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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 文/涵烟
2004年9月3日,下午。 上了大半天的网,写完《方舟演义》第五章,突然间觉得甚是无聊,便躺到沙发上去看书,又觉眼累。于是,又趴到键盘上,在MSN里翻找着能有兴趣与之聊天的人物,未果。便有些丧气起来。今天是周未,咋如此没劲呢?眼睛一转,心底突生一念头,于是,拿起手机,一边极坏地笑着一边使劲儿按着键,以飞快的速度打出一串字:
“涵烟超级骚扰短信来了:酒精是这样一种液体,它除了隐私以外,什么东西都可以保存。”
然后,以多方传送的方式批量发了出去,看你们这帮家伙喝醉了有多少隐私暴露。刚把手机一扔,MSN里嘟的一声跳了一个男人出来,一看我就乐了。“呆鸟一转眼他 妈的而立了”!每次看到这个家伙,我都会乐一阵子,想必不是他父母着急就是他着急要娶妻,困惑的年龄啊。想想,我也是这个年龄了,居然躲在暗处偷笑别人,不觉有些失礼。于是,打了一串字过去:
“喂,你那个会做图片的朋友呢?”突然想起今天深水问起图片主人的事来。
“好久没见那家伙上来了,不知现在是死是活。”呆鸟说话比我还拽。
“哦,那没事,想找他做几张漂亮的图哩。”
“我十一回沈阳,见到他叫他找你。”
我再送一个笑脸过去,帮我约帅哥哩,没必要吝啬一个笑容的。刚送出一个笑容,QQ里突然“哈”地一声有一张笑脸出现,是70,奇怪,我都没上线,不怕白送笑脸了?基于礼貌还以一笑。那家伙有话说了,他说:
“咋?学人家潜水啊?”
“俺压根就不浮水的。”我撇撇嘴说。“嘿,真不巧,折腾演义累坏了,正想着要出门哩,你就来了。”
“没事,出去走走吧。”
道一声“拜拜”,说走就走。该去哪里好呢?把头发扎成一条辫子,换了一件简单的体恤衫,一条牛仔短裤,,穿上球鞋,挎上生日那天朋友送的包,很精神的样子出门了。
九月的天,一样很热,同时有风,花园里的花和树老朋友似的冲我直点头哈腰,挎包在我的腰下部位很有节奏地拍打着我的屁股。走出花园路,拐进同乐路,路口处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间装修即将完毕的酒吧——我想应该是酒吧。因为那块用两根粗大结实的仿古的绳子挂起来的招牌上很艺术性地写着“自由城”,这名字一看就是酒吧名,谁敢说这是一间咖啡屋?酒吧像小孩子搭的积木屋,屋檐下有两个小伙子正站在梯子上往上挂仿制的青藤,估计就要开张了。想想就偷乐,以后买醉的地儿近了,拐过弯就到,醉了完全可以叫来服务员:
“嗨,我喝醉了,送我上楼!”
想到这里,笑容就藏不住地跑到脸上,一个人走在路上独笑,有人对我侧目,以为碰见一个神经女人。
经过一间水簇馆,信步走进去,各种各样大小不同的鱼缸摆设在那里,品种不同来自各个国家的鱼类缓缓游进我的眼里,心里犹为喜欢。看中一个超大的鱼缸,标价2800,不讲价,我看中的不是它的豪华,而是店员给我介绍说这种鱼缸可以一年不换水。太具有诱惑力了!可作家居摆设且养鱼又多居然一年换一次水,可再想想这么大的鱼缸放进客厅里地方会不会太窄了?又放哪个方位可以旺风水?鱼缸一年换一次水会不会太脏?鱼会不会死?海草长命吗?一下子想了一大堆的问题,令我对这个心怡的鱼缸犹豫不决。回想起曾经养了一对夫妻鱼(分不出是公是母,权当是夫妻吧)在我的小鱼缸里,先是白尾巴的妻子死了,跟着黑尾巴的老公因痛心绝望也追妻而去,心痛得我发誓不再养鱼。于是,从那以后,我的鱼缸不养鱼只养水,不加盖自由呼吸。
在水簇馆呆了十分长久的时间,鱼缸在我满脑子的疑问之下到底是没买成,不过,相信某一天我会去把它搬回家的,因为一年换一次水。三十岁的女人,有些懒!
