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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云儿对我说,她喜欢上了伟。我很惊慌。呆呆地看着云儿,好长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云儿高高瘦瘦的,眼睛挺大,皮肤不是很白,属于那种不很漂亮但很好看的女人。云儿平时很少说话,文文气气的,过日子绝对是一把好手。云儿很能吃苦,做零工、摆地摊、开出租……什么都干。云儿眼光不错,夫君特别听话,为人不但谦和,模样还挺帅气,五官端正,棱角分明,一米八的个头,复员军人,跟云儿一样能吃苦。 老天有时还挺有人情味。云儿现在苦尽甘来,儿子十六了,比老子还精神许多,模样俊得象个姑娘。云儿家房子盖了整整一院,满满三层,一眼还真看不出有多少间。除自己住外,其余的全部租出去,日常开支、孩子学费就都有了。云儿另外还有两辆出租车,起初两口子黑天白夜换着开,现在雇了四个司机,轻闲多了。 伟和云儿家住一个单元,门对门,但一直与云儿家相处得不是很好。 就在这时,云儿却告诉我,她喜欢上了伟。 我傻呆呆的不知所云。云儿也半天不吭气。我静了好一阵,才尽可能平静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云儿咬了咬唇:“装修房子的时候”。这么长时间了?算起来好几年了。那,现在关系发展到什么样子,我估计大概能猜个差不多了。我只是扬了扬眉,终于没有吭声。我他妈的想骂人! 又过了一会,云儿才细声说道:“那时候,因为两家关系不是很好,所以我去给他打招呼……。” 这是我所知道的,现在装修房子,噪音总免不了,因为一家紧挨着一家,关系处理不好,邻里之间吵架打闹是常有的事,所以动工前给邻居打个招呼,看看邻居有什么异议,以免到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只轻轻“嗯”了一声,并没说话。 “后来,再见面时,我就尽量对他态度温和一点,打个招呼什么的……” 我站起来,拿起杯子,走到窗前,背对着云儿,举起没端杯子的左手,示意她不必说了。 云儿本来就小声小气、结结巴巴的说着,马上停了下来。 不必说了,真的,一切都不必说了。后来的事情,谁都能想得出来。 伟那家伙,本就是个见了母鸡都想疯的公狗!我直想骂人。 我喝了杯水,仍然背对着云儿:“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 “或者,你们有什么打算?”他妈的,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有妇之夫!找死呀! “不知道!”云儿竟然哭了。 她一哭,我反而没了主意。你让我说什么好呢?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从小玩到大呀!感情这东西,真她妈捉弄人! 我安慰她不是,不安慰她也不是。转过身冷冷地看了看她,好长时间,才从窗前走回来,把杯子放到桌上,轻轻拍了拍云儿的肩膀:“嗯——,这样吧,先放放,回头再说好不好?让我,让我再好好想想。” 云儿点了点头,并未停止哭泣。 他妈的!这算怎么回事?! 我丢下云儿,一个人走了出来。站在凉台上,望着远处朦胧闪烁的灯光。天上,几个星星躲藏在一片淡淡的云里。我不仅想,那云儿,一阵轻轻的风就会吹得无影无踪! 真想骂人。这夜,怎么看怎么都象个他妈的不怀好意的男人! …… 这事后来被我耽隔了好长时间。可恶的非典,讨厌的工作,害得我好长时间都不曾回家。 那天,回家时天已很晚了。院子里三三两两的人们却还在议论着什么。我不喜欢被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锁事打扰我的清净,也就懒得理睬那些人,径直回家。洗完澡,躺到床上,我在盘算着,无论如何,明天得给云儿一个明确的答复了。可这话怎么讲呢,既要考虑“话有三说,巧说为妙”,还要考虑“快刀斩乱麻”。我这人办事,最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我一定要让她明白,“当断不断,后患无穷”。迷迷糊糊地,我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打云儿的手机,却一直未开机,也一直未见云儿找上门来。晚上,来了几个碎嘴婆儿,唠唠叨叨,没完没了。我这人向来主张以和为贵,但很烦人唠叨的。可今儿这事呀,搞得我整个人都傻眼了。 怎么了?天塌了。 云儿消失了! 云儿被伟打了,打得很惨,衣服全被撕破了,脸蛋都被打肿了。他妈的,混帐!简直是个混帐嘛!猪狗不如的东西! 伟有了别的女人。原因就这么简单。云儿不依,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伟不放。于是,伟动了粗,于是,云儿大哭大闹,于是,伟大打出手。于是,云儿消失了。 我来到凉台,呼吸着夜的清凉。 远处的灯光依然在闪烁,朦胧中星星还在顽皮的眨眼。但,那片淡淡的云呢,却怎么也找不到。 可怜的云儿,你现在在哪里?傻傻的云儿,第一次玩火就烧着了自己!天真的云儿,那经得起邪风狂舞! 噢,天边那朵淡淡的云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