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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规模的焚书和最空前的编书 乾隆皇帝是为巩固清王朝的统治,推行文化专制,费尽心机,终于想出一条“以编纂《四库全书》为名,搜尽全国图书,以消灭一切违碍文字,搞一个‘寓禁于征'的妙计”。制造了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焚书事件。即便是焚书的始作俑者秦始皇也望尘莫及。 从乾隆三十七年(1773年)起,清廷一再发出访求遗书的诏旨,其求书目的也在逐次诏旨中逐渐暴露无遗。首发诏旨中说:“今内府藏书不为不富,然古今来着作之手,无虑数千百家,或逸在名山,未登柱史,正宜及时采集,汇送京师,以彰千古同文之盛”。第二年再下诏旨云:“民间藏书,无论刻本、写本,都要借抄,抄后仍将原本还给,岂可独抱密文不欲公之同好。既或字义偶有触碍,亦是前人偏见,与近时无涉,何必过于畏首畏尾”。并一再声明:“书中即有忌讳字面,并无妨碍,或有妄诞字句,亦不过将书毁弃,传谕其家不必收存。”再后诏旨,真像毕露,说:“明季末造,野史甚多,其间毁誉任意,传闻异辞,必有抵触之语,正当及此一番查办”。并威胁说:“若此次传谕之后,复有隐匿存留,则是有意藏匿伪妄之书,日后别经发觉,其罪转不能逭,承办之督抚等亦难辞咎。” 在清廷严辞恐吓之下,全国各地到处张贴黄榜,晓谕搜集,甚至明查暗访,唯恐搜罗未尽、遣漏受责。乾隆一朝,半个世纪有余,搜罗群书,全力以赴,意在把全国图书一网打尽。各地搜获之书,陆续进呈,计得一万二千一百七十六种。加之,民间为避祸自毁者更是不计其数。如此浩劫,世所罕见,让人痛心疾首。据统计仅乾隆三十八年到四十七年(1773-1782),按海宁陈乃乾《禁书总录》中的统计,其毁书总数是:全毁书目2453种,抽毁书目402种,销毁书版 50种,销毁石刻24种。郭伯荣依据《禁书总录》。《文献从编》、《办理四库全书档案》等书来核对,认为“四库”开馆十多年中,被销毁的图书总数至少在十万部左右,册数之众,那就更无法估计了。还有一个证明,仅浙江一省,毁书就达二十四次之多,被毁书籍538种,13862部。另如江西巡抚海成,在乾隆四十一年(1776),收缴焚毁书籍也约有8000部。 乾隆皇帝秉承其父其祖遗训,在大肆焚书的同时,还煞费苦心,推行所谓文治一手。他组织了以纪晓岚为总编纂的文人学者360人,历时十年编撰了我国封建时代空前绝后的大型丛书——《四库全书》。其中像王念孙、朱筠、翁方纲、王太岳、姚鼐、卢文弨等,都是硕学通儒,一时名宿。他们校覆古籍,诏求天下遗书一万三千余部,厘定应刊、应钞、应存,依照经、史、子、集,分门别类,列成总目。前后用了近十年时间,(有说二十年)《四库全书》最终告成。分别建《文渊》、《文津》、《文溯》、《文源》、《文汇》、《文澜》七阁,贮藏了十七万二千七百二十六册全书。把中国古代的学术文化典籍,几乎包揽殆尽,真称得上"汗牛充栋”,亘古奇功了。全书修成后由于工程浩大,未能刻印,全系手工誉抄,共计25万余册1600多万页,前后用了将近4000人抄写,近200人校阅,工程极为浩大,全书分经、史、子、、集四大部,分45类,收3400种。79000余卷相当于明代《永乐大典》的三倍半。故而人们把它与万里长城、大运河并列为中国三大工程。 乾隆花费如此巨大的人力财力来编纂这部庞大的《四库全书》,按他自己说是为了整理文化古籍,一些古籍因此而得以保存下来,这总算是一件功绩。但同时也应该看到,乾隆也在借“修书”之名而行毁书之实,禁毁他认为有“违碍”的以及“不合教化”的书。乾隆在给军机大臣的喻旨中明确指出:凡“有诋毁本朝之语,正应乘以机会查办一番,尽行销毁,以杜绝邪言,正人心而厚风俗。”借编修《四库全书》这一名义而号召“献书”,把隐散于民间的丰富藏书征集至朝廷,比行令强制毁书,要高明得多,所以说,乾隆编纂《四库全书》,其目的不在文化而在政治。更有甚者,一些和政治毫无干系的,如顾炎武的《音学五书》也遭毁版。因此也可以说,《四库全书》是一部被严重篡改、删削了的井不完整的“全书”,很多内容被抽毁,即使幸存于《四库》中的一些古籍也很难说是本来面目,有的仅录了书目,为后世研究学术带来很大困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