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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长睡不愿醒 文/夏蔚蓝 我很喜欢睡觉。 “你一定是猪投胎所变,要不怎么那么爱睡啊!”母亲常常这样对我说。 “那当然,要不我怎么属猪呢?”我常常这样回答母亲。 我的确是属猪的,71年闰五月的猪,货真价实。属猪我的喜欢睡觉,这也是真的。 母亲是一个赖不住寂寞的女人。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母亲每天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做饭和洒扫庭除,而是将家里所有的人一一唤醒。 “顺,昨天还有那么多活没干完,你还睡得着啊?”第一个被唤醒的对象常常是我爸,其实,许多时候,当母亲唤我爸的时候我爸已经起床了。 “小雨,兰兰,你们快点起床帮我干活,再不起来我就拿扫帚来请你们!”每当这时,我和妹妹总会立刻从床上弹起,因为我们都尝试过被扫帚请的滋味——就是被母亲用扫帚打屁股。 家里唯一不会被唤醒的人是我弟弟。母亲是从来不会唤弟弟起床的,即使在弟弟上学的日子里,母亲也是这样。原因很简单,因为弟弟是我们三姊妹中唯一的男孩子。而男孩子,是需要有充足的睡眠的,至少母亲是这么认为的。 童年的记忆里,能够睡懒觉成了我最幸福的事情。 12岁那年,我到外地一所寄宿学校念初中,也开始了我长达10年的寄宿生活。同现在寄宿学校的学生一样,那时我们每天要出早操的。通常的情况是冬天六点半不到,夏天六点不到我们就要起床,然后到操场做广播体操和跑步。本来以为这种现状持续到中学毕业就可以结束,谁知我念的那所大学对学生出早操的要求比中学时候更甚,于是,大学四年,我每天的生活也是以起床出早操开始。 同大多数的学生一样,学生时代的我恨极了出早操,只因为出早操剥夺了我睡懒觉的权利。那些日子,盼望下雨成了我每晚睡觉前的唯一心愿,因为学校只有在下雨的时候和下过雨地面很湿的时候才不要求学生出早操的。 结束学生生活之后,我到了一所半寄宿学校当了一名老师。在工作的前9个年头,我一直担任班主任,理所当然地,我开始重复当年的故事。不同的只是自己扮演的角色——以前是被老师要求出早操,现在是我要求学生出早操。还有一点就是,以前只是出早操而已,目的很单纯,而现在却多了几分责任。举个简单的例子:每天出早操的时候,我都得清查是否有学生未到和什么原因未到,如果是学生病了,得在立即通知家长的同时将学生送往医院;如果是学生私自在深夜外出,得立刻报告学校政教处,然后再想方设法将学生找回来。 当班主任的日子里,最大的感觉就是累,就是想——睡——懒——觉。那个时候,我最喜欢的是星期五那一天,因为那天我们常常是4点钟就下班了。那个时候,我常常是一回到家就开始睡懒觉,直到肚子饿得不行的时候才起床弄吃的。 其实,我也有过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的时候,那就是在我生病的日子。那个时候,我不想睡也得睡——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不睡觉又做什么呢? 其实,许多时候我并不是真的想睡,我只是想在自己的心灵和身体都累得不行的时候给自己找一个放松的途径,悲哀的是,这个途径的获得,许多时候只能依靠生病。 其实,当我真正可以睡觉的时候,我许多时候是没有睡着的。我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黑暗或者天花板发呆。那个时候,我好希望自己能够很快入眠,好希望入眠之后的我能长睡一次,不再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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