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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忌讳谈死,觉得晦气,会带来霉运。可当死亡就在我们身边发生的时候,我们不得不面对,难免谈及死亡的问题。全国因“非典”死去的有多少人,将要死去多少人,我的孩子们在惊恐中说笑:“哎呀,千万不能死啊,不然,这20几年白活了!”是啊,刚大学毕业,消费了20几年,指望着为社会贡献自己的力量,最起码挣点钱回报自己的父母,如果不幸中招,那将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其实,孩子们可能还有话没有说出来——生命的前一阶段都在按部就班地学习,谁会认为这是件令人开心的有趣的事情,严格讲我们从未享受过生活,所以我们还不能死!其实,谁都不能死,因为不该就这么死去! 小孩子很容易做噩梦,我小的时候经常梦到在一个圆形的开阔地被很多人拿着棒子、刀斧追赶,绕着圈追到场地的中央,然后我叫喊着从梦中惊醒。我当时可能还不会想到死,但我被追赶的人们那种架势所吓倒,那是近在眼前的一种恐惧。再如小时侯看《画皮》,老早的一部恐怖片,当晚我是一夜没睡着,即使是夏天,我还是紧张的把厚厚的被子盖着。淘气的姐姐在我面前故意伸出她的“爪子”,杏眼圆瞪,从喉咙里发出怪怪的声音,令我毛骨悚然,后脊梁凉飕飕的,满身的鸡皮疙瘩四起。此时,我同样意识不到死,只是恐惧! 死,更多是老年人嘴边的故事,更多是他们的谈资。他们常说,黄土已经埋到了鼻子下面;他们说,年纪大了受罪,怎么还不死啊?人家两腿一蹬,说死就死了,那么干脆,也那么干净。言语里,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比起生活,死对他们更有意义。而实际上,死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只不过是无奈的祈望,甚至不过是一种抱怨,他们并不真正想迈这一步。我知道,在农村,因为赡养问题得不到很好的解决,很多老人都有死的想法,可他们仍然健在,还在艰难地生活着。 我第一次谈“死”这个问题,是受了奶奶的影响,在她唉声叹气地说完以后,我觉得奶奶的态度、情绪非比平常,好生奇怪,更觉得有趣,我也假模假样地学着她说起来:“唉,我现在要好好攒钱,以后要是死了给自己买口好棺材!”呵呵,当时只有6、7岁,没有上学,懂什么呢?死了,我还怎么给自己买东西呢?自己不觉得,没想到奶奶却不动声色地把我的话转告了我的父母。紧接着,小姑突然从县城回来,把我叫到父母的卧房,让我好好坐在那儿,好象一切安排好才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才让我开口说话。我象一只惊恐的小鸟看着大人们营造一种氛围,他们是为慎重,而我被吓着了,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后来,小姑和颜悦色地问我,是不是爸妈对我不好,是不是想要什么东西,但始终没有提到我曾经说过的话。他们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因为压根就没有什么,一切担心只不过来自一个不懂事孩子的不经意、不过脑,或者自己都不明白的话题。后来渐渐明白为什么大人们那么重视,我理解了,所以我感动了!我也明白了谈论“死”应该是老人们的专利! 可面对“非典”,我们都拥有了这种权利,我们可以谈论它和谈论“死”!不得不承认,我是怕死的,即便我不是个年轻人,我抱定了“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生存法则。在“非典”肆虐的日子里,我尽量不外出,我每天测量体温,每天洗手;当别人打个喷嚏、咳嗽一声,给我造成的影响都难以用恐惧来形容——这是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但科技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科技也需要时间,但命运之神留给我们多少时间呢?历史上,人们对于疫病的战斗终以人类的胜利告终,可在战争结束之前,我们付出了多大代价?在“非典”的战斗里,谁都不愿成为代价!我们戴着口罩,把生命维系在这十几层的棉布上;我们回避感冒发烧的人,把一切可疑的都列入防范对象;我们…… 我们拒绝死亡,因为生的意义不能用死亡来证明!因为我们渴望生存!
※※※※※※ 老婆说:就那几个酸文醋字,除了我看看,你还能哄谁? 被老婆不屑的【原始人文集】!在此留言或发表读后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