢?”松虚道长紧锁眉头,小声嘀咕道,在我们的面前来回的徘徊着。

  “时间已经不多了,大家快想想办法吧!我怕翠儿支持不住了!”父亲焦急地说道,听父亲这么一说,心里更是急躁万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启动它呢?我手里紧紧地握着血灵玉,暗自不断地祈祷。在这个时候最好保持沉默,万一说错了什么,那可是会引起众怒的,大家都没有再说话,突然间全都静了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压抑、紧张,这对于我来说,需要多大的耐力才能忍住,不让这张多事的嘴说话。

  “要不再试一下吧!”虚空道长沉思了许久,打破了寂静的僵局,徐徐说道,“就用师弟的说的办法再试一下!或许血灵玉需要源源不断的血才能启动,我们就再试一下。先启动血灵玉为我疗伤,只要我恢复,就可以与师弟合力,再加上血灵玉,一定可以救醒翠儿小姐!”

  我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走到虚空道长面前,用力地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长,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摆出一副舍生取义的样子,就像上战场的死士。不过心里却有些发毛,死谁不怕啊,万一有个什么……呸,赶快打住,我才不会那么短命呢!

  “很好!”虚空道长环顾一眼四周,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紧接着说:“启动血灵玉非同小可,不能有丝毫的杂念,否则就会出现幻觉,导致走火入魔。我们应该吸取上次的教训,你们两个就到大厅守候,这里有师弟就行了。”

  父亲和王俊杰看了一眼对方,回头望着我,似乎很不放心的样子,迟疑片刻,又不知道该对我说什么,心有不甘地退出房间。我想他们的心情比我现在还复杂许多。

  “好了,瑶琴小姐,现在就需要你来配合我了!你照着我说的方法去做,切记不要想太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凡事不要太着急,反而会误事!”虚空道长再一次强调道,他回过头对松虚道长说:“师弟,如果瑶琴小姐神情有些异常的话,你要想办法护住她体内的真气!搞不好,我与她都会有生命危险!”

  “你放心,大师兄!”松虚道长拍了拍虚空道长的肩头,深有感慨地说:“大师兄,你能在这个时候觉悟,回到人间正道,师傅泉下有知,一定深感安慰的!”得了吧,现在还感慨这些,真是老掉牙的说辞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我暗自发笑,突然察觉他们都很严肃地望着我,看来我的笑容又把自己出卖了,随即干咳两声,迅速恢复平静的神情。

  “那我们现在开始吧!”虚空道长示意我盘腿坐在床上,我看了一眼,突然想起看的武侠电影,不由地全身哆嗦几下,立刻尴尬地怔在了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我晕,真是不幸!人家都是美女配帅哥,我倒好,成了美女配老头了,唉!天妒红颜啊!对我真不公平。算了,为了救姐姐,为了人间正道,我只有牺牲自己,抱怨归抱怨,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过,床上还是免了吧!我鼓起所有的勇气,把声音压得低到不能再低:“道长,能不能就在这里,不用上……不用在床上吧!”说还没说话,下巴都快贴到脖子了,脸色绯红。

  虚空道长半天没反应过来,硬是松虚道长推了他几下才缓过神来,似乎明白了些,老脸也挂不住了,羞得脸色微红。忘了说一句,松虚道长和虚空道长都是修道中人,当然还是童子之身,这也不觉得奇怪啦!

  僵持了半天,松虚道长催促道:“大师兄,时间不等人,快开始吧!”

  “那就开始吧!”虚空道长盘腿而坐,我也跟着坐在他面前,身旁的水果刀发出刺眼的寒光,他开始运功,徐徐说道:“瑶琴小姐,你现在有伤口自愈的能力,所以你必须在割破手心之时,马上把血灵玉放在手心,双手合十,这样血灵玉才能不断地吸收你的鲜血,记住,这个期间很重要,你要用意念启动它,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心中默念心经就行了!”

  我刚拿起刀准备行动,突然听到他说什么心经,一下子蒙了,嘟着嘴不好意思地说:“道长,什么是心经?我不知道!”虚空道长一听这话,立刻收功,怒望着我,旁边的松虚道长也作晕倒状。佛学道教对于他们来说是滚瓜烂熟,我可是知之甚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就只知道张学友有唱过一首《般若波罗多蜜心经》,还是用粤语唱的呢,其它的谁知道啊!看他们无可奈何,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还真有些过意不去,怯怯地说:“道长,你说的是‘般若波罗多蜜心经’吗?”

