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就是试图接近千年前的那个人,他望见的远山,近树,天上的云朵,晦暗的心境,以及晦暗心境里的女子。他就停留在那里,在写下的曲子中,恰倒好处,就象井水,既不上升,又不下降。
一个演奏者,一个个时代的演奏者,都来了。粗壮的手,纤细的手,甚至,连缺了几节指头的手。而他们就象一把把剑,一枚枚铜钥匙,插进他的体内,转动,让血涌出:迫使他,朝着黑暗敞开。
同一支曲子,反复使用,被日益磨损,刻上了无数后来者的痕迹,再也弹不出当初的音调。就象我们迷恋的女子,出嫁了,越来越远,不可企及……
2003.3.10早晨