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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天空澄蓝一片,几朵白白的云耸拉着脸有气无力的在那里飘着,和撕破了脸的恋人一般遥遥的仇视着。马路上夏天残留的热气朴啦啦地直往刘军的身上扑去,如同巷子里来了嫖客时,那些粉粉往上帖着的皮条脸。
“那你他骂的管什么?”为这事,刘军没有少跑厂里。今天一大早,刘军又跑到了办公室:“查嫖娼的事,你们跑的腿勤,老二媳妇的事。还不是给你们这帮人逼的?”
老二原名李正冈,手没有断之前一直在肉联厂半成品车间负责给电死的肥猪破肠,他媳妇是他徒弟,一见厂就被他盯上了。厂改办一个小秘书也喜欢他媳妇,老二知道后,半夜操起白天给猪开肠破肚的刀就找到了这小秘书,把那个出生有点问题的小秘书吓了个半死。几个月,那个小秘书自知斗不过跟红苗正的李正冈,磨着组织部调去了电机厂,也算眼不见心不烦了。就这样老二的徒弟在没有竞争的情况死心塔地的跟了老二。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老二成了厂里改革以来第一个下岗的工人,活该他倒霉,谁让他整夜的跟人斗蛐蛐,上班的时候心不在焉,给运输带的辊子夹断了大半个膀子。
刘军当年听到老二下岗的消息是他正在帮沈梅揉脚,厂里的人都说他和沈梅有一腿,不过说归说,总也没有人逮住什么真凭实据的。不过谣言有时候也就那么固执,非要造到你真的认为有什么了不可。刘军的老婆为这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闹过几次,后来听说厂里集资盖房子评分时有道德分的内容,又同样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把几个传话的小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 咱家刘军哪天晚上不是生龙活虎的?”有天沈梅笑话刘军:“嫂子到处给你做广告呢”。
“她那个人听风就是雨的,你别瞎嘈嘈了”。刘军见沈梅走路一瘸一拐的,关心的问:“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沈梅忍不住埋怨开了:“还不是厂里搞的什么狗屁条例,他们比资本家还恨啦,迟到几分钟就扣一天的工资,人家公交公司的车天天迟到就没有人管了?”
刘军低头看了一下沈梅的脚,低声说:“我帮你揉揉”。说着话飞快地脱掉了她的鞋子。沈梅刚想说不,却不知道怎么地脸上到先飞起了一快红云,也就没有反抗,随着刘军错落有致的按摩,不自觉的哼哼起来。
“他妈的你看厂里这叫卸磨杀驴吧,”一见屋老二就大着嗓门嚷,一眼看见刘军有点恐慌的手刚从沈梅的脚上拿开。老二装着知趣的样子,退了出去。 许多年后,直到老二在帮自己的媳妇拉皮条时,看见来找乐子的竟然是当年的那个小秘书,他才算彻底地理解了与人通奸被活捉在床的窘迫。 当时刘军不好意思的看了沈梅一眼:“又不知道这家伙会乱讲些什么话了”。说着话脚步就跟了出来。
看着刘军小心翼翼的出了门,沈梅这才从慌乱的心情里透了口气。看着窗外老二和刘军指手画脚的在说着什么。远处,西北风在树叶的枝头骚首弄姿的舞着,厂房前的屋檐上,悬挂了一冬的冰凌反射着太阳七彩的阳光,冰凌快乐的反应是一滴滴的水珠,沈梅擦擦了手上微微渗透的汗水,竟然感觉冰凌确实是在手心融化了一般。 (待续)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