  虚空道长感觉被我耍了,不高兴地说:“你知道还说不知道,当然是‘般若波罗多蜜心经’啦!”他显得很不高兴,不过下面的话更让他差点吐血。

  “可是我只会唱,不会默念啊!”我为难地说。

  “唉!那你就唱吧!”

  “可是是粤语的哟!你能听懂吗?”我小心翼翼地说。

  “听不听得懂那是你的事!我只不过想让你念心经静心神,没想到你这么麻烦!比起你姐姐,你真是相差太远!”他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流下来,开始不住地干咳,就差点没跳起身来跺脚。松虚道长发现事情不妙,马上为我圆场,劝说道:“大师兄!瑶琴丫头又不是修道之人,这些难免要问清楚。你不要生气,否则经脉逆行,对你的伤势更不利!瑶琴丫头,你不会念,会唱也可以,在心中默唱就行了,但一定要听大师兄所说的每一句话,不能出错一步,知道吗?”

  “哦!”我深呼吸几下,想了想歌词,也就是心经,还好,以前常常听到张学友唱这首歌,看来崇拜偶像也是有好处的,不仅可以让生活多姿多彩,关键时刻还可以救人,于是默默地谢了张学友几遍。终于一切准备就绪,我鼓足了勇气,拿起刀划破自己的手心,惊觉这一点也不痛,看着红得刺眼的血从手心流出来,匆忙把血灵玉放在手心,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唱起来:“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这个时候的感觉很微妙,血慢慢地渗进血灵玉,一股气流缓缓地流入体内,感觉很舒服,就像是有人在给我做按摩,全身都酥软了下来,手开始不听使唤翻转打开,我惊异地睁开眼睛,发现我和虚空道长的全身都被红光罩住,血灵玉已经升到半空,发出阵阵红晕,不断地补充注入虚空道长的体内,他身上泛起七彩光环上下翻涌着,感觉真美!

  “瑶琴丫头,不要分神,血灵玉已经启动了!它正在为大师兄疗伤,你继续闭目运气!”松虚道长打断我正陶醉的思绪,我下意识地缓过神,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气运丹田。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力渐渐有些不支,汗水不停从额头上冒出来,呼吸也变得很困难,像要窒息一般,刚才的舒适感觉已经变成痛苦不堪。耳边传来虚空道长的声音,“瑶琴小姐,现在是关键时刻,你一定要挺过去,否则我们两个都会性命不保!”

  “我一定要忍住,绝不能前功尽弃!就差一点了,一点而已!瑶琴,你绝不能放弃!”心里下定了决心,自然用尽最后的力气也要撑下去,血灵玉需要吸取我的血作为能量才能启动,我不会放弃的。

  “瑶琴小姐,可以收回血灵玉了!”虚空道长已经完全恢复,说话的声音都中气十足。当我听到他这句话,意识都显得有些模糊了,还有什么力气把它收回,眼巴巴地望着它,不一会儿就晕了过去。唉!谁叫自己的体质太差,缺乏锻炼。
第五十八章 传授内功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松虚道长和虚空道长正在运功,把真气输入我的体内,虽然全身乏力,但已经没有那么痛苦。没过多久,他们各自收功开始调息。

  “瑶琴醒了!道长,瑶琴醒了!”王俊杰欣喜地叫道。父亲急忙过来扶着我上床躺下,极为紧张地握着我的右手,“你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难受?”

  “水,我想喝水!爸,我想喝水!”我发出微弱的声音,感觉喉咙像火烧一样。王俊杰连忙将水杯递到父亲手里,父亲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扶起我,让我倒在他的怀里,慢慢将水杯送到我嘴边,小心翼翼地让我喝水。

  “咳咳……”水还没有喝到一半,突然咳嗽不止,喝进去的水也吐了出来,父亲顿时吓得手足无措,急忙放下水杯,用手擦拭我嘴边的水渍,焦急地喊道:“松虚道长,瑶琴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只是会消耗她一些体力吗?你看她,脸色这么苍白,水都喝不了。瑶琴,你不要吓爸爸!瑶琴!”

