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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大家将行包放进了车子后面,三男两女同行,为了称呼方便,按年龄大小排位,老大与最小的相差20岁,我排行第二,除老大外,他们均称我“二姐”,也许我曾走过一段青藏公路,所以刚上路的我对两边无草的山景不感兴趣,他们却谋杀了不少菲林。 本来想喝一下天下第一泉的泉水,结果,车子开的太快,竟然没有停下来,可惜同行的人没有尝一下那清澈的甘甜。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次车的速度特别快,因为我没有时间观念,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看到了玉珠峰(我这粗心的女人).在青藏公路上, 人的行为完全自然化,随便就可以找个土堆后面解决自己的生理之急,在那种时候,竟生出天地合一的感觉。 很快到了昆仑山口,也就是去年在这里,我十岁的女儿下车后在这里出现了高原反应,让我折回而无法穿越青藏。那年这里只有两处纪念牌似的标志物,今年却又增添了新的景致标志物。也许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刚有些晕。接着就到了沱沱河,这是长江的源头,有一桥长江上的第一座桥,在这里,人们都很庆幸自己看到长江的源头。此时正值中午,大家提议吃午饭,同时也让师傅利用就餐时间休息一下,而我以为自己有了高原反应,身体不舒服也就没有下车,那时的反应根本没有想到是自己晚上休息时间太短,以至让我打开了氧气瓶开始默默地看着那纯净的蓝天,吸着氧气,当时的想法就是再难受,也不想回头,哪怕永远自己“留在”青藏公路上也不想遗憾此行。车又开始了前行,而我的晕感觉竟然随着车的滚动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特别喜欢那种长时间在车上的颠簸,没有十几个小时那样的路程是无法过瘾的,当然我还羡慕马背上的民族,可以在草原上弛骋)。 也许是年龄的差异,让大家有了层次上的生活谈资。为给师傅提神,我们一直谈论各地方的生活笑资,一路上的欢声笑语让我们根本感觉不到车行驶在5000多米上,在这条茫茫的可可西里无人区一角的路上,让你由衷地钦佩当时的筑路士兵的伟大。是呀,没有那么多士兵的牺牲,又有几人可以穿过这死亡之路。 不知不觉就到了唐古拉山山口,如果没有标识,没有人会知道那里已经海拔5231米,在带着与平原地带呼吸不同的喘气中,我们一行五人洒脱了完成了留影任务,不过我们中间真有不见多少高原反应的,也许他们两个年轻吧,看来年轻真是好事(主要是体质好)。在这条公路上如果想休息一定要保暖好的,如果感冒发烧是一定要迅速吃药治疗的,当然精神作用也十分重要,而且不能再继续睡下去,否则生命会出现危险。在这里不乏可以通过5000多米却在4000多米的地方出现的昏迷状态,也有因此而不再醒来的人,所以初次到青藏的人们还是不要在这条公路逗留过久为好(配好相应的药品,还好,因为公路的延伸,还可以定点得到氧气),而且行动要迟缓,减少心脏负担。有些自认身体特别好的人,在初到高原上活蹦乱跳地疯狂一番,以显示自己,这种所谓“疏忽大意”的表现当然也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恶果(过量的运动带给心肺过负荷的沉重而失去生命),人不要随便与自然抗衡,更不可以与生命玩笑。 顺山而下,我们经过安多,在一望无际的羌北大草原上穿行,青青的草,无名的花,在路边矮矮盈盈,有些草象长在浮垫上绒绒如毯的感觉,其实我在新疆和内蒙也见过草原,但没有这种对圣地的向往,我不知道西藏是多少人梦想的地方。为了吃饭,我们在那曲停了下来,找了一家川菜馆(在内地,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川菜),找个IC电话给家人报个平安。饭前浙江同行发现自己因途中睡觉感冒了,这让大家很着急,毕竟我们还要去纳木措看日出,热汤热水地都尽量让他吃一些,当然药是迅速吃的,好在他很乐观,其实有时人要相信自己,意志力比什么都重要,等吃完饭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好了一些。接着我们决定去往当雄,纳木措就在那里。谁知途中北京同行也因睡觉而发烧,好在我的旅行保温壶是热水,让他就势喝了吃药,也把自己的大披肩借与他,直到他浑身出汗不再感觉难受,我们大家才放心。到了当雄已经是深夜,毕竟那是人烟稀少的地方,这几年因青藏铁路的修建,也是内地人们对纳木措和西藏的向往而日益繁华起来(繁华不是我们内地心中理解的那样热闹)。找了一家小的旅馆,还好有电热毯,打开睡袋躺在里面,依然有些兴奋,那个圣湖就要看到了。三个小时,我们就开始起来了,毕竟是高原,适应时候不长,休息时间也短,总觉自己有些飘飘的,其实也是自己心里感觉而已,两位福建同行让我吃他们的头疼片,其实我并不头疼,但有些穿越过青藏的人会将自己的经验放在网上让大家参考,他俩就告诉我,吃头疼片效果好,既然是好意,就吃下了,收拾好自己的背囊,准备出门,突然一阵反胃,异常地难受,只好让浙江同行将我的行李拿到车上,自己蹲在垃圾篓前猛一阵狂吐,天!我的胆汁都好象出来了,那时我也明白了他们在高原发烧难以诉说地感觉了。既然胃清空了,难受也好象轻了一些,下楼继续坐车前进。在车上,我笑说:看来我要看到圣湖也需要清胃表示虔诚的。大家听了,也戏谑我有行动表示。走在那通往圣湖的路上,四周黑黑地让我们贴着车窗也只能看到自己在车窗上的眼睛,那条路当时并没有修,而不停地颠簸最让我开心(有时我就喜欢在大客车后面经受高抛的感觉),也让自己的难受消失地无影无踪。突然车灯照到迎面不远处卧在路上的羊群,个个眼睛被灯打出绿色,让我们大呼怎么如狼?它们慢慢散去,悠然地让我们感觉打扰了它们。当然路上遇到最多还有那种长毛及地的耗牛,其中一只竟凶狠地低头挚着牛角向我们车冲来,那轮胎可轻不起它的冲击,迅躲而过,虚惊也让我们刺激了一把。 到了湖边,希望我们几个人能如愿看到日出(很多到西藏的人都会赶到这里看日出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顺坡度到湖边。竟然看到澎湃地湖水拍打岸边,不是说水静如镜吗?怎么会这样?可湖对面的雪景让我心境如洗,那时生出无限感慨:至此已让今生无悔!福建两个人上了旁边的山顶,我选择了在水边等待日出,不知不觉中,云层突然射出万丈光芒将自己的身影极致地拉长投在岸边的草地上,眼前的那座山峰也被披上了灿烂的金黄,那种色彩,那种带来心灵的惊艳,让我至今无法将以前所经历的景色与之比拟,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潆潆满眼,为自己的远途跋涉?还是为了洗尽自己的内心尘埃?那一刻,我心超然。十几分钟,阳光收尽云层,转过眼前的那座山,眼前的圣湖却是别样风情,如徐风微过,似少女含嫣。天色已经放亮,踏上车,我们继续起程,如画的景色感觉自己眼睛不用够,竟然用自己的身体任何地方享受着。不远处好象是野生鹤群,在一片湿地中几只轻舞,几只静卧。另一方却是藏民牧包,一只黑黑藏獒在牛羊群中穿行,蓝天和白云醉着我们的心。返程的途中我们才看到自己夜行路竟然那样危险四布,不过,很为自己的此行心满,也为即将来到拉萨而意足。 ※※※※※※ 世界纷扰,我心宁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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