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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旧事
[楼主] 作者:月影入梦.  发表时间:2003/09/27 17:39
点击:332次

  喜欢用沉郁的深蓝,还有这纤细的楷体,在我最爱的深夜里,来缓缓的整理自己。

  觉得这样的颜色这样的字形,才可以承载内心的所有,关于往事的若有若无的记忆,关于前身今世的或深或浅的感动,便在这条蓝色的小溪里,静静的流淌......

  

  初遇他,是在一个夏日的午后,着一粉红的裙裾,很随意的款式,在斜斜的光影和柔柔的风里穿行,悠悠的感受着这个我新到然而注定要结缘的城市。

  他说,他一眼便望见了独行的我,披着夕阳的背景,一身的思绪悠然,从此后便锁住了他的眼睛。

  时至今日,我仍然不敢相信他这话的真实性。因而问过无数次,每次,他都是不变的表情,似笑非笑,亦真亦假,让我将信将疑。

  但心底里,却不自觉的认同了这种说法,把那个午后,当成了一种命定。

  

  以后的日子里,散漫的活着,做着那个年龄所有学中文的女孩会有的氤氲而迷离的梦。

  在春天的雨后,与同伴去探寻隐于山野之间的星星点点的杜鹃,贪心的想要把那最鲜嫩的色彩拥个满怀,小小的寝室便因此而盈满了春意;

  在初夏的夜晚,跟远道而来的昔日同窗坐在软软的沙滩上,看着黄晕的月亮一点一点的升起,心底的感动也慢慢的滋长,一如那江潮,缓缓的涌动着潮潮的湿意;

  在最爱的秋天里,一个人去踏满山的红叶,总想找到那最红最美的一片,把它藏到钟爱的诗集里,却郁郁的发现,每一片,都有着难如人意的惆怅。

  在冬日的寒冷里,喜欢在图书馆的最后一遍铃声响过之后独自穿行在无人的校园。回寝室的路幽深而又漫长,一路的树影朦朦,辨不清白日里清晰的画面,只有两旁的路灯无言的明灭着,伴着我心情的一路悄然一路起起落落。

  这样的日子,意绪如那江风,曼妙而又迷离。而他,只是一片偶尔飘落的树叶,若有若无的点缀着我缓缓流淌的生命。

  直到有一天,他拿出了他的诗集。

  今天想来,应该是很稚嫩的,那些长长短短的句子,虽然是很遒劲的字迹。可是那时,却深深地打动了我,因为我对文字的异样的痴迷。

  答应了他的邀约,跟他一起漫步于江边的夜风里。觉得冷,他便脱下了他的外衣。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融入了那无边的夜里,瘦骨嶙峋,包括所有的心绪,都变得无形。

  于是我以为我恋爱了。在回寝室的路上,我踌躇于该不该向我的姐妹们提起我这叛逃的消息,那条路因此显得格外漫长而且隐晦不明。在她们的阳光般的笑容和欢娱面前,我终是无言,实在,我不知道令我迷乱的,究竟是他的文字,还是他的人。

  以后的日子,依然如平常一般的过着:读着自己爱读的文字;在不爱听的课上悄悄溜走;在来来去去的路上,散淡的想着自己的心思。偶尔,那一夜的江风,也会如他从教室后面隐隐投来的飘忽而过的目光一般,在无波的心湖作暂短的停留,却也无痕。

  可终究,我感觉到了他的朋友们的异样的关注,还有有意无意的打趣的话语。我觉得猝不及防,有一种所有的秘密都被人昭然揭于阳光之下的慌乱和恼怒,在这种情绪之下,最直接的反应,便是逃离。

  于是我逃了回来,在那个柳絮飘飞的日子,从那个有着“袅袅兮秋风”的绝美诗句和斑斑竹泪的小岛,从那个出游的集体,从他的叹息一般的目光里,逃回了我熟悉的小巢。

  永远忘不了那三月的倒春寒,和那刚刚收到的我苦苦等了三个月的信函,那来自于新疆的熟悉的笔迹,向我宣告的却是最残酷的话语!在那个我从他身边逃离的日子里,我最爱的朋友,那个有着梅花一般的笑靥和银铃般动听的声音的女孩,宣布要从我最珍视的记忆里,逃离!她说:除非有一天,我觉得自己已经跟你一般高,否则,我不会让你知道我的任何消息!

  好绝望的感觉,宛如梦想的游丝被一点点从躯壳里抽走,只剩下一丝气息,留给我来感觉心痛的滋味。行走于料峭的风中,只记得头生疼生疼,针钻一般,长发无所适从的纷飞,还有眼泪!