  松虚道长沉沉地说:“我没有想到瑶琴丫头的体质会这么弱,她由于失血过多,消耗太多真气,引起气血供氧不足。不过刚才我和大师兄已经运功输了真气给她,她休息一会儿就没事的。”

  “休息一会儿就没事?可是你看她……”

  “爸,我没事!真的,我没事!”我打断了父亲的话,吃力地说,“你不要太担心,我还要救姐姐呢,我没事,真的!松虚道长也说了,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全身都像散了架了似的,说话都费力气,但看着父亲紧张地苦皱眉头,只好死撑着说自己没事,不管松虚道长说我没事是真是假,现在的我真的好想就此死了,这样就不会更加痛苦,我始终无法接受自己是九天玄女的事实。

  “现在血灵玉已经变成通体血红,而且成功地启动了,就只等瑶琴小姐养好身体,用血灵玉消灭火魔!”虚空道长满怀希望地说着,可是这却是我不想听到的,真是好想现在就晕倒,醒来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他把血灵玉放在我手中,看着血红的血灵玉在我手中发出刺眼的红光,我突然有了想毁掉它的冲动,我真的就这么自私吗?为了保住陈东的命什么也不顾了吗?“女人都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才会做傻事!”这句话是谁说的我记不起来了,但现在成了我的真实写照,呵!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呢!

  “我们大家先出去吧!瑶琴丫头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松虚道长对他们作了一个手势,父亲动作轻柔地放下我,小心地盖好被子,把血灵玉挂在我胸前,充满温情的眼神望了我好一会儿,才不舍地离开。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感觉好茫然,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前又浮现出陈东的笑脸,很想哭,又想起陈东对我说的话,把眼泪强行忍了回去。

  “瑶琴,你真的要杀魔尊吗?”一个声音突然在整个房间里响起,显得异常清脆明亮。是烈火圣女的声音,我抬眼看了看放在桌上的紫锦瓶,吃力地撑了撑身体,全身一阵酸痛,不得不又躺下来,软弱无力地说:“鑫儿,是你吗?刚才的一切你都听到了!”

  “恩!我都听见了!你是九天玄女!瑶琴,你真的要杀魔尊吗?你别忘了,陈东是和他一体的!”

  “我没忘!我当然没忘!”我尽全力地提高了声音,“咳咳……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是九天玄女!咳咳……鑫儿,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吗?要我亲手杀陈东,我怎么也做不到!可是火魔一天不除,就会为害苍生,咳咳……我不想做天下的罪人!更不想因为我一己之私,害了自己身边每一位亲人、朋友!我心里好矛盾!咳……”

  “瑶琴,我求你,不要杀魔尊!我……我会想办法说服他,让他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烈火圣女带着哭腔哀求道,我想她的心里也一定很难受。爱一个人,不管对方是怎么样一个人,既然相爱了,就不会在乎世俗的眼光与蜚短流长,他们都是彼此深爱着对方,任何事、任何人都无法将他们分开,现在她一定很想回到火魔的身边,却又甘心留在这里,需要多大的勇气,受多苦的煎熬。是为了什么?我想,一定是为了火魔,她不想看到他多杀一个人,多造一份孽……或许有其它的理由。我深深地感动了,现在的我又何尝不是呢?我该怎么做?谁又能告诉我呢?

  在我陷入痛苦的思绪中时,烈火圣女化作青烟从紫锦瓶飘出来,站在我床前,柔声说道:“瑶琴,如果我治好你,让你救活翠儿,你愿意答应我不杀魔尊吗?你现在的状况,至少需要一周才能恢复,那时再救翠儿,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单凭松虚道长和虚空道长,是无法将翠儿体内的圣火毒化解的,还要借助你启动血灵玉,双管齐下才行。你现在根本无法再启动血灵玉,只有我才能使你马上恢复元气。瑶琴,我救你,只希望你不要杀魔尊。我一定会劝服他跟我离开的,相信我吧!”

  看着她那双柔情似水、充满渴望的眼神,谁会无动于衷呢?我真的要答应她的要求吗?我还犹豫什么呢?我沉默迟疑了很久,只要火魔不死,陈东就还活着,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陈东,他永远都会受火魔的控制,永远留在火魔的体内,如果杀了火魔,说不定陈东还有一线生机。

  烈火圣女见我一直没有说话,态度一个180度大转弯,冷冷地说:“瑶琴,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只能答应我的要求,要不然翠儿必死无疑!”

  “鑫儿?!”看着她冷若冰霜的面孔,我心里一阵发寒,她的样子突然间变得好可怕,困惑地问:“鑫儿,难道我就真的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吗?”

  “当然没有!”她顿了顿说:“除非你想亲眼看着你的姐姐死去!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人!”说话铿锵有力,像一把刀深深地插进我的胸口,痛得快要窒息。

  我无奈地闭上眼睛,背叛自己的良心说道:“好!我答应你!不杀火魔!”

