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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逝的光阴,把我们的目光错开了 ——没有后来,所以就无法假设,我从未得到过什么,所以也就无从知道,我曾经错过了什么...... 能够说出来的,其实是不在乎的;而说不出来的,才是心底无法抹去的东西 我与他是七年的同学,连着七年。 我家与他家是前后楼的邻居,站在我家的阳台可以看见他家的厕所与厨房。 请恕我在这里不道出他的名字,姑且只称其为“他”吧。 命运有时存有许多巧合,而且常常是巧得有些邪乎儿。 我和“他”是在六年级时认识的,都是转学转到那所小学,都是同时加入校田径队,都是归属于同一体育老师旗下从事“三项全能”的训练,毕业时又都获得朝阳区运动会冠军且都保送进同一所中学——所不同的,或许仅仅是我破了记录而“他”没破。 可在上初二以前,我对“他”始终都存有一份淡淡的敌视。那还要从六年级时说起,还要再涉及另一个人。 六年级时的我绝对是个大俗之人,自然也就逃不脱世间万物的俗套与思维定式。那时极兴“男不坏女不爱”,而我多少也算步入了所谓的“青春期”,虽然并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可心中却也自然滋生了一抹淡淡纯纯的情愫。不过对象不是“他”,而是校田径队的另一名成员(就称其为A君吧)。 现在看来,我骨子里内持有的那份矜持或许早有遗传可依,因为那时的我虽然对A君有意,却始终装出一副无动于衷之状,加上我天生就是一副高人一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德行,以至于虽然A君看我的眼神已暴露了其情意,却也并不敢轻易靠近。——其实现在想想,如果一切没出什么意外,那份幼稚的情愫可能根本算不上什么,而我也或许并不会记恨“他”长达一年之久! 坦白说,那个意外我并不知道是如何引起的,反正有一天A君在训练时走到我身边对我说了句:“原来你一直喜欢的是‘他’!”看着A君离去,我没有解释,没有辩白,因为我不知该如何解释,从何辩白!我只记得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恨“他”! 而我真的做到了。半年来。我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后来进了中学,我和“他”意料之中地训练于中学的校田径队。在开始的半年里,我依然遵守了我的诺言。 但任何事物,包括人,都是在时间的蜕变中不断成长壮大的。所以当一天我坐下来静静地回想这一切时,我这才发现那份孩子气是多么的可笑与幼稚! 我于是破天荒地第一次与“他”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搭了话。 以后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学习、训练、比赛。只不过我后来放弃了体育,而他却坚持着。考高中时,我和“他”仍然同读这所中学的高中,他仍然是我或近或远、或亲或疏的同学兼朋友。 颇具戏剧化的是,大人之间的融洽指数竟远胜于我们。记得在我妈嗓子不好的那一阵儿,“他”的母亲还特地送来两盆芦荟。——这曾让我很长一阵子都怀疑那是因为我跟“他”相处时有时刻意的淡漠,亦或是因为大人交往时有时无心的幼稚。 转眼已到了我和“他”同窗的第七个年头。高三那年,我和“他”都被批准住校,也不知是哪根筋儿的怂恿,那时的我极力联合室友撮合“他”与他们班的一个女生,故事的结局是我既看到“他”牵起那个女生的手,又看到他们不知为了什么而分道扬镳。 那年之后又发生了哪些事儿,我现在已记不真切了,脑子里一股脑儿的全是学习、考试和升学的影子,一直到后来我们都考上了大学——只是这一次命运没有那么巧再将我们挤近,我们分散于两座不同的城市。 之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对“他”的记忆似乎都所剩无几,甚至有时都忘记了还有“他”这个人的存在——或许,“他”也一样。 再见到“他”时是在大一时的那个暑假和大三的那次寒假。巧的是,两次见面都是在大街上不期而遇,都是“他”先认出我,叫出的名字令我停却脚步。 “他”变了很多,无论外表还是内在。 大一时的那次见面我简直就像是在云里雾里。当“他”叫了我的名字后,我足足用了五秒钟才从对面站着的一米八七的人的身上找到曾熟悉的“他”的影子!那天“他”陪我去了西单、崇文门,但不知为什么,我突然产生了一种“生分”的感觉——或许时间的隔膜真的很难逾越。 而之后的那次见面,“他”又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展现在我面前:微蓄了头发,而且架了副我敢肯定不超100度的精巧眼镜在鼻梁上——我对“他”的陌生感一点点儿加剧了。闲聊中,“他”笑说有机会要我到他所在的那个城市玩玩儿,“他”会当免费导游,我对此客气地笑笑,说以后有机会吧。 我不想欺骗自己,我知道我和“他”曾有的那份纯真友情可能将一去不复返。七年的情谊,我实在不想就这么抛弃,可又不得不就此放手——没有了曾经的感觉,异心是不能同德的。 人生或许总有一些情非得已,再联络?再来过?——不过是说说罢了。 或许,一切真的只是想想就算了…… (二)难道一切真的只是想想就算了? ——有的时候,年华不似水,而似一张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从哪里结束...... ※※※※※※ 生活中的事复杂繁纷,但只要不涉及大是大非,便不妨用幽它一默的方式诠释,其效果要比剑拔弩张强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