  没有人能够明白我的心痛,要知道,那是一个我改变了她的生命历程而她也改变了我的生命历程的女孩,在那个春天,她打定主意,要弃我而去,而全部的理由,只是因为在那春天来临之前的某个日子里的彻夜长谈,让她恍然惊醒,她说仅仅半年的分离,她感觉自己已无法与我平视,她说这份友谊,有了距离!

  终于病倒了,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在她的笑脸和决然的话语之间挣扎沉浮。无人的寝室空空荡荡,我躺在靠角落的上铺,有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那一刻,我想要遗弃全世界。

  而他来了,不知所措的站在我的床边,我侧过身子,刚好可以看到他的眼睛,还有永远也无法理顺的头发。他说没见我去上课,便很不放心,坚持了几天,终于忍不住向我同寝室的姐妹打听,才知道我病了。他说对不起,我没有守住答应了你的要守住的秘密,让你生这么大的一场病。他的最后一句话,让原本有了微细的感动的我重又开始为那女孩的笑脸而心痛。我说这不能怪你,不关你的事。

  可他认定是他的责任。一次又一次的来,每一次我都无语,于是他也无语,只是默默的站在我的身边,然后离去。我的病一天天好了起来,可躺在床上的经历,却让我一天比一天明白的意识到,对这份情感,我必须有一个了断,我认定,这不是我想要的爱情。

  于是在一个有着暖暖的风的周末的早晨,约他一起去爬学校的后山。脚下的树叶厚厚的,踩上去有很真切的质感,发出簌簌的声音,周围很静,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他眼睛里的欣喜。一路上他试图跟我说很多的话,比如文学,比如诗,比如弗洛伊德,还有他的参加过抗美援朝又极度严厉的父亲。当然也总忘不了在危险处反过身来,试图拉我上去。我一路沉默着,只是倾听,在每一个路滑处缩回我的手臂,顾自的爬上去。

  终于在又一个滑滑的路口,我站定。没有看他的眼睛,能听得清自己很冷静的声音,我说我们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爬上去,我说希望我们能做好朋友,但也仅此而已。他终于弄明白我话语里的意思,随后便问:“为什么?”我说不为什么,没有理由。我把头偏了过去,身后是我们来时的小路,有着摇曳的竹林,微风吹过,发出一丝一丝的叹息。那一刻,我的眼睛潮潮的,有了想哭的感觉。

  下山的路没有树影,依着坡势斜斜长着的青草在阳光下散发出的淡淡的清香一路沉默的跟随着我,就像他一直沉默的跟随在我的身后。很多年以后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他不是沉默而是定定的对我说:“我要你为我留下!”,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用他的手牢牢地握住我的双臂,我会不会走得那么决然?但事情的结果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我们一路沉默的回到了那条我走过无数次的飘着玉兰花香的回寝室的路,我站定,对他说:“再见了,对不起!”他无语,我看见了他眼里的晶亮晶亮的眼泪!这让我再一次意识到了他骨子里的软弱,我奇怪于自己为什么能够这般的冷静。

  仿佛为了逃离,我掉转身子而去,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女孩,只不过是,在春天,她逃离了她的友谊,而我逃离了我的第一场爱情。

  

  生活仿佛操场上环形的跑道,绕了一个大圈,重又回到了原点。仍然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开始变得有些忧郁。每天上课,看书,倾听同寝室的姐妹们或喜或悲的心情,写永远不会示人的文字,也会在无人的深夜里流泪,我的大学生活就在这样的周而复始的方式中一天天过去。

  隐隐约约的知道了她的一些消息,知道复读的她考上了大学,学的是跟我一样的中文,所不同的是我在这个有着和风细雨的南方城市而她在遥远的喀什。我知道,她离我们共同的梦想又进了一步,而我却一天比一天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当初的选择已经让我注定要与那戈壁大漠、茫茫草原远离!我觉得是我叛离了她,不能与她平视的应该是我,从一开始选择这个城市起便是这样。所以我开始自卑的对着她的消息沉默,一如他对我的沉默。

  而关于他的点点滴滴,却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渗入我的生活的缝隙:

  那天他哭了,足足两天把自己关在寝室里谁也不理。

  然后是他开始恋爱了,跟一个他中学时的女生,很快又没了下文。

  他买了一架在那时看来价格不菲的相机,还有很多的配套的设施,据说是他的父亲要送给他们三兄妹礼物,他便选择了相机。

  以后的日子里便可以偶尔的看到他背着相机行走在校园里,似乎在找寻着可以入画的风景。也会在自修的教室里遇见,但常常只是我望见他的背影或者他望见我的背影,我们像两条并行的轨道,遥遥的注视但并不交汇,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那个让人躁动的夏日,我们的目光恐怕永远也不会重新交汇到一起。