  她上前一步,得势不饶人地说:“你发誓!”发誓?!呵——我深深呼吸一下,忍住咳嗽,拼命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斜靠在床头,缓慢无力地举起右手,“我李瑶琴,现对天发誓,不杀火魔!如果违背誓言,必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咳咳……鑫儿,现在行了吧!”

  “如果你违背誓言,就算天不罚你,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她的眼中射出一道寒光,想不到她的另一面是这么可怕!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呼吸突然加快,胸前的血灵玉顿时红光大作,感觉体内有股气流涌向心脏,呼吸慢慢平缓下来,原来血灵玉在为我疗伤,为什么不能使我完全恢复呢?也许是我伤得太重吧!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心境也渐渐平静下来,抬眼发现烈火圣女不见了,她去哪里了?正在困惑四处环顾的时候,听到了她的声音:“瑶琴,如果想让我救你,你最好把血灵玉收起来!它只能治你的伤,却不能让你恢复元气,因为它是靠你的血来发挥作用,你是失血过多,只有我才可以治好你!”

  “失血过多?我可以去医院输血!为什么只有你才可以救我?”我突然间没来由的变得不服气起来,用右手下意识地按住血灵玉,红光渐渐地消失了。

  烈火圣女出现在我眼前,不屑地说:“输血?!呵呵,瑶琴,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如果单靠输血可以让你恢复过来,松虚道长他们早就把你送医院了,为什么没有送你去呢?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没用的!只有向你输送足够的真气才能使你完全恢复,你体内的真气所剩无几,只残留着一股很微弱的真气,要不是松虚和虚空两个拼尽全力护住它,恐怕你早就气绝生亡了!虚空这个臭道士也真够卑鄙的,居然瞒着你们这么多人,用你的命去救他,真是个怕死的家伙……”她突然间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似乎还有很多事瞒着我,难道她比我们更清楚血灵玉?她早就看穿了虚空的心思,她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

  她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插开话题说:“好了,不说这么多了!你赶快把你的血灵玉取下来,放进床头柜里,我才能接近你,为你疗伤!”我把血灵玉从脖子上摘下来,打开床头柜,小心翼翼地放好,合上抽屉。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似放松了许多,走近我身边,扶起我深沉地说:“现在我把我的真气输送给你!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可不许食言!为救你,我可是要消耗我全部的武功,如果你对不起我,我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我甚为感激地望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鑫儿,谢谢你!”她微微一笑,扶着我坐好,然后盘腿坐在我后面,开始运功把真气输入我的体内,我感觉到从她手心缓缓流入我体内的气流,如万马奔腾直入丹田,与体内的真气相调和,感觉全身血脉畅通,越来越有精神,力气也渐渐恢复过来,好象有使不完的力气,身体状况更甚从前。

  “瑶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烈火圣女舒了口气说道,声音变得微弱了许多。我转过头神采奕奕地说:“好了,我已经感觉全好了!”突然间发现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还不停地喘气,急忙关心地询问道:“鑫儿,你好象很辛苦!要不要紧?我用血灵玉为你调息一下!”

  她苦笑一声,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只是耗损了真气而已!就算你有血灵玉也无法为我疗伤,你别忘了,我现在只是一个鬼魂,用血灵玉反而还会伤了我的元气!休息一下就行了,只是以后没有武功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感动地热泪盈眶,作为一个江湖中人,没有武功就是废人了,这电视上、武侠小说都是这么说的,可见她爱火魔已经到了可以牺牲自己的地步。我扶住她的肩头,感动地只会说一句话:“谢谢你,鑫儿!”

  她冷笑了一声,平静地说:“瑶琴,我们可是谈好条件的!记住你今天所发过的誓言!好了,快去救你的姐姐吧,我要休息一下了!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约定!”说完,她化作一团轻烟,飘进紫锦瓶内。

  我伸了一个懒腰,真是精神百倍,有武功的人就是和平常人不一样,全身都有劲。站在窗前,遥望窗外的事物也比以前看得清楚很多,而且看得更远,听周围的声音也更加清晰,就连外面树梢上鸟儿的叫声都变得清脆明亮,原来练武还有这样的好处。哎呀,差点忘了,我还要去救姐姐呢!急忙从床头柜里拿出血灵玉,跑到房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紫锦瓶,匆匆跑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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