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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过了做梦的年龄,多年来却还反复做着同一个梦,梦中的我总是坐在一个有许多人的大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在做着考前的复习,而我,总是为许多不会做的题发愁。梦醒时,我总想放声大哭一场。大学,我心中永远的痛! 高中毕业已整整19年了,这个梦在我心中整整痛了19个春秋。 有时候,我也自己安慰自己,没上大学又怎么样,有些人上了大学还不是照样下岗;有些人上了大学还不是跟咱一样没钱没地位!但,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自欺欺人,我从来就没有说服过自己。可不是吗?四年大学镀金,这普通的人就变成了真神!“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老祖宗的话留了几千年,谁能改变得了!有人将农村戏谑为“二级劳改所”,我岂不是下品中的下品。没钱怎么样,有钱又怎么样,大学生再不行他也是大学生,讨饭的再有钱,他也是讨饭的! 为什么一个大学,就将人分成了“三教九流”?为什么一个大学就要让我心痛一辈子?19年了,我从没回过母校一次,我是母校的耻辱,有什么脸面再回母校啊。那年,在路上遇到了几个同学,大家说好一块回母校看看,我本不想去,又不好意思拒绝,快到校门口时,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我告诉她们我不舒服,便逃也似的溜了,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前几年,我总是在梦中问上课的老师:过了考大学的年龄,还让考大学吗?今年,大学竟不再受年龄的限制了,可我,儿女都到了考大学的年龄,我还做什么让人痛哭流涕的大学梦啊? 大学,我的梦中情人;我生命中无可比拟、无法代替的白马王子;我永远无法淡忘、无法丢弃的至爱!大学,你是我今生难圆的梦啊!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一点说明 说实在的,我并非一个整日想入非非、不务实际的人。高中毕业后考上区上招聘的合同教师。我天生喜爱孩子,工作勤勤恳恳,孩子们对我非常好。农村的孩子,家里都不富裕,有的孩子就给我抱个大白菜,七、八岁的孩子,抱个十几重的白菜,小脸挣的通红:“老师,这是我们家最大最好的,我妈让我给你抱来。”这么大的白菜,一片叶子就够我吃一顿了,我整整吃了几个星期。有的孩子给我拿来热腾腾的红薯,是用他妈妈的手绢包着的,说真的,那手绢虽象刚洗过的,却并不十分干净,但这也足以让我感动了,多可爱的孩子!多善良的家长! 离开学校后,我回家种地,带着一双幼小的儿女,起早贪黑,整天蹬着三车轮,风里、雨里,种菜、卖菜。后来,我和爱人又做点小生意,虽挣不了大钱,却也足已维持我们的日常开销。如今,儿、女已大,按说吃穿不愁,丈夫、儿、女体贴温顺,但却一直惧怕别人在我面前提“大学”二字。快二十年了,总是隔不了几日就做梦在补习准备考大学,每次醒来枕头都被泪水流湿。大学真的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最大的遗憾,我心中永远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