  像突然遭遇一场瓢泼大雨一样,那个夏日,不管是因为年轻的生命需要激情,还是因为日子一如匍匐于山脚的蚂蚁,距离梦想的旗杆太远太远,或者什么也不是,只是因为必然要经历,总之是我和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卷了进去,身不由己。

  已记不清那时的诸多细节,但我记住了那个夏天悬于头顶的那一轮白晃晃的太阳,还有身处无限的人流之中时那股扑面而来的热辣辣的生命的张力。当我站在拱形大桥的最高点张望来路与去路时,看着那缓缓蠕动的人头的海洋,我觉得我是一滴就要被蒸发的水滴。

  当然还记住了那个有着一头卷发和络腮胡子的高大壮实的男生在夏末的某个傍晚特意找到我后对我说的话:别对任何人提起我到过北京,除了我的同伴,只有你知道我们的北京之行。

  至今仍清晰的记得听他说完这番话之后我的惊诧和随之一点一点的滋长出的羞辱之感。我曾经象仰慕英雄似的仰慕他,也为他北上的沉寂而无限牵挂,并且打定了主意要象他悄无声息的回来那样的为他守口如瓶。可是他的着意叮嘱让我觉得我在他的心目中什么也不是,而他也不是我所想象的样子。

  那个夏末因此变得让人失望透顶,空气极其郁闷。每天晚上熄灯之后,总能听到来自于黑暗中的类似于旷野中的狼发出的嚎叫的声音,叫声凄厉,却不明原因。我开始盼望秋天的来临。

  就在那样的日子里,我听见了他的朗诵的声音。

  是在他的拥挤逼仄的寝室,空气里流动着汗臭味和躲在幽深处的袜子的诡谲的气息,我们又一次重复着那个夏末重复了无数次的话题:经历,感受,反省,以及教训。每一个人都正襟危坐,煞有介事。熟悉的面孔,却有我不熟悉的神情。

  就在那无聊的间隙,当我第一百次把目光投向窗户上那个缓缓的结着网吐着丝的蜘蛛时,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老子的《道德经》中的第六十七章早已烂熟于心,很难形容我在那个下午听到这一段时的震撼,若干年后,仍能够记起他的高亢的声音,带着很浓的方言味,却铿锵有力。所有的人都静默,然后是如释重负的样子,能感觉到似乎每个人都从肺腑之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个下午的太阳从窗外的梧桐树的叶缝间斜斜的漏了下来,映在窗棂的蜘蛛网上,泛着细细的光。

  我开始重新注视他的眼睛,很近的距离。他的目光依然清澈,里面有着我熟悉的神情。而他随后悄悄递给我的一样东西,则让我的手失去了它惯有的位置。应该是我前一天落在他们寝室的一方手帕,素白的颜色,已被洗得干干净净,透着阳光的蓬松的气味,被小心的叠在外面的,是那手帕上唯一的图案,一朵幽蓝幽蓝的小花。

  我想,那个夏天带给我的、我的同学的乃至我们国家的或外在或内在的冲击,恐怕要过许多年后才可以辨识得清,就好比沙滩上一波一波的痕迹,必得在海浪归隐之后,才可以看得分明。

  但我清楚的知道,那个夏天改变了我的爱情轨迹。

  我接下了这方手帕,也接下了他借此传递的一切信息。我们开始大大方方的约会,象那个年代所有恋爱中的男生女生一样:在宿舍的高墙外等待;手牵着手在幽暗的小路散步,望见熟人便慌忙的松开;对着月光轻轻的歌唱;冬日里并肩坐在空旷的梯形教室里看各自的书本,偶尔的他会把我的手拉过去悄悄的握在他温热的掌心;也会在弥漫着樟树叶恍恍惚惚的香味的角落里接吻,笨拙而又认真,但也仅此而已。

  我们就这样延续着我们的恋情,一直到了临近毕业的那一年的春天。忙完论文,似乎所剩下的便是等待6月22号的各奔东西,而就在这等待间,我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焦虑:对着他没来由的发脾气;把他扔在黑夜中茫然立着的教学楼前,倔强的离去;当然也会如夏日池塘悄无声息的泛起的气泡一般,有一丝一丝的悔意自心底泛起,等到他来找我时便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对着他微笑,然后又是负气。如此循环,周而复始。

  而有一天,我终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意识到,一切的焦虑,其实只是源于未来的蒙昧不明。无法再像跟那个女孩所约定的那样去到新疆做那个蓝天白云野草风沙的高高飘扬或尽情驰骋的梦,我所能选择的便只能是脚踏实地,而当我脚踏实地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的爱情该何去何从。