现在流行的势头总是一个接着一个。就如这条街,曾经是一片绿荫林地,鸟语花香。常常可以不小心看到一对对小情人在里面接吻的镜头,看到这样的一幕我会一路偷笑而去,再怎么隐蔽,还是藏不住你的秘密。不久前,这里就被有力的钢筋混凝土坚硬地打进了这片树林,压出一条繁华优雅的街道,现代化的建筑在街道的两边修起一排排精致的店铺,犹如盛装的小矮人,神气地站立在阳光底下。
挡不住的诱惑是流行,从没有厌倦的时候。生活在现代化的大城市里,你又怎能不在流行的漩涡里打转呢?就如我心痒水簇馆那个超极的大鱼缸,以及各种琳琅满目的服装、饰物、食物、水果,甚至家具等,这些对于人类来说都具有一定的诱惑力,身为凡人,谁能挡得住呢?在这充塞着压抑而奔波不停的生活里,人流如织,我们有着共同的语言,每天我们都可以与很多人交流思想交流文化,但同样失之交臂的也不为少数,心与心的距离总是相隔遥遥。因为,没有谁能走得出自己,也没有谁能融入进别人的生活,我们分开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聚集在一起只是一个群体,心还是自己的。所以,总是被一些心怡的东西诱惑,渴望带回家,因为终于是属于自己的了。而这,总能给生活里有孤独感的都市人带来几分亲切的安慰和温暖。
前面不远处就是“壹加壹”商场,想想空荡荡的冰箱,头上顶着个大太阳,脑海里的鱼缸,口干舌燥起来。突然,从我左边伸出一只手和一个破烂且又黑又脏的碗来,我知道,又是某处扮可怜的丐帮出动了,我咬紧嘴唇,硬起心肠,以我从前的经验,用凡人的心态坚信这只是一个骗局,终于押起眼睛走过他。
商场里,人潮如流,与他们摩肩擦踵。闲的人多了,没事狂商场,而我是随便进来看看,然后随便带些有用有质量的东西回去,很纯粹的打算。一副麻木的姿态跟着电梯一层一层地上到五楼,在书吧里呆了一会,被旁边的电器行某个家伙试音响弄得震耳欲聋,无心再呆下去,又是一副麻木的姿态跟着电梯一层一层地下到一楼。居然看到买月饼的占了好大的一个空间。
哦,中秋快到了。
月圆的时候,我的想念肯定如同沙滩的潮汐般刻骨。那样的一个夜,是否有着“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酸楚呢?没准儿去“自由城”做了第一个醉酒的自由人。 曾经执手相看的人早已不知去向何处,一度誓言旦旦充满激情的老友们早已散去。有的还在苦哈着脸努力去走完坎坷仓促的一生;有的还在终日重复那些细琐而无聊的工作;有的还在毫无目的地寻找理想与目标;而我,却是一如既往地任自己颓废流浪,继续放逐自己的灵魂。曾经的激情和辉煌的梦早已在现实的磨耗中褪色,永远找不回当初的甜美与纯真,将用什么来替代?
思绪如潮般冲击着我的心灵,双腿像灌满了铅,步步沉重。一寸一寸地移至卖菜的地方,挑了半天,只选中一个光洁金黄的柠檬,却不知做何用;再行至冷饮的地方,达能的酸奶始终能吸引住我的眼球,一口气拿下两打,发现忘了推车,只好咧着嘴歪着脸捧着冰冻的酸奶冲到收银台前;然后再到面包档,刚好看见新鲜出炉的面包推出来,闻着奶油味的香气咽了咽口水,各挑了几只小的菠萝包、叉烧包、火腿包、莲蓉包,满满的装了一托盘,最后还抗了一条法国式的面包。卖面包的小姐看到我一口气买了这么多的面包,惊讶得两只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她肯定以为我家里住了一屋子的人,谁曾想到我只不过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哩。我这人有个毛病,总喜欢买些莫明其妙的东西回家,然后再慢慢搬出去扔掉,纯粹是给自己制造垃圾。
平凡人有时也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出来。
于是,我手里提满了东西,虽然只是面包和酸奶外加一个柠檬,还抗着一条法国式的超级面包,耳朵上挂着宠爱“MP3”,一步一摇地回家了。想到一身的累赘,还是觉得做平凡人也不俗。
一个人的自由就是如此。看书里电影里说,旧时的女人连嫁人都是很不自由的,她们一开始是搽脂抹粉,绝对不敢大笑,更不可以乱跑,可后来生了孩子当了妈跟着养孙自己也变成老太婆了,路便打横着走,露出缺牙而笑,蓬首而搔。可叹又可笑啊,年轻时过于拘谨,到放骸时都衰老得走不动了。
还是这个年代好,可以选择自由,虽然有诸多的无奈,至少可以做回自己。如果连一个起码的平凡人都做不了,活着还有何意义?乐趣哪寻? (2004.9.3/23:10) ※※※※※※
<网络文摘>
我的心被那诗的火焰点着,带着喜悦的颤抖无限度地蔓延,它跳舞着在空中挥动着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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