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地铁

一枚发黄的金属币

打开了

一扇通向更遥远的地下的门

风来了，

飘着黑咖啡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你像条鱼

一样地溜进车厢

更像鱼那样贴近玻璃  

外面是完全浓稠的黑色  

一阵急过一阵的车轮声

铿锵擦过铁轨

向更深的海底游去

这是波士顿另一条跳跃的动脉

很短的一节，在查尔斯河面上穿过

青色的钢桥在颤动，野鸭一闪而过

沿着昏黄的指示灯，便到了

大教堂的门口，

公园街的雪还在下着

你却先把自己的道路给

融化了

沿着轨道──潜行

时间的腥味正在淡去

换来的只是一块经历的锈斑

你不知道哪里才更安全

像鱼那样，用婉转的尾巴试试玻璃

一阵叮当之后

你的心比海陷落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