  听了太多的毕业来临各自飞的故事,可我不相信,我的爱情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我又不知道,他是不是我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因为带了审视的眼光,他身上我曾经忽略不计的弱点开始像春天逐渐明朗的天空一样布于我的视野,放眼望去,春天的树刚刚吐绿,透着新意透着单纯,但也有着让人不敢放心的单薄和幼嫩。于是我开始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我害怕有一天他会象那个女孩那样决然的对我说:“我无法与你平视!我们之间有了距离!”那曾经有过的痛又开始一针一针的刺激我思维的触角和神经。

  

  就这样的在不确定与无法离去之间挣扎和徘徊,一直到接到母亲的来信。

  信里提到的是我唯一的弟弟,他是我们全家的隐痛,就像那烫伤的疤痕,不愿触及,其实早已在你的肌肤里扎下了根。

  而对于弟弟,我更多一层歉疚。已记不清是什么原因会让年少的我对着比我小了四岁的弟弟怒喝一声“你给我滚出去!”,以后的很多年,我一直认定后来弟弟的闯荡江湖是我这一声怒喝种下的祸因。所以永远忘不了那个薄暮升起的傍晚我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时的遑然,还有当我再一次在四楼的阳台上张望时所看到的那一幕:穿着棉袄的弟弟站在楼下大路对面的餐馆前,向着我的方向遥遥的张望!他的身后是喧哗着的一波一波的灯光和声浪,还有饭菜的香味。暮色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似乎要将小小的他吞没,可我觉得他眼里的惶惶和茫然近在咫尺!

  无法忘却这暮色中无所归依的眼神,所以当母亲来信告知了弟弟的一切后,我打定主意要回去一趟,无论如何,我得见弟弟一次。

  告诉了他我的打算,毕竟我的伤感和不安瞒不住他的关注。除了倾听,他什么也没问,只在最后轻轻的说了一句:“我陪你一起去。”

  对那时的我们来说,突如其来的两张火车票的开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就在我踌躇着该如何筹借这笔费用的时候,他拿来了两张票根。我问他哪里来的钱,他说没什么。我再追问,他还是不说,一直到我生气,并且说如果不告诉我我就不回去,他便淡然的告诉我,他去典当行卖了他的相机。

  我知道这架相机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他除专业之外唯一的爱好,是他的自信心聊以依托的物质外壳,是超越梦想的途径,也是一个饱受磨难的父亲在平反之后对儿女倾注了无限深情的补偿方式。

  而在那个暮春的下午,他把它典当了出去,连同它的配件!

  那个典当行,因此成了我们的禁地。一个书生气十足的青年踏进那个冷冷清清的大门时所能够感受到的来自于各个隐晦的角落里的探究的好奇的嘲讽的眼光,我能够一点一点很清晰的感觉到——哪怕是后来每次经过那里时我们不约而同的远远的避开;哪怕是再后来那个典当行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生机盎然的绿色外壳的美丽商厦;哪怕是那个商厦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做“春天百货”。

  而同样是在那个暮春,当我在瓢泼大雨中含着眼泪送走了我朝夕相处的最后一个姐妹时,我和他伫立在雨中,他一只手举着伞,另一只手拥着我,伞外是白茫茫的的世界。那一刻,我觉得我和他置身于荒岛之上,我突然有了地老天荒的感觉,我仰着头对他说:从今往后,我要跟你相依为命。

  

  以后的日子仍然会有负气与争执,也会有对自己的选择的动摇或怀疑,可是在事隔十几年之后,就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前不久,当他又一次因为小事伤了我而向我道歉的时候,当我问他从我们相遇以来存留于我们之间的最本质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提起这件往事,提起那个暮春的下午,我还是忍不住泣不成声。

  而那个去了新疆的女孩,几年前她回到了南方,嫁了一个比她大很多的副市长,遭到诸多的反对与非议。在得到她的电话号码后,我跟她通过唯一的一次电话,依旧是银铃般动听的嗓音,还有她的感染力极强的笑声,很熟悉。

  于是我想,其实我们一直没有远离我们所追寻的东西,不管它们曾经以怎样的方式存在着,又将以怎样的方式延续下去。

  而此刻,夜色沉静,月牙儿淡淡的释放着银辉,这座城市在以它固有的节律,均匀的呼吸。

  而生活仍将缓缓的前行,我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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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影子草图  发表时间: 2003/09/27 19:13 

回复:跟随你走了一回曾经的心路

虽都是些旧事,依然历历在目,是吗

给妹妹一个建议,笔下涉及的人物如果用名字替代“他”或“她”,读者读起来也许会轻松点明白点:)



※※※※※※
根深不怕风摇动 树正何愁月影斜 >
 [3楼]  作者:飞梦锁烟波  发表时间: 2003/09/27 20:10 

回复:城南无旧事
总是在梦中不停的更新。

※※※※※※
Untitled Document
 [4楼]  作者:铁雪姣龙  发表时间: 2003/09/29 18:46 

回复:入选西陆文学首页小说园地(2003/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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