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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种折磨。 非正常的爱情对于两个心肠过软的人更是一种折磨。 “我们一起背,背不动的时候就放下。”他们这样相约。 时间可以使一些情感淡漠,时间同时也会使一些情感浓烈,终于有一天她说:“我好累,背不动了,我要离开。” 他知道她离去的航班,但是他不能去送她,不是城市的距离太远,而是她要到大洋的那端——她丈夫的身边,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躲避对他的爱。 “你知道那个地方的,如果有一天你会回来,就到那里去找我,我会一直在的。”这是他最后一个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 她离去的时候他一直仰头看着天空,似乎想看到她离去的痕迹。 X镇歇业的那间旅馆重新开张了,一个清瘦的不再年轻的男人成了新的主人,生意一天天的好起来,可是他脸上的笑容依然那么平静。 来来往往的游客可以很轻松的和他成为朋友,在这里喝上一杯酒、泡上一杯咖啡和清茶、听上一段音乐、甚至可以谈谈文学、谈谈旅游,然后舒适的在这里睡上一夜或几夜。他总是会周到的照应着。 不大的客厅里摆着张桌子,上面摆着台电脑,闲暇的时候他总是在那里敲打着什么,幸福、忧郁的神情不经意的流露出来,那里是他自己的世界,就是再熟悉的顾客都无法看到他在敲打些什么。 桌子上摆着两张照片,是个女人,再熟悉的顾客都没有见到过这个女人,许多人曾经问起:她是谁?他都笑笑,从不作答。 店里虽然放着音乐,但他却经常的听他自己的MP3,曾经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打开过,发现里面只有三首老歌,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田震的《靠近我》、还有伍百的《挪威的森林》,许多年以后,人们再去听,还是不变的那三首曲子。 他最爱和客人们谈论西藏,谈起西藏,他总是一脸的向往,一脸很幸福的样子,但也会有一丝丝的惆怅。 他是很神秘的人,在这个最容易产生爱情和浪漫的地方他好象在等待着。 日子象街前小河的水一样流去了,他不曾看到镇外的雪山改变过摸样,只是,鬓发已开始星星点点的斑白,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开始变的更加的平静。 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在轻柔的音乐和咖啡的香味里,一个身影挡住了门口的阳光,他抬起头,在那瞬间,他象个孩子一样的咧开了嘴笑了,可是,脸上却纵横着泪水,他就那么哭着笑着,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走向那个门口,他很远就伸出了双臂,伸向那门口站的那个女人,她优雅的摘掉墨镜,她竟然和他一样笑着让泪水在脸上奔流着,好象只有他们存在,他们就那样抱着,抱着,什么都没有说。 整个客厅里的人都静静的看着,没有人去惊动他们,细心一两个人突然发现,这个让主人如此忘情的女人就是他桌子上照片里的女人。 夜很深了,她从房间里踱到客厅,她抚摸着桌子上那像框,看着那里面的自己,戴上耳机,她听到了那熟悉的歌: 我怕来不及 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动也不能动 也要看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 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 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 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就是不愿意 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 我总记得在那里 我我在那里 我们好不容易 我们身不由己 我怕时间太快 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 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 永不分离 一双手臂从后面环绕着她,对她说: “我要你靠近我抱着我 他为她打开了电脑,从她离开的那一天,他开始每天为她敲打着思念,她无法看那每一篇的内容,她握鼠标的手抖动着,那么多年的每一天,她看不到底,她转过身: “靠近我,抱着我,让我们最后一次流泪,我要你永远抱着我也让我